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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天-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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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煜德浑身上下被软绳绑缚着,动也动不得。他嘶吼着,嗓子却只发出“嘶嘶”的低哑声音。
“你给他吃了哑药?”
云琛点头,“是,防止他乱叫乱喊。”
李煜天上前去,细细辨认,又在他脸上抠摸,确定不是人皮面具之后,笑着回头对云琛说:“果真是他。”
云琛未及答话,李煜天已从靴中抽出一把匕首,捅进李煜德的要害。鲜血汩汩而出,顺着刀刃流下来,滴在李煜天的手上。李煜德挣扎着,眼中恨意比方才强了十倍。李煜天也不以为意,伸手在李煜德的衣服上揩了揩,又问云琛:“可有化尸水?”
云琛深吸一口气,还未从刚才的场面中恢复过来,缓缓道:“有。”,将怀中之物递给李煜天,“不够。”
“把脸弄干净就好了。朕是怕给胜王添乱。”李煜天抬头,看到云琛的表情,问道:“怎么,你那是难过?”
“怎么说也是亲人,还是……有点难过。”
他的难过,全然不是为了李煜德。他难过的是他的杀人不眨眼,难过的是他不以为意的表情,可惜他的这份难过,那个人现在也不会懂了。
“朕恰恰相反。朕自以为和他是血缘兄弟,这十多年来,却无一日不想杀了他。”
二人再未说话,直到步出黑屋,阳光又落满一身的时候,云琛才又知觉到自己的呼吸。
“云琛,还有宝藏呢。”
他的声音从后面传过来。
呼吸停了,云琛身上的阴影又苏醒了。
这样的利用,何日为止,何年为终。
作者有话要说:这个。。。皇后姓赵,王妃姓李,就是“赵钱孙李”里挑了俩姓。。。旨在说明。。女人神马的,浮云啊~~~路人甲乙丙丁。。。
18
18、胜王妙计巧解谜题 德帝龙胆勇探虎穴 。。。
“臣虽从李煜德身上搜到了宝藏地图,却也只有些零星提示。具体情况,李煜德也不知晓。”
李煜天不问,只等云琛说。
“那份宝藏,是李煜德外祖开始备下的。李煜德每次取用或是再囤积宝物,都是靠一个他极信任的人。臣下在追捕李煜德的时候,不知详由,已将那人杀了……”
“哦?李煜德会这样信人?”
“臣下查过,那个人倒也不是什么大人物。那个人对李煜德剖心挖肺——李煜德就对那个人横加利用。”
李煜天此时倒也从云琛偷了几分云琛的坦然淡定,“李煜德的地图……”
“地图是太后从她父亲那转手过来交给李煜德的。臣用刑讯逼问过他,他说他虽有地图,但他常在九霄城中,不能照管宝藏,索性全权将此事托给他信任的那人。连跟地图有关的机宜,都是太后亲授给那人,他并不知其中详情。不过这地图上的提示,可就怪了。李煜德的地图是臣在其藏匿处所搜出来的。这提示笔记有新墨痕迹,倒像是我们的内应,略知详情,将这提示写在地图上。”
李煜天心一沉,再拿过地图仔细查看。宝藏入口处的地方被标了“一”字,地图背面也有“一二三四”等几个数字条目,标号“一”的条目下用正楷工工整整书着两句话。
句一:吾上可陪玉皇大帝,下可以陪卑田院乞二。
句二:何以解忧。
李煜天震怒:“谁有空去猜这些哑谜?”正要把地图往地上一扔,云琛转身对他展颜一笑:“圣上,添酒崖。”
那笑容明晃晃的,如江上湥ф甑母璩身瘢阒褂斡恪�
李煜天,云琛,白力三人带着一队侍卫向着添酒崖逼近。
添酒崖乃梁州名胜。高崖悬空,其崖形似酒壶,崖沿又天然勾出一块嶙峋怪石,状类壶嘴。怪石之中一条瀑布倾泻而下,流入一条经年潺潺流动的小溪里。远眺过去,确如倾壶添酒之景。添酒崖的名目,也就由此而来了。
一行人马,均着便衣。白力见着云琛,格外喜悦,一直拉着云琛谈东论西,四处观望。说得兴起,又聊起当年围猎情景,白力不停夸赞越胜王云琛英姿神俊。见德帝神色不佳,又急忙恭维德帝忍辱负重,是男儿行径。
“白力。”李煜天道。
“圣……您有什么吩咐。”
“去看看后面跟的人。”
支开了白力,李煜天低声问询身旁的人:“你怎知道是添酒崖?”
