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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赖by剑走偏锋-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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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快吃,一会儿小火锅就来了。”
  “你是不是天生就这么会讨人欢心呀?”秦浪难以服气,想方设法挤兑施沐晨,“到底锻炼过多少人才出落得今日模样?”拽词儿谁不会呀!
  “我让你特欢心是么?有多欢心?”
  不要脸!
  秦浪虽然在心里骂,但施沐晨伸手过来抚摸他下巴的手却没给打开。他拿过酒壶倒酒,瓷器离开温热的水,酒倒出来,水也顺着酒壶外沿向下流。施沐晨攥住了他的手,害他差点儿扔了酒壶,那双唇贴上他的手腕,舌尖挡住了那一道水痕。
  “你其实是狗吧?”秦浪抓住攻击的机会岂肯放过?
  “你觉得呢?你体会过你有发言权。”
  秦浪的脸腾一下就红了,咬着嘴唇说不出话来。
  “我知道你有多欢心了。”
【第二十二章】

  “Happy birthday!”颜瞻的脸凑得近得几乎能贴在熊鑫的脸上。
  熊鑫微微向后错了错,脸上的微笑保持不变。
  “快快,打开看看,新学期开学第一天过生日的小倒霉~”
  眼前小小的四方盒子裹着红色的外衣,金色的丝带从四个方向汇聚到一起,扎成一只小小的蝴蝶结。
  熊鑫动手拆着,拆下来的丝带对折放好,包装纸都要整理齐,颜瞻比他着急:“重点了啦!你要急死老子哇!”
  像是故意逗颜瞻,熊鑫停下了手上的动作,眨眼看着他。
  “熊鑫!”
  熊鑫笑,摸了把颜瞻的脑袋,以免他炸毛。熊猫不好惹的,那天还跟围脖上看到一新闻,一只熊猫撕吧了一只孔雀。网友分析原因——①熊猫是熊,不是猫;②任何色彩斑斓的生物都应该避免在熊猫面前逗留时间过长,你不懂黑白世界的悲伤。哦哦,不是还有那个广告么,不买熊猫牌奶酪,就发飙……
  掀开装饰盒(上面那只棕熊真傻),里面就露出了高保真监听耳机的包装盒。入耳式的,刚刚发售不久。
  “喜欢吗?喜欢吗?”颜瞻的大眼睛眨啊眨。
  “喜欢,谢谢。”
  “嘿嘿嘿!晚上请吃饭!”
  “没有问题。你跟任伟?”熊鑫没意见,昨天他爸妈又吵起来了,就为他的生日在哪边过,熊鑫一赌气——外面过!
  “NoNo,你跟我!他忙得很~理都不理俺,俺要跟你混!我们吃喝玩乐一条龙~乃请客。”
  “嗯,你埋单。”
  “……你也很坏。啊,我忘了,还有你男朋友哈。他请客好喽~”
  熊鑫握着包装盒的手下意识攥了攥,“我们……没有再处下去……”
  “哈?”颜瞻表示不理解。
  “总之就是咱俩混啦。”
  “没有再处下去?分……分手了吗?”
  “嗯……”
  “为什么呀?”
  “合不来吧。”
  “……”颜瞻眨眼,不懂。怎么才叫合得来呢?
  聊了许久两人才离开食堂,桌面上还躺着大半早餐。哪儿是为了吃饭呀,纯就为了课前接头。不服不行,八点半坐到十点,一般人脸皮不如他俩厚。
  
  进入研三下半学期课程已经很松散,大家多是在忙论文和毕业作品,今天他们只有一堂课,李淳君的课。课上也并没有什么具体的学习内容,也就是些论文上的探讨与毕业作品的研究。两人十点多过去,前面的同学没出来,教室外还有等候的,两人吐了吐舌头,基本等于换了个地儿闲扯。颜瞻的论文还没有写,只罗列出一些要点,等李老师肯定与指导,但毕业作品已经完成了;熊鑫的论文完成了大半,毕业作品却还在雏形中,与颜瞻刚好相反。
  前面的同学出来,按学号熊鑫先进,颜瞻冲他摆摆手,一脸的笑容无论何时都叫人觉得温暖。熊鑫瞬间有些伤感——史浩维装作爱他是为了自己的前途发展;颜瞻不爱他另有所爱;施沐晨爱他他却不爱施沐晨;彭勃……爱不爱都没有意义,他们是没办法在一起的。他还是再也别碰“爱”这个字来得明智。你知道,有些东西,有些人天生就不擅长。静下心来你会明白,孤独好过于心殇。
  “假期过得怎么样?”
