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年情薄by刈蓝-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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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真以为我不会还手？少爷我也不是让人打大的。”韩扬挣扎着勉强爬起来，一拳砸在肖强腹部。肖强没料到，躲闪不及硬挨了一下，干脆也不躲了，一手扯住韩扬的衣领，另一手直接攥起拳头就要打在他脸上。
　　
　　居然没打下去。
　　
　　对着韩扬那张脸，竟会下不去手。肖强脸色极不好看，甩开他坐在位子上。
　　
　　“算了，不要闹了好不好。我不烦你了，你应该高兴。”韩扬贴墙站稳了，这样说。
　　
　　肖强怒急，站起来一脚踹他胸口，直接把韩扬踹得顺着墙蹲下去半天站不起来。
　　
　　“不要得寸进尺了，你——”痛得眼前一片红，韩扬正要再说什么，手机响了。他看看号码接了起来，语气温柔地应了两声，像是解释自己在和朋友吃饭。
　　
　　声音透出来些许，内容虽不清晰，却听得出是个女声。
　　
　　肖强转身就走，顾深迟疑一下，上前把韩扬扶起来送去了医院检查。
　　
　　晚餐大家都移到了医院去吃，相对无言。
　　


16、第　16　章　。。。　
　
　
　　那之后韩扬和肖强基本上处于互相无视的状态，几人也就不再有机会聚在一起，偶尔相见互相苦笑着打个招呼，各自忙自己的那点事。
　　
　　这时正是年底将近，天气冷了不说，大家忙着做全年总结，会是一个接一个地开，聚会的邀请全部堆在了年底年初的那几天，木楚也就闲下来，忽然发现已有半个月没见到顾深。
　　
　　离圣诞还有半个多月，估计这期间也没什么机会再见，想到一个城东一个城西也没有“偶遇”的机会，木楚不知怎地有点暴躁——自从听说韩扬顺应家里的要求在和一个大小姐相亲，他就一直有些坐立不安。
　　
　　想见他，想确定什么，终于还是抓起电话来：“麻烦接一下顾经理，我是Shine。”
　　
　　“您好，请稍等。”
　　
　　等待的过程没有几秒，并不足够他想出一个足够合理的借口来见顾深，不过……
　　
　　“我家着火了。”听到对方温和的声音，不知怎么就随便扯了个谎来。
　　
　　“怎么了，伤到没有？”
　　
　　“没有，我当时不在，”木楚心里清楚两人都知道这是谎话，他用来打这通电话的正是自家座机，好好的怎么会烧了，“我现在没地方住了。”
　　
　　“要不要我帮你安排一下，你住的那边我好像有一间小公寓，是刚来的时候暂住的，租了一年租期还没到，你不嫌的话就过去住，我把钥匙给你。”
　　
　　“你家里有客房么？”只是想要见他而已，只是最近朋友很少相聚所以有些寂寞而已，只是天气太冷了不适合一个人独居而已……木楚随便找了两个理由也没能成功地说服自己，干脆不管不顾地直接发问，把问题丢给顾深解决。
　　
　　“有。”那边沉吟了一下，“你要过来住吗？”
　　
　　“晚上我收拾一下东西过去，给我准备好房间吧。”木楚踢踢踏踏地走到衣柜边拖出箱子来，一边说一边往里放些常穿的衣服。
　　
　　房子都烧了为什么衣服还在等等问题根本不在考虑范围之内，木楚心想，大家应该是心照不宣的，都知道这到底是为什么。
　　
　　不过他还是忘了，他的交际规则不适用于顾深，或者说顾深从来没有习惯于用轻忽的态度来对待与他有关的事情，所以顾深还是问了。
　　
　　“木楚。”
　　
　　“嗯？”木楚有些心不在焉，心中正想着大概见到顾深本人之后自己就能安心些了，知道他不会离开他永远都在。
　　
　　其实顾深回来之后，他似乎一直没有机会也没有兴趣再和谁有什么正式的交往，倒是忙起了正事给各方牵桥搭线，做起了类似于关系中介的工作，也收了不少红包和礼物。日子过得越来越悠闲舒服，心里却是越来越空，说不好为什么不为什么的，总之没个着落。
