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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w.a.t. by菠萝蜜瓜包包米-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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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殇一直在寻找福伯,他觉得福伯能将龙炟唤醒一次,那就能唤醒他第二次,可福伯却像消失了一般,遍寻不到。冷衣把自己关在资料室,没日没夜地翻查资料。古今中外,凡是沾边的案例他都仔细看过,但仍未想到办法。左伯堂拼命在高层中周旋,为治疗争取机会,可惜,按照现在的情况,监禁已是最大的让步。
七天过去。
随著时间的推移,对龙炟痊愈抱有希望的人越来越少。病房外除了负责护卫的武警,就只剩下了陈景。很多同事劝他不要再等了,方浩野那时至少还认识自己的妻子,不会对爱人下杀手,而龙炟几乎每次都会主动攻击他。陈景身上的淤痕总是在增多,往往旧伤未愈,新伤又添。陈昕心疼儿子,忍不住再次劝导他。
“小景,放弃吧。要是龙炟还清醒,他也不会愿意见到你因他受伤。”
但陈景的回答依旧如故。
“我等他。”
深厚的感情让罗娜等人无不动容。可是陈景那逐渐消瘦的脸庞,却也让他们不得不狠下决心,逼他离开。
“小景,龙炟好不了了,不要再等下去,放手吧。”
“我等他。”陈景面色平静。这几天劝他的人不在少数,可不管怎样,他的回答就只有一个。
“小景,你对龙炟的感情,我们明白……现在龙炟已经毁了,我们不能再让你也跟著毁了啊!”罗娜哭著说道。
“小娜,谢谢你。”陈景淡淡一笑,“小炟会好起来。他答应过我,要一辈子陪在我身边,无论生老病死……他从不骗我,所以我等他。”
“小景……”罗娜哭得泣不成声,其他人心里也不好受。
陈景静静地望著病房内沈睡著的恋人,脸上浮现出一丝幸福的笑容。
『如果你不在了,碧落黄泉,我陪你。』──这是三年前,龙炟对他说过的话。
那时,他们还是警校的学生。
那时,陈景的身上绑著足以摧毁一幢教堂的炸弹……
#####
六年前。
“到底怎麽回事?!”
“这个……特科的人抓住了爆炸犯,可是那个混蛋在被捕之前绑架了刑事班的陈景,还……在他身上装了炸弹……”
“什麽?!”特科的人都来了,左伯堂那家夥……他就不怕提前暴露了特科的身份吗?!严诀气得咬牙。
“呃,严sir,我们已经疏散了教堂周围的人,拆弹专家还在路上,刚才引起的骚动导致交通大面积瘫痪……”
“现在教堂里只有陈景一个人?”
“不,龙炟也在……特科貌似有人懂拆弹,正在车上指导他们拆炸弹……”
“你让几个没毕业的孩子处理足够炸毁整幢教堂的炸弹?!开什麽玩笑!!”严诀忍无可忍地咆哮道。“刑事班的人呢?!”
“他们也都不肯撤离。”
“搞什麽东西!去把那群娃娃兵拉走!其他人也都撤离到安全地带,万一那孩子失手……听到了没有?!不相关的人全部撤走!”
“是!”
而在教堂内,气氛紧张得一触即发。龙炟半跪在地上,手里拿著剪刀,小心翼翼地分解著炸弹的外层。同是特科成员的风邪,正透过微型视屏传送器,一步步告诉龙炟应该怎麽做。
“……把那些线轻轻拉出来,不要弄断,然後把黑线剪掉。”
“嗯。”龙炟应了一声。额上细汗密布,他知道,一旦失手,後果不堪设想。
陈景很害怕。接到收队的命令後,他和同学们准备一起离开小树林,可谁知突然有人从背後捂住了他的嘴,将他硬是拖到了这里。由於缺氧,他无力反抗,只能眼睁睁地看著爆炸犯在他身上绑炸弹。
当同学们顺著追踪器找到他时,被那滴滴作响的炸弹惊呆了。他们封锁了教堂,只留下了陈景一人,孤独无助地坐在长椅上。然而就在他快要绝望的时候,龙炟出现了。
“小景,不要怕,我会救你的。”
虽然陈景很奇怪龙炟怎麽会出现在这里,但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不容得他再深究其他。
“靠!那个混蛋竟然装了这麽多没用的线,摆明了是故意耍我们!”风邪气得骂娘。早知道刚才就多打断他两根肋骨了,切!
