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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赖by剑走偏锋-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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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电话讲了近半小时才挂断,熊鑫以一敌四,颇有点儿舌战群儒的意思。将手机随手扔到窗台上,熊鑫点了一支烟。推开窗,清爽混着泥土香的空气扑鼻而来。
  手上还贴着纱布和橡皮膏,但疼痛的感觉早已散尽,现在看起来,都像是很久以前的事儿了。明明没过多久,但不知道是不是最近发生的事太多的缘故,量变导致质变,就是觉得时间像是快得没道理,都没有让他停一下、思索一下的空当。然后,生活梆梆梆地发生改变。
  那一天,再见到施沐晨,熊鑫受了不小的冲击。他还是那般温柔那般绅士,一句责备也没有。可越是这样,熊鑫越是内疚。自始至终该说施沐晨没做错过什么,一直是自己错上加错,无论是孤独寂寞轻易投入他的怀抱享用他的温情,还是后来又找到心动的感觉被彭勃所吸引移情别恋……委实令他真不好受。可再不好受他也做不了什么,这就更加郁结。只能接受良心的审判。而彭勃告诉他,施沐晨搞上了他的前BF,也没能给他宽多少心。熊鑫见过秦浪,对他印象挺好的,是个看上去就很干练独立的男人,而这样一个人,却因为他受到了伤害。这不就是罪加一等么?更令他难受的是,他很怕秦浪也仅仅是向施沐晨寻求安慰,倘若这样的话,那施沐晨岂不是……太可怜了?彭勃让他别去想这些已经发生注定这样的事儿,可他忍不住就会想,越是幸福越会想的多,生怕这样建立在抢夺与伤害之上的幸福会遭到报应塌陷。唯一能让他宽宽心的,当属读书这边,虽然把李淳君折腾了好一通,又是写推荐又是帮助他定夺学院,最后他还决定不走了,但这位和蔼的老师倒是不生气,他说:不走也好,本都决定走了又放弃,说明注定就应该留下,这是命。听着还挺有道理的。不是命是什么?父母也没表示太过惊讶,毕竟中央院开设了钢琴表演专业博士研究生的课程很有信服力。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一通折腾从开始到结束都是为了什么,也就只有他自己一个不好意思了。
  一支烟燃尽,熊鑫碾灭在烟灰缸里,窗户合上了一些,他走到钢琴前,拿过手边的五线谱纸继续他的创作。
  音乐果然是最让人有幸福感的东西,一旦沉浸进去,多大的愁苦不安忐忑都被音符柔软的触手抚慰得平顺。他也没能力去考虑太多了,爱一个人又被他所爱,这是多么小的几率?这才是最该被珍惜的。
  
  彭勃跟浮屠的一众大仙儿吃完饭将近十点,他走了他们又找地儿喝去了。一路向熊鑫家开,他给他的路线简洁明了,毫无困难。快到的时候给熊鑫去了电话,他说你直接开过来就行,我等下儿下楼帮你开车库。
  这边早已远离城区,空气清新,气氛安静,很有出世的感觉。要比市内适合居住,也是很多富豪名流的不二之选。
  熊鑫家很大,住宅大庭院也大,他住在东南角的一幢独立小楼,掩映在斑驳的树影之中。
  车库打开,挺宽敞,彭勃倒车进去,熊鑫放下了卷帘门。
  “很快嘛。”
  彭勃下车,就看到熊鑫恬淡地笑着,忍不住亲了亲他薄薄的嘴唇。熊鑫回吻了一下,拉着他走过去开了通往住宅内的门。
  有一点淡淡的装修过后的味道。
  熊鑫看出了彭勃的疑惑,笑着说:“我不是在你那里住了一阵儿么,壁纸就趁机换了。我爸爸那一位的主意。”
  “还挺想着你。”
  “我也没想到,其实旧就旧嘛,我也不在意。”
  “这又是一道阻碍啊……”
  “哈?”
  “说了让你搬我那儿住,你看,这你还怎么走?”
  熊鑫推了彭勃一把,彭勃就势倒在了沙发上,“很狂野嘛。来来,我保证尽力满足你。”
  “你太欠了。”熊鑫笑骂,“渴吗?倒杯水给你?”
  “千万别,被他们灌了一肚子水了。”
  “那你坐会儿吧,我上楼把琴房的灯关了。”
  “琴房在楼上?”
  “是啊,您几个意思?”
