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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的理想国-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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疏离了开来,与记忆里的某些画面又渐渐重合。
他忽然觉得心浮气躁,重新穿上鞋走了。
28
28、做了总比不做好 。。。
这事最终不了了之,朱云竭尽全力坑蒙拐骗也没能从药商嘴里要到广告费。没有广告费就不能免费给宣传,没有宣传,药商原本图的名就没有了,连带着,药也没有了。
陈苏木十分沮丧,放任自己被娃娃们满身爬上爬下。这不是谁的错,他坐在那里,任由一个小男孩揪着他的手做稻草人状。事实上谁都没有错,每个人都付出,并希望得到。这只是一个付出与需求不能对等导致的失败而已。
但当他听到几个小孩子咳得催心掏肺时,还是觉得内疚与迷茫。只得去山脚下摘枇杷叶煮水,并伸手摸摸他们的头。
谢沉钩中午过来找他,说下午没有采访,带他去远点儿的地方吃东西。
昨天的事情过后,两个人都有些没精打采,陈苏木是因为药和广告鸡飞蛋打,谢沉钩则是因为心里无法抹杀的一点烦腻。于是两个人扒了一辆过路的三轮车,没咸没淡的蹲在车斗里,一个发呆一个看天。
到了谢沉钩说的地儿,他喊着师傅停了车,师傅死活摇手不收钱,说收了志愿者的钱回去要被老婆骂,于是谢沉钩只好哭笑不得的带着陈苏木到了一家看着还算齐整的路边馆子里。
这家馆子大约是因为建的格外牢固些,或者说是格外幸运些,奇迹般的没倒也没有裂缝。谢沉钩跟老板娘打了个招呼,便去后面溪水边洗手,冰凉的山水沁在脸上,他觉得自己也是孩子气了,说到底陈苏木还是经营团队的人,怎么到了这个年纪还要如当年一般为这点文人酸气想不开。于是他好好洗了个脸,平了平心,往外面走去。
陈苏木正看着桌子上一个泥瓦罐子发愣。谢沉钩笑了,走过去拿起碗来,给他舀了一碗木耳鸡汤,“吃吧。”
陈苏木没动。
谢沉钩奇怪,“怎么了?”
陈苏木沉了沉气,按捺着什么似的,麻麻木木的端起碗喝了一口,眼睛瞬间一亮,忙忙的再喝了一口。谢沉钩看在眼里,慢慢笑了,也给自己舀了一碗。
正喝着,对面的陈苏木又将碗放了下来。谢沉钩微微打量了一下,并未喝完,碗里鸡肉一块没动。
“苏木?”
陈苏木仍然不说话,坐在桌边两眼发直。
谢沉钩想起朱云前几天的电话,大约知道了怎么回事,便伸手试图安慰。
岂料手指刚碰触到他的手背,就被猛的一下挥开。
他一愣,便也赌气似的再伸出去。
这下陈苏木霍然发了飙:“别碰我!”
谢沉钩一沉声,“你干什么?”
“他妈的……”陈苏木又开始口出粗言,这还是谢沉钩第一次听到,很是吃了一惊。
“居然还有鸡肉吃……”年轻人攥着手,开始克制不住的发抖。
“陈苏木!”谢沉钩看着他,原本强压下来的心情又开始烦躁了起来。
陈苏木忽然站起来,愤怒而轻蔑的往桌子上扫了一眼,甩手就走。
谢沉钩起身正要追,却又坐了下来。他面无表情的看着门外逐渐消失的身影,转而坐回桌边,将汤慢慢喝了下去。
陈苏木冲出门,实在根本没想到去哪里。白亮亮的下午太阳照着他,只觉得莫名的烦躁像火一样烧着胸口。理智上他意识到了问题的存在,而情感上他选择了放任这种任性与冲动。他无法忘记曾经看到的一切,无法忘记那些缩在废墟的缝隙里往外张望的脸庞。
他想起在成都时池有间对他大吼的那句话:你要所有人都给死人陪葬吗?陈苏木当时很想冲动的说是的!是的!为什么他们都死了?他们得罪过谁?他们过着自己的日子,是谁决定了他们的死亡?