龙炟顾不得擦汗,还有五根线,其中一根若是剪断,会直接引爆炸弹,必须更加谨慎。
“你走……”陈景低声说道。他不想连累龙炟。
“小景,马上就会没事的,别担心。”龙炟投以一个温和的笑容。
“我叫你走啊!”陈景大叫,“快走……我不想你陪我死……”
“小景。”龙炟单手抚上他的脸,柔声道,“如果你不在了,碧落黄泉,我陪你。”
那一刻,陈景告诉自己,无论未来发生何事,他都会用生命去保护这个男人。
#####
“你还想测试到什麽时候?”龙炟望著一脸不甘的小男孩。
“哼,你很得意啊?”龙也冷哼道。
“不是得意,是高兴。”龙炟语气很平静,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你还太小,所以无法理解我和陈景之间的感情。我们经受过很多考验,但最後都平安闯了过来。这一次,也不会例外。”
“为什麽……为什麽你的心里没有恨?”龙也不相信,一个人心中若是没有恨,那他就是圣人,可惜,圣人是不存在的!
“你要我恨谁?”龙炟反问他,“刘庄?大道寺家?还是明一郎?”
“你……”
“龙也,你拥有我所没有的记忆,难道和福伯,英伯,柳殇在一起生活的日子里,你就没有快乐幸福吗?”
龙也後退了一步,“你……你到底想说什麽?!”
“我不是不恨,而是不愿意去恨。”龙炟说道,“这种感情太过於强烈,它会完全颠覆我的人生。母亲一直希望我可以快乐的活著,所以才拒绝了外公要她堕胎的要求,独自带著我在小镇生活。对於母亲而言,我就是她的全部。她用自己的生命换回了我的生存,如果我沈迷於复仇,那不就辜负了她的一片苦心吗?”
“哼!懦夫!有仇不报,才是真正对不起死去的母亲!”
“可是他们已经的到报应了啊。”
“什麽?”龙也不明白。
“外公失去了至亲,明一郎失去了最爱的人,还有刘庄……只要我好好活著,就是对他最大的惩罚。其实他也很便扭,想杀我,却找不到合适的理由。所以我偏要幸福地在他眼前晃来晃去,让他气得发狂。你想想,当你讨厌一个人讨厌到想杀了他,可是却无从下手,只能看著他干著急,这不就是最好的报复吗?”龙炟笑了,虽然看上去很温和,但龙也却有点怵。
“你……你比他还变态。”龙也总结道。
“呵呵,谁叫我流著他一半的血呢。”
“你的意思是,比起杀了他们,倒不如慢慢折磨他们?”
龙炟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换了个问题反问道,“龙也,当你的出生和存在都不被人所期待,你会怎麽做?”
龙也想了想,小脸认真又坚定地回答,“那我就用自己的方式,证明我存在的价值!”
龙炟微笑著点头,“这也是我的答案。”
“……可我不想消失啊。”龙也扁扁嘴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模样,让人看了心生几分同情。是啊,如果他输了,那麽名为龙也的人格就会消失。
“怎麽可能呢?”龙炟走到他身边,宠溺地摸摸他的头发,“我们本来就是同一个人,现在只是回归为一体,又怎麽会有人‘消失’呢?”
龙也愣了几秒,随後绽开了一抹笑容,“我明白你为什麽会赢了。”
“啊?”
“算了,输给自己,也没什麽丢人的。喂,把手给我。”龙也嘟著嘴巴别扭地向龙炟伸出小手。
一大一小两只手慢慢合在一起。突然,周围光芒四起,白雾迅速消散,原本昏暗的空间一下子变得明亮起来。
“我愿赌服输。不过你也要记得你说过的话哦!”