  “参观参观呗。”
  “捣乱。”
  虽然这么说,但熊鑫还是拉彭勃上去了,彭勃也没啥好参观的,施坦威钢琴一架,琴凳一只,谱架两个,沙发一张,别无其他。熊鑫一开始就猜到了,其实他想参观的是活人——演奏一曲呗。可猜到归猜到,乖乖被他摆弄还不是一定的。
  他随手弹了《幽默曲》,彭勃表示他很“幽默”,熊鑫笑着捅他说:“不要嘲笑德沃夏克。”
  攥住他的手,细长的手指反握住他,与此同时,熊鑫仰起小脸,清澈的眼睛望着他,这一刻彭勃确定自己无疑是幸福的。
  “你这双手太适合深夜轻抚了。”彭勃摩挲着熊鑫的手背说。
  “为什么?”
  “柔弱无骨啊。”
  “烦人……”
  “别烦,一开始就烦,长夜漫漫你可怎么办。”
  “我为什么有种引狼入室的感觉?”
  “多喜临门呀。”
  “快撒手,以便我抽打你。”
  “使不得,一会儿你又手疼。”
  熊鑫才一站起来,就被彭勃揽进了怀里。
  “别妨碍我找鞭子。”熊鑫捅着他心口说,“狠狠抽打你。”
  “我怎么才知道你喜欢S·M?”
  “你太讨厌了!”
  “架不住你喜欢。”
  “厚脸皮……”
  “皮薄了不扛事儿。你说是吧?我糙老爷们儿一个,皮就得厚。”
  “可别再厚了,快揦着我了。”
  “你这孩子,胡子和脸皮都分不清。”
  “……你太欠了。”
 

  低沉的大提琴声伴以钢琴与小提琴的协奏,安静的音符充斥整个空间,熊鑫和彭勃靠在一起,也不说话,安静地欣赏。这不免令他想起了他们的相遇,也是这般安静恬淡,身后的喷水池是唯一见证时间流动的存在。那时候,谁能想到,日后两人会彼此相爱?
  真奇怪呢。一边回想熊鑫一边感慨。他跟彭勃从来没有像跟施沐晨那样频繁的约会,也没有明确的表达过彼此的感情,可就是这样自然而然地接近了,一直近到心房里面。跟他在一起,安静也好、热闹也好,都是如此的舒服惬意。
  窗外的光线引起了彭勃的注意,他回过头去,向外张望。
  “没事儿,是我爸。”熊鑫跟着回过头去,说。
  “这么晚才回来?”
  “这要算早了吧。”
  “你不去打个招呼吗?”
  “不用,他很累,喝一杯就休息了。”
  彭勃伸手过来环住了熊鑫,轻吻了一下他的额头。
  熊鑫笑了笑,抬头看向彭勃说:“我习惯了,他跟我妈永远都是这么忙。”
  “现在有我陪你。”彭勃以手指卷着熊鑫的卷发说。
  “我该理发了……”
  “这样就挺好。”
  “好什么啊……太长了……”
  “留个大波浪呗。”
  “你怎么不留?”
  “我又不是自来卷。”
  “你可以去烫头。”
  “坏样儿。”彭勃捏了捏熊鑫的小鼻子。
  “你先犯坏的好不好。”
  “这才哪儿到哪儿,我还没开始犯坏呢。”彭勃说着,搂过熊鑫企图吻上他。
  “干嘛干嘛,”熊鑫笑着躲开了,修长的手指压在他的唇上,“还说不是狼。”
  “刚看见月亮了,不赖我。”
  “别闹……”
  “真没闹。”彭勃的手在熊鑫的细腰上摩挲。
  “窗帘都没拉……”
  “哎,你很主动嘛。”彭勃说着,摸过了扔在茶几上的遥控器,窗帘听指挥关闭。
  喂……你倒是……真让我主随客便……
  不容熊鑫再想什么,彭勃已经压向了他,熊鑫极力抵抗,又岂是对手?唇压下来的同时,那双大手也摸进了他的衬衫里。舌尖撬开他湿润的嘴唇钻进来,熊鑫微微开启双唇,接受着他激烈的吻。指尖的茧子蹂躏着他细腻的皮肤,是一种说不上来的触感。
  “嗯……”那只温热的手攀上他的背脊,熊鑫闷哼着、推拒着,“让我先去洗洗……”
  “你又没出门,怎么又吵吵洗?”
  “没出门也要洗呀!”
  “哪儿脏?”
  “哪儿哪儿都脏!”
  “我都给你舔干净,你看行吗?”