“第二句倒好想。曹孟德有诗云‘何以解忧,唯有杜康’。杜康者,酒也。第一句则是苏东坡之言,其实这不过是个字谜……”云琛眉飞色舞地随行比划着,“上是‘玉皇大帝’,上面是天字;第二句本该是卑田院‘乞儿’,提示却写成‘乞二’,这应该不是故意写错。卑田院乞儿,本是‘小’,上‘天’下‘小’,臣只想到了个‘忝’字,下面是‘小’字添一点,乞二的‘二’也有了解释。从‘忝酒’想到‘添酒’,三点水,自然说的是崖边的这条溪了。”
“白力!”李煜天向身后喊了一声,白力跑了上来,问道:“主子您有什么吩咐?”
李煜天道:“你带着他们去一边休息,我和云琛有要事商议。”
白力领了命将一队侍卫带去休息。李煜天看了看,没说话,还是往前走。云琛见了,小心跟上去。
又绕过一座山崖,李煜天驻步远眺。
日光零零散散,草稀稀落落。
他没回头:“云琛,你知不知道,这世上最难的事和最容易的事是什么?”他未待云琛答话,转身席地而坐,云琛见了,也跟着坐下来。
云琛背着光,青丝垂下几缕,日光下照,宛如金丝。眉目俊俏,唇线分明。英姿俊朗的一个人,静下来,却是琥珀流光。
李煜天不由自主地伸手去抚弄垂下来的几缕青丝,云琛愣了,也忘了去挡。李煜天索性扯下云琛发带,从发线一直抚弄到发尾,温柔得可怕,“真软。和以前一样。”
云琛想推开他,可不知怎么,手被他牢牢地攥住了。
“我告诉你吧,云琛。世上最容易的事,是演戏骗别人。最难的,是演一出戏骗自己。”
李煜天眼眶有些红。
云琛没动。
李煜天把云琛一把揉进怀里。云琛只觉得头顶上那个人呼吸乱得无以复加,胸膛上上下下起伏着,一颗心,跳着要炸开。
“我忘不了你。”头上传来的声音有些羞赧,夹杂着羞愧。
“我那时候真是混蛋。”李煜天继续剖白着, “云琛,我想亲你。”
“你一贯不都是用强的么?”
李煜天听了,笑得融了一川冰雪,脸贴过去就要亲他。
云琛用胳膊肘顶着他的胸膛,微微挡开一些距离,道:“走开。你这种人,亲了之后一点责都不负。”
李煜天听见云琛的撒娇口吻,笑得更欢:“要负责的,要负的。生了孩子我一定认。”
云琛愠怒地看了他一眼,又低下了眉眼。慈眉善目,青丝垂肩的模样,阳光之下闪着金色光芒,宛如宝相尊严的文殊菩萨。李煜天情难自抑,用唇轻触云琛眉尖,喘息道:“观音。菩萨。救救我。”
云琛愣了愣,道:“我不是。”顿了顿又道,“其实无心,要比我好看得多。”
李煜天去抚他的背,轻语的声音,像极了红烛罗帐外的潇潇细雨:“谁及得了云琛对我万分之一的好。”
云琛眯了眼仰躺在李煜天怀里。万缕柔丝,戎马悲欢,儿女情长的心绪,都绕在李煜天手里打转。
“云琛,我想要你。”
韶华轻贱,人心诡变。所有的情情爱爱,初饮下去,是一坛香醇甘口的好酒,待得再醒,只剩头晕目眩的痛楚。
不是醉,是以为醉。
尝过之后,不敢再饮。
“煜天……你可有想过,十年之后……”
“我不管。”李煜天箍紧云琛,“十年与百年千年又有什么分别?我就是想这样日日年年地看着你……”
云琛眉梢隐笑:“走吧,我们继续去找宝藏。”
二人与白力原路折返,寻到白力一行人的歇息之处,会和之后,缓缓行至添酒崖下。
绝壁陡然,仰之生畏,一曲流水蜿蜒而去,不知所踪。李煜天拿起地图,向云琛指点着:“从地形上看,确是此地。入口处有提示标注,只是甚为奇诡。”
地图上标了三角的地方,正是添酒崖泉水倾注之处。可此地一条瀑布直下,泉水清明,何来入口?
