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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孽武汉-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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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天是星期五,晚上来的人挺多,我是当然的主角,但是这个主角当得很是窝囊,因为我要找他们 结帐,只有陪着小心陪他们喝酒。现在这年头真的穷人翻身把歌唱了,杨白劳是大爷,黄世仁是孙子,何 况是建筑公司这样一群如狼似虎的杨白劳们,没有一盏省油的灯。口里叫得甜蜜蜜的,“江经理,来,我 们兄弟伙的,喝一杯。”意思就是想看我出洋象。没办法,谁让我年前要找他们结帐呢?把四张桌的酒敬 完后,我已是踉踉跄跄,不胜酒力了。接下来,我自己也不知道喝了多少,因为那天我终于被喝醉了,醉 得人事不省。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我第一感觉是头好痛,胃难受,睁开眼一看,才知道我居然被送到医院来了,可 能是我在床上的动静惊动了趴在我身边打盹的飞飞,他睡眼惺忪,看着我醒了,对我笑了笑,“你醒了, 你怎么那苕咧,喝那多酒。”他一提酒,我的胃就开始翻起来,他看到我要吐,连忙从床下拿出盆来,我 翻江倒海地吐了一回,人才开始慢慢清醒过来,“你今天吐了多少回,你晓不晓得?”飞飞有些戏谑地看 着我,我有点不好意思,没想到2004年的最后一天居然是这样渡过的。“你今天喝得太多了,又是白酒, 又是啤酒,那还有不醉的,再以后少喝一点。”他的关心无微不至。
“唉,人在江湖,人不由己啊。”我说的是大实话,看到他皱了皱眉,我想这句话可能让他心里不舒 服了,连忙转了个弯,“这还不是为了今后我不再叫你和香平‘哥哥’而苦练杀敌本领吗?”这话倒是把 他给逗乐了,“现在又活了,刚才我和香平把你送过来的时候,你象个死猪一样。跟你喝酒的都是一些什 么人?把你喝这样子就都不管了,那还叫朋友吗?”飞飞显然对这些人十分不满,“他们是我生意上的客 户,那是我的衣食父母啊,不能开罪他们,算了,不谈他们了。走,我们回家吧。”
我酒还没有完全醒,却怎么也不愿意再在这个医院呆下去了。虽然头还有点痛,但是我一想到2005年 我会从医院开始,太不吉利了,就嚷着要走。一起来却是头晕目眩的,几乎就又要倒下,但我还是挣扎着 站起来,飞飞一把扶住我摇摇欲坠的身体,“么样,怕不吉利?”现在这个飞飞对我那是真的了如指掌了 。我冲他笑了笑,就在他的搀扶下告别了这家医院,告别了令人心痛,也令人心醉的2004年。
2005年的元旦还是明媚的。早上醒来的时候,飞飞已经走了,我想起我的车还停在五里新村,洗漱完 毕后,我的第一件事就是到五里新村去把我的车拿回来,我现在越来越离不开车了,其实想想也可笑,真 不敢想象原来没有车的日子是怎么过来的?回首2004,往事如昨。
我到五里新村时,已近中午时分,由于快到春节了,林老板的生意异常的好,心情也就异常的好,她 兴奋简直有点亢奋的样子,高声叫嚷着忙进忙出的,脸笑得象一朵菊花似的。看到我来了,她舍下正在打 抬呼的客人,对我说:“江总,你还真是扎实啊,一个晚上就还原了啊。”我给她让了一支烟,“我是来 拿车的。”我把来意给她说清楚。“等会莫走了,我有点事要和你谈一下。”果然有事,她的性格是这样 ,只要一看到她兴奋无比,那就是有事,又是什么事,是不是飞飞出了什么事?
