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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赖by剑走偏锋-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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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当然。我也不觉得你做错什么,不是因为我是你朋友才这么说。”熊鑫笑了笑,“跟任伟交往就是会很有压力吧。我觉得不仅仅是因为他是个蛮强势的人,情感里要做到主导地位。单从他本身出发,好像就是由于太过于优秀,而让人觉得难以掌握吧?”
“好像是的,说不上来呢。”
“所以残酷点儿来说,从这个角度出发,任伟他……有一些对不起你的事,可能对你们来说并不是坏事。他会比较收敛,而你其实在心理上感觉自己占了优势,这就让你更宽容更有信心。”
“讨厌……”
“说阴暗面就讨厌呀?那我不说了,我可不想被讨厌。”
“喂!”颜瞻凑了过来,“我分明是在跟你撒娇吧?”
“可别可别,还是向你家邪恶王子发功吧。”
“他才不接呢……还会狠狠折磨我……”
“他其实心里很高兴吧,越高兴就越口不对心。”
“你好像蛮了解他呢。”
“你别这么看我,我不敢对他有所造次。”
“你别曲解我意思啦!”
“小傻孩儿。”
“你其实比俺小吧?”颜瞻用手比划两人的差距。
“我以情商击败你了~”
“日!”
“大夜里的,别瞎喊,小心有人代表月亮消灭你。”
“小熊!”
“哈哈,你笑了。”
“呐,不说我了。”
“说啥呢?”
“我……忍不住……”
“想抨击彭勃?”
“怎么是抨击呢!”
“批判?”
“……”
“控诉?”
“……我不说了好了吧。”
“你说吧,我怕你憋死。”
“任伟说……我不应该参与意见。”
“他不是不在么。”
“那俺可和你说了哈。”颜瞻说着,又凑近熊鑫一些,“我既不认识他也不了解他,所以只说我看到的。我认为他太暴力了,好像单细胞动物。一言不合就跟人动手,解决什么都靠拳头。下手还没轻没重,我这么说不是因为他打过任伟,跟我他就打了好几次架呢!”
“……”
“这样的人,我不认为他会爱别人,更像是统治或者说征服。小熊你这么温柔这么安静,跟他一点都不合适。而且呢,你们有什么可说的?以你的修养和学识,跟他在一起不觉得空虚吗?我真的好奇你怎么可能会认识他!更别说……”
烂醉如泥。
喝酒就怕快就怕凶,也就怕心里有事。
这么喝没有不高的道理。
饭桌上的人来了走走了来,唯独主角浮屠没有变过。一帮人都喝得五迷三道,彭勃属醉中之最。
这会儿酒过三巡,小蓝在最后一丝理智的驱使下,给熊鑫打了电话,让他过来抬走纹身男,并表示大家都已经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了。电话里熊鑫说了什么小蓝是有听没记,嗯呀啊呀,举着手机狂点头。
杯盘狼藉,甚至还有人出溜到餐桌下面,小蓝哈哈笑着,一边说你们这帮大老爷们也挺怂,一边倒在了一旁的椅子上。
这一边熊鑫接获重磅炸弹,赶忙先把颜瞻送回了家,他家黑着灯,熊猫仔说俺蹑手蹑脚上楼就不请你上来坐了。熊鑫说你请我也上不去,你快进楼道吧。倒车出来,小蓝说了半天也没说出多准确的地理位置,熊鑫一路摸过去,黑夜给了他绝佳的出路——一排餐厅就只剩一家亮着灯。泊好车熊鑫快步走进去,不大的饭店就剩他们一桌“客人”,服务员脸色是真难看。 N个人横七竖八地歪在一堆椅子里,还有躺地上的。熊鑫脑袋这叫一个疼。
第一件事是付账,熊鑫庆幸自己晚上取了钱。
