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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我则笑作者:陈留王-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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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点了吧?”顾辰看了安澜的脸色,脸颊红润,眼神漆黑明亮。
安澜点头,对上次不告而别的事情道歉。两人坐在椅子上,外面阳光泼洒进来,温暖却不刺眼。
顾辰想起此行的目的,他从旁边的文件夹里拿出一张照片,递给安澜,说:“这是我朋友在国外拍摄的。”
安澜看了一眼,惊叫:”梁思远。“照片里显示在一家大型购物超市,人头攒动,梁思远和瑞安手挽手,十分亲密地挑选物品。
“这是哪里?”安澜问。
“澳大利亚某座城市的超市。”
安澜细细地翻看照片,像素不高,应该是用手机拍摄。拍摄者大约是在超市闲逛,无聊的时候随意拍摄的。
但是,怎么会这么巧?安澜心生疑惑,拍摄者碰巧拍到了梁思远,而又认识顾辰,又碰巧给顾辰看到了这张照片。安澜翻来覆去地看照片,想检查上面有没有拼凑的痕迹。
“我已经给警方提供了一份。”顾辰微笑着说:“只是抓捕起来有点麻烦。所以我委托在澳洲的朋友,找到梁思远,并想办法把那批原始文件找出来。到时候你的嫌疑洗脱,就可以回来上班了。”顾辰说到这里,想摸摸安澜的头,但是没敢伸手。
“哦。”安澜并没有太大的惊喜。
“你安心在家里等着就好了。”
安澜低头想了一会儿,忽然问:“顾总,总部是不是委派你调查梁思远这件案子。”
“是的。”顾辰坦然回答。
“那他们是不是要求你在期限内找一个位高权重的人为这宗诈骗案负责?”安澜委婉地说。
顾辰脸上的笑容僵硬住,他怔怔地看着安澜,过了一会儿,慢慢说:”不是。“他把照片从安澜手里夺过来,随手撕得粉碎,扔进旁边的纸篓,停了一会儿,像是要说什么,最终一言不发地转身离开。
安澜愣愣地坐着,眼看顾辰推开玻璃门走出去,坐进车里,驾车离开。他忽然冲出去,拦着顾辰的车,拍着车前盖,有些狼狈地说:“顾总?顾总?”
顾辰缓慢地倒车,然后停在路边。安澜急忙拉开车门坐进去,又是作揖又是道歉的:”顾总,对不起,我知道你是关心我。我刚才乱说的,你原谅我吧。”
顾辰叹气,很轻易地就原谅了安澜。
“我想去一趟澳洲,找到梁思远。”安澜思索着开口:“你能把那位朋友的联系方式告诉我吗?”
顾辰有些犹豫:“你现在在保释期……”他想了一会儿,终于点头:“也好,你和梁思远是旧识,也许他顾念旧情,会把合同拿给你。〃
安澜自知和梁思远谈不上有什么交情,但是只要能见到他本人,就有希望。
顾辰发动车子离开,并对他说:“你现在不能出国,我可以帮你办一张假护照。”
“好!”安澜猛点头,心里感激地无以复加。
“你在国外一定要小心,你的护照是假的,如果在那边出了意外,没人能找到你。“
“我知道啦。”
顾辰把安澜送到家门口,想了想,拿出钱包,对安澜说:“你的账户已经全部被冻结了吧。拿着这个。”
安澜自然是拒绝的,他拉开车门要离开,嘴里说:“不要,我自己还有……”
顾辰递给来一张纯黑色的信用卡,
安澜愣了一会儿,缓缓地坐进车内,把车门关上。
“顾总,你以前说,你在中国爱上了一个大学生,他是什么样子的?”
顾辰觉得有些意外:“那是为了安慰你,编造的故事。”
安澜低头看着手里那张卡,装进自己口袋,然后转过身抱住了顾辰。
“不、不用这样。”顾辰脸有些红:“我只是暂时借给你。”
安澜把脸埋在他的肩膀上,两手抱着他的脖子,只是不动。
停了一会儿,顾辰舔舔嘴唇,颤巍巍地抬起手,抚摸安澜毛茸茸的后脑勺。
没想到安澜一把挣脱开他,拉开车门,一路跑着离开了。
顾辰有些郁闷,探出车窗喊:“安澜!”