“嗯,我会的。”
“那麽……我回来了,龙炟。”龙也绽开甜甜的笑容,慢慢消失在了视线里。
第二十四章
废旧的厂房,周围荒无人烟。由於电线已被剪断,内部没有电源,从外面看上去仿佛一栋鬼屋,在朦胧的月色下,更是显得阴森幽暗。
推开锈迹斑斑的铁门,缓步走入。厂房里一片死寂,只有来者的脚步声踢踏作响。顺著楼梯往上,一层,两层……站在通往天台的门前,男子慢慢转动把手,月光顺著门缝照在他身上。黑色的风衣,饱经沧桑的脸庞,还有那一双厉眼,让人不禁浑身一颤。
风很大。虽然没有灯光,但矗立在天台边缘的身影却十分清晰。白色的外套,与来访者的黑色形成鲜明的对比。
似乎是知道有人会来,白衣男子并没有显得十分慌张。他抬起头,仰望著星空,嘴角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容。
“竟然能找到这里,不愧是‘双杀’之一呢,福叔。”
“明一郎,你该住手了。”池泽福声音低沈,目光锐利,他知道眼前的男子绝不会束手就擒,所以万不得已之时,他只能选择……杀。
“住手?我又没做什麽。哦,对了,你是来为英叔报仇的吧?啧啧,其实我也不想杀他,毕竟英叔也算是我的长辈。可惜,谁让他不自量力地要阻止我呢?”明一郎摊手耸肩,一副与他无关的样子。
池泽福握紧拳头,“明一郎,人命不是儿戏!宗主已经下达了格杀令,你会终生受到大道寺家族的追杀,直到你死去的那一天。”
“哈哈,那又如何?自从美雪死後,任何事情都不会再动摇我。更何况,还有一出戏等著我去看呐。”
“……你对龙也实施了催眠?”
“是啊,那孩子是我最杰出的作品。在我的悉心引导下,独属於‘龙也’的人格终於诞生了!哈哈!我的梦想就快实现了,刘庄永远也想不到,他嚣张了一辈子,最後会死在自己亲生儿子手里。这就是报应!”明一郎狰狞的表情,映照著他内心的疯狂。“然後龙炟会被警察通缉,他们父子俩,可以在黄泉相会。哈哈哈哈哈!”
“你以为你这麽做,美雪会高兴吗?”池泽福深刻感觉到这个男人已经不可救药,他的存在,只会是个无穷尽的祸患。
“为什麽不?那两个人才是害美雪受苦的罪魁祸首!他们都该死!”
“你错了。他们是美雪最爱之人,要是美雪还活著,她绝不会让他们受到任何的伤害。”
“我不信!你在说谎!!!”明一郎狰狞地咆哮道。“呵呵,现在就算你杀了我也没用,龙也他完了,他变成了疯子,他会按照我给他的指令,做一个实实在在的杀人狂!哈哈,B区最高指挥官竟然有个儿子,而且还是个杀人犯,你说这是不是很有趣呢?”
“恐怕你要失望了。”池泽福从大衣内侧掏出了手枪,“龙也醒了,彻底清醒了过来,他没有分裂。”
“你胡说!”明一郎歇斯底里地叫道,“他不可能逃出我的诅咒!”
“真正受到诅咒的人,是你。”池泽福的枪口对准了他。
明一郎冷静了下来,在目标达成前,他还不能死。
“呵呵,想杀我?没那麽容易!”
“那就试试看吧。”池泽福毫不犹豫地扣下了扳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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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炟哭笑不得地看著围在他病床前的人们。因为暂时无法判定他是不是真的恢复了,医生们依旧把他绑得结结实实。冷衣拿著以前的病历资料,一一对照著问他问题,如果有衔接不上的地方,那就说明这个龙炟是‘假的’。但是有些隐私问题真的很难启齿,尤其是当著队友和导师的面。
“你的第一次性行为的对象是谁?”
“……可不可以不说?”龙炟尴尬地问。
“不行。”冷衣盯著他。
“呃……”龙炟悄悄看了一眼待在角落的陈景,心想著要是说了会不会被罚睡客厅。“是……陈景。”
听罢,众人都露出“我就知道”的表情。
柳殇故意使坏,“那你记不记得是在哪里XXOO的呢?”
“啊?”龙炟一愣,忽然明白柳殇是在整他,於是邪邪一笑,“这个太久远了……不过,我倒是清楚地记得另一件事。”
“什麽?”柳殇突然有不好的预感,通常龙炟露出这种笑容,那肯定有人会遭殃。
“你十岁的时候还尿床。早上起来英伯问是谁干的,结果你赖在我头上,後来被福伯识破,你被罚站了三个小时,我说的没错吧?”
柳殇听了是既高兴,又窘迫。一方面,这人的确是自家弟弟,不是分裂出来的某某。另一方面,他竟然把他最大的秘密公之於众,简直气死人了!
