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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w.a.t. by菠萝蜜瓜包包米-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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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
突然,一辆车子快速驶来,眼看就要撞上孩子,可那位母亲早已扑了过去,紧紧地抱著自己的儿子,用孱弱的身体挡住了猛烈的撞击。
“呯!”
巨响过後,那位母亲被撞得翻滚了好几圈才停下,她的头部不断有鲜血涌出,顿时染红了白色的衣衫。
龙炟看著眼前的场景,脑海中仿佛有什麽东西忽然炸开,原本应该遗忘的记忆迅速涌现出来。
【妈妈,我什麽时候可以拆礼物啊?】
【妈妈,我捡回来了!】
【小炟!】
头好痛!好象要裂开一样!龙炟捂著头慢慢蹲下身子,体内的凉意使他如同置身於冰窖一样。
『好冷……好冷啊……谁来救救我……妈妈……』
警车很快赶到,今天陈景恰好在交通科帮忙,由於人手不够,他代为出勤。当他赶到现场时,不禁为眼前的悲剧而感到难过。可就在这时,他看到了在一旁缩成一团的人影。
“龙炟?”他疑惑著走了过去,“你怎麽了?”
“好……可怕……”龙炟断断续续吐出了这三个字。
“可怕?车祸发生的时候你看到了?”陈景皱著眉问道。
龙炟艰难地点了点头,不愿多谈。
“那你能跟我回去做个笔录麽?”无视龙炟惨白的脸色,陈景公式化地带他去了交通科。
“什麽?!你看到那孩子跑出去却没有救他?!”交通科的人听到龙炟这麽说的时候都气愤极了,如果他去救人,那个孩子就不会失去母亲了!
“龙炟,你混蛋!”罗娜气得想打他一巴掌,但被陈景拦住,而後者更是冷漠地指责他道,“龙炟,没想到你除了没用之外,还那麽贪生怕死!”
面对众人的责骂,龙炟只是默默承受著,没有反抗,也没有反驳。
“可恶,你这个混帐!”几个年轻人愤怒的推搡著他。有人甚至提议,带他去见见车祸中不幸丧身的女子,让他的良心受到谴责。
龙炟被他们拽著,无法逃离。
交通队的走廊里,年幼的孩子失声痛哭,大声叫著要妈妈,可是躺在医院里的母亲,却永远不会再抱著他、哄著他了。
“妈妈!妈妈!”男孩儿凄厉的哭声,让在场的人无不动容。
“都是你!如果你去救他,他的母亲就不会死了!”几个交警将龙炟视作发泄对象,不断地辱骂,却没有人想到,如果冲出去的是龙炟,那也许死的人就会是他。
龙炟此刻脸色惨白。想起来了,他想起来了。七岁时的车祸,母亲最後的道歉,和那染满世界的血红。
【小炟,对不起,妈妈不能再保护你了。】
左伯堂身为S。W。A。T。的负责人,在接到交通科的电话後就迅速赶来解救自家的学生。
“这到底怎麽回事!?”
众人七嘴八舌,将事情的经过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然而左伯堂一听就觉得不对劲,因为以龙炟的个性是绝不会袖手旁观的,所以这里面一定有什麽误会。正想上前问个究竟,他蓦地发现龙炟的状态有异常!
“龙炟?龙炟你怎麽了?!”他抓著龙炟轻微摇晃,却不见其反应。
龙炟微微颤抖,嘴巴一张一合,细声吐出两个字,“妈……妈……”
“啊?……小炟!”左伯堂惊叫,急忙伸手扶住他。
想起来了,他想起来了,七岁前那段失去的记忆。与母亲一起相依为命的日子,是他一生中最快乐,最无忧无虑,最幸福的时光。
第五章
很小的时候,龙炟就知道自己没有爸爸。有一次他实在忍不住,问妈妈为什麽别的小朋友都有爸爸来接,自己却没有呢?母亲只是微笑著摸摸他的头发,问他是不是嫌弃妈妈了?年幼的龙炟急忙摇了摇头,不是的,不是的,小炟只要有妈妈就好了。
从那时起,龙炟再也没有提起过关於爸爸的话题。
B区综合医院里,左伯堂正焦急的等在急诊室门口。虽然平时训练的时候他会毫不留情,但特科的几个孩子都是由他一手栽培出来的,可谓个个是宝,而相比於其他几个猴崽子,龙炟性格温和,思维缜密,做事又认真仔细,不似阿豹那样的暴脾气,也不同於成飞那样的粗线条,柳殇倒是性子沈稳,但霸气太重,琉璃和荆诃会点功夫,可他们是文员,关键时刻还是龙炟这样能文能武的孩子最让人放心。
左伯堂知道龙炟是孤儿,S。W。A。T。大部分人都是无父无母--这是选中他们的最重要原因。可是当冷衣将病例报告交给他看的时候,一向铁面的左伯堂也不由得大吃一惊。
“左sir,龙炟昏迷前有没有说过些什麽?”冷衣现在很生气,昨天才刚刚诊视过,怎麽今天就出事了?而且一病就直接昏迷了!