显然这种责任不仅毫无意义,而且不讲道理,但陈苏木需要一个答案,一个能让他不再愤怒的答案。那找不到对象的愤怒就如同对着棉花出拳,他被自己憋得眼圈酸涩。
他沿着来时的公路慢慢走,走着走着便无意识的顺着岔路走了很远,等意识到时,早已不知身在何方。
青川山多,大震过后的高山像被摔碎的翠琉璃,绿意葱茏里一道道触目惊心的滑坡。他在路边一块巨大滚石的旁边歇了会,一阵风吹过来,脚边不知道是什么野花摇曳,他凝神一看,那花已开到末期,花蒂出结出青涩的果实。
答案就像一片叶子,打着旋儿落在他眼前,毫无声息。
或许就像眼前的山峦,反过来说,即使山体崩塌成泥,也一样春生夏长,落叶霜红。
他蹲下来看那只刚长出来的果子,圆头圆脑的,看似一只缩小许多倍的西瓜一般。它无辜而欢欣的在枝头挂着,明亮的反射着太阳光,对曾经发生的所有事情一无所知。它只需要在这个状似脆弱的灌木枝上,安静的在阳光雨露里完成细胞的分裂和生长,直到最终成熟、裂开,将生命的种子撒进脚下的泥土里。
他觉出自己的可笑,却又始终不能够完全释怀。
这是不一样的,他听到自己内心说,这完全不能够是一码事。
他这才想起来要与人分享,探讨,或者,求助。
于是陈苏木站起身往回头路上走去,边走边组织语言道歉。他后知后觉的想到自己来这里的那天,苏陌那一趟仿佛并不是顺路,谢沉钩仿佛也并不惊讶在青川看到他。当然,也许谢沉钩早已修炼到对任何事都见怪不怪,但陈苏木还是不能排除心里奇异的疑惑。
茫茫然里不觉得,这一回头陈苏木才咋舌发现自己在岔路上走了老远。
等终于赶回大路上,日头已里西边的山顶不远。陈苏木在路边等了一会,终于等到路过的车。司机看他一副疲惫模样,以为是走访归来的志愿者,热情的载了,一路嘘寒问暖,让陈苏木十分惭愧。
到得木鱼镇上,跟司机道了谢,陈苏木往小学的方向走去,一想起中午那场幼稚的举动,脚下便踌躇了许多。
前面传来喧闹声,不知是谁又闹出了什么事故。他赶了几步走过去看。
只见一个泥巴猴似的瘦小孩子被几个小孩围了起来,有几个志愿者正叉着腰严厉进行批评教育。其他的孩子们正往他身上吐着口水,胆子大的还将小石头扔过去。
“呸!不要脸!叫你偷东西!”一个小姑娘跳着脚尖声骂。
“志愿者的东西你也偷!回去跟你老汉说,看不打死你!”一个稍大点的小孩对他充满了鄙视。
满身泥的小孩始终低垂着头,听到这句话终于忍不住跳了起来,“我老汉早死啦!我老汉早死啦!我妈也没啦!哪个打我?哪个打我?!你跟哪个说去?!”
几个小孩连同志愿者一起惊呆了,不知道说什么好。
倒是刚跳着骂的小姑娘闻言一愣,忽然蹲下来呜呜的哭了起来,“我妈也没啦!我就没偷!我就没偷!”
志愿者慌忙俯□安慰哭泣的小姑娘,其他几个孩子也围过来,七嘴八舌的安慰着。
小泥猴一个人站在一边,也不哭,也没走,木着一双眼睛,嘴里嘟嘟囔囔的念叨着什么。陈苏木跟几个志愿者打了声招呼,走了过去,听见孩子已一种木然的声音不断的重复着:“你们死得安逸,我饿了连饭都没得吃。你们把我搡出来不晓得操个啥子心……”
他心头一痛,在小孩面前蹲了下来。
小孩眼睛一翻,梗着脖子,也不念叨了。
“你叫啥子嘛?”陈苏木用刚学会的四川话试图交流。
“哪个要跟你说话?”小泥猴一扭头就走。
陈苏木几步跟在后面,不紧不慢的跟着,用一口变调的四川话涎着脸不停搭讪。
那小孩终于挂着一脸的眼泪鼻涕刹住了脚,转身,“你说四川话难听得要死——”他吸着鼻涕,肩膀兀自还在抽动。
“我是陈苏木,你是哪个?”陈苏木蹲下来轻轻撸着小孩的肩膀。
“我叫黄晶,亮晶晶的晶。”黄晶看着陈苏木的脸,忽然嚎啕大哭起来。“我不是故意要偷的!我饿死了,呜我饿死了……”
陈苏木沉默着,一下一下抚着孩子凸出的脊梁骨,“黄晶还有家人吗?”
