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w.a.t. by菠萝蜜瓜包包米-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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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幅度的动作把原本昏迷著的荆诃弄醒了，同时被药物所迷的两人，就这样纠缠在了一起，直到龙炟他们赶来。
　　“地痞怎麽会跟韩黎结仇的？真是稀奇。”成飞翻看笔录，不禁为韩某人的负人品感到悲哀。
　　“敢跟警局较真，一般的混混有这胆量吗？”柳殇摸著下巴，怎麽想怎麽觉得不对劲。
　　“没错。普通的地痞流氓，顶多在背後动些手脚，但像这样直接公然挑衅的，一定有人撑腰。”龙炟等在化验室门口，陈景已经带著韩黎和阿诃的呕吐物去化验，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
　　“老大，你说谁会有这麽大的胆子啊？总不见得把全区所有的混混都抓来一个个审吧？”
　　龙炟按了按太阳穴。昨晚的酒劲有些大，所以他的思路暂时还处於混乱状态。现在有两种可能，第一种，也许是韩黎在办案过程中得罪了什麽人，对方是蓄意报复。但是从他们走了之後再返回来给韩黎下药的情况看，受人指使的可能性更大。那麽这个背後之人，才是罪魁祸首。第二种，这位幕後黑手与警局有仇，韩黎只是比较倒霉，撞到了枪口上。
　　所以，只有去查最近因药物犯罪而被抓或者被牵连的案件记录才能知道，究竟是谁有那麽大胆。
　　“可是高层会不会不把这个案子派给我们？”柳殇不无担心道。三区演习在即，高层们根本不让S。W。A。T。参加任何危险行动，简直拿他们当大家闺秀养在深院里供著。上次的银行抢劫案就已经没让他们出马，这次的袭警事件或许更进不了高层的眼里了。
　　“就算不派，我们也要去争取。”龙炟扭了扭脖子，头到现在还是有点晕。“毒品原本就是特科的负责范围，何况我们又不是只为了三区演习而存在，如果只是要给高层们争光添彩，那我们留在这里还有意义吗？”
　　“没错！虽然台词俗了点，但S。W。A。T。是为了维护社会稳定、维护正义与和平而组建起来的！”左伯堂忽然从外面推门进来，脸上难得带著赞许的笑容，“我已经打了报告，你们放手去干吧！但要记住，特科之所以是特科，是因为你们是B区最强大的队伍！人家既然都欺负上门了，那我们也没有不反击的道理。去吧！”
　　“Yes，sir！”




第三十一章

　　有些事情不是你想忘就可以忘得掉。
　　遇到刘庄的时候，韩黎以为自己终於能够有一个温暖的家。但事实上，他只是从一个火坑跳到了另一个冰窖里。虽然被收做养子，可户籍上他依旧姓韩。虽然过著优渥的生活，可他依旧孤独。虽然重新拥有了父亲，可他依旧得不到父爱。
　　小小的韩黎曾在母亲墓前哭著问，为什麽别人都有爸爸妈妈，而他有爸爸却等於没爸爸。长大以後，韩黎才知道了前因後果。韩寺，他的生身父亲，曾隶属於B区特警队，是一名卧底。在调查一起毒品走私案的时候，他不慎被人揭发，惨死在了一间废弃的仓库里。