左伯堂回忆了一会儿,“他好像就叫了一句妈妈。”
“什麽?”冷衣听了大惊失色,“左sir,可以跟我详细说明当时的情况吗?”
“好。”
听完之後,冷衣大致明白,龙炟是因为想起了母亲去世时的那场车祸,才会变成现在这样。那麽,了解那场车祸的前因後果,就是解决问题的关键。
“左sir,你能查到十八年前的交通事故记录吗?”
“十八年前?”左伯堂皱了皱眉,“你等等,我去试试。”说完,他立刻打电话给了交通科里熟识的朋友,并通知了正在休假中的其他S。W。A。T。队员。
很快,资料就找到了。原来龙炟的母亲名叫龙美雪,在那起车祸中,年轻的母亲为了保护龙炟被撞身亡,年仅二十六岁。然而这起看似简单的车祸,却因为龙炟母亲身上的多处枪伤而变得神秘起来。
既然是车辆肇事,那怎麽可能会有枪伤?
难道这不是一起普通的车祸,而是蓄意谋杀?
是什麽人要杀这对母子?又是谁改动了龙炟的记忆?从孤儿院带走龙炟的男子,究竟和这些事情有没有关系呢?冷衣百思不得其解。
“老师!小炟怎麽样了?!”接到左伯堂的电话,正在家中休假的柳殇和琉璃匆匆赶到了医院。
“你先别急,他只是昏过去了。”左伯堂安抚道。
不过冷衣可没那麽冷静,他心急火燎地问,“柳殇,你跟小炟一起长大,他那两个养父到底是什麽来头?”
“呃,你是指福伯和英伯吗?他们不会伤害小炟,尤其是福伯,简直把小炟当成亲儿子对待,所以他们不可能对小炟有害。”柳殇不明就里,只好简单解释了一下。
冷衣半信半疑地盯著他,“柳殇,如果你知道什麽一定要说出来,否则龙炟的情况会很不乐观。”
“我……”柳殇内心十分纠结,可是他真的不能说啊!
见他犹豫不决,冷衣铁著脸威胁道,“柳殇,我不管你知道多少,但身为龙炟的主治医师,我现在很明确的告诉你,你弟弟病得很厉害!有人曾经使用催眠术篡改了他的记忆,所以他才会昏厥!要是你还瞒著什麽不肯说,那後果会怎样我也不敢想象!你是他身边唯一的亲人,我希望你做好了足够准备。”
对冷衣而言,最坏的结局,莫过於重现十多年前某人的悲剧。
一席话让柳殇顿感晴天霹雳。怎麽会这样呢?!当初福伯和英伯明明向他保证过,催眠不会对小炟造成任何影响,为什麽现在却……难道说,他们也像那个人一样,实际上是想杀了小炟吗?
见自己的话达到了预期效果,冷衣放缓了语气,“柳殇,可以的话,请你告诉我你所知道的事实真相。”
柳殇沈默了一会儿,最终点了点头。
锁上办公室的门,冷衣尽力想让谈话变得轻松一些,“要喝茶吗?”
“不用了,我们直接说吧,你想知道什麽?”
柳殇显然有些焦躁,不过冷衣能够理解他的感受,所以也不再多绕圈子,直截了当道,“那好,我有三个问题。第一,龙炟的母亲是怎麽死的?第二,福伯和英伯又是谁?第三,他们为什麽会收养小炟?改动小炟记忆的,是不是他们?”