第二件事是把能拍醒的拍醒,一个个赔笑塞进出租车,客气的司机损他几句,不客气的直接扔下“不拉”俩字儿走人。
再回来人数锐减,严蔚拖走了朱炎,聪聪给女朋友打了电话,女朋友正在来的路上,可接收他和小蓝。还有俩熊鑫没见过的,聪聪东倒西歪替他们联系“亲属”,经常是话说完了发现压根儿没拨号。
纹身男已经被熊拖到了腿上,这会儿枕着他的大腿睡得忘乎所以。
破晓了人才散尽,熊鑫架着彭勃出来,走一步摔两步的架势——纹身男太沉,他哪儿架得住啊?幸亏服务员过来搭把手,他才把他扔进车里。门前的便道上只剩他和纹身男两辆车。
车开出去没多远,彭勃就从后座上滚了下来,熊鑫给吓了这一跳,慌忙踩了刹车。这一下给彭勃摔醒了,但没摔明白。可醒了胃里就翻江倒海,推开车门就吐了。吐得肝肠寸断。熊鑫赶忙也下了车,绕过来给他拍背,又拿了罐装水给他漱口。纸巾一时间找不出来,熊鑫索性脱了照在外面的牛仔衬衫给他擦嘴。一下一下胡噜着他的背,熊鑫把彭勃搂到了怀里。他的额头上全是汗,他就用手背给他擦。
好一会儿彭勃才直起腰,嘴里的酒气和呕吐过后的污浊气息害熊也快吐了……
硬把他塞回车里,熊鑫才又起步上路。到小区停到地下车库,一个人往回搬纹身男简直要了熊命。他是怎么都弄不动他,架着走几步就附和不住,摔下也总是他当垫背……
好容易磨到电梯处,熊鑫可谓精疲力竭。
进了家门熊索性拖着他进卧室,好容易把纹身男扔上床,熊鑫感觉自己快散架了。给他脱了衣服简单擦了擦身体盖上被,他又叫渴。熊端了水喂他,水半数顺着他脖颈流了下去。一通折腾才让纹身男睡过去。熊鑫也没歇,下楼在楼下等了半天出租车——还得替纹身男把他的车开回来呀!
取上车天已经大亮了,扫街的全出来了,北京在晨曦的微光和鸟儿的鸣叫声中醒来。熊鑫看了看后视镜中的自己,半人半鬼的模样。偶尔有车掠过,他看到了一家人准备去野餐的模样。孩子还在妈妈怀里依偎着小憩,爸爸精神抖擞神采飞扬地侃侃而谈。多幸福呀。
疲惫地回到纹身男家,熊鑫把自己洗了一遍,换上睡衣出来,头发吹得半干不干,他是实在没精力了。
爬上床,纹身男睡得平稳呢。侧身躺下去,纹身男翻了个身,熊鑫凑过去,环上他的腰,马上就进入了梦乡。可没睡多一会儿,他就被鼾声吵醒了。超大的鼾声。像打雷一样……
摇晃摇晃纹身男,他就安静下来,可不出一会儿,鼾声马上再度响起。熊鑫给他减了一只枕头,有控制住的趋势,但他的呼吸明显不顺畅。抽了纸巾熊去捅纹身男,让他把嗓子里的痰咳出来,连哄带劝。
世界一下就安静了,熊再度躺下来,放松了身体,又觉得屋里的空气浑浊,遂跳下床给窗户开了一道缝。
再爬上去,他侧身躺好,刚要入睡,一只沉重的胳膊压了下来。
熊鑫发现自己抗捣乱能力特别强,搂过那只手臂就睡了。纹身男如此讨厌,他竟然都没想要换到客房去休息……
轻柔的吻落在额头上,秦浪嘴角上扬,却不愿睁眼。好困。手指过来搔他脖颈,他抓住那只手摁了下去。另一只手再上来,他扑打着嘟囔着,以示抗议。
施沐晨笑着坐到了床沿,抚弄他的发丝,揉捏他的耳垂:“起吧,这场不演《睡美人》了。”
秦浪渐渐醒了过来,但仍旧赖在床上不想起。一来昨天回来睡的晚,二来这张床实在太舒服了勾引人深陷其中。
“乖。听话。”
“不演《睡美人》演什么?”
“《小红帽》。赶紧,起来,跟我爸妈吃午饭。”
秦浪给吓睁了眼:“哈?”
“麻利儿,快十点了。”
施沐晨穿着浴袍,身上传来沐浴乳的清新香气。头发已经吹干了,潇洒而飘逸。
“跟你爸妈吃午饭?”
“是啊。我妈一早打的电话。难得她有兴趣下厨。”
“那你去啊……”
施沐晨斜眼,“别犯懒了,赶紧,我都起来半天了。”
“我去怎么合适呀!”
“不起抱你起来了。”
“我说真的呢!”
“我也没说假的啊。”
“这次去要怎么说?你又带可怜的小员工回家?”
“带我心上人回家。嗯,浪子?”
“再做这个表情我就忍不住想抽你了。”
“恶心啊?”
“恶心死了!”