安澜没理他,一口气跑回家里。
第 17 章
几天之后,安澜踏上了澳大利亚昆士兰州的领土,走出机场时,他手里捏着一个小纸条,上面写着angel,这个angel是顾辰的朋友,负责接待安澜。
外面飘飘洒洒地下着小雨,安澜左右环顾,没找到接自己的人,正在郁闷时,远处驶过来一辆白色的私家车,停在安澜面前。车窗降下来,一个金发碧眼的美女笑吟吟地看着安澜:“好久不见。”
安澜瞪大眼睛看着她,抓过旁边的一个人,然后指着车中的女人问:“你能看见她吗?”
那人甩开安澜,像躲避神经病似的离开。
“哎呀,我今天没有隐身。”安琪推开车门:“进来吧。”
安澜坐在副驾驶位置上,怀疑地打量安琪,忽然冲过来揪住安琪的脸颊,撕扯了一会儿。
“啊啊啊疼疼疼。”安琪尖叫:“我的妆被弄花了!”
安澜这才确信真的是安琪。他一直知道,自己和辰夜的过去并不是幻觉。即使所有人都不相信,但是安澜明白那种感觉是真实的。
安琪揉揉脸,打开化妆镜补妆,然后才发动车子驶离机场。安澜有许多话想问她,挑挑拣拣后,他问:“你怎么和顾辰认识的?”
安琪显得有些讶异,歪着脑袋看了他一眼,神神秘秘地笑:“小安澜,这么多年没见,你的第一个问题竟然不是问辰夜,而是问顾辰吗?”
“你为什么和顾辰认识?”安澜又问了一遍。
“因为……”安琪仰着脸想了一会儿说:“老师他不喜欢我,我只好找一个替代品喽,你有没有发现,顾辰无论容貌和气质都和老师很相似。”
“外表和气质虽然像,但毕竟不是一个人。”安澜轻声说。
车厢里陷入了沉默,安琪开车离开市区,走了大概两个多小时,到了一处树木荫荫,草木繁盛的平原。
“带你来看我的豪宅哦。”安琪随便把车停在路边,高高兴兴地说。
安澜下车后四处看看,觉得这里像一个野生动物保护区或者植物园。但是极目望去,并没有什么高楼别墅。
安琪把安澜领到一座墓地。
她把小木屋打开,请安澜进去。里面打扫很干净,木质地板光可鉴人,角落里的单人床上,随意散落着女性睡衣。窗台上摆放着一束矢车菊。
“我平常就在这里住。”安琪拉过一把木椅,请安澜坐下,指着窗外青草萋萋的墓园,说:“我负责看管这个地方,酷不酷?”
安澜有点无语。这就是豪宅吗?死神的品位都是这么奇怪吗?
“就像糕点师喜欢蜂蜜和水果一样,我们死神自然喜欢墓地喽。不过过几天天气变冷,这个小木屋就不能住了。”安琪嘟嘴,很郁闷的样子。
“那就换一个地方。”安澜说:“女孩子家不要住在这种破落的屋子。”
“是啊。我也这么觉得。”安琪高兴地说,她坐在木质桌子上,纤细的手指挑着自己的下巴,慢悠悠地说:“其实墓园里有一些空棺材,晚上在里面睡觉还是挺浪漫的”
“……”
安澜想尽快找到梁思远,但是安琪的意思是:好不容易来一趟,多玩玩嘛。
当天晚上,安澜不愿意住在墓地,终于说服安琪把自己送到酒店。在酒店门口,两人道别。
“明天我来接你哦。”安琪挥手,驾车离开。
安澜站在酒店门口的台阶上目送她离开。
辰夜去哪里了?他为什么离开我?这些萦绕了十年的问题,到底还是没有说出口。
昆士兰州的夜风潮湿而清凉。安澜在酒店里失眠了整整一夜。第二天凌晨,刚刚睡下,就被安琪的手机铃声叫醒。他万般无奈地爬起来。穿戴衣服完毕,走出酒店,看到外面下着淅淅沥沥的秋雨。
安琪站在一辆跑车前,手里拿着一把黑色的雨伞。
安澜的目光在那把雨伞上停留了片刻。两人坐上车以后。安澜把那把伞拿在手里。
“哎呀,湿哒哒的,我的车都被弄湿了。”安琪抱怨。
安澜用手指摩挲着湿润的伞柄,轻声说:“有一次,我在教室看书的时候,外面下了大雨。他来给我送雨伞,我却没有理他。”
安琪目视前方,没有说话。
“安琪,他为什么离开我?”安澜的声音有些发抖。
安琪脸色微变,咬着嘴唇沉默了一会儿,轻佻地说:“他讨厌你了呗!这有什么可问的。”她忽然把车顶打开,细雨飘飘洒洒地落进车厢。
他俩的头发和脸上很快落满了水。安澜抗议,要她关上车顶,安琪不理睬。两人就这样一路淋着雨到了目的地。
安琪把安澜带到了野生动物保护区,她的情绪转换很快,这会儿兴致勃勃地抓着安澜的手臂,要带她去看袋鼠:“来澳大利亚怎么能不看袋鼠呢!”