“我可以告诉你,但你不能做任何记录。”
“好。”
得到了保证,柳殇简单整理了一下思绪,然後开始叙述那段他所知道的,属於龙炟的故事。
“小炟的母亲,真名叫做大道寺美雪,是家族中宗主的独生女。据说她在大学期间就有了小炟,但孩子的父亲不肯认他,於是美雪阿姨不得不带著身孕回到娘家,可是没想到连宗主也不肯承认这个孩子。无奈之下,美雪阿姨只能独立抚养还是婴儿的小炟,并且改姓为龙。”
“他们隐姓埋名过了七年,可宗主却仍然坚持要除掉这个孩子,因为美雪阿姨是宗主的独生女,她的儿子,将来是要继承家族的。所以,为了维持家族的纯正血统,宗主最终决定派杀手除掉小炟。”
“那场车祸,的确不是意外。他们怕车子的撞击不能致孩子於死地,所以……还动用了杀手。可是宗主没想到,美雪阿姨为了保护小炟,竟宁愿牺牲自己!当消息传到本家的时候,宗主伤心不已。他知道了那个孩子对女儿的价值,可又无法挽回一切,思量了一年,他才下定决心打算暗中培养小炟,算是对女儿的补偿。宗主派出了最得力的助手前往孤儿院接回孩子──他们就是福伯和英伯。”
“但是由於家族的内部矛盾,龙炟不能去本家,於是福伯和英伯便就地买了块地造起了房子。他们一边教龙炟读书识字,一边遵从宗主的命令教会他大道寺家的独门秘技。而我作为旁支家族的第五子,被以表哥的身份安排在龙炟身边,做他的玩伴。”
听到这里,冷衣倍感震惊。他完全不能理解世界上怎麽会有这样的人!血统算什麽?竟然有人会为了这种东西连自己的亲外孙都要杀?!简直不可理喻!
顿了顿,柳殇继续说道,“对我来说,小炟就是我的亲弟弟,我也很愿意照顾他。只是母亲去世的事情对年幼的小炟打击太大,即使离开孤儿院後他还是拒绝与人交流。福伯他们实在没办法,只得向本家求助,希望能请心理医生为小炟治疗。”
“那你们找了谁?那个医生叫什麽名字?”
“我不知道。”柳殇摇摇头,“也许是大道寺家派来的,也许不是。治疗期间我不在小炟身边,所以我无法回答你。”
冷衣失望地叹了口气,“那後来呢?你们还篡改了龙炟的记忆,这是为什麽?”
“因为宗主的命令。”柳殇回答。
“啊?”冷衣瞪大眼睛,心想怎麽又是这老头?!
柳殇解释道,“在小炟被收养的这段时间里,他不是作为‘龙炟’接受训练的,而是作为大道寺本家的少爷。龙炟十六岁的时候,突然有人态度强硬地要接他走,而奇怪的是宗主竟然答应了!但为了防止家族机密外泄,宗主要求抹消小炟作为‘大道寺龙也’的记忆,用编造的人工记忆‘输入’到他的脑中,以确保大道寺家的秘技不会被外人知晓。”
过了好一会儿,冷衣才缓缓点了点头。他的问题全部得到了解答,可这都叫什麽事儿啊!他们简直就没把龙炟当人看!不想要的时候派杀手干掉,想要的时候就躲起来养,等到又不想要了,就干脆抹了人家的记忆。我去他大爷的!冷衣第一次想咆哮。
“那你呢?柳殇,你到底是出於什麽目的留在小炟身边的?监视他?还是伺机暗杀他?”
“……我的任务是做‘大道寺龙也’的玩伴,大道寺龙也消失了,我的任务也就结束了。现在还陪在小炟身边,完全是我个人的意愿。所以重编记忆的时候,他们也把我编了进去,但换了名字──现在的名字是福伯替我取的。”
算你小子有良心。冷衣心想。“诶,那你以前叫什麽?”
“和也。”
“……还真是一听就知道是兄弟啊。”冷衣嘴角抽抽。
“冷衣,小炟的情况已经到什麽地步了?”柳殇焦急地问道。
“我怀疑你们请的那个该死的心理医生对龙炟做过其他手脚。”冷衣神情严肃地回答。
“什麽?!”柳殇从沙发上跳了起来,“冷衣你说清楚点!这到底是什麽意思?!”
冷衣伸手示意他冷静下来,“简而言之,龙炟这次的昏迷铁定与当年的催眠有关。但目前线索太少,我还不能确定龙炟究竟有哪些地方有问题。”
“那……那现在怎麽办?”柳殇颓然坐下。
“先别急,等龙炟醒了,事情自然就清楚了。”冷衣安慰道。
所以,快点醒过来吧,龙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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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办公室里,陈景回想起刚才的情形,心中难以释怀。他不是没有看到龙炟惨白的脸,只是他没想到龙炟会昏过去。
『要不要去医院看看他呢?』
正这麽想著,韩黎冷不防忽然推门走了进来,一把从背後环住他,柔声道,“在想什麽呢?”