“那还不换换风景,浴缸我放好水了。”
“……”
“真得快点儿,我爸最讨厌人迟到。”
“你当真跟你爸妈说……”
“有什么不能说的?他们又不是不知道我。”
“……”你来真的啊?秦浪捂脸。
不情不愿进了浴室,沉进浴缸秦浪脑袋还在发飘。这几天过的跟看大片儿似的。各种不可思议。一只芒果引发的……也不知道是什么。加只兔子就是爱丽丝梦游仙境。吃了只蛇果,问什么时候到芒果的季节,下一秒就被施沐晨扯上了飞机。据他说是飞去三亚,机票上也是这么写的,但下飞机再转小型飞机,去的地方就真不知道是哪儿了。反正叫人大跌眼镜。不仅有成堆的芒果,还有望不尽的海。最夸张的是他们住的地方,大得秦浪觉得自己如果随便走百分之百会迷路。房子也不像房子,豪华得叫人瞠目结舌。回廊走着都耗时间,圈在中间的水池有四个游泳池那么大……跳进去下意识就想寻找救生员。
昨天挺晚才飞回来,今天早上又被叫醒见他爸妈?
我拿什么见啊!
这比飞上枝头变凤凰还不如,麻雀还会下蛋呢。
咚咚,施沐晨在敲浴室的门,“别又睡过去啊,等你呢。”
秦浪把脸埋进了浴盆。
出来施沐晨已经换好了衣服,叼着烟靠在客厅的落地窗旁听电话,他打手势示意他稍等。秦浪斜了他一眼,回卧室换衣服。
可头疼的事儿来了……衣服只有随身的这一套,穿了两天再穿就实在太窝囊了。早知道施沐晨有这“安排”,昨天干脆把它们和内衣裤一起洗了多好。
“就让你放点儿衣服什么的在我这儿吧,不听。”
施沐晨挂了电话走到卧室门口,叼着烟,戏谑地笑。
“所以我洗衣服你自己去吧。”放衣服在你这里?还是别了。一天一个样的生活,何必让日后节外生枝?这是秦浪一贯的处事方式。不是不信任谁,也许连自己他都不信吧。不自信。跟施沐晨在一起,他越是真诚他压力越大。他根本配不起他。
施沐晨没回嘴,开了衣柜翻翻,扔给秦浪一件衬衫一条裤子。
“不穿。”秦浪撇嘴。
“给我一个理由。”
“架不住您的衣服。”
“那你最好开始适应。”
施沐晨看着秦浪,弯腰拿起了扔在床上的衬衫,给秦浪套上,一粒扣子一粒扣子地系,“下下个礼拜你去大连,你的职位要求你不能再穿得随便了。”
秦浪皱眉,“你想让我干嘛?”
施沐晨吻了吻他不友好的嘴唇:“跟着才启未,学点儿东西。”
“才总?”
“到那边聪明点儿,多跟他走走关系,摸一摸公司运营的底儿。”
“你让我监视他?”
“会聊天儿么。你这是督促他。”
“……”
“我可以给他钱让他白赚钱,但我总得搭个顺风船,你说是吧。要是折腾一年还不如做点儿小投资,那我要他干嘛?朋友归朋友,钱归钱。”
“你就不怕我没立场,见钱眼开,跟他一起糊弄你?”
“我相信你的智商。那点儿钱不如你跟在我身后弯腰捡。”
秦浪推了施沐晨一把。
“穿裤子,我拿剪子,商标没剪。”
“你没穿过?”
“不合适。品牌跟品牌之间的号码有差异。看,你穿刚刚好。”
“那你干嘛不退了?”
“没那个时间。再说了,我多此一举退了,柜台又不多给我十块钱,还落得你没得穿。”
“我不想跟你说话了。”
“那就赶紧换好衣服出门。”
上车没开多远秦浪就跟施沐晨换了过来——他总有电话。所以秦浪开车施沐晨坐副驾驶。施沐晨戏言:我干脆坐后座吧。秦浪回:行啊,就是你得再找个司机。忙碌中施沐晨跟他插科打诨,脸上始终挂着笑。
“这么忙?”
施沐晨挂了电话,秦浪关切地问。
“还行。”
“放假商人也不休息?”
“商人只在没买卖可做的时候休息。再说了,劳动节不劳动干嘛?”
“啧啧,无利不起早。”
“不应该?”
“替你累。”
“非也。只要有利益,多累也不是累。因为你的累,能创造价值。”
“说你胖你就喘。你再累能有日理万机的大小官员们累?”