“龙炟,你真的找回全部记忆了?”冷衣半信半疑,怎麽可能恢复得如此迅速?要知道前天龙炟还掐著陈景的脖子不放呢。
“嗯,也许你们不信,但失常状态的‘我’,绝对不会再出现了。”龙炟保证道。
“……那陈景你留下,其他人都回去吧。”冷衣突然屏退了大部分人,因为有些事情目前还不能公开。
待清场之後,陈景终於可以走到床前,近距离查看恋人的情况。两人紧紧握住对方的手,没有只字片语,光是眼神的交流,就已足够。
“咳……那什麽,先谈正事吧?”冷衣搬了把椅子坐下。
龙炟顿了顿,随後将明一郎的事,以及龙也和他打的赌详细告诉了他们。
“明一郎暗示我去杀了刘庄,可又怕我会反抗,於是就利用我记忆的空隙,引导我以‘龙也’的名字生活的那段时期,独立成为另一个‘我’。那时候我心中的怨恨最多,也最容易接受他的暗示。不过他没有料到龙也会和我打赌,也没有料到我会赢。”龙炟一边说著,一边温柔地看著陈景。如果没有他的不离不弃,那现在的局面必定截然不同。
“也就是说,龙也与你融为一体後,就不会再分裂出来了?”冷衣觉得非常不可思议,简直就像是在看科幻片一样。
“应该是。至少我的意识里,不再有黑暗。”
“那你八岁以後的事还记得多少?”
“……虽然有时候很痛苦,但总体而言还是很幸福。”离开孤儿院後的一年,龙炟得了很严重的自闭症,他不说话,只是整天整天的发呆。後来在福伯和英伯还有柳殇的陪伴下,龙炟才逐渐开朗起来。偶尔训练的时候很辛苦,有时甚至比特科的训练还要难熬,但训练完毕之後福伯会哄他,英伯会为他做很多好吃的,柳殇也会在一旁鼓励他……对龙炟而言,小木屋就是他的家。可是现在,英伯不在了,福伯又不知所踪,难道想要一个完整的家,就真的这麽难吗?
“你还有我啊。”陈景轻轻抱住他,“等案子结束了,我们把福伯接来一起住,好吗?”
龙炟怔了怔,突然侧过头对著冷衣说道,“小衣,可不可以麻烦你解开铁链?”
“啊?”
“这东西严重妨碍我表达感情。”
“哦哦!”冷衣急忙跑出去拿钥匙。
“哦?你想表达什麽?”陈景挑著眉好笑地问他。
“待会儿你不就知道了?”龙炟凑上前想亲他。
“咳咳,你们要你侬我侬,我不反对,不过,我们还有一场硬仗要打。”柳殇靠在门边,轻咳著掩饰尴尬。
没错。明一郎尚未落网,高层们指不定会出什麽难题,加上那位刘sir一直想置龙炟於死地,这麽好的机会,他肯定不会放过。
“嗯,当务之急,是要尽快抓住明一郎。”龙炟正色道。
纠缠了那麽多年,是时候该了结了,舅舅。
第二十五章
没有告诉任何人,龙炟独自来到了这里。
六层楼高的建筑在市区并不起眼,何况又是个位於郊外的贫民区。因为马上就要拆迁的缘故,楼房显得空荡荡,了无人烟。偶尔会有流浪猫的叫声响起,在漆黑的夜里更显得格外!人。
龙炟慢慢走在小路上,回想著十多年前,路边曾有过哪些景物。母亲曾带著年幼的他在此生活了六年。可现在,儿时的小公园,郁郁葱葱的花坛,贩售著糖果冷饮的小卖铺,还有老爷爷老奶奶经常围坐在一起聊天的参天大树,都已不复存在。
时间,真的可以改变一切,只有记忆会保留下那份最美好的时光。
今天早晨,那封神秘邮件又出现在龙炟的邮箱中。虽然没有署名,但龙炟知道是明一郎寄来的。信中留有一个地址,最末端附言道:衷心期待您的到来。
这是陷阱吗?会不会是明一郎故布疑阵?可若不去,再要想抓住他就非常困难了。
站在熟悉的铁门前,龙炟定了定神,然後走了进去。昏暗的楼道,一不小心就会被绊倒,幸好自己小时候调皮,经常爬楼梯玩,所以至今还有些模糊的印象。顺利抵达了顶楼後,龙炟发现通往天台的入口处放有一把简易的梯子。看来,他已经到了。
天台上风很大。明一郎依旧穿著白色外套,随风起舞的衣摆,使他整个人多了些飘渺的感觉,仿佛下一瞬间,他就会从原地消失。
“欢迎你,我的客人。”转过身,明一郎直视著龙炟,而他那苍白的脸上却莫名多了一道疤痕。
是刀伤。龙炟警惕地望著他,“福伯呢?”