“莫非是在水底?”白力言道。
“不可能,”李煜天摇头,“水流清澈,石沙可见,入口不可能在此。”
云琛的眉头拧了结,看那地图,总感觉有些许奇怪之处,呼之欲出却不可得,怎么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沉默半晌。
“圣上,若您是标志此图之人,您会用什么标注入口?”
“圈圆即可……”李煜天觉察云琛话中玄机,再看地图,寡淡的喜悦微微露头,却仍是犹疑不已:“也许画三角是此人习惯?”
“不会。人恒用批注者,圈点勾划而已。越朝一代,器物图样的形制尊多用方圆,犬天圆地方’之意。三角形的形样是从越朝西部的外族袭传而来,越朝子民,用此形标注入口的可能微乎其微。可是这个图形之中的意蕴,又不可解了。”
时近日午,一行人草草食了午饭,各自支颐苦思。李煜天捱近云琛身侧,二人不时轻语几声,还是半点头绪也无。
倒是白力在旁侧走走停停,颇不心安。他一向对主子忠心耿耿,对云王爷敬爱有加,二人烦事萦怀,他也不能开怀。但这三角形之谜,他自也不能解开,一直嘟嘟囔囔着:“三角,三角……”在地上用石头画了一个又一个三角形。
云琛偶一抬头,见此情景不觉好笑:“画这三角……”云琛眼中精光一闪,脸上顿现清明之色。
李煜天顺着云琛眼神看去,时至日午,阳光投射下来,添酒崖影流溪上,虽然水不停揉碎添酒崖的一溪碧影,但影的形状,却是清清楚楚的三角!
李煜天展了展手上地图,又看看了溪中崖影,沉声道:“入口该是在崖锋处投影。”正是那个三角形的尖顶处。
一行人顺势看去,崖锋投影在一颗树边上。
李煜天正欲走近,云琛道:“圣上,我来。”
李煜天心中百种疑虑叫嚣着,却在看到云琛面容的一霎,放下了悬着的心。
“好。”李煜天应允,云琛正待一探那树究竟,李煜天喝:“慢着。”
“云王爷忠心可鉴,但不必为朕亲身犯险。如朕未料错,这树应也是在地图上留下标记的人故布疑阵?”
云琛点头,“藏宝之人,虽未有千年之算,却总存百年之心。所以藏宝之地,就算有线索以示外人,也不可能找这可蛀可伐的大树存线索。”
白力忠心护主,听得君臣二人论此树蹊跷,当即道:“不妨让臣下一探究竟。”
李煜天沉吟半晌,为难点头,吩咐道:“小心自己。”
白力握住腰间悬剑,谨慎欺近。树也无别的特异之处,只是树身之上有个大略一尺见方的树洞,白力抽剑一挑,挑出一张兽皮来,依稀有墨迹于其上。
白力喜形于色,正欲呈上兽皮,云琛喝道:“珠落玉盘!绿珠坠楼!”
白力下意识使出云琛所喊剑招,兀自纳闷:“何以云王爷要我使出这两招女子剑法?”回头一望,他这两剑招的身法一动,躲过了从树洞射出的几支毒箭。兽皮也从白力的剑尖甩出。
白力浑身一颤,已是冷汗淋漓:“谢云王爷救命之恩。”他方才领悟云琛深意,女子剑法往往以轻灵见长,重身法,轻力度,是用以避逃暗器的上上之选。且这两招剑法是女子学剑的入门剑法,凡是操剑之人,万无不会之理。电光火石之间,审度形势之疾,甄选招数之准,算无遗策之识,哪怕谁得了七窍玲珑心,恐也及不上这天生神异的云王爷吧?
几人惊魂甫定,想起兽皮,齐齐凑上去——兽皮上书几个字:宝藏之秘,告与不死。帘内有洞天。
李煜天刀劈斧凿的脸,又因这句话添了冰霜:“这人设下重重陷阱,就等猎物来跳。朕倒要看看,有什么龙潭虎穴朕闯不得!”