“咳,肯定没他们累,他们都忙着当婊子呢,我们是没这份皮肉买卖的。”
“你这人……”
“很简单的道理,走仕途当政客,本身你就是一件商品。哦,不对,话分两面讲,要看你处在什么地位。低点儿的忙着选派别,这种事就像押宝,你也不知道最后谁输谁赢,认了谁当主子,走哪条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连坐从上到下,就算侥幸逃脱,你还别忘了,新的领导班子上台,都有自己的幕僚。你呢,就算不受连累,政治生涯也同样结束了。另一种看似大权在握,人已经爬到了一定高度,也没什么可庆幸的。这种人就是我说的商品,被我们,不,我父亲这类人操控。双方就像棋盘上的棋子互相绞杀,看似势均力敌,其实总有一方大局在握,这就是握有钱的一方。权利也是被金钱堆砌起来的。懂么,和平年代的游戏规则。仕途野心家,最好的年代,是战乱之时,也就是我们所说的乱世出英雄。也只有那样的境况下,英雄不死。因为他们握有军权。”
秦浪斜眼看了看施沐晨,“赤裸裸的金钱理论。”
“这个社会就是这样的。”
“呵。”
“慢慢摸点儿门道吧。”
“那你也会像你父亲那样么?”
“哪样?”
“你知道的。”
施沐晨想了想,“不知道,也许会也许不会,有意思的话,也挺好的。但目前没什么兴趣,做个小商人多清闲。当然如果彭勃要走仕途之路,也许我会跟他一起玩儿。我父亲跟他父亲周旋了半辈子,我看他俩都挺乐此不疲。只是,大前提就不成立,他不玩这个游戏。”
“为什么?”
“他没资格玩儿。”
“嗯?”
“别引诱我跟你谈论他。”
秦浪别过了脸。
“玩笑,是我先提起他的。”
“你是故意提起他的。”
“是吗?”
“这种试探很无聊。”
“我特别喜欢你的聪明。”
“我讨厌你的狡猾。”
“那是因为你总上当。”
到施沐晨父母家不到十二点,两人进门,诺大的客厅里只坐着施爸爸。施沐晨跟老爷子打了招呼,秦浪也拘谨地打招呼,老爷子笑着请他坐,他坐得规规整整。女佣换了新茶,伺候得周到妥帖。
施妈妈不一会儿踱步过来,喊他们吃饭。饭桌上秦浪紧张得不得了,不仅仅是这豪宅的排场,也不仅仅是他父母的身份,施沐晨的介绍更让他寝食难安。他不知道,他们打量他的目光里都有着些什么。你从他们的脸上是读不出来的。他们始终都笑着,笑得温和。
吃了饭施妈妈请佣人沏了茶,又拿了果盘,四人围绕客厅的茶几闲谈。跟过年时候大不同,这个家显得空落落的。不一会儿施妈妈接了个电话要出门,老爷子说那咱们干脆去打高尔夫吧。秦浪窘迫——他哪里会呀。而且他一直挺不安,他跟施沐晨回来,好像打扰了他们难得的亲子时光。可不容他拒绝,施沐晨就替他应承了。
三辆车前后脚驶出车库,秦浪坐在副驾驶上看着施沐晨说:“我先回去好吗?”
施沐晨拒绝的果断:“不好。”
“我又不会打高尔夫……”
“我教你啊。”
“你这人……你就不能好好陪陪你父亲吗?”
“你跟我一起陪陪不愿意?”
秦浪被噎得没话说了,施沐晨平稳地开车跟在父亲后面。他是故意带秦浪回来的,也当然是故意不愿跟父亲独处。实际上今天一早母亲电他,他就知道不是吃顿饭这么简单。前几天的风风雨雨父亲必定耳闻了,他不想他过问。这无聊事儿不值得任何人过问。也当然,他没骗秦浪,他真的言明要带自己的男人回来,倒是父母的表现让他有点儿没料到,再见到秦浪,他们一点儿都不意外。看来是挺看的中他。这小家伙儿还穷紧张。但他很乐得看他紧张的模样。
下午在高尔夫球场,施沐晨教了秦浪两招,施爸爸也教了他两招,三人气氛仍旧很融洽。说笑间,施爸爸又笑眯眯地说:哪天他那个不着调的公司倒闭了,随时欢迎你来我公司高就。这小子看人的眼光我还是很信得过的。施沐晨反唇相讥:纸媒一旦退出历史,秦浪你要对爸爸好些,多陪他聊点儿无聊话。秦浪夹在中间左右不是,这对父子倒是笑得云淡风轻。
彭勃醒过来的时候头痛欲裂。屋里黑漆漆的不亮堂。掀开被子坐起来,熊在一旁睡得团成一团。狠狠捏了几下头,他下地,甩不去的难受感觉。扯开窗帘,太阳已经滑坡了,落日余晖潜伏在都市的每一处角落,依依不舍。
烟呢?