　　在葬礼上，韩黎呆呆地望著那张高高挂起的黑白遗像，仿佛下一刻父亲就又会笑著走过来。
　　『小黎，等爸爸下次回来再带你去游乐园，好不好？』
　　『好啊好啊！爸爸不可以骗人哟！我们拉钩钩！』
　　父亲那双温暖的大手如今已变得冷冰冰，而他们之间所有的约定也随之化为泡影。就算他彻夜不睡坐在门口，也不会再有人回来，不会再有人用双臂抱起他，搂在怀里轻声哄著，更不会再有人唤他小黎。
　　意识到父亲真的不在了，小小的韩黎才终於放声大哭。而当父亲的同事们商量著该如何照顾他时，刘庄竟意外开口了。
　　“我会收养他。”
　　韩黎抬起挂满泪痕的小脸，这是他第一次看到刘庄，也是第一次冒出了想要做警察的念头。
　　『我要变得像他一样强！』
　　然而……
　　浑浑噩噩地从梦中醒来，韩黎觉得全身酸痛，仿佛被人打了一顿似地。定了定神，他环顾四周，发现自己似乎是在医院的病房里。
　　到底是怎麽回事？韩黎皱著眉头仔细回想了一番。超市，泡面，街头混混，绑架……对了！有人绑了荆诃，他去救人的时候不小心把自个儿也搭进去了。那麽然後呢？韩黎甩了甩脑袋，可还是一片茫然。
　　“醒了？”
　　听到声音，韩黎侧过头。蓦地，他瞪大了眼睛，接著张大了嘴巴，满脸不可思议。
　　这是什麽情况？他还在梦里吗？韩黎急忙狠狠地掐了自己一下。嘶！痛死了！不是梦，谁能告诉他眼前的这一幕不是幻觉？因为……荆诃正坐在他床边，不但如此，他还在削苹果！难道他想用苹果宰了他？等等，要杀人的话，直接拿刀捅不是更省力吗？！不对！现在应该先考虑保命问题吧？！
　　韩黎想往墙角挪，可是手上一点力气都没有，根本动不了。眼看著荆诃一刀将苹果削下了一块，明晃晃的水果刀吓得韩黎冷汗直流，忍不住张嘴大叫。
　　“啊──！”
　　呜。
　　韩黎还没反应过来，一块不明物体就被塞进了嘴巴里。甜甜的，脆脆的，好像是……苹果？
　　荆诃在为他削苹果？！意识到这一点，韩黎傻了。
　　看到他那被雷劈了似的表情，荆诃笑了一下。顿时，倾国倾城。
　　完了，真的完了。韩黎对自己说。万物相生相克，这荆诃真是老天派人克他的！太迷人了啊！！
　　“呃，那什麽，你身体好些了吗？”韩黎害羞得不敢直视他。
　　“嗯。”荆诃点点头。其实他中的药性比韩黎少很多，所以做了紧急处理後就基本无碍了。倒是韩黎因为下药量过大，差点小命不保。
　　“呃……”韩黎苦恼地寻找著话题，一时半会儿竟不知该说什麽好。
　　“谢谢你。”
　　“啊？”韩黎一愣。
　　荆诃又拿起一个苹果，慢慢削著皮。
　　“队长说，是你救了我。”
　　韩黎刚一抬头就又赶紧侧过脸，结结巴巴道，“不，那个，呃，没什麽，救你是应该的，我，我……并没有帮上忙，反而还差点害了你……”天知道他当时做过些什麽，不过现在看来，一切有惊无险？
　　“脸。”
　　“嗯？”
　　荆诃递上一块苹果，“吃。”
　　“哦。”韩黎乖乖张开嘴，也不管大小，直接一口吞进嘴里。鼓起嘴巴的样子好像青蛙一样，令荆诃心中的S因子迅速扩散，手里不断将切好的苹果块喂给他吃，甚至还恶劣地戳了戳他的脸颊。
　　“这几天，我会照顾你。”
　　“唔得？（真的？）”韩黎的眼睛都快放光了。
　　“嗯。”喂完最後一块，荆诃起身准备去洗手。