兽皮上字意,三人看着一挂水帘湍流直下,都已了然。水帘之后一块嶙峋怪石微微凸起,云琛与白力上前合力一推,乍现一个只通一人的入口。
“圣上。”白力躬身行礼,“此处凶险,前路难测。圣上乃一国之君,自当以龙体及天下苍生为重,以身犯险则万万使不得。这地方,还是留给臣下去闯好了。”
李煜天如若未闻,只是低头看着脚下的那块泥地。水珠从瀑布上溅了过来,他不慎踏上一脚湿泥,神情间甚是烦躁:“这泥当真腻心。”
云琛也适时进谏:“白侍卫所言甚是。圣上万不可以身犯险。”
李煜天口气随意,宛似将生死之事看作了家常便饭:“朕就随意一探。你们竭力护朕周全便是。”他说话对着白力及其一干从皇子起就跟着他的手下,眼神却看向云琛,隐隐含着绕不清的万缕痴缠柔情丝。
众人不敢再辩驳,只好遵旨奉行圣令。白力及一干人在前方探路,云琛护在李煜天侧后,在黑黝黝的洞穴中探行。
李煜天手持火折,云琛绷着的脸在微弱的光亮之中跳跃着,李煜天压低了声音道:“琛,我知道你会好好护着我的。别气了。”
19
19、机关密布杀意暗藏 歧途突围生路乍现 。。。
“任性之事,还是少做的好。”云琛压低声音。
“是,王爷。”李煜天冲着云琛微微抱拳行礼,嘴角扬着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云琛见状,侧身避过道:“不敢……”
石洞本就狭小,云琛这一避,身子触动石壁上的机关,只听得嗖嗖作响之声,冷箭皆从旁而出。云琛一招江掀巨浪,护着李煜天顺势趴下。
探路的一行人听见冷箭之声,急忙赶回护驾。着急之中,不知谁又触动墙上机关,又是一阵箭风袭来,轻功较弱的皆应弦而倒。
山洞之内,一时大乱。一行人分成两拨,一拨人护驾。另一拨人分神去顾倒地之人,有人却不意碰到中箭之人身上的暗箭,谁料竟又中了毒!
云琛见此情形,沉静喝道:“此洞幽暗诡秘,大家务必谨慎。”李煜天亦从搀扶伤者的几人中选出一名亲信,命其带着受伤之人原路折返,其他人照旧。
白力聆得李煜天命令,急道:“圣上不可!此处险象环生,艰险难测,今日圣上以身犯险……”,说道此处一滞,惊道:“这是什么味道?”
李煜天与云琛亦闻到刺鼻气味,寻其所发,是冷箭机关对面石壁。云琛火折凑近,对面石壁突然窜起一股火苗,云琛火折脱手。
白力又拿一火折远远照亮,身后有一侍卫叫:“是白磷!”
原来石壁暗箭锐锋之上被人沾上白磷,洞中气温低湿,白磷本不易燃。但云琛火折一近,温度瞬升,白磷燃起,室内又传细丝崩断之声。
白力暗道:“不好。”云琛急喝一声:“众人快退!”
可惜声出之时,机已误矣。外围人群虽退开一圈,但李煜天、云琛、白力三人所踏之地正是机关所在,脚下之石一沉,霎时将三人翻入又一层迷境之中。
三人身形直堕,李煜天身处石心,落得最快。白力护主心切,云琛本心就将李煜天的性命看得比他自己还重,二人在空中几乎是同时出手,云琛托李煜天□,出手星月衬天;白力则于李煜天背后一掌奇花初胎,李煜天下落趋缓,但白力与云琛却是直堕之势。
噗通,噗通。
噗通。
机关之下,是一池污水。三人尽堕其中。下冲之后三人慢慢浮起,心下都是一抽搐,但却难掩劫后余生的庆幸神色。
李煜天从怀中摸出地图,池水之上黑漆蔓延,半点光亮也无。李煜天讪笑:“如今要这提示地图也无用了。火折早淹在水里,何物可视。”
“圣上可记得提示中有一句‘飞将军应劫,险中求福’?”云琛问道。
“似乎有。”
“地图所标注位置,想想与我们一路行来的方向大致相似。这‘飞将军应劫’意指昔日李广将军深陷贼手,匈奴以其所长之箭术降之,而他凭一心之力诈作被捕之象,趁其不备突出奇兵夺路而逃。福祸难料,而这‘应劫’,似乎是我们必经行此机关,才可通往藏宝秘处。”
“不无道理。”李煜天出言肯定云琛之猜测。
白力此时发话:“只是这一池污水,脏秽不堪,何处是通途……哎!”
“正邪一道,泾渭同源!”李煜天兴奋言道,“这句提示在‘飞将军’一提示之下。”
“哈,这句连我都懂。”白力也兴奋起来,“意思是这污水和添酒崖的清流本是同源的。 圣上,王爷,我们是否只需找到添酒崖溪水之源即可?”
“岸上的路道,我所记不差。只是刚才情形惊险,我却不知坠下之后四周方向……”云琛道,“然臣有信心,渡此污水,宝藏唾手可得。”
“真的?”白力疑惑,“王爷如何得知?”