  一进去,李淳君就跟他打了招呼。
  “很好,您呢?”
  “也不错。”
  面对面坐下来,熊鑫有些紧张。论文已经提前发至导师的邮箱了,今天等的是批注。
  李淳君拿过手旁的文件夹,又笼统地翻阅了一遍,熊鑫偷眼望去,飘红的地方不太多。
  “我看过了,基本没有问题,接下来的问题就是,你尽快完成它。”
  熊鑫松了一口气。
  李淳君合上了文件夹,拿起一旁的水瓶喝了一口水,而后看着熊鑫的眼睛说:“然后呢,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一个?”
  “嗯?”熊鑫一愣,话题是连贯的吗?是不是自己走神了?
  “选择一下。”
  “呃……都可以吧……”
  “那就先说好消息,明年春天开始,咱们学院开设钢琴表演专业的博士课程了。”
  “啊?是嘛?”
  “坏消息是,如果赶第一届,你现在就得开始准备,入学甄试暂定在十月份。因为是咱们学院第一次开办,所以没有推免或者直读的机会,你没有赶上好时候。”
  “哦。”熊鑫点头。
  “但不用紧张,以你的实力很轻松就可以拿到资格。有兴趣吗?而且额外要说的一点是,因为是初次尝试,所以教学方式教学理念都等于在摸索中,而且也不保证这一届之后是不是继续开办。你可以仔细斟酌一下。可以偷偷告诉你,授课的阵容非常豪华。”
  熊鑫转了转眼珠,今天过来讨论论文的同时,他本打算请李淳君帮他写一封推荐信,当然是要提交给海外的大学,不曾想,学院竟然开设了钢琴表演专业的博士生课程。
  “不急,慢慢考虑。毕业作品有什么想探讨的,可以随时找我,也要抓紧了。”
  熊鑫脑袋晕乎乎地离开教室,颜瞻就站在走廊里,“好快!怎么样?被批了没?”
  “还好,基本没有大问题。”
  “俺还要再等。”颜瞻扳着指头算,“一、二、三……你之后我之前还有五个人耶。”
  “你本来就该下午来嘛,偏要来这么早。”
  “人家想和你多待一下下嘛~”
  “那先去吃午饭?”
  “好呀!”
  “不过万一五个人进度都比较快,午饭前就轮到你呢?”
  “安啦~我传个短信给他,我们也不走太远!”
  “行吧。”
  说来也巧,他们的导师李淳君和颜瞻的BF任伟同在一个爵士乐队,平素颜瞻就跟他们玩得好。
  刚下楼,短信回传,颜瞻打开,苦着脸曰:“他居然就给我回三个字:不一定!”
  熊鑫笑了,“不错啦,你看他多忙啊,从早上就一直开始一个学生一个学生的单独会面。”
  “那不如……忍一忍,我们晚些吃午饭?对呢,去北新桥那家烤鱼吧!还可以错过高峰!”
  “好啊,那我抽颗烟咱们上去。”
  “嗯嗯!”
  “对了……”犹豫了一下,熊鑫对颜瞻说:“刚才李老师说,咱们学院明年三月会开办博士研究生课程,就咱们这个专业。”
  “呷?真的呀!”颜瞻果然很激动,“你要考的吧?要考的吧?”
  “小点儿声啦,我也不知道这个消息是不是已经公开了,还是晚些才公开。但我知道他肯定会跟你说的。”
  “嗯嗯!真不错呢!我们一起考!俺会努力的!!”
  “我……”破釜沉舟,熊鑫说了,“我正考虑去德国。”
  果不其然,颜瞻几乎蹦起来,“为什么呀!你没说过呀!太突然了!”
  “想继续读书啊。”
  “那现在不是也可以读了吗?我们还可以一起呀!”
  颜瞻的话又密又多,在熊鑫的意料之中。这架势,要是他坚持,颜瞻就要一直说下去直到说服他为止。
  “这不是也刚知道吗。我再考虑考虑。而且三年一晃就过去了。你这么忙,等到想我的时候我都回来了。”
  “不嘛!不行!你就别去了,你看现在都有的选择了呀!我们学校也超级好的,干嘛要去国外嘛,你会不习惯的!”