“你怎麽知道是他划伤了我?”明一郎笑著问。
“我所认识的人里,擅长用刀的,只有福伯和英伯。”龙炟简单扫视了四周,并没有发现别人的身影,难道福伯他……
“呵呵,那个男人真不愧是双杀中的一员,竟然先开枪吸引我的注意力,而後迅速拔刀冲过来砍我。啧啧,一不留神,就被‘刻印’了呢。”轻轻抚摸著刀疤,明一郎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唉,早知道会留疤,当初就不该放他走。”
“你究竟想怎样?”
“没什麽,只不过,想有人陪我一起死。”明一郎指了指几处,“我在附近装了许多炸弹,足够把这里夷为平地。”他很高兴,甚至笑出了声。“啊,对了,为了防止你黄泉路上感到孤单,我特地发了封邮件给你的小情人,猜猜看,他会不会来呢?”
龙炟顿时变了脸色,“明一郎,你疯了。”
“疯了?没错,我是疯了,哈哈,能拖著你们一起死,我也不算失败。”明一郎的心情相当好,甚至还唱起了歌。
这个旋律,龙炟并不陌生。在幼年时,母亲经常会哼著这首曲子哄自己入睡。
“舅舅,不要再错下去了。你现在的所作所为,根本与妈妈的愿望背道而驰。”
“美雪的愿望?”明一郎停了下来,疑惑地重复这句话。
“是的。记得有一年妈妈过生日,我问她有没有什麽愿望,结果妈妈告诉我说她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带我回家,见见外公、外婆,和……舅舅。”
“见我?不可能,美雪她恨我,她恨我!”
“不对!你应该清楚,妈妈不是那种人!对她而言,家比任何事物都重要!!小时候,我常常缠著她讲故事,妈妈没办法,於是就把她童年的趣事讲给我听。比如外公虽然很严厉,连家里的人都畏惧他,可是他却很疼爱妈妈,还会变戏法给她看,逗她开心……”
听到龙炟的话,明一郎的思绪也渐渐回到了过去。那位一向以凶恶为名的宗主,唯独不敢对女儿美雪发脾气。其宠爱程度可以用溺爱来形容。只要美雪快乐,宗主甚至可以放低身段,表演一些简单的即兴节目。也正因为如此,美雪被誉为大道寺家的天使,是上天赐给这个古板家族最大的礼物。
长久的沈默後,龙炟再度开口说道,“妈妈说过,除了外公,最宠她的,就是你,明一郎舅舅。”
“你骗我!”明一郎不相信,“美雪她……”
“妈妈有写日记的习惯,你可以自己看。”龙炟从怀里掏出一本封面陈旧的日记本,轻轻抛给他。
明一郎顿时如获至宝,小心翼翼地将本子抱在怀里。不会错的,这是美雪的东西,是她十二岁生日的时候,明一郎亲自为她挑选的礼物。
『小炟,如果我们能回去,妈妈相信,舅舅一定会喜欢你!因为,小炟是妈妈的孩子,而舅舅是妈妈最喜欢的哥哥哦!』
明一郎颤抖著翻开日记本,在第一页上,赫然写著一行稚嫩的笔迹。
【美雪要好好写日记,因为这是明一郎哥哥送的!美雪最喜欢哥哥了!】
“啪!”日记本掉落在地上。明一郎踉跄著後退了几步。原来……美雪她……呵呵。
龙炟刚想上前拾起母亲的遗物,突然,周围警笛声响起!伴随著闪烁的警灯,声音由远及近。
一定是陈景!他怕他会有事,所以带著援兵赶来了。可是现在,明一郎的情绪不稳定,万一他失控起来引爆炸药,那後果简直不堪设想。
然而就在龙炟思考的短短三十秒里,明一郎已经下定了决心。他缓缓捡起掉落的珍宝,脸上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
“龙也,不,应该叫你龙炟,这是美雪取的名字,我应该尊重她的选择。知道吗,第一次见到美雪,我就发誓,无论如何,此生我都要守护著她,不管付出什麽代价。”
“当我知道她爱上了别人,还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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