  熊鑫涨红着脸,鼓着眼睛,那表情如实叙述啥叫不可思议。但彭勃才不惯他这臭毛病,单手就压住了他双手的手腕。
  “你……”
  熊鑫往起顶着,按说他的手腕很有劲,可偏就拗不过彭勃。越急越不得要领。眼睁睁看着他解开自己毛背心的扣子,继而是衬衫的扣子,他顿觉他俩之前的对话相当具有前瞻性——
  “我为什么有种引狼入室的感觉?”
  “多喜临门呀。”
  我的悲哀在于引狼入室,你的喜悦不言而喻。
  熊鑫倒也不是不愿和彭勃亲昵,他实在是懊恼:一,不让洗白白;二,为啥要在客厅;三,你让我上哪儿找保险套去?
  CD还在唱机里旋转,德沃夏克的《杜姆卡三重奏》随唱机的旋转流泻。适中的行板快板有条不紊地进行着,但聆听的两人显然都不够专心。旋律柔情似水,不论行板部分还是小快板部分,不论钢琴的轻叩,还是小提琴的弱音,都饱含万种柔情。
  胸前的小小突起被指尖碰触,熊鑫几乎想跳起来。彭勃要没压着他,他就真横着蹦起来了。
  身下人的挣扎明显激烈,彭勃饶有兴趣——上次碰他这里,他就反应极大。
  “嗯……别……”熊鑫扭动着,央求着。
  俯身含住那小小颗粒,熊鑫几乎快要带上哭腔了,理智也像是被连根拔起,唇间泄露出露骨的呻吟。
  “求你……别弄了……求……”
  可任凭熊鑫怎么哀求,彭勃偏就不停下来,反而更加肆无忌惮地逗弄他,看他不能自已的神情。那双清澈的眼眸早已躲到眼睑背后,像是本能地回避他所不能承受的激烈爱抚。
  手向下滑去,身下人腿间鼓胀着,硬度可见一斑。
  熊鑫羞愧得要死,恨不能干脆昏死过去,可大脑一点儿也不配合,炙热的情欲充斥周身,烧得他浑身发烫欲望难耐。
  他的身体实在太敏感了,仅仅是碰触他的乳首,他就完全兴奋了起来。
  小颗粒已被啃咬得红肿挺立,熊鑫也像是被他弄得酸软无力,彭勃暂且放过了这只熊,唇上移吻住了他的唇舌。
  裤子扣被解开,拉链被拉下,那话儿隔着内裤被彭勃揉捏,熊鑫虽然也羞,但对他来说总好过乳首被折磨。裤子被褪下,手得以解放,熊鑫的胳膊有些发麻。环上彭勃的脖颈,他像报复一般用力压低他,禁锢着他的动作。但好景不长,那话儿被人逗弄,你还能有多少底气?
  手顺着内裤的边沿摸进去,握住那根勃起的家伙,拇指抚上龟头,已经湿润了。似有似无的呻吟与喘息交织,挑拨着彭勃的情欲。
  他拉下熊鑫的右手,诱导他往自己的腿间摸去,那只手碰到他那话儿,微微颤抖,却没有逃开。
  熊鑫接受着彭勃的亲吻、爱抚,很舒服,手灵巧地解开身上人的裤子扣,钻了去。很热很硬的东西握在手里,竟让他更加亢奋。而看着他脱下上衣,亢奋几乎冲到顶点。
  那是一只很有技巧的手,很懂得取悦男人,无论是力道还是速度,都把握得刚刚好。间或对顶端的按压与摩挲,更是让彭勃兴奋。
  熊鑫渐渐取得了主动权,与彭勃拥在一起,接吻、抚摸、挑逗,节奏都被他所把握。
  彭勃一勾手就把熊鑫带了起来,熊鑫跨坐到他身上,两人的那话儿顶在一起,差距还蛮大的,这不禁让熊暗暗生气。
  彭勃掐着熊鑫的细腰,真有心闯入身上这副身体,可一想到前一次之惨烈,就极力克制自己。那双灵巧的手又攀附了上来,握住了他的那话儿也环住了他自己那里,继而湿润的嘴唇亲吻上了他的脖颈,或者说更像是细细的啃咬。彭勃的右手攀上了熊鑫光滑的背脊,左手向下揉捏着他谈不上丰满的臀瓣。
  欲望的火苗节节攀升,对彭勃如此,对熊鑫也是如此。他细长的手指控制着他们共同的快乐,一种妙不可言的满足感。
  释放的瞬间,他们是如此同步,也都难以压制自己喉头对兴奋的表达,快感席卷弥散在两人中间,白浊的体液弄脏了他们的小腹、胸膛。
  熊鑫趴在了彭勃肩上,大口地喘息着,心脏怦怦地跳个不停。彭勃使劲把熊鑫拥在怀里,大手胡噜着他因兴奋而微微颤抖的背脊。
  杜姆卡的第四乐章到来,不断变幻的情感随乐声流淌不息。
  两人就这样贴在一起,耳朵捕捉着灵动的音符。
  半晌,熊鑫慵懒地开口:“德沃夏克总能发掘出人内心深处的感动,音符像泪水一样湿润、晶莹,浸湿呵护着心灵。”
  “嗯。朴素又温暖。”
  “我现在总可以去洗澡了吧……脏得很彻底。”
  “我可以抱你去。”
  “不要……”
  “你有反抗的实力么?”