  直到勉强答应他不走,颜瞻才安静下来,脸上又是那副眯眯笑的模样了。他趴在他肩上,语气慵懒地说:“我们要看同样的景色,看同一轮太阳~”
  “去了国外也是在同一片天空下啊。”
  “NoNo,黑夜和白天是截然不同的。我才不要这边艳阳光照的时候,你却在被窝里。时差很恼人的。”
  真拿他没办法。长不大的小孩子似的。牛皮糖。万能胶。免撕贴纸。
  可熊鑫真的想走,离开这座城市。离开内心所有的浮躁。
 

  彭勃醒过来是手机在响。定了闹钟吗?他没这种印象。哦哦,是备忘录,对,这是备忘录的声音。
  爬起来摸过手机,人还维持着趴着的姿势。一点儿不开玩笑,自打后背上的大工程开始,他就没仰躺着睡过觉。昨天是第二次去,痛不欲生。
  备忘录提示:熊男生日!
  彭勃清醒了过来,伸手去摸床头柜上的烟和打火机。这都是哪时的备忘录了?哦对,当时熊鑫无意间说起,他就记了下来。很好记,三月三。让人想起王母娘娘的蟠桃会。
  跟熊鑫已经许久未见了,半个月肯定是有了,可能不止。也没联系。上个礼拜有一天喝了点儿,虽说半点儿也不该喝吧,可没忍住。八成酒壮怂人胆,他请出租车司机把自己送到了熊鑫楼下。但令他怎么也想不到的是,仍旧门窗紧闭。你还没回来啊?别看彭勃就算见了熊鑫也不知道说什么,可他还挺着急上火。恰逢有个女的踩着高跟鞋上楼来,见他站在狭窄的平台处既没有向上也没有向下的意思,便开口问道:“你找谁?”彭勃指指熊鑫的门说我找这家。女人跟他擦身而过正要开对面的门,手上的动作停了,“那男孩子搬走了,房东过几天就搬回来住,他孙子要上小学了。”那一刻彭勃只感觉自己手脚发凉,酒意全醒。
  点上烟,彭勃深吸了一口,恍恍惚惚一路抽到手指发烫。碾灭起来他冲了个凉,后背仍旧很不舒服。一边擦头发,他一边给熊鑫去了个电话。真是忍不住。想当作备忘录压根儿没响过,可就是忍不住。回头看向身后穿衣镜里的自己,背上可谓一塌糊涂,结痂的地方零零散散,勾出的轮廓乱作一团。比他这颗心还拧巴。
  “喂?”
  电话响了几声那边才接,听着稍有些吵。
  彭勃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点儿什么才好,只会傻兮兮地说:“我……”
  “嗯,我知道。”那边倒是镇定自若。
  够过烟盒,抽出一支烟,彭勃下定决心说:“今儿生日啊?”
  “是啊。呵呵。”
  “出来吃个饭呗。”
  “已经在吃了。”
  彭勃瞄了眼表,不上不下的两点,“跟你男朋友啊?”自己埋汰自己就这么有意思?彭勃鄙视自己。
  “我同学……等下,太吵了,我出来接。”
  一阵细碎的响动和嘈杂背景音远去,熊鑫的声音清晰起来:“里面实在太吵了……”
  “正吃呢还是吃完了?”
  “刚上菜不久。”
  “哦。晚上你有空么,我等晚饭。”
  “嗯……我们约了一天。”
  “你什么同学啊?还是你存心不想见我?”
  “没有……你说什么呢……”
  彭勃收敛了一下自己的脾气,“挪点儿时间给我就行,晚点儿也行。”
  “……要不你过来?”
  “我意思是单独的。”
  也许是自己的口气不容置疑,那边松了口,“那好吧,我争取早一些,提前给你打电话。”
  没再多说什么,那边收线了。彭勃把手机扔到床上,心中尽是气,还全是朝自己来的。你干嘛呐?死乞白赖没完啦!可真真是不能罢休,他就是怎么也想不明白了,一直都好儿好儿的,怎么就忽然这样了,简直是滑沙,一路到底。熊鑫就连搬家也没跟他说一声。他跟他说过太多事儿了,该说的不该说的,却一下疏远到这么一步。为什么啊!就是不能罢休,要不知道这为什么真不能罢休。死也得死个明白吧?你今天再敢问我什么怎么了,我让你怎么说的怎么给我收回去!
  彭勃暴躁得很,抽了三支烟才勉强平静下来。换了衣服出门,熊过生日,怎么也要准备一份礼物。
  百货公司里人不多,商品琳琅满目彭勃却没有个目标。买什么好呢?还真有点儿难住他了。
  
  我在雕刻时光。北师大南门这里。认识吗?