　　“小诃！”韩黎以为他要走，急得大叫。
　　荆诃回过头。
　　“你，你……要走了吗？”
　　“……洗手。”荆诃白了他一眼，打开门走了出去。
　　“呵呵，呵呵呵。”韩黎靠在床上，乐得独自傻笑。小诃，嗯，以後就叫你小诃了，只有我能这麽叫！哈哈哈！
　　#####
　　相比於医院内的小小暧昧，龙炟此时却在鉴证科外等候进一步的化验报告。
　　说实话，这次的事件真是有些莫名其妙。如果对方的目的只是报复，那手段也未免太小儿科了。下药、威胁拍照，就算成功了，也只是一桩丑闻。可他们的真正目的应该不止於此才对。究竟漏了什麽疑点呢？
　　“老大，刚才阿诃来电话，韩黎醒了。”成飞走了进来，身後跟著柳殇和琉璃。
　　“我去查过，最近局里接手的能跟地痞扯上关系的案子，有三十二件，大多是街头斗殴。牵涉到毒品的，有八个，嫌疑人都关在看守所。”柳殇把整理好的资料递给他。
　　“那位刘sir对韩黎的事只说了一句话，‘提供最好的治疗’。其他的一概忽略不答，老师说让我们从来源查起，或许会有收获。”琉璃原话转达，只是省去了左伯堂发牢骚的那段。
　　『靠！亲儿子不管，养大的儿子也不管，他刘庄到底是人吗？！怪不得韩黎那小子性格会扭曲，跟著这种变态长大，想正常都难！韩寺要是活著，早跟他拼命去了！』
　　刘庄？龙炟脑海中突然闪现一丝灵感。
　　众所周知，韩黎的刘庄养子，假设他出了问题，那麽刘庄势必要受到影响。而现在刘庄又是B区最高指挥，万一激起了民愤，很有可能会被降职。
　　难道说，这才是对方真正的目的？
　　“我看，这就是一起突发案，那些混混知道韩黎是警察，所以故意整他。”柳殇到饮料机那里倒了杯咖啡喝。忙活了大半天，累都累死了。
　　“不管怎麽说，有违禁药物出现，我们就必须查到底，不能放任不管。”琉璃看向龙炟，“队长，检验报告还没好吗？”
　　“嗯，陈景说还要过一会儿，似乎有新的疑点。”龙炟话音刚落，化验室的门就打开了。
　　“小炟，有结果了。”陈景神情凝重，“从韩黎的呕吐物里检验出了一种新型兴奋剂，过多服用可能会导致死亡。而韩黎胃中的药含量已经达到了危险标准，要是我们晚到一步，这就变成凶杀案了。”
　　龙炟快速翻阅著检测报告，有一行字突然吸引了他的注意。
　　“小景，这个‘有相似案例’是什麽意思？”
　　“哦，这次的药可以说是加强版本，之前有过相似的案例，不过当时的药效并没有现在这个强。”
　　“那当时有受害人吗？”
　　“有，受害人因为毒品内掺杂了春药，强暴了他的同事。他们也都是警察。”陈景将报告书翻到最後一页指给他看。
　　龙炟一瞧，顿时愣住了。
　　受害人：韩寺，荆雨潭。
　　韩寺不用说，那是韩黎的生父，而这个荆雨潭……那可是荆诃的亲叔叔啊！
　　“我的上帝……这回可闹大了。”




第三十二章

　　【对不起，雨潭，对不起……】
　　【我知道你是被药性所迷，所以我不怪你，真的。而且你有妻有儿，有一个幸福完美的家庭，我又能说什麽呢？】
　　【雨潭，我们还是好朋友吗？】
　　【嗯。】
　　【雨潭，我，我一定会竭尽所能弥补你的！】
　　【那……如果这辈子还不清呢？】
　　【呃……那就让我儿子来还！不是说父债子还麽？呵呵。】
　　【……好，这可是你说的。】
　　【当然！，你在我心里的地位，永远没有人能比！】