“没得咯——”孩子哭得一塌糊涂,“死完咯……我……我到这头来找我嬢嬢……哪个晓得嬢嬢早都走了……爸妈都死在屋头下面,埋都埋咯——”他抱着陈苏木,“我不是要偷东西的,我是三好学生!我饿得……”
陈苏木的眼睛渐渐模糊,他用力吸了吸鼻子忍住眼泪,轻轻松开怀里的孩子,望着他,“黄晶,先不哭,跟哥哥去吃饭,然后哥哥帮你找嬢嬢,好不好?”
孩子一面点点头,一面胡乱抹着眼泪,倔强的看着他,“哥哥,你要相信我不是小偷。”
陈苏木微微一笑,“我相信,”他擦擦孩子哭得大汗淋漓的额头,“黄晶是个三好学生。”
小孩子伸手去摸他嘴角的两颗虎牙,泪光闪闪里终于绽出一个笑容来。
29
29、答案 。。。
在救助中心,陈苏木给小黄晶泡了碗方便面,小孩子一闻到香就扑到碗边,迫不及待的等面熟。陈苏木又去找其他志愿者拿了两个蛋黄派并一瓶矿泉水,然后在等面熟的过程中给孩子做档案信息登记。
岂知救助中心就有位当地的志愿者跟黄晶的嬢嬢认识,这么一登记,就对上了号,他立刻给黄嬢嬢打了电话,那边听闻消息,顿时哭得呼天抢地,最后听说孩子还活着,就说第二天立刻过来接孩子。
陈苏木边给吃得只喘气的孩子擦着额头的汗,边告诉他嬢嬢会来接的消息,小黄晶吸着面条,含含糊糊的“嗯”了一声。“不高兴吗?”陈苏木笑着问。
“不饿就差不多了,”小孩子吃饱了肚子,人小鬼大的叹了口气,“嬢嬢也有娃娃,哪时候顾得我。”
陈苏木一愣,一丝隐约的不快从情绪里蹿了出来。他看了看孩子,轻轻说,“你要好好跟嬢嬢相处……”他骤然住嘴,发现那一句“要学会感恩”差点就脱口而出。
黄晶拿一副“我都知道”的表情望着他,嘴里呐呐的说:“我晓得咯,要一辈子活着还人情呢。”
陈苏木又好气又好笑,在他脑袋上拍了一巴掌,“都哪里来的想法?!”
“本来就是的!”黄晶翻了个白眼,“你们志愿者都这么说的!要感恩!感恩的心我都唱了几百遍,不晓得有个啥子好听的。”
陈苏木顿时语结,只得揉了揉小孩潮乎乎汗津津的头。
安顿好黄晶,与志愿者协商好第二天嬢嬢来接的事情,陈苏木这才发现自己也饥肠辘辘,于是揣了黄晶没吃完的蛋黄派,边啃边朝小学操场走去。
他心里想着黄晶的事情,便将白天的事情淡了许多,因此进帐篷时并未意识到里面冻结的气氛。
先是苏陌大步流星走过来,他还没看清怎么回事,就被刷的给了个耳光。这一掌没留力,陈苏木觉得自己半边脑袋差点飞了出去。他跌坐在地上,脑袋里嗡嗡作响。半只蛋黄派咕噜噜滚出去老远。
帐篷里一个人快步走出来,他听到谢沉钩的低声怒喝,“苏陌你做什么!”
“做什么?!”苏陌十分恼火,“帮你教训人!”他居高临下瞪着地上的陈苏木,“老子挖人还没时间,还跟你这里找小兔崽子!”
“那也不能打!”谢沉钩显然也生气了,蹲□来端详陈苏木的脸,仍旧是低沉的嗓音,“出血了。头晕不晕?”
陈苏木茫茫然摇了摇头,觉得自己鼻子里果然火辣辣的,有滚热的液体流出来,便下意识的伸手去摸。
“看得窝火!老子不跟你这里扯淡!”苏陌气结,大踏步越过陈苏木便走。
“帮我先把人送医疗点去!”谢沉钩沉着声音喝道。然后从地上将陈苏木架起来,淡漠的瞥了一眼,“别摸鼻子。”
“鬼打了老子的头。”苏陌嘟囔着折回来,一用力将陈苏木抓了起来。“走啊!”