  送了颜瞻回去,熊鑫路过的时候看到这儿,就折返了回来。给彭勃发了条短信,没打电话。总觉得电话通了,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短信回传很简单:熟。等我过去。
  熊鑫动手回:二楼。
  已经快十一点了,店里人不算多,零星有几桌学生,也都在陆续离开。熊鑫拿出包里的文件夹,细致地翻看着论文的批注。没过多会儿另半边的灯就熄了,有服务员过来问他要不要挪去一楼,他摆摆手说没问题,开了台灯光线可以。
  彭勃是十一点半不到过来的,咚咚咚的脚步声让熊鑫抬起了头。见到他,心竟然怦怦直跳,很是紧张。
  见他拉开凳子坐到对面,熊鑫赶忙收拾被他铺满的小桌子。
  “论文啊?”彭勃拿起一页看。
  “嗯。”
  “快毕业了哈。”
  “是呀。”
  “毕业之后有什么打算?”
  “就像以前跟你说的,打算出国啊,继续进修。”熊鑫尽量让自己平静自然的说。
  “我不是跟你说别去了嘛。”
  “……”
  “这是你疏远我的原因吗?”
  “先生,请问喝点什么?”服务生这时候走了上来。
  彭勃想也没想,“冰水。太上火了。”
  “嗯……麻烦给他拿一只杯子,我们一起喝红茶,然后……也拿一杯白水吧,别太冷。”熊鑫慌忙解围。
  “回答我啊。”彭勃皱眉问。
  熊鑫很想说我没疏远你啊,可这种骗傻子的话说出来彭勃岂不是更得上火?他这样大动肝火他完全理解,但理解之余也有一份不解:你不是有BF了吗,那就好好处吧,何苦偏要跟我上火。你到底想怎么样嘛,不是也可以不理我吗?干嘛隔一阵就要这么搅腾我一回。
  “说话啊!”
  “我不应该疏远你吗?”熊鑫反问,“我要出国了,要忙的事有很多;你也有你自己的生活,你的BF。”
  “好。那我告诉你,我跟他分开了。我还可以告诉你,就算你一定要出国,也不妨碍咱俩的交往。别弄成这样行吗?”
  服务生这时端着托盘过来了,放下杯子、放下冰水,一并放下了结账单。
  “你能等会儿吗?能不能让人把话说完?”彭勃的火儿没处可去,服务生这下倒霉了。
  看着对面穿着围裙的男孩局促不安,熊鑫赶忙掏出了钱夹:“不好意思哈。”
  “我们营业到十二点半,谢谢您,找零一会儿给您拿上来。”服务生赶紧接过来。
  “别了,我下去的时候顺便去取,我们单独说一会儿话,真抱歉。”
  服务生走了,两人仍旧面对面沉默着。熊鑫拿过茶壶给彭勃倒了一杯伯爵红茶。放到他面前,他却无动于衷。
  熊鑫知道自己该说点儿什么,可他就是说不出来。
  半晌,还是彭勃先开口了,他拿过身旁的口袋,递给了熊鑫:“我不是来找你发火儿的,生日快乐。”
  “让你破费了。”
  “你要是再说这种生分的话……”后半句彭勃硬是给忍了。
  “那我拆开了。”为了让彭勃不再气上加气,熊鑫动手拿过了口袋。
  没有什么特殊的包装,很素气的口袋里躺着一副手套,下面是一条长长的围巾。抬起眼睛去看彭勃,他刚刚点上一支烟,语气平淡地说:“还得冷一阵子呢,围巾和手套都不是太厚的那种,你可以一直戴到春天过去。”
  “……”
  “不是总要保护好手嘛,我帮你一起保护。”
  喉头有些哽咽,这种贴心的关怀熊鑫最难以抗拒。只是随口跟他说了生日他就记住了;只是简单说了母亲对他的忽略他就听到心里去;只是平淡的相处,感情竟然就会这样没来由的堆积起来……根本不受控制。
  “我操……你……”彭勃没想到熊鑫忽然就湿了眼睛,眼泪无声地落进茶杯,赤红色的水面起了涟漪。
  “这是怎么了?”彭勃递了桌上的纸巾过去,又挪了椅子到熊鑫身旁,他还真是常常令他哑口无言。好么泱泱我也没招你你怎么就哭了?彭勃都要怀疑自己的脸是不是长得太可怕了,眉头一拧真就这么凶啊?
  熊鑫却忽然扑进了他怀里,两手死死搂着他的背,彭勃忍着才没让自己蹦起来——忒疼了。他自己都不敢碰唉……
  熊鑫一点儿声音都不出地哭着,彭勃除了去胡噜他的背别无他法。问他怎么了,为什么哭,他也不说,就是死死搂着他,人整个扎进了他怀中。
  “别哭啊,跟我欺负你了似的……这不是说不清了嘛……因为什么啊?”