彭勃低头看看自己,就穿了一条短裤。
推门出了卧室,他一眼就瞧见自己的钱夹、钥匙、烟盒、打火机一一排列在茶几上。他没走过去,而是走向洗衣机,拉开滚筒的盖子,哎呦喂,衣服都跟里面呢。洗好了。拿出来一件件晾上,彭勃努力去回忆自己昨天晚上到底喝成了什么样儿。有点儿断片儿的感觉。但之所以喝大,他可是记得清清楚楚。这会儿头疼着,也不妨碍他太阳穴的青筋突突地跳。
点了支烟大步流星回到卧室,在一把扯开熊搂着的被子之前,彭勃迟疑了一下。等……他睡在我旁边儿,衣服有人给洗了,他把我弄回来的?几点的事儿?斜眼扫到一旁的垃圾桶,里面堆着纸巾。出门前分明没有。不是……我没怎么他吧?
烟吧嗒一下掉在了地上,彭勃弯腰拾起来,碾灭在床头柜上的烟灰缸里。而后他就去了卫生间洗漱。哗哗的水拍在脸上,彭勃的心脏剧烈地跳着。你妈……我真没怎么他吧?不会喝大了撒酒疯来着吧?没伤害他吧?应该没有吧……真怎么样他了……他还能睡我边儿上么?
听到动静,熊鑫揉揉眼睛坐了起来,浑身疼。窗帘拉开了,另半边床也空了。下地走去浴室想要摸烟——昨天的衣服脱下来全扔在了更衣间,烟都没拿——浴室却关着。纹身男在洗?于是熊换而去了卫生间,洗漱梳头,路过看见阳台上晒着衣服,暗骂自己脑子不好使——管洗没管晾,真真给忘了。出来回到卧室,收拾好床铺,他换家居服。衣服一脱,可把自己吓了一跳!两条腿上都有淤青的痕迹,膝盖也好、迎面骨也好,无一幸免。不用说,准是昨天摔得。怨不得睁眼觉得浑身疼呢……
刚要关柜门,他不确定彭勃是不是拿了换洗衣物,索性拽了一套家居服出来,往浴室去了。
敲敲门,他推开一道缝,更衣间果然没放换洗衣物。
“家居服给你放在这儿了。你洗好就换哈。”
熊鑫说着,从网筐里够出自己的裤子,摸出了烟和打火机。刚刚点燃,就听到浴室的门一声响,哎呀妈呀,魂儿差点儿飞了……烟都险些掉地上。湿漉漉的、一丝不挂的纹身男,正眼神诡异地盯着他看。
“你干嘛呢!”熊鑫拧眉毛。
“我……”
“是洗完了没洗完?洗完了怎么不擦干呀!”熊说着红着脸去柜子里拿浴巾,而后飞快就把他裹上了,“邋遢死你!”
低头吻上他,他环住了他的脖颈回吻。彭勃吮吸着那副唇舌,生气好像都不妨碍他去怜爱他。
“我超饿……咱们出去吃东西吧。”熊眯眯笑着说,“你好些没有?不反胃了吧?”
“我昨天……”
“醉得像一滩烂泥!”熊翘鼻子接话,也截住了他的话头,“简直我都……都不知道怎么说你好!再高兴也不能喝那么多呀!”
“高兴?”彭勃更摸不着头脑了。
“演出很成功呀!就知道你们会喝大酒!对了,我拍了视频,还有照片,你看不看?”
“你看演出了?”彭勃本以为熊鑫被颜瞻拐跑了,压根儿忽略了他们的演出。这也是令他怒不可遏的一点。
“废话!不看我去干嘛的?尽说怪话。”
彭勃糊里糊涂被熊套上了家居服,又被拉到客厅,然后熊就扎进了他怀里,摆弄着手机给他播视频,高兴的样子没有一丝弄虚作假的意味。拍得还行吧?小蓝很有台风!你也蛮上相呢!你看观众,多沸腾呀!啧啧,华丽死了!
彭勃忍了好半天,最后还是咬牙不合时宜地问出:“我昨天夜里……没……跟你……那什么吧……”
熊歪着头,眨眼表示不明所以。
“我上你了么?”
腾。熊脸就红了,熊爪伸过来拨弄他的脸,“说什么呐!你怎么这么讨厌呀!能有什么!你醉得自己都站不住!”
“那怎么垃圾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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