　　
　　不过木楚向来不习惯于委屈自己。想做什么就随心去做，如果真的想见他，就去见吧。反正损失肯定是没有的。
　　
　　“为什么要过来？”顾深的声音传来，很是平稳，却也一瞬间中断了他的思路。
　　
　　为什么？——“没什么，有段时间没见面，想看看你。”
　　
　　“是哪一种？”顾深并不好对付，他也不是会随便与人玩玩的类型，自然不那么轻易地放他过关。
　　
　　“你刚回来的时候我说过的，我们试试，好不好？”木楚合上行李箱，坐在了上面，“顾深，我们试试。”
　　
　　“是因为韩扬的事么？”顾深倒是一直和韩扬保持着联系，推及最近的情况，也不难猜出木楚到底为了什么突然间有了这样的想法。毕竟猜一个人的心思猜了这样许多年，再猜不出个一二三来未免太失败。
　　
　　可惜心这个东西不像是回答问题的奖品，猜对了就能送给你的。
　　
　　“……”木楚于是不说话，在顾深面前他的自私往往无所遁形。没错，他就是怕顾深像韩扬一样说放就放，他就是怕这样唯一一个还让他对感情有所信任的人也那么转身就走，他说试试，更多意义上来说像是对顾深的一种束缚。
　　
　　可是他自己也不清楚这到底是不是全部的理由，想念如果是真的，那么，……呢？
　　
　　他不确定，又惧怕自己真的对顾深一直以来有些什么感情，只好将自己往坏处想。顾深这一问，他也就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对顾深说谎他不忍，哄骗更是一种侮辱。最好笑的是连他自己都不清楚的事情，怎么对顾深说？
　　
　　“算了，”最后仍是顾深让了一步，没有再追问什么，“你收拾好就带着东西来吧，我叫钟点工帮你把房间收拾好，钥匙寄放到楼下的蛋糕店，你到的时候报一下名字自己取。”
　　
　　“嗯。”木楚送了一口气，又说了几句问了地址，才挂掉电话。
　　
　　当晚顾深回到家的时候，木楚已经坐在他的沙发上用他的咖啡杯喝他买的咖啡了。
　　
　　“收拾得还合心吗？”顾深脱了大衣挂在衣架上问他。
　　
　　“还可以，”木楚看着他笑个不停“你的眼镜上都是白雾。”
　　
　　天冷了正是这样子的。
　　
　　顾深取下眼镜，在大衣口袋中翻找眼镜布，还没找到，手中的眼镜已经被不知何时凑近的男人拿走了。
　　
　　“我给你擦。”木楚上身穿的是棉质的衣服，直接撩起衣服下摆来擦眼镜，随便抹了两下递给顾深，脸上仍然自顾自笑着。
　　
　　于是顾深才戴上眼镜，第一眼看清的就是木楚的笑容。
　　
　　就像是初遇的那个时刻，一眼看见了那个笑得灿烂的男孩子。
　　
　　“吃饭了没，我带了些回来，热热吃吧。”顾深把之前放在一边的袋子递给木楚，换了拖鞋去洗澡。
　　
　　木楚懒得加热，饭菜往餐桌上一放就低头开始吃，总觉得这一切自然得反而有些不自然了，就像是在等待，然后等到，于是便安心。一切都像回到了学生时代，两人一起去食堂，顾深买饭他占位，等着那人买完饭菜在人群中找他，他就站起来挥手示意。
　　
　　吃着吃着有些细节回到了脑海中，美好的回忆也稍微受了些影响，食堂饭菜的糟糕味道，未擦得彻底干净的餐桌，周围来来往往喜欢挤人的同学，开始扰乱思绪。噢，还有他在等饭菜时最喜欢做的事，就是和路过的美丽可爱的女孩子打招呼。
　　
　　记忆被割得乱七八糟，木楚懒得再想，把精神重新集中到眼前的晚饭上，这才注意到每道菜都是他爱吃的。原来顾深并没有忘过，之前只是不想再多做表示，怕令他不习惯而已。
　　
　　这样一个人，应该有很多人喜欢吧。
　　
　　才这样一想，手机铃声也响了起来，原来是顾深的。抓着他的手机跑到浴室前敲敲门，木楚问他要不要接电话。
　　
　　在收到顾深要他帮忙接一下的答复后，他按了接听键。
　　
　　“阿深阿深。”女人的声音，而且相当好听，可惜语速过于快了。
　　
　　“抱歉，他现在在洗澡，有什么事需要转达吗？”他怎么没注意过顾深身边还有这样一个女人，而且叫得这样亲昵。