  熊鑫什么也不说,过了几分钟安静下来,拿了桌上的纸巾擦眼睛,然后挤出一个非常勉强的笑,“谢谢,礼物我很喜欢。”
  “那也不至于喜极而泣吧?”这玩笑开得彭勃自己都觉得勉强。
  “就是喜极而泣了呗。”
  “……”
  这么一闷葫芦,彭勃问也白问,只能拉着熊鑫闲扯,话题自然而然就到了乐队上面,气氛渐渐有所好转。大家都挺喜欢他的,还说有空一块儿喝点儿。再加上新歌好评如潮,啧啧,小蓝力挺他功不可没。然而没过太久,熊鑫碾灭手里的烟说:“我们走吧,人家快要打烊了。”
  “去哪儿?”
  “回家呀,都已经这么晚了。我现在住我爸爸那儿,挺远的。”
  “搬家也不跟我说。”
  “房子到期了嘛……挺仓促的。”
  “我还去找过你。”
  “……”熊鑫咬嘴唇。
  “再找个地儿吧,还想和你待会儿呢。”
  “实在是有些晚了……”
  “回不去就住我们家呗。”
  “真的不了。改天吧。”熊鑫说着站了起来,“礼物我非常非常喜欢,一定会好好珍惜的。”
  “这都用的什么词儿啊?”
  “你懂的。”熊鑫推了彭勃肩膀一把。
  一瞬间,就是这短短的一瞬间,彭勃觉得他们俩好像回到了早前融洽的气氛中,熊鑫向前走,彭勃起身拉住了他的手,他却赶忙挣开了。
  不对,融洽什么的仅仅是错觉而已,熊鑫就是有哪儿不对。偏就问不出来!
  下楼拿了找零,熊鑫和彭勃并肩出来,犹豫了一下说,“我车停那边了。”
  “开车来的?”
  “都说住的远了。”
  “那我送你过去。”
  “不用了吧。”
  “别介,就您这一把骨头,遇上坏人难以招架。”
  “哪儿至于啊。”
  两人说着话,就来到了熊鑫停车的地儿。他不常开车,这回看来是真搬远了。
  “你也快回去吧,别老夜游了。”熊鑫说着开了车门。
  车内灯亮起,挂在后视镜上的小提琴被风吹着晃了晃。一旁还有小弓子呢,很可爱很精致。被他攥在手里的车钥匙也格外有趣,是一只胖墩墩的礼服熊。
  见彭勃没动,熊鑫知道他有点不甘心就这样走掉,便摸出烟盒扔给了他。
  两个人又像那天在母亲家的地下车库,窝在一辆车里,一人点了一支烟。
  彭勃伸手去拨弄挂着的小提琴,熊鑫的眼睛还有些发涩,却笑着问:“你喜欢呀?”
  “我拉过几年。”
  “哈?”熊鑫瞪大了眼睛。
  “奇怪么?”
  熊鑫很想说您这个体格搭配上小提琴当然奇怪,但忽然想起他们第一次见面,两人一人一只耳机听勃拉姆斯,他听得蛮投入呢。古典音乐他其实很懂。
  “奇怪就直说,别忍着。”
  “没啦……”这个男人他还有很多不了解的地方,可惜,没机会让他了解了。
  一支烟很快燃尽,彭勃没有动,熊鑫也没有催。他们静静地又坐了一会儿,彭勃下了车。然后探头进来问:“明天能约你吗?”
  熊鑫答不上来。拒绝的话,面对面说出口,太有难度。
  “给个话儿。”
  “看时间吧。”他只能如此回答。他从彭勃的脸上读出了失望,又有什么办法?这肯定是老天给的惩罚,因为你太轻浮了。什么都不确定就跟施沐晨交往,到头来……害了人家感情也害自己落入这般田地。
  “那我等你消息,别敷衍我。”
  彭勃关上了车门,熊鑫倒车,看着站在斜后方的他,心就像打了结。感情这东西,怎么这么难以停止呢?明知道不行,还不死心呀!
 

  “为什么呢?”
  秦浪的太阳穴一跳一跳地疼。
  “就是为了面试方便呀。咱们公司员工不少,但流动性比较强,设计部这又抽调走了两人派驻大连,市场部也有人过去,媒介这边也有安排,招聘与面试就是这样,随时都会有,所以应该有一个专属的空间。”
  秦浪仰头看着振振有词的小董,他发觉自己快被她们搞的“心有千千结”了,这是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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