“我不想看啊。”安澜很郁闷:“我是来找梁思远的,求求你把他的地址告诉我吧。”安澜来这里持的是假护照,不敢停留太久。
“明天就给你,不过今天你要多陪陪我。”安琪带着他走进草原。
四周传来一股很重的枯草腐烂味道和动物屎尿味。他们俩捂着鼻子,去看了灰色的、白色的、公的、母的各种袋鼠。草地上到处都是这种懒洋洋的动物。他们在草原上走了两个多小时,安澜觉得十分乏味。临走时,在一圈小木栅里看见了几只很神奇的动物。
安澜眼睛亮起来,这是几只草泥马。它们不是什么珍惜物种,所以很受冷落。看见有人走过来,草泥马很欢快地凑上来打招呼。它们眼睛大而水润,睫毛长而细密,十分秀气。唯一美中不足的是,牙齿不整齐,是个龅牙美人。
安澜很喜欢这种动物,安琪就找了一个绳子,套住一只小羊驼的脖子,绳子另一端递给安澜:“小小礼物,不成敬意。”
安澜很开心,牵着这只小羊驼,高高兴兴地离开了。
他回到酒店后,把小羊驼拴在停车场的柱子上,又去酒店的前台,要了一个小塑料盆,装上水和面包,去喂羊驼。羊驼初离家乡,十分委屈,心不在焉地喝了一点水,就卧下睡了。
第 18 章
第二天上午,安澜醒来后,收到了安琪发来的邮件,上面写了梁思远的住址、联系电话、车牌号等,并嘱咐安澜一切小心。
安澜在地图上检索一番,梁思远的住宅距离这里只有二十多里,是一座独门独院的豪宅。昆士兰州人口稀少,这样的宅子四周不会有太多人,想必也不会有什么守卫。
安澜回想了一下顾辰给他看的那张照片,当时梁思远和瑞安手牵手,站在一家超市的婴幼儿用品货架面前挑选东西。梁已经四十多岁,身体发福,头发稀疏,而瑞只有二十五六岁,是个年轻貌美的女子。这两人的结合,只能说是真爱了。
安澜打车到了目的地,别墅是二层小楼,红砖白瓦,十分温馨。但是门是被锁着的,车库里也没有车,他们大概是出门去了。安澜躲在隐蔽的角落里,耐心等候。
路旁不断有各类车辆驶过。安澜等了两个多小时,眼看已经是正午。他忽然疑心是不是自己的行踪泄露,所以梁思远和瑞安提前逃跑了,要知道这两人可是商界的老狐狸。
正在疑惑烦恼时,忽然一辆粉红色的私家车停在别墅门前的空地上。车门打开,梁思远穿着一身灰色休闲服走下车,身材高大,皮肤微白,手里提着超市购物袋和高尔夫球杆。他绕过汽车,打开副驾驶的门,扶着瑞安走出来。瑞安穿着米黄色的孕妇装,脸很胖,还有一些黄斑,身材也十分臃肿。安澜差点认不出来。
两人低调而谨慎地穿过草地,走向宅子。
“梁总。”安澜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们身后。
梁思远身体僵硬了一下,转过身看到是他,微微舒了一口气,僵硬地笑:“是安澜啊,只有你一个人吗?”
“只有我。”安澜打消他的疑虑,又故作轻松地问:“不请我进去吗?”