　　
　　“啊，那你帮我转告他，我明天回去，让他给我准备个房间住。”匆匆忙忙地说完话便自顾自地挂了电话，木楚还没来得及反应，忙音已经响了起来。
　　
　　“是谁啊？”水声，还有顾深的问话声。
　　
　　“显示的是号码，没有备注。”木楚看了看通话记录。
　　
　　“说了什么？”
　　
　　“说要你给她收拾一个房间，她明天要住进来。”
　　
　　“知道了，幸好当初买的是三居室。”顾深自言自语似地应了一声，又接着说道，“你那间卧室也配了浴室，累了的话就洗个澡早点休息吧。”
　　
　　“嗯，知道了。”大概是国外的同学要来暂住吧，木楚懒懒地想，反正不住在一个房间里，没什么好在意的。
　　
　　他这时倒是忘了，自己和顾深也没住在一个房间里，照样对顾深抱着点歪念头。
　　


17、第　17　章　。。。　
　
　
作者有话要说：又爆字数了……蹲
　
　　木楚当夜睡眠质量似乎很好，早上顾深倒了牛奶烤了面包之后敲门进去，本想叫他起床，却正看到他靠着枕头睡得昏天暗地，毫无要醒过来的趋势。想想木楚似乎也没有必须上班打卡的顾虑，干脆就给他留了个纸条自己上班去了。
　　
　　木楚这一觉睡到了中午，灿烂的阳光隔着窗帘照进来令人很是舒服。他正打算再在床上消磨一阵，就听见门铃在响。
　　
　　光着身子爬起来套上睡衣，鞋也懒得穿就奔到门前把锁打开，木楚满面惺忪地看着突然出现在门前的高水准女性，习惯性地一个礼仪性笑容就浮现在了脸上：“是昨天打电话的那位吗？”
　　
　　高挑的个子曼妙的身材，浓艳华丽的妆容十分适合她的面容和气质，一看便知是个高调且有资本高调的女人。女人对他眨了眨眼，很是给面子的回答道：“对，我叫Ren。”
　　
　　“能得知您的名字是我的荣幸，”木楚替她拎着行李引她到另一间客房，不忘自报家门，“我是Shine。”
　　
　　“哦？”Ren示意他随便将行李放在房间中，便跑到客厅拐角处的冰箱中取果汁来喝，两人说着话，不知怎地，有意无意地开始将话题往同一个方向扯去。
　　
　　“你是阿深的朋友么？”看他穿着睡衣光着脚，头发也有些凌乱，想必是在这留宿了。阿深什么时候有了关系这样亲近的朋友？
　　
　　“算是吧。”木楚似笑非笑地这样回答，言语中带着些微暧昧之意，心中也想确定这个女人的身份。
　　
　　“哦，”Ren当即明白了对方的意思，立刻笑着解释说，“我明白了，你不用太顾及我，我知道阿深的一些事，不会多嘴多舌。”
　　
　　Ren的口音很明显有些问题，应该是从小在国外长大的类型。木楚这样盘算着，心中已经将她彻底归到了“顾深在欧洲读大学时认识的朋友”这一类中。再加上对方主动示意对自己不具威胁，更是乐于大方，和对方友好一些。
　　
　　“其实也没有什么，我们真的还只是朋友。”
　　
　　“这样啊，我还以为阿深终于看上别人了。”Ren听到他这么说，有些遗憾地耸了耸肩，把果汁包装丢进垃圾袋中，打了个哈欠：“刚下飞机还很困，我先睡了，阿深回来告诉他不用叫我。”
　　
　　木楚听了她前半句话正想追问，谁料还没问出口人家就已经快走到卧室了。勉强能算刚刚认识，这样的关系远还没有近到可以拉着人家问顾深隐私的程度吧……虽然心中十分介意，但也只好眼睁睁看着她进屋关了门。
　　
　　终于看上别人了……？这是什么意思，木楚心里隐隐猜得出，以至于一整天心情都有些微妙，只能依靠电视和网络将时间打发过去。
　　
　　终于等到晚上，顾深带着外卖回来，两人坐在桌前有一句没一句地搭着话，木楚没忘告诉他，说“Ren”已经到了。
　　
　　“Ren？”顾深像是犹豫了一下才反应出了那人是谁，很是关心地问了一句：“她怎么样？”
　　
　　“看起来挺好的，就是刚下飞机有点累，睡觉了，要你回来别叫她。”用筷子把汤中的海鲜都丢进顾深碗里，木楚说。
　　
　　“嗯，等她醒了再说吧。”明天放假，正好有时间好好聊聊。顾深放下筷子开始剥虾。
　　