“走慢点!”谢沉钩难得说话急促一回。
去医疗点有一段路,苏陌架着如坠五里云雾的陈苏木,“苏木你个孬种,害的我们一通好找!”
“……对不起。”陈苏木低着头,左右说什么都没用。
“别说话。”谢沉钩淡淡说。
“你就这么点心思吧沉钩,”苏陌显然今天不打算闭嘴了,“当年跟宋祁就没见你这样过!”
“你闭嘴行不行!”谢沉钩约莫真的有些气。
“行行行,老子不掺合你的事!”苏陌没好气,到医疗点将陈苏木往椅子上一扔,被谢沉钩瞪了一眼。
趁谢沉钩找医生的当口,苏陌打量着陈苏木,叹了口气道,“苏木,对不住了。”
陈苏木惨白着脸笑着摇摇头。
“你今天实在是乱来,坦白说我打得也不冤枉。但动手是我不对,我苏陌给你赔礼,别往心里去。”苏陌就事论事。
“……打得……好。”陈苏木知错就改。
苏陌又是一声叹,拍了拍他的肩,往里间喊了声,“沉钩我走了,人给你放这里了!”然后又携风带雨的离开。
陈苏木在灯光下疲惫的坐了会儿,用手背擦了擦已经快干的鼻血。被打到的地方可能有些肿,半边脸的感觉有些麻木,他试着动了动嘴角,果然牵动一丝刺痛。
谢沉钩和医生出来时,陈苏木正坐在椅子上呲牙,右边脸肿起来,拧着眉头看起来有些灰心丧气。
医生见怪不怪的给他做了简单的清洗和冷敷处理,看见他依然灰白着一张脸,有气无力的样子,问:“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陈苏木使劲靠着桌子站了起来,苦着脸,抽搐了一下嘴角,“没,有些饿……”
回到帐篷,谢沉钩将医生给的一小袋葡萄糖冲了水化开,端给陈苏木。
陈苏木小心翼翼的接过碗,没敢看他。
谢沉钩接着撕开小面包的包装,掰碎了扔到一只碗里,倒入开水泡化。
陈苏木将头埋到杯子里,呲牙咧嘴的啜着葡萄糖。
谢沉钩打了一脸盆凉水,将毛巾取下来扔进盆子里。
陈苏木已经转向小面包泡出来的糊糊,一张嘴,得,又烫又痛。他禁不住哼了一声。
“打得不冤。”谢沉钩终于说话了;惯常的平淡语气。
陈苏木捂着嘴角含糊的嗯了一声。
谢沉钩转脸过来看着他,“张开嘴我看看。”
陈苏木小幅度轻微咧嘴,谢沉钩重点检查了虎牙,满意的让他收了嘴。“牙齿还在。”
陈苏木心想废话啊,那一拳给我牙齿打掉了的话我还不得直接干过去啊我还忍。
谢沉钩本来攒了一肚子的火气要发,被苏陌中间这么一拳揍出去,火气也跟着飞了个干干净净。这会对着一张变形的胖脸,也觉得没什么好说的了,但问题捂是捂不住的,还是得刨开了往亮处说。他给陈苏木找了个小一点的勺子,顺便拿了个凳子对面坐下来。
“……下午我一直找进了国安。”想了想,他决定直接捡重要的说。
陈苏木震惊的抬起头。谢沉钩面色十分疲倦,“四处找不见,打了电话关机,我怕你被请去喝茶。”他微微皱眉,“怎么关机了?”
陈苏木这才想起来裤兜里的手机,摸出来一看,苦笑道:“没电自己关了,我没发现。”
谢沉钩似乎想说什么,却最终没说,他淡淡看了看他,“慢慢吃。”
“我……”陈苏木嗫喻了半天,最后也只能低声说了句对不起。
“算了,明天再说。吃饱,”谢沉钩站了起来,瘦削的身形仿佛有点微驼似的,“等会早点休息。明天跟我去上马乡。”
“……嗯。”他看着谢沉钩的背影,忽然喊了一声,“谢老师!”
谢沉钩回头看着他。
“对不起。真的。”
谢沉钩叹了口气,“明天再说吧。晚上睡觉别压了脸。”
30
30、搭积木 。。。
去上马乡的路更不好走。上马乡在木鱼镇往东的山里,谢沉钩叫了辆三轮车帮忙送,车送到一半便再也无法前进——地上积着尺把厚的泥,轮子在路面上悬空打滑。两人只得给上马乡那边打了电话,坐在车斗里等人来接。
谢沉钩打量了一番陈苏木的脸,年轻就是好的快,半边脸的肿已经退得差不多了。他淡淡看了一眼正对着对面山峰出神的年轻人,“想什么?”