  “别逼我去拿茶几下面的绳子。”
  “你说实话吧,你是不是特别青睐S·M?连绳子都有。”
  “……那是用来捆报纸杂志的。”
  “你的幽默感呢?”
  “被你气走了。”
  “哈哈哈……”
  “喏,纸巾。”熊鑫直起腰,回身摸过了扔在茶几下的纸巾盒,“我去洗。”
  “我呢?”
  “自然晾干或者人工擦拭。我洗完才能让给你。”
  “凭啥?”
  “我快呀。”
  “这……你言不由衷了。”
  “计算一下儿体积就知道,我肯定比你快。我洗完整个自己,你才洗完你三分之一。”
  熊鑫钻进了浴室,彭勃扯了纸巾擦自个儿,越想越不对劲——有你这么算的么?这不是胡搅蛮缠么?这不是睁眼说瞎话么?这不是无理搅三分么?这不是……可不是啥也晚了,人家得逞了。你傻。
  耍流氓是吧?当无赖对吧?这你可没我拿手。
  这么想着彭勃起身,循着熊刚刚逃逸的路过去,浴室就在眼前。他果然很“放心”,没插门。
  “哎!你!”熊鑫看见彭勃钻进来也晚了,没听说过花洒下面裹浴巾的。
  彭勃挤过去,熊可真真不是对手。在他想着应该怎么把自己挡住的时候,彭勃已经洗上了自己,并念念有词:“我不能让你先拿自己开涮。”
  “你干嘛呀!欺负人!”
  “欺负了。”彭勃揉着头发说。不吃软你吃硬吗?优势不容置疑。
  “打你了!”
  “打,正好后背有点儿痒。”
  “……”熊鑫语塞,半天挤出一句:“小心我把浴液都挤你脚底下,再扔块儿香皂,滑死你!”
  “罗锅趴铁道——死了也值(直)了。”
  “你……”
  “我贱,我就想看你光溜溜的。”
  “我不好意思!”
  “别老不好意思,多不好意思的事儿也干了,咱不至于。”
  “……”
  “这也是病,得治。”
  熊彻底无奈了,一边往浴花上挤浴液,一边斜视纹身男。眼睛扫到他的后背,差点儿昏倒——什么啊!那一片痂!完全看不出来什么是什么……
  “你后背……你敢说清楚你后背是什么造型么?”
  “补纹身呢,补完就好了。”
  熊鑫的手指爬上了彭勃的背,“结痂了,可疼了吧?”
  “习惯了。”彭勃伸手揉了揉熊脑袋。
  “变态的嗜好……”
  “全补完等结的痂都脱落了,就好看了。”
  “多好看也疼啊。”
  “你不喜欢?”
  “我喜欢不喜欢没所谓,又不是我穿着花衣裳出门~”
  “我觉得你挺喜欢的,一看我穿花衣裳就兴奋。”
  熊鑫不甘输嘴仗:“能不兴奋么,以为过年了。”
  彭勃气结,唯一的办法就是堵上他那张小嘴。熊被吻了个结实,损话都给堵到了小肚子里。热水哗哗地从头顶浇下来,呼吸困难。浓情蜜意,八成让人呼吸困难口干舌燥。它齁儿啊!可齁儿也乐意。要不都说恋爱中的皆半傻半疯呢。
 

  施沐晨郁闷。
  四月的明媚阳光下,他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前,跟春回大地的一派大好风光彻底无缘。头顶上始终飘着一块乌云,他走哪儿乌云罩到哪儿,这片乌云名为——秦浪。
  够绝。
  这小子真够绝。
  低三下四写张便条给他,换回他一条短信:我不是十八岁花季少女,怀春幼稚容易上当受骗。我不好哄也不好骗,您有这个闲心这个时间,还是另外物色目标吧。我们不要再纠缠不清了,对大家都没意思。
  我操!我爱骗你啊?我真有闲工夫跟你耗?拉倒!