　　“明知道我不爱吃海鲜还硬要买。”木楚像很久之前那样自然而然地抱怨着，顾深从学生时代就喜欢去卖小炒的食堂买什么海鲜羹还硬要他也吃，这毛病怎么到现在也还没改。
　　
　　“吃一点对身体好。”顾深也还是原来那套说词，一边说一边把剥好的虾丢回木楚碗里。
　　
　　“诶，我说啊，”木楚拎着虾尾一脸痛苦地直接将虾放进嘴里咽下去，不忘为难顾深两句：“我说你这么温柔耐心，都快赶上慈母了，但怎么不见你对别人这么有风度？”
　　
　　“你觉得把剥好的虾放进别人碗里这样做很有风度？”这么多年了顾深还是有进步的，至少知道神色淡定地反吐槽一句。
　　
　　木楚给他闹得差点呛住，调顺了气之后连忙闭嘴老实吃饭，除却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状上扬外，没有什么不好。
　　
　　收拾碗筷看DVD洗澡睡觉，木楚趴在床上心想这一天就这么毫无波澜地过去了，安定得让人觉得陌生，甚至隐隐地起了就这样过也没什么不好的想法。不过……他站到窗帘前，看外面一片灯火，又想起Ren说的那半句话，知道自己今夜定将被扰得不得安宁了。
　　
　　第二天。
　　
　　木楚一早爬起来，看到了顾深的留言，说是上午临时有个会要开，没有意外的话中午吃饭之前就能回来。
　　
　　洗漱之后推门出去，正看到穿着性感睡裙在厅里走来走去的Ren，笑着打了个招呼便说起昨天和顾深一起看的电影，三两句话立即成功地引起了Ren的兴趣，两人准备了点水果坐在沙发上看了起来。
　　
　　木楚当然不是真的喜欢那部电影到了想再看一遍的程度，他只是打算趁顾深还没回来，和Ren搞好关系，方便多套些信息出来。
　　
　　一边看电影一边说些闲话，Ren看起来也像是想要撮合他和顾深的样子，顺着他的心思拼命把顾深的资料往外倒，顾深上的大学、顾深学的科目、顾深拿到的奖项，当然也不忘夸耀其他的，例如顾深的样貌性格品德，说得兴高采烈，一副努力在字里行间渗透“阿深就是一个超级好男人，快点和他在一起吧”这个中心思想的样子。
　　
　　木楚借此机会把顾深这几年的生活听了个差不多，正要把话题往感情生活这方面引，就听见Ren已经极其默契地开了口：“可惜，Shine你别看他这么优秀，遇上爱情也不是那么容易的，阿深以前……”
　　
　　这两个人一个想说一个想听，为着心里那点小心思，顾不上形象地凑在一处装起了酷爱八卦的小市民。你一言我一语地准备了铺垫了这么半天，终于要到重点了，电影已经开始出现演员名单，门口处也传来了钥匙开门的声音……
　　
　　顾深回来了。
　　
　　两人遗憾地互相看了一眼，齐齐叹了口气。
　　
　　“会议很顺利，时间正好够到隔壁街那里排特色汤面，我买了三份回来。”顾深把袋子递到Ren手中，脱了外套换了鞋，一边说话一边往里走。
　　
　　“休息得还好么？”这句是问Ren的。
　　
　　“很不错。”Ren一笑，拎着袋子向餐厅走去，顺便给木楚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一起过来，“阿深你刚回来去休息一下，我们去准备碗筷。”
　　
　　“也好。”顾深没感觉出什么不对来，松了松领结去卧室换衣服。
　　
　　本来一切都很顺利，唯一不幸的是，顾深关上门之前说了一句——“木楚，海鲜那份是你的。”
　　
　　顾深说那话时心情很好，却不知道那一句直接就让餐厅里的气氛冷了下来。
　　
　　“你就是……木楚？”方才还笑得很是开心的Ren表情突然沉了下来，语气很是生硬地问。
　　
　　“木楚是我的本名，现在自我介绍一般都喊Shine，比较方便。”木楚意识到Ren确实清楚顾深与自己之间的事情，甚至有可能知道得相当清楚，不然不应该会表现出这么明显的敌意来。
　　
　　“哦，那之前倒是我多事了。”Ren冷笑不止，枉她看到阿深和一个条件不错的男人住在一个地方就动起了撮合的心思……刚才顾深进门时她看这两人相处还很有些默契的意思，以为这次是确实很有机会，还想在旁边再帮衬一下，没想到，居然就是木楚这个混蛋。