“‘飞将军应劫’此句蕴意良深,尤其劫字可堪琢磨。五劫,金木水火土耳。我大胆测断,木劫为藏宝之人设下机关,水劫为当下我们所处之境,火劫暗喻白磷燃壁,土劫指地上陷阱。金劫……据我所断,十有八九是见到宝藏之后所应之劫。”
白力点头赞同不已,又忽然思及幽洞之中无人可视其相貌表情,作罢。白力又道:“我方才下坠之时,也已方向错乱。”
“朕记得。”李煜天道。
“还请圣上,以示臣下。”
李煜天未作响应,却划开漾漾水纹,循着云琛声音方向而去。指尖触到云琛,李煜天又狠地往前一划,一臂伸开将云琛尽揽入怀,另一只手绕在云琛身上打转,过了一阵才缠缠绵绵地握住云琛左手。
污水流动,二人身体随着水波时而贴合,时而离分,像极了无尽海洋里相偎相依的链索之舟,狂狼滔天在他们眼里不过和风细雨。
“那边,是东。”李煜天攥紧云琛的手指向一个方向。
“那边,是南。”
“那儿是西。”
“剩的这个,是北。”
白力在旁满心费解,李煜天指出一个方向便可,何需费此周章?圣上声音,方才也格外喑哑,难不成是为此境忧心?
云琛也顾不得白力心中所思,只觉得耳后阵阵麻痒。煜天说话的时候,面颊和自己的紧紧粘在一起。温热的呼吸,片刻的心悸,和自己的混了一块儿,分也分不清谁是谁的。
云琛收拾散乱心思,辨清四周方向之后语道:“向东行。”
山洞幽如墨染,但污水恶臭阵阵,环境实在恶劣。白力道:“既然如此,我们即刻便行。”
“不可。”
“为何?”李煜天与白力异口同声。
“我们此时虽知方向,但游出一段之后,又怎知不会偏离所在?如若偏离,行至险地,后果着实难料。”
白力接道:“云王爷可有良方?”
“有是有……只是需留一人在此处,还需借你身上缚龙丝一用。”
李煜天登基之后,敕封白力为御前侍卫,故其身上常备绑缚犯人所用之缚龙丝。云琛因此出言相借。
白力掏出怀里缚龙丝,递给云琛道:“云将军拿去无妨。白力愿留在此处。”
李煜天道:“朕与云将军得出此地后,必会想法带你脱离困境。”
云琛引缚龙丝系于白力腰上,又取出一块佩玉,将缚龙丝穿于玉佩玉孔之上。云琛将玉佩与白力拉出一段距离,道:“这缚龙丝现在所抻方向即为东,白侍卫将玉佩握住,若我们方向与玉佩之后的缚龙丝方向有所偏离,便请白侍卫牵丝示警。”
白力应允云琛所嘱。三人再不多话,白力执丝掌方向,云琛与李煜天更向污水源处游去。路途之中果如云琛所料,二人方向偏离,白力及时牵动缚龙丝使得二人察觉。
点点亮光,乍现眼前。二人见到,更加奋力向光亮处游去。力将尽时,终于见到水上平地。
李煜天兴奋地上岸,刚往前一跨步,脚下却被细线一绊,登时触发机关。冷箭齐发,云琛上前扑住,但事起仓促,云琛和李煜天两人肩上各中一箭。
云琛运起云家内功抵挡,封住筋脉才觉疼痛较缓。但李煜天中箭位置较靠近心口,引动旧伤。好在二人箭入不深,云琛小心取下二人所中箭,生怕箭上带毒,谨慎检查,见只是普通箭镞才松下一口气。
包扎完毕,云琛低头观察李煜天所触机关。细线仍被李煜天压着,韧性极好,半处不断。
李煜天挣扎着站起,松开身下细线,云琛本能觉得要糟,拖着李煜天闪进山洞内。果然细线所张之上,倏然一道铁门从石壁中落下,二人所幸闪过。
“我们还是及早脱离此处吧。”李煜天沉吟道。
“离藏宝之地,应是不远了……”
“定然已无。”
“这……”云琛难得踌躇,李煜天却是一副十拿九稳的态势。
李煜天苦笑一下,当先踏进石洞。回环缠绕,行得一阵,却峰回路转,得见洞内别天。
空空如也。
石洞地势高,拾级而上之后,所见四壁空旷。地上脚印杂乱,清晰依然。斗室之内,中间一个石雕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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