我心里一惊,趁她招呼客人的时候,我到厨房里去看了看,飞飞和香平都在里面配菜,因为太忙了, 我也没和他们打招呼,就准备退出来,“你们后面是么样搞的,六台的‘京酱肉丝’和‘炝双冬’怎么还 没有上,客人都等得不耐烦了。”林老板咋咋呼呼地跑了进来叫道,飞飞看了一眼挂在砧板前的配料单, 就对林老板说:“马上配,马上配。”放下手中正在配的菜,去配京酱肉丝。
我看着有点心痛,拿人的碗服人管,我亲爱的飞飞就这样被别人呼来喝去的,心里多少有些不爽,可是 这在餐馆厨房里是再正常不过的一幕了,看不下去的结果就是动手帮忙,由于我的加入,后台的速度加快 了许多,香平一边配菜一边看着我笑。
“笑么事,有么事好笑的。”看到他奸笑的样子,我没好气地对他说。
“我笑我的,关你么事,我笑昨天有个人喝得人事不省的样子蛮好玩。”这个香平总是在别人的伤口 上撒盐。
“香平,你好好切菜,小心莫把手切了。”飞飞在旁边帮我解着围,我感激地看了他一眼。
“唉,你们两个么时候结成统一战线的啊,好啊,飞飞哥,你胳膊肘向外撇啊。”香平不服气地叫道 。
“废话,往里面撇,你手上拿着刀,那不是在自裁。”我也帮了飞飞一句。
“好,今天我认栽了,你们两个二打一,不和你们说了。等你们两个分开就小心一点。”香平不得不 服输了。
中午忙完以后,我人都快散架了,可能昨天喝多了,再加上长时间没有站后台了,手也有些生疏了。 林老板叫我们吃饭的时候,我一动也不想动,勉强坐在桌上,林老板还拿出一瓶酒来,笑着对我说:“江 总,这是你昨天放在这里的酒,今天和老白把它喝了,么样?”我知道他是在聊我,现在不要说白酒,我 只怕连啤酒都不能喝了。我苦笑着摇摇头,一桌人可能都见过我昨天的丑态,看到我今天无奈的样子,都 是哈哈大笑。
我不想就我醉酒的事的和他们纠缠,就问林老板:“你有么事找我?”她看了看一眼桌上的人,一副 欲言又止的样子,我知道她这是不好在桌上说,但我更急切地想知道答案,就走进包房里,她也跟了进来 ,“铃子,给江总倒杯茶进来。”我一边喝着茶一边听她说事,“江总,幸亏你没有接我们这边餐馆,昨 天老付的一个同事告诉我,明年开年这里就要拆迁了,我想你现在和他们也熟,帮我问一下,看什么时间 动手?我也好有个准备。”
我一听这句话,心里一惊,倒不是什么庆幸,而是我开始有些担心,刚刚理顺的生活秩序又要被打乱 ,她这里一拆迁,飞飞和香平肯定又要重新找地方做。我的思想有点走神,女老板看到我这副心神不宁的 样子,问道:“江总,你么样啊?”我马上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掩饰道:“没什么,我在想一个问题。” “么问题?”“你们家老付的这个消息准不准?”其实我想了屁问题,只不过我的一句推词而已,听到她 穷追不舍,我急中生智答了一句。
“千真万确,是昨天另外一个项目的经理喝多了说的,那个项目经理在这家公司是手眼通天的人物。 ”“是哪个经理?”“就是那个在桌子上一直和你称兄道弟的沈经理。”是他,提起这个沈经理,我有些 印象了,一副矮矮墩墩的模样,说他在这家公司手眼通天,我还真不相信,不过这事虽然是林老板的事, 但是也有我飞飞的利益在里面,我决定元旦过后还是去问一问,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也好早作安排, 就答应了她。
出来后,我勿勿地吃了点饭就准备回家,飞飞拦住我,对我说:“今天晚上香平要到我们那里去,我 跟他晚上不在这里吃饭了,你回家去买点菜。”“么样,你们还准备打病老虎?”我开了句玩笑。
“你还是病老虎,在我们面前,你就是一个死老虎。那天是哪个喝输了叫哥哥啊?”飞飞也笑起我来 了,我们最近是越来越随便了,这也是我想要的结果。
“那晚上我来不来接你们?”我问了一句。
“算了,你不来了,就我们两个人,我们坐公汽算了,也方便。”“香平那个如胶似漆、如花似玉的 铃子不一起来吗?”我有些惊奇。