　　【够了，有你这句话，我知足了。】
　　然而谁都没有料到，一个月以後，荆雨潭在调查一起毒品案中不幸殉职。半年後，韩寺因卧底身份被毒枭发现，惨死在一间废弃仓库里。
　　#####
　　龙炟犹豫了很久，最後还是决定找左伯堂谈谈。上一代的特警队留下了太多谜团，比如队长方浩野，比如韩黎的父亲韩寺，比如荆诃的叔叔荆雨潭。他们之间到底有著怎样的复杂关系？当年又究竟发生过些什麽？一切的一切，恐怕也只有前特警队副队长，现任特科导师的左伯堂才知晓。
　　咚咚。
　　“请进。”
　　扭开门把，龙炟不意外地看见某人正毫无形象躺在沙发上，不但翘著二郎腿，还弄得满屋子烟雾缭绕。唉，难道警察有时和地痞真的仅一线之差吗？
　　“老师。”
　　“哦，龙炟啊，找我有事？”捻了烟头，左伯堂坐起身，稍稍整了整衬衫，摆出一副人民教师的模样，严肃地问道，“是案子上的问题？”
　　龙炟找了把看上去较为洁净的椅子坐下，想了想，他还是直截了当地说道，“老师，您能告诉我一些关於前特警队的事情吗？”
　　左伯堂一愣，面色尴尬地转过头，“怎麽突然想起问这个？”
　　“就是想了解一下。鉴证科的鉴定报告上说，韩黎中的迷药曾经有过先例，而那时的受害者是韩黎的父亲和荆诃的叔叔，我觉得很惊奇，所以……”龙炟停顿了一会儿，见左伯堂似乎不愿意谈，便准备聊几句别的话题之後离开。
　　“既然老师不便多说，那我……”
　　“龙炟。”
　　“是。”
　　左伯堂撸了把头发，佯装随意地说道，“我刚接手特科的时候，对你们这帮孙猴子一点儿都不抱希望。我甚至觉得，要把你们训练成当年的特警队简直是神话。直到有一天，你小子被送了进来。”
　　“老师，你怎麽把特科当成监狱了啊……”龙炟黑线状。
　　“臭小子！”左伯堂笑骂道，“特科要是监狱那我不就是牢头了？不过话说回来，我也很庆幸能够由我来训练你们，可以有机会亲眼见证第二个特警队的诞生。”
　　在刘庄提出组建特科的时候，左伯堂是自告奋勇要求担任导师一职的。如果说二十年前面对那些悲剧他无能为力，那麽现在，他至少可以成为这群孩子的保护伞，使他们避免重蹈历史的覆辙。
　　“嗯，要是没有老师，估计我们依旧还是一群只会打架生事的混混。”想起学员时期的种种过往，龙炟也忍不住笑了，只是那笑容中却透著一丝苦涩。
　　“龙炟，知道我为什麽特别偏向你吗？”左伯堂突然问道。
　　龙炟摇摇头。原来那些只针对他的额外训练量，以及不把他打趴在地上就不罢休的特训其实是“偏向”吗……
　　左伯堂仰起头靠在沙发背上，“因为，你跟我很像。”
　　像？
　　“……您指哪一方面？”
　　“比如，面对好友的死亡，自己却无法阻止，只能眼睁睁看著他倒在地上，痛苦地离开这个世界……”
　　龙炟心中一震，右手不自觉地握紧。那一枪，那个人，似乎又浮现在眼前。仿佛快要窒息的痛感瞬间笼罩全身。他好想叫出声，好想拼命拉住他，可是一切都已经太迟。凄凉的笑声，真诚的歉语，还有那约定的誓言……於他，一生难忘。
　　“阿七的事情，我能理解你的感受。”左伯堂坐起身拍了拍龙炟的手，示意他松开拳头，别弄伤了自己。
　　“不必自责，他的死并不是你造成的。”
　　“是……”
　　“好了，给你说说我的故事吧。你不是很想知道麽？”