　　
　　“Ren你似乎对我有什么误会。”木楚很想解释，毕竟和顾深的好友关系僵了也是很麻烦的一件事。一边打着太极一边想着如何化解，没想到对方是个性格直接的人，一句话就顶了过来。
　　
　　“我对你有误会？我不管是不是误会，你不喜欢阿深对吧，昨天问你还说‘算是吧’，暧昧的话说起来倒是很顺口。”Ren火气一上来话也越说越顺，口音倒是正常了不少。
　　
　　“Ren，你需要冷静一下。”木楚接下她手中的袋子放到一边，示意她先稳定一下情绪。
　　
　　“冷静？好吧，我冷静，”Ren站直身体斜睨着他，沉了一口气才问他，“我不在乎你叫木楚还是什么Shine，告诉我，阿深有什么不好，你不喜欢他？”
　　
　　木楚想说，这个问题就像是问一个不喜欢蓝色的人为什么不喜欢海一样奇怪，喜欢不喜欢又不是由好不好决定的。
　　
　　然而他也清楚这句话说出去以后，只怕这个脾气有点火爆的女人就不会再听自己说话了，正想着怎么委婉点，那边又是一句话追了上来。
　　
　　“如果你不喜欢他，为什么现在会出现在这里？”
　　
　　执着地想要个答案的Ren让木楚万分头疼，甚至心想，幸好顾深不是这样硬逼着他给答案的性格，不然自己一定很久以前就被闹疯了。
　　
　　“不喜欢并不是讨厌，我们也可以做朋友。”顺着她的话，木楚这能想出来这样的答案。
　　
　　“阿深一点机会也没有？他为你付出多少你都不会感动吗？”
　　
　　“这不一样。”木楚表面上仍然镇定，内心却因为一个接一个被丢过来的问题慌了起来。这些他都曾想过，但是他才一想到，就立即决定放弃思考，不愿想得太深。所以这时被Ren全部明确地提了出来，实在无可逃避，也就只余下慌乱了。
　　
　　“是吗？这可是你说的，你猜，如果我告诉阿深你一点也不喜欢他，只是贪恋他的付出所以采取这种暧昧的态度……你怕不怕？”
　　
　　木楚没说话。
　　
　　他真的不敢说“不怕”，他与顾深两人之间的任何事情都可以拖下去，顾深从不逼迫他。不过当年因为唐乐的事情，他将话说得太过分，令顾深失望之下远走欧洲。现在同样是冬天，他忽然有一种惧怕感。
　　
　　什么也不在乎的木楚也会惧怕吗？连他自己都未曾想到过。
　　
　　他与Ren仍僵持着，空气都绷得紧紧的。木楚只觉得头脑在飞速地运转，然而却抓不住那些飞驰而过的思绪，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
　　
　　“没什么好怕的。”这时一个如往常般的声音插了进来，餐厅中只顾着“吵架”的两人立即都怔了一怔。
　　
　　“我才不怕。”木楚硬撑道。
　　
　　“确实没什么，那些我早就知道的。”在餐厅外不知站了多久的顾深甚至笑了一下，虽然不是很明显。他走到桌边拎起袋子说：“准备碗筷都要这么久，汤冷了，我来热一热吧，你们先出去。”
　　
　　“顾深……”木楚说不出话来。
　　
　　Ren看了顾深一眼，有些难过地叹了口气，转身出去了。木楚犹豫了一下，到底不知该说什么，紧跟着也匆忙离开。
　　
　　顾深把汤面倒进锅里一份一份地加热，看着水由不动的静止到泛起小小的涟漪，冒起泡，最后翻腾。
　　
　　热过之后换了另一份倒进去，又是静止不动的，冰冷的液体。
　　


18、第　18　章　。。。　
　
　
　　两个方才还气势凌人的此时都乖乖坐在椅子上，你看着我我看着你，好像谁先移开眼光就输了似的。Ren到底藏不住话些，撇了撇嘴冷笑道：“阿深早晚放弃你。”
　　
　　“哦，他不会的。”一句话被人戳在死穴上，木楚眉心一跳，反驳道。
　　
　　“你这么了解他？”
　　
　　“我认识他许多年，”确实是许多年了，木楚自诩没有人比他更了解顾深这个人的性格，说他人如其名情深如许一点也不为过，“你不妨操心些其他的，不要在他身上多费心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