“想一些不可思议的事。”陈苏木故弄玄虚的笑,嘴角因疼痛抽搐了一下,露出一角尖尖牙齿。
谢沉钩轻笑了一声,不再说话。
陈苏木看着对面那屏山,绿得仿佛一堵高墙,泰然自若的立在那里不知道有几百年。它大约已经看尽了世间沧桑,不知道对脚下的年年月月作何感想。
“谢老师,”陈苏木撞撞谢沉钩的肩膀,“你采访过山啊水啊的没?”
“……这倒是个好问题,”谢沉钩颇觉有趣,“什么时候我可以试着问问看。”
“那你准备问什么?”
“问什么,”谢沉钩笑着想了一会,摇摇头,“现在没想过,不好说。”
“我有很多问题要问,不过,要是现在,我大概只会问‘你为什么这么绿’?”陈苏木说完按着嘴角对着山脉用力大喊了一声:“为什么这么绿——”
谢沉钩屈起一条腿坐在车斗里,看身边那个身影自顾自的活跃,只是淡淡笑着。
上马乡的志愿者卷着裤子拖了个小斗车过来,陈苏木一看来了精神,卷起裤子就往斗车上卸货。谢沉钩打发走了三轮车,三个人轮换着将物资拉到了终点。
途中陈苏木还偷偷打量过拉车的谢沉钩,日头下依然白着一张脸,脸颊因为连日的辛苦而深陷下去,细碎的黑发贴在额头上,眉头因为使力紧紧拧成一团。难得见到平日斯文模样的人这么呲牙咧嘴的样子,陈苏木心里偷乐的同时也觉得有点难以言说的感觉。这隐约的冲动让他不自觉的加重了手上帮忙推车的力气。
一个建筑协助志愿者团队驻扎在上马乡,窝点设在一个破庙的偏厢,几个人在一间屋子里,中间用帘子隔开,外间是设计用的工作间,里面则是几张高低床。
“自己砍树做的!”领队自豪的拍了拍床杆,“用剩的木料在外面做了个跷跷板给村里的孩子们玩儿!”
他带着陈苏木去破庙外的操场,这是一个泥泞坑洼的空地,几个男孩子正在一个歪斜的篮球架前奔跑着上篮。他们很活跃,却没有笑容。
“都死了,尸体之前就放在这块地上。”领队叹了口气,拍拍陈苏木的肩,“都过去了!沉钩来了很多次,你倒是第一次来,今天别走了,天气好,下午一起搭积木。”
他邀请得真诚热情,陈苏木便也爽快的答应了。
谢沉钩走了过来,“大船,有些事情问你。”领队点点头往屋里走去,谢沉钩又对陈苏木说,“去陪他们打球,隔壁还有小学教室,可以去上课。”
陈苏木这才发现原来破庙里是一间只有一个黑板的教室。十几个不同年龄的孩子坐在里面,老师不在,他们放了羊,打架的睡觉的都有。
见陈苏木走进去,一个个好奇的睁大了眼睛,充满期待的看着他。
陈苏木被这一群亮闪闪的眼睛晃得头晕,只得嘿嘿的干笑了两声,说了声:“大家好。”
“锅锅,”一个扎两个辫子的小丫头跑了过来,抱着他的腿摇,“过来玩。”
陈苏木低头看着那丫头一张苹果脸,暗自赞了声美人胚,便抱起来,笑着问:“好呀,玩什么?”
小丫头大约是第一次看到虎牙,十分惊奇,伸了黑乎乎的小手就掰开陈苏木的嘴去摸,陈苏木的嘴角还在痛,这一掰,就痛得叫了一声。
一声叫引来了一群小孩,个个都好奇的看着他的嘴。小丫头十分兴奋,指着陈苏木的嘴大叫:“快看快看!锅锅一笑,就出来了!”小孩们便伸长了脖子期待。
陈苏木无语,只得忍痛咧嘴一笑。
“哇——”一群惊叹。
“再来一个!再来一个嘛!”几个小男孩拼命往过挤,一不注意,就将原本蹲着的陈苏木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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