　　“不，老师，如果你不愿意说也没关系，我只是有点好奇。因为上一代的特警队，好像只剩下了老师您一个人？”
　　“呵呵，我不是不愿说，只是不愿去回忆。和你们一样，我们那群人也是一块儿长大的好兄弟，一起出生入死，一起插科打诨。对我而言，那真的是一段非常快乐的日子。只不过，现在都各奔东西了，所以再要想起来，就不免有些伤感。”左伯堂瞥了瞥边上的饮水机，龙炟心领神会，走过去泡了杯绿茶递给他。
　　“唔，还是你泡得最好喝，阿豹他们就算再好的茶叶也都泡得跟袋装茶一样，啧啧。”左伯堂品了几口，然後放下了杯子。“我从头开始说吧，否则你也听不明白。实际上，特警队一共有十二人，包括队长方浩野，我，韩寺，荆雨潭，还有黎亚东，曲程，南飞燕，平晚东，萧彦，冯商羽。以上这些人，除了我以外，都已经殉职了。另外两个，你也不陌生，他们就在B区高层里。”
　　“诶？”龙炟在脑海中排查了一下，印象中好像没有这样的人啊？
　　“我要是不说，你永远也猜不到。一个是邱子峰，一个是齐明逸。”
　　龙炟惊讶得张大嘴巴，半天说不出话来。邱子峰是刘庄的秘书，而齐明逸却是有名的闲官，这两个人竟然曾是特警队的成员？
　　“就知道你不信。”左伯堂叹气道，“简单说来，子峰是因为商羽的死，才会投向刘庄那边，而明逸是因为曲程和晚东才变成了现在这样什麽都无所谓的状态。萧彦有有个独生子，听说在C区工作，以後也许你能见到他。大燕，亚东的孩子都在国外，韩寺有儿子韩黎，雨潭只有侄子阿诃。我嘛，光棍一条，方浩野虽然有老婆，但是没孩子。”左伯堂像是在做户籍报告似的说了一长串。
　　“老师啊……”龙炟再度黑线。
　　“咳咳，扯远了。不过你应该听出来了吧？都说B区是同性恋者的大本营，这可不是空穴来风。曲程是为了救晚东而被杀，之後晚东又为了曲程和军火贩同归於尽。明逸喜欢晚东很久了，却一直没表白。憋屈的时间久了，於是就成了现在这德性。商羽则是暗恋队长，可惜最後却为方浩野错杀。”
　　很多人都不知道方浩野为什麽会人格分裂变成杀人魔，但左伯堂却觉得，这很有可能就是因为商羽的死。
　　“子峰是商羽的表弟，在方浩野死後就明确加入了刘庄一派。萧彦，亚东，大燕都是爱家的好男人，我就不提了。接下来，说说韩寺和雨潭吧。你不是很想知道麽？”
　　“嗯。”龙炟点头。
　　左伯堂顿了顿，说道，“雨潭喜欢韩寺这一点，当初我们都看出来了，可韩寺已经结了婚，还有了儿子，所以雨潭只能把这份感情深藏在心底。直到那次迷药事件，韩寺在药物作用下强暴了雨潭。当时他们正在街头巡逻，因为有人举报说附近有人贩卖毒品。但在追捕过程中韩寺不慎被下了药，由於控制不住药性，对讲机又摔坏了，所以那笨蛋就……”其实荆雨潭若是有心反抗，是绝对可以逃走的，可他却选择了顺从。
　　“那之後，雨潭继续去调查毒品案，而韩寺则参与了另一个case。谁都没有料到，雨潭竟然会一去不返。”葬礼上，左伯堂第一次看到韩寺哭得那麽伤心。那个大傻个儿趴在棺柩前痛哭不止，或许，他其实也是喜欢荆雨潭的吧。
　　“再後来，韩寺主动要求去贩毒组织做卧底。直到最後，以身殉职。”
　　韩寺一走，特警队只剩下了三个人。由於各方面的原因，没过几天，一纸文书就正式解散了这支号称B区最强的队伍。
　　十二个人，十二个兄弟，死的死，散的散，怎能不叫人悲痛？以往的美好回忆，如今想起来却格外伤感。