  自此之后两人就崩了,在公司都鲜少打照面。秦浪照样忙,忙他自己那摊事儿,也忙OH的案子。偶尔见到,秦浪不看他,施沐晨也尽量不看秦浪。
  是挺荒唐的。这是干嘛呢?
  鱼儿重回大海,施沐晨杀回欢场,自由自在。但这自由,它是个相对的存在,没有束缚何来自由?寡味。搭上他的男人也让他觉得无趣,本来彼此有所图,但施沐晨没有心思,对方图什么他都觉得厌烦。仔细想来,熊鑫和秦浪,两人皆对他无所求,闹得他都快以为这好像才对。实则对个大头鬼呀!可他就是提不起劲来,不是没劲是没兴致。任凭对方使尽浑身解数,也是白搭。
  施沐晨弄不懂自己这是怎么了。知道不对劲,却不知道不对劲在哪儿。这一年就像换了个人似的,什么事儿弄那么真着干嘛?这一切的始作俑者绝对是熊鑫,正是因为偶然遇见他,开启了他内心深处的一道伤痕,自己才像着了魔,像被命运的手按着低头。秦浪到底是不是当年那个狐狸小子施沐晨找不到答案,他现在就想当作他不是,他不是那他对自己来说就什么都不是,顶多要算也就是他哥们儿玩儿剩下的货,你为他脑神经短路你不就真没救儿了?
  咚咚,敲门声响起,施沐晨说了声“进”,总裁办来人提醒他会议时间到。施沐晨点点头说知道了,开始整理桌面上的文书。不是太重要的会议,也不会耽搁太久,他看了眼立在一角的高尔夫袋,合计着一会儿完事儿直接走。彭勃一直没露面,工作倒是有条不紊地进行着,施沐晨也没联系彭勃,太刻意了没意思。
  与会人员已到齐,施沐晨惊讶地发现彭勃也在,正低头看着手里的资料。他落座,会议正式开始,是有关旅游局的投标,去年的稳步合作注定也就是走走过场,案子理所当然顺利拿下。盯住了不出大问题,预算没有太大波动,也就齐了。
  一个钟头嗖一下过去,人沥沥拉拉离开,施沐晨起身不着忙不着慌,彭勃动作也不快,待到会议室内就剩下他们俩,谁先说话成了关键。
  彭勃敛了敛资料,在会议桌上磕了两声,见施沐晨没动静,让他一步先说话了:“一会儿一块儿啊。”
  施沐晨抬头,“嗯?”
  “打球儿。”
  “你跟我秘书要我日程表了?”
  “我怎么那么待见你啊,老黄给我打的电话,说你们下午约了一道,问我赏不赏光。”
  “于是您赏光了?”
  “不欢迎言语,我最能给自己找事儿了。”
  “甭废话了,动身吧,这都几点了。一块儿午饭呗。”
  彭勃笑了一下,施沐晨也笑了一下。
  等了施沐晨一会儿,两人结伴出来,按了电梯。聊了几句公司的事,显示上行的电梯停了下来。门叮一声打开,门内门外三人都愣住了。
  
  秦浪本低头在想事,电梯门开,本能地抬头,正好看见并肩站在一起的施沐晨和彭勃。施沐晨背着高尔夫袋,彭勃叼着烟。只对视了十秒不到,秦浪就收回了视线,一句话没说,径直走过了两人。
  与表面的平静淡定截然相反,心脏跳得几乎撑破心房。
  进了办公室他就按亮了待机的笔记本,开了文档却一个字儿也打不出来。其实他根本也不是要打字。
  这就是所谓的“狭路相逢”吧?
  什么事儿啊。两个与他无疾而终的男人同时出现在视野里。说偶然其实也是必然,只要他还在这家公司,日后怕是冷不丁又会这样撞上。
  这些天他很少在公司待着,不是跑案子就是跑品牌管理这边的事,仿佛这样就能逃避现实。卖力工作就能逃避现实。
  可能吗?
  最终,他同施沐晨不欢而散。冷冰冰的短信传过去,施沐晨的热情终于戛然而止。他知趣也识趣,当然大抵也是明白过来这样的关系之荒唐必须要结束。管它是什么,他不是施沐晨他永远不会明白,总之结束就对了。
  空落落的。
  家里、心里。
  本来就不该开始,这样收场也许还不算太尴尬。
  他这一年多的生活完全可以用乱七八糟来概括。好容易鼓起勇气和彭勃走到一起,又被甩了;糊里糊涂上了施沐晨的贼船,把他甩了。一个是他二老板,一个是他大老板,人俩人儿还是发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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