“她不来,你是不是看上她了,我让香平让给你咧?”飞飞笑着看着我。
“我不敢要,你自己找香平要过来,你自己留着玩吧。”我也开了他一句玩笑,这时我们俩都远远地 看见香平走了过来,我们一起大笑起来,他还不知道我们笑些什么,也跟着笑,看到香平不知所措的笑容 ,我们差点笑得背过气去。
晚上飞飞和香平如约回来,我早做好了几个菜等着他们,经过昨天的折腾,我不敢再放肆了,就买了两瓶 干红和一瓶白酒,准备他们两人喝点白酒,我喝点干红。在桌上,他们也知道我昨天喝多了,没有勉强我 ,他们两人把白酒分了,我倒了一杯干红陪着他们慢慢喝、慢慢聊。
“江哥,明年林老板这里准备么样搞啊?”香平首先说道。
“你还叫他江哥,叫小峰,他应该叫我们哥才对,你是不是喝多了?”飞飞说道。
“是的哦,那天是他喝输了,今天如果不服气,我们再来。”香平听飞飞这么一说,嘴里马上也没有 正经话了。
“我真是交友不慎,跟你们这两个心如蛇蝎的人坐在一起了。好,你们两个今天有狠,兄弟我认栽了 ,哪天我一定会找回这个场子的。”我也笑道,他们两人都笑了起来,2005年元旦的夜晚是如此的幸福。
“说正经的,林老板明年是么样打算的,我们也不好问她,你和她熟一点,就帮我们问一下,其实我 们还是蛮想跟王师傅一起做事的。”飞飞说道,香平也在旁边点着头。
我浅浅地抿了一口酒,本来想把这话缓几天再对他们说的,等我问过那个沈经理后再对他们明确的, 既然他们今天问了,我还是告诉他们算了,“明年林老板这里可能不好搞了,她这里明年要拆迁了。”“ 怪不得今天早上她的脸就一直苦着,脾气也大了起来。”香平说道。
“是的,原来配菜的后台她从来不管,今天也开始管了。原来是这回事。”飞飞也附和了一句。
“你们两个不用担心,要想跟王师傅,我明天和他说一声,要他还是把你们带起来。”我劝他们,他 们现在的手艺还不是那回事,还必须有个人带他们。
“算了,你不去说了,要说,我们自己会说的。”飞飞把我拦住了,然后又对香平说:“8号那天王丹 那里么办啊?”仿佛天上一个炸雷,炸得我目瞪口呆,这个飞飞他们还和那个王丹有联系,按说不可能啊 ,他这段时间天天和我在一起怎么可能和她还有联系呢?我紧张地一把拉住飞飞,“么事,王丹那里么事 么办啊?” “王丹昨天打个电话来,说她哥哥8号娶嫂子,她们家想就在家里办酒,要我们去帮忙。”香 平在旁边说道。
“那林老板这里哪里走得开咧?”我不想飞飞再和那个什么王丹有一丝联系,就想打破这件事。
“是沙,就是为这个事着急,实在不行,就让香平一个人在这里顶着,我去那里帮忙。”飞飞象是为 朋友两肋插刀的样子。
“你一个人忙得下来?”我有些吃惊,“她们家准备几桌啊?”“试下看,不行叫陈哥也帮下忙咧, 我们还个同学在那里也可以帮忙。”飞飞说道。
这是人多的事吗,小陈的手艺我没有见识过,但你那个同学既然和你们一样,也高不了哪里去,就你 们这样还出去办酒,那不是糟蹋东西。但这个话打死我,我也不会说出口,但是看来他们的决心还很大, 那就是不管怎么样,王丹这个忙,他们是一定会去帮的,既然无法阻止他们,那么就顺着他们,但是要按 照我的意愿,就对他们说:“小陈只怕也忙,我提个建议,让香平跟我去王丹那里,你在林老板这里么样 ?”我把自己掺和起来主要就是为了飞飞。
飞飞却不懂我的这层意思,“为什么让香平去?”“飞飞哥,你就听江哥的,我去可以帮江哥出凉菜 。”香平插了一句;“那先谢谢你了,江哥,王丹是我们一起蛮好的朋友,差一点和飞飞哥还谈成朋友了的 。”香平说完望着飞飞坏坏地笑。
飞飞站起身来,把夹在筷子上的泥蒿(一种野菜)塞到香平的嘴里,然后笑着说:〃把你这张臭嘴给堵 住。〃说这话时,我满以为他会看我一眼,哪知道他连在乎的意思都没有,我放心了,看来那场伤害在他心 目中已经越来越淡,越来越模糊了。我也笑着站起来,夹了一筷泥蒿往香平嘴里塞去,只塞得他求饶为止 。
“那叫不叫周川也去帮忙?”香平问道。