　　龙炟默不作声地听完，心里却忍不住想，如果韩sir知道，他的儿子韩黎正在疯狂追求荆sir的侄子，会有什麽感想呢？
　　左伯堂吸了吸鼻子，仰起脖子眨眨眼，然後强打起精神说道，“好了，你还有别的问题吗？”
　　“只有一个。”
　　“说吧。”
　　“老师，当初击毙曾皓然的人，是谁？”龙炟心中隐约有一个答案，但他需要证据来证明。
　　左伯堂显然没猜到他会问这个，一时有点呆愣，不过他很快就回过神，沈声道，“真正击毙曾皓然的人，是现任B区最高指挥官，刘庄。”
　　原来如此。龙炟明白了。
　　“老师，我可以去档案室找找当时的资料吗？”
　　左伯堂想了想，“行，我开条子给你。剩下的一个签名，我去帮你找严诀要。”
　　与方浩野有关的档案全都被封存在双重机密资料室，没有两位以上的高层批条是进不去的。
　　“不了。”龙炟忽然狡黠一笑。
　　不知怎麽的，左伯堂一见他这麽笑就浑身不舒服。
　　“剩下的签名，我会去找刘sir要。”说完，龙炟拿著条子道了谢便离开了办公室。
　　这下倒是让左伯堂呆了半天。
　　“嘿，臭小子八成又有什麽坏主意了！”　拍了拍额头，左伯堂笑得後知後觉。




第三十三章

　　错误的存在，必须消除。妨碍到自己的人，绝对不可以留下。朋友会变成敌人，敌人也有变成朋友的可能，就算是爱人也不能完全信赖，因为一旦他选择背叛，将会对你造成致命打击。
　　从懂事起，刘庄就一直坚信这些理论。如果说二十五岁之前他的性格是冷酷，那麽现在，他的行事作风足以称得上冷血。
　　只有极少数人知道，刘庄的巨大改变源自於那一场婚礼－－陈昕，陈sir的婚礼。而且後来发生的大部分事情，几乎都与此脱不了关系。
　　对於龙炟，刘庄虽然极力想去忽略，但是却又不得不天天见面。送他去特科，完全是一时心血来潮，并没有刻意要栽培他。谁知阴错阳差，竟然无意间把那小子锻炼成了人才。当左伯堂拿著S。W。A。T。队长任命书来找他签字时，刘庄的脸色是前所未有的难看。
　　不过，无论刘庄有多讨厌龙炟，那一纸DNA亲子鉴定报告还是确定了两人抹不去也撇不清的关系。其实仔细观察的话，不难发现他们之间有著许多相似之处。不单是外貌，还包括性格和习惯。举个最简单的例子，刘庄喜欢在牛肉面里放醋，而龙炟也是。昨天早上，B区警局食堂里就上演了这麽一幕。
　　父子俩同时端著面碗到调料台上倒醋，但是醋瓶只有一个，而且余量不多。於是两人大眼瞪小眼，握著小瓶谁也不肯放手。僵持了五分锺後，龙炟率先放弃。原因是，整个食堂的人都停了下来，目不转睛地看著他们。
　　“我丢不起那人。”龙炟气哼哼地戳著碗里的牛肉。
　　陈景噗哧一声笑了出来。正想安慰他几句，突然，隔壁不远处，某人也在对同伴陈sir发牢骚，扑克脸面无表情地说了两个字，“丢人。”
　　陈景终於忍不住趴在桌上笑得肩膀猛颤。龙炟翻了翻白眼，环顾四周，临近的同事们个个嘴角抽抽，一副憋得很辛苦的样子。龙炟咬牙决定，明天跟小景在外面买包子吃，打死也不来食堂了！
　　陈家父子曾试图一人劝一个，但无果。而警局里目前最热门的话题，就是围绕著他们展开的。刘s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