“没什麽。”虽然正式交往一个多月了,但对韩黎,陈景还是有点陌生。
感觉到了陈景的僵硬,韩黎的嫉妒心又不可遏制地发作了。他面色一沈,猛地拉过陈景,压著他狠狠吻住。好好的亲吻到最後竟然变成了咬噬。
挣扎著推开韩黎,陈景喘著气用手背擦去了唇上溢出的血珠。
“哼,别忘了你现在是谁的人!”韩黎愤愤地咒骂了几句,摔门离去。
陈景扶著桌沿跌坐在椅子上,一股发自内心的无力感让他顿感疲惫。呆呆地望著天花板,他真的很想回到两个月前那段日子无忧无虑的日子。因为那时候的他,身边至少还有那个人在。
夜深。
陈景打开家门时,竟意外发现有人在里面。
“爸爸?”
男子回过头,不咸不淡地应了声,“回来了?”
“嗯。”关上门,陈景脱下外衣挂在衣架上,换了鞋径直走向沙发,颓软地坐下。
“听说……今天龙炟昏倒了?”陈昕故意试探道。
陈景抬起胳臂遮住眼睛,没有回答。
陈昕冷哼道,“那种没用的男人,不要再想著他了。当初让你跟他分手完全是为你考虑,韩黎不管哪个方面都比他强。”
“……我知道。”
陈昕满意地收回眼神,“很好,别忘了你答应过我什麽。另外,韩黎说他打算跟你结婚,你做好准备吧。”
陈景猛地抬起头,“为什麽?!爸爸,我是你的儿子,不是你弥补他人的工具啊!”
“小景,算爸爸对不起你。这几天韩黎大概就会向你求婚了,答应他吧。”说完,男人便起身套上外衣,走出了大门。
直到这时,陈景压抑在心头的感情才终於忍耐不住,他抱著头痛苦地低声吼叫,泪水划过脸颊,他蜷著身子滑坐到地上。
如果一切都是一场梦,那该有多好。
小炟,对不起……
第六章
龙炟觉得自己好象置身在一片浓雾之中,四周昏暗无光,看不清前方的路。
这是哪里?到底发生了什麽事?对了,刚才他好像目睹了一起车祸,如同当年母亲去世时一样,如果他能去救那孩子,他的妈妈也许就不会死了吧?陈景说的对,他的确是个没用的人。年幼时的他,救不了自己的母亲,成年後的他,救不了别人的母亲……
突然,迷雾渐渐散开,龙炟的眼前出现了一幅画面:一个小男孩正孤单的坐在台阶上,他眼神呆滞,蜷缩著身子想要抵御风寒。过了一会儿,有位外表温和的中年男子走了过去,他抱起孩子,温柔地安抚著他,看口型似乎是在说“回家”。
忽然,一阵天旋地转,小男孩不见了,换成了另一幅场景:一个稍年长一点孩子正和刚才出现的小男孩一起玩游戏。而中年男子则站在不远处,微笑著叫他们回来。两个孩子看到他,急忙丢下玩具,高高兴兴跑过去一头扎在那宽阔的胸膛里。
龙炟不懂口语,却意外地明白他们在说什麽。
“龙也,和也,吃饭了。”
“来了!福伯,英伯!”
好熟悉的名字,好熟悉的场景,龙也……龙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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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外,柳殇静静地守候在门口。他不明白本家的人为什麽要这麽做。就算是上一代的恩怨,可龙炟又有什麽错呢?他当时还只是一个孩子啊!
见他如此难过,身旁的琉璃柔声安慰道,“不要担心,龙炟一定会醒过来。”
“嗯,他从来都不是脆弱的人。”柳殇侧目看向病房内,眼中虽有担忧,但更多的是坚定和信任。
深夜,医院的楼道里寂静无声,只留下了值班护士和医生在办公室待命。
龙炟躺在病床上,双眼紧闭,面色苍白,只有均匀的呼吸证明他还好好活著。
吱啦。门被轻轻推开,有人悄悄走了进来。来者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凝视著龙炟的睡脸,俯下身,轻柔地握住他的手。
“小炟,不要再睡了,快点醒过来啊。知不知道有多少人在担心你……你那麽温柔,怎麽舍得让大家伤心呢?”