“叫不叫由你,不过你就是不叫他也会去的。”飞飞说着神秘地一笑。
“为么事?”香平有些不解的样子,我更是一头雾水:怎么半路上又出来一个什么周川?我也问了一 句:“周川是哪个啊?”“周川也是我们同学。”飞飞对我说道。香平又急着追了一句,“为么事啊?飞 飞哥。”“你去了就晓得了。
三十
林林餐馆果然是要拆了。这个消息经过了沈经理的证实,我第一时间告诉了女老板。我心里多少有些 感伤,毕竟这里也承载过我的感情,那间令人心醉的红砖瓦房,那就是飞飞和香平的宿舍,是我和飞飞曾 经激情过的地方,也将随着这里拆迁,而只能永远残留在我的记忆里。
7号早上我把飞飞送到五里新村时,香平正在和他的那个铃子吻别呢,不就是分开两天吗,搞得象生离 死别似的。我看着他空着手,就问他:“你是不是昏了头,你的刀咧,你是去玩还是去做事。”他这才想 起来,又回去拿他吃饭的工具。看着他拿着一套刀具跑过来,我不由自主地又摇了摇头,幸亏有我来帮他 们,不然可能真的是要出丑,有的厨师在外面办酒,连餐具、炉具都是自带,我们没有那么复杂,不过该 带的东西还是一定要带齐。
车到了蔡甸王丹家里,王丹、她哥哥都过来了,十分客气,我对那个王丹没什么,不过她哥哥还是长 得可以的,大约23、4岁的样子,猿臂蜂腰,身材十分匀称,皮肤黑黑的,看起来很健康的,可能我天生就 对帅哥有好感,一见她哥我就想:这个面子不是冲你王丹,就当是我冲你这个帅帅的哥哥吧。
王丹后面还跟着一个大男孩,看起来和飞飞他们差不多大,有点面熟,长着一副娃娃脸,但一时想不 起来在什么地方见过。我下车,香平就介绍说:“这是江哥,是我和飞飞特地请来帮忙的。”“谢谢您家 ,江哥。”王丹给我打了个招呼,她哥哥也给我上了一支烟,又拿出二盒烟来,对香平和我说:“我也不 招呼你们两位了,这两盒烟,你们自便。”烟是“蓝楼”的,算是一般吧,但我看不上眼。
在农村里就是有这样一个好处,可以在家里办酒席,又热闹又体面又自由,还能节省不少钱,所以这 里的人一般都选择在家中办酒,如今办婚事,什么都拼着,就是在家里办酒,也是要拼厨师实力的。说实 在话,我真的不想来这种地方办酒席,办得好,了不起一个谢字,办得不好,人家还要怪你。也只有香平 和飞飞这样不知天高地厚的人才敢接,这一次如果不是为了我的飞飞,我才不会来这种地方办酒席。
对于一个厨师来说,办这种酒席也是有讲究的,主家对我好一点,我就让他少费一点料,主家要是对 我不是那个事的话,我就对不起了,让你多背一些料不说,还让他不好看。今天我决定这么做了,这都不 是我要争什么好处,只不过是我要争些面子而已。他们今天居然给我和香平上这种烟,我有种被轻视的感 觉,我要不是为了飞飞,我才不会来这种地方办酒席,你用这样一盒烟就想把我们打发掉,我就要让你好 看。
但我表面上没有露出一丝不满来,满脸春风地笑着说:“搞这么客气做什么,算了,这烟你们还是留 下待客吧。”香平不知道我的想法,就对我说:“江哥,你莫客气,你就拿起来。”我勉勉强强地接过烟 来。
香平继续介绍那个男孩,“这就是周川,是我们一个班上的同学。”“我见过江哥,我们还一起喝过 酒的。”那个周川笑着说了:“你是我们蔡甸区人民的好朋友,我们蔡甸餐饮经济的带头人,我们蔡甸区 人民哪有不认识江哥的?”他学着小老板的口气说话,我、香平和王丹都大笑起来,原来是那天在小老板 餐馆里聚会时认识的。
我看看时间也不早了,就让王丹把我们带到厨房去看一看,看看他家办酒席用的餐具,这是决定怎么 备料,备多少料的关键。然后又问他们有多少桌酒席,一桌上多少菜,上些什么菜。把这些定下来后,我 才让香平到我的车的后备厢里,把我一套吃饭的工具拿出来,这一下就把他们唬住了,“江哥,你搞得好 专业啊!”那个周川有点大惊小怪的。“在外面讨饭吃,总要有根打狗棒沙。”我有点得意地说道,这倒 不是为我得意,主要是为了飞飞。