细心为他掖好被子,如蜻蜓点水般在龙炟的脸上落下一吻,男子低声呢喃道,“对不起,小炟……”
第二天早上,冷衣惊喜地发现龙炟醒了!急忙替他做了全身检查,又连著问了好几个问题,冷衣才放心地确定他没有异常情况,并通知了S。W。A。T。的其他队员。
其实特科的队友们昨天就都来过医院探视龙炟,但由於冷衣的阻拦,所有人都被挡在了门外。一听说队长醒了,大家都以最快速度赶到了医院,拉著他问东问西,而龙炟也笑著一一回应,直到後来冷衣以要做心理辅导为由,将闲杂人等给赶了出去。
“龙炟,现在没有别人。你跟我说实话,你究竟想起了多少东西?”冷衣搬了把椅子坐在床边,手里拿著纸和笔随时准备记录有用的信息。
“只有一小部分。”龙炟回答。
“哦?是哪一部分?”
“七岁前,与我母亲一起相依为命的日子。虽然不多,可我已经很满足了。”龙炟笑得有些苦涩。
“那八岁以後的呢?有印象了吗?”
“没有。”龙炟摇头,“那段记忆还是很混乱,我不知道什麽是真的什麽是假的。”
“是吗……”冷衣习惯性地咬著笔盖,脸上依旧一筹莫展。
“不过小衣,我想起了两个名字。”
“哪两个?”冷衣立刻抬起头紧张地望著他。
龙炟想了想,“一个是龙也,另一个是和也。”
冷衣听了倒抽一口凉气,他扶著额头,无法肯定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小炟,你说你是怎麽摆脱那层白雾的?”刚才听到龙炟这麽说的时候,冷衣真是感到难以置信。
“不记得了,但好想有人把我拽了出来。”
“啊?是谁?有大致的印象吗?”
“没有。可我知道他不是坏人。因为我有种错觉,仿佛他曾握著我的手,还……”亲了他一下。那种温暖的感觉,就像他人生中见到的第一缕阳光。而曾经给过他这种感觉的人,就只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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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向窗外,陈景此刻的心情很是激动,因为他刚得知龙炟醒了!
握紧手中的茶杯,陈景的脸上不自觉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这麽开心?是因为他吧?”连门都没有敲,韩黎带著深深的妒意,一脸阴郁地向陈景走来。
“他醒了,没事了,你放心了吧?”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麽。”陈景不愿多理他,走回到座位上准备办公。
“是吗?”韩黎冷不防上前一把将他推倒在地。
“啊!”手中的茶杯摔落在地,碎裂的瓷片割破了陈景的左手,鲜血直流。可韩黎却视而不见。
“你说你不知道?那昨天晚上你去哪儿了?!”
陈景心中陡然一惊,但没有表现在脸上。
“不说是吧?那我说!你去医院看他了是不是?你从来都没有忘记过他是不是?!”
陈景凄惨一笑。忘记?他恨不得自己能全部忘掉!只有这样,他才不会再生妄想,不会在心中留有一丝希冀。慢慢从地上站了起来,陈景踉跄著走到桌边,抽出纸巾擦拭掉不断渗出的鲜血。
韩黎冷哼道,“别忘了,如果你跟我分手,那龙炟就死定了!”撂下这句话,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陈景看著勉强包扎好的手,不禁讥讽自己,还在痴心妄想什麽?一切都是自己选择的,能怪谁呢?
三天之後,龙炟出院了。心疼自家猴崽子的左伯堂没有立刻安排他进入训练,而是善心大发地多给了龙炟一天假期,让他好好休息。
“谢谢您的惠顾!”超市收银员将物品放置到购物袋里递给他。
道了声谢,龙炟拿起袋子,可刚一出店门就撞上了别人。
“啊!”男子不慎被撞倒在地,压到了绑著绷带的伤手。
“对不起,你没事吧?”龙炟赶紧伸手扶他起来,待两人看清对方的长相时,都不禁愣在了原地。
“小炟?”
“小景?”
吃惊於陈景的消瘦,更惊讶他手上的伤,龙炟没有多说什麽,快速回收银台买了创伤药,强行拉著他到附近的小公园里擦药。
小心翼翼地解开绑得乱七八糟的绷带,狰狞的伤痕,让龙炟又气又心疼。他打开瓶盖,用棉签沾著药水,轻轻涂抹伤口。刺激性的痛感让陈景下意识地手一缩,但龙炟牢牢握著他的手腕,一边擦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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