我先让香平去看了看厨房里有没有砧板,他出来神情有点沮丧,“江哥,还真让你猜对了,他们家里只有 塑料砧板,么办啊?”时间太紧了,回去拿不大现实了,我就在开菜单时,让他们多买个砧板,并且让香 平、周川、王丹还有他们家里人一起去集市买菜,我让香平去的目的是怕他们家图便宜,买回来的菜不能 用,那就麻烦了。我是不会去买菜的,这倒不是我有点“拽”(派头的意思),而是王师傅他们教我做手 艺的同时,也教了我这套做餐饮的潜规则,我们这行如果自己都不把自己当回事,别人就更不会把你当事 了。
他们走后,我就一个人拿了一把小椅子,从容地坐在大门口,边晒太阳边喝茶,自娱自乐起来,心里 盘算着怎么来整一下这家目无厨师的人家。我这种大厨的派头,引起了他们的注意,准新郎讨好地走过来 ,对正在眯着眼睛晒太阳的我说:“江哥,谢谢您家。”我睁开眼,虽说是冬天的太阳光,但还是有点晃 眼,我往房内挪了挪,接过他递过来的一支烟,就着他点的火,吸了一口,这时我认真地打量这个明天就 要入洞房的家伙来,这家伙长得还算标致,怎么就不懂得尊敬厨师呢,不过我一般喜欢和帅哥聊天,就从 旁边拿了个椅子递给他,示意他坐下。
“江哥,现在在哪里发财啊?”他开口问道,我晓得这是没话找话地和我搭讪。
“哦,我原来就在你们蔡甸开了个酒楼,现在没有做了。”
“怪不得江哥搞得这么专业的,原来是专业人士。”
“哪里是什么专业人士,莫抬我了,你咧,你在哪里高就?”我就势问问他。
“我现在大连那边打工,帮我叔叔在做小装饰件生意。”“这生意好不好做?”我现在对做生意已经 上瘾了。
“还好吧,反正混口饭吃是没有问题的。”他可能和我不熟,也有些防备心理,我也就不深问了。
“你们这里结婚都好象蛮早哦?”我换了个话题。
“也不早啊,我都快23了,我们这里有的21、22都结了。”这话引起了我的注意,这就是我们现阶段 农村的婚姻实情,也就是说如果没有命运的契机,我亲爱的飞飞再过两年就会面临这个问题了。我有点不 寒而栗。
“比你迟的有没有?”这个问题对我太关键了。
“也有,不过不多,我们这里和你们城里不一样,结婚结晚了,‘湾子’(村的意思)里的人会笑这 个屋里的。”我有点口干舌躁,原来蔡甸农村还有这种陋习,我若有所思地抿了一口茶,他看见我杯中的 茶完了,拿过暖水瓶给我参了些水。我今年多挣些钱,把飞飞带到外地去,那样就没有人管我们了,我在 心里筹划着我们的未来。
“新娘子是哪里人?”我不想再说这件事,又岔开了。
“就是我们蔡甸的。”他说这话还有点不好意思的样子,脸居然都有点泛红,正在这时,香平他们把 菜买回来了,我本来还想整一下他们的念头,就象这个帅哥脸上害臊的红潮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算了 ,忠人所托吧,更何况是我亲爱的飞飞,我不能让他丢一点脸面。
菜回来了,那就要快些动手做,他们这里明天是流水席,桌数太多,今天晚上能不能睡都难说,我们 人手不够,只能开一个炉子,我要站炉子,让香平负责凉菜切配,那个周川和我搭班子吧。那今天就要先 看看他们的手脚,香平我是见识过的,配菜的速度还可以,那个周川我还没有见过他的刀功,我有意让他 站了一会案子,基本功还成,这我就放心了,再让他们家找一个烧火的师傅这套班子就齐了。
我用餐馆里的柴油灶和大煤气灶用惯了,现在要我站这个煤炉,我还要适应一下。我按这个思路把后台分 了工,并且把明天出菜的顺序给他们说了说,香平和周川都没有真正和我合作过,我尽量要把事情安排得 细一点,免得明天打乱仗。我就这样井井有条地安排着,做了多年的总厨,安排这点事还不是小儿科,香 平和周川还算听话,特别是那个周川象是要讨好谁似的,做事特别卖劲。
我开始还没有怎么在意,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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