“没这个必要。”梁思远说着,轻轻推了瑞安一下。瑞安点头,有些警惕地看了一眼安澜,转身打开房门进去。
“有什么事情,就在这里说吧。”梁思远说。
“我是偷渡来到。”安澜说:“上个星期,我刚被保释出来。现在检察机关已经立案,再过几天,我就要上法庭了。〃
“嗯。”梁思远不动声色。
“梁总,我们一起共事十年,我是被你一手提拔的。想不到你对属下这么狠。”
梁思远表情有些复杂:“这件事情,我也没有想到会这样。那几家公司的账本,我没有见过,是瑞安负责审查的。后来我知道全是假账本,但那时钱已经收不回来了,瑞安又怀有身孕,我总不能把她推出去吧。”
“可是这样一来,坐牢的就是我,两亿元的亏空,我在牢里待二十年都不够。”安澜语气有一些阴冷。
“那你想怎样?”梁思远是吃软不吃硬的,见安澜隐隐有威逼的势头,声音不由得也冷淡下来。
“我要拿回原始的合约。”安澜语气和缓了一些:“我不会透露你的住址,你放心。”
“合约,我已经毁掉了。”
梁思远说完,摆摆手,表示送客。
安澜急忙拉住他:“梁思远,你站住。”
梁思远甩开他,冷冷地说:“我帮不了你!”
“好!”安澜高声说:“既然你这样,我也不用顾念以前的情谊。你和瑞安已经被国际通缉,只要我一个电话,你们在澳大利亚也待不下去了。”
梁思远咬牙,从地上拿起高尔夫球杆,朝安澜挥去,安澜侧头躲了一下,劈手夺过来,以球杆指向梁思远的喉部,然后又转向他的手臂,狠狠敲下去,梁思远哀叫一声,痛苦地捂着自己的胳膊。
忽然身后的门打开,安澜未及转身,脑袋被重重地砸了一下,他眼前一暗,跪倒在地上。他模模糊糊看见瑞安手里提着小型保险箱,与梁思远牵手跑向汽车。
安澜站起来,脚步踉跄地想去追,他心里知道一旦两人逃走,自己就再也没有翻身之日了。
就在这时,瑞安身体晃了一下,“啊!”她脚下一滑,摔倒在地上,手中的箱子摔出很远。
“瑞瑞。”梁思远急忙蹲下来,想抱住她。安澜冲上来,抓住他的衣领,用手肘狠狠地抵在他的后背上。两人随即滚在草地上,咬着牙厮打。
“思远!我不行了。”瑞安倒在地上挣扎,低低地呻…吟了一声,剧烈地喘息。一股乳白色的液体顺着她的裙子和腿流出来,在地上积了一小滩。
安澜没见过这种状况,有点懵了。梁思远抢先冲过来,急的伸手去抱她,右手刚碰到瑞安,又痛苦地屈起手,他的胳膊刚才被安澜打了一下,大约是骨裂了。
“过来帮忙啊!”梁思远红着眼对安澜嘶吼:“我老婆要生了!”
安澜很快冷静下来,却没有动,而是抱着胳膊冷冷地看着他。
梁思远拿手指着保险箱,急切地说:“你要的资料在那里面,拜托你快送瑞安去医院。她真的快不行了。”旁边的瑞安浑身都在剧烈痉挛。
安澜手心全是汗,他强装镇定,把保险箱捡起来,问他:“密码呢?”
“你王八蛋!”梁思远破口大骂,气咻咻地喘气,又无奈地说出密码。
安澜依言输入,保险箱咔哒解锁,里面有大量的钻石金条,最底下放的是纸质资料。安澜仔细看了看,的确是那几起诈骗合约的原始资料。安澜把资料收起来。快步打开汽车门,抱起瑞安放到汽车后排座椅,发动汽车风驰电掣地离开。
“最近的医院在东边两公里。〃梁思远舒了一口气,冲他大声喊。
安澜把瑞安送到医院,半个小时后,手术室的灯灭掉,里面传来婴儿清脆的哭泣声。安澜听到这个声音,一颗悬着的心才终于放回去,整个人宛如脱力似的坐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梁思远随后赶到,那时瑞安已经被推出手术室,旁边护士抱着一白白胖胖的女婴。梁思远不是第一次当父亲,但是看见自己的小女儿时,难掩激动之情,几乎当场落泪。
安澜去买了一些奶粉和婴儿的小衣服,洗澡盆之类的,送到病房里。瑞安产后虚弱,正在睡觉,梁思远则手忙脚乱地给婴儿冲奶粉,看见安澜送的东西,连连感激。两个男人协力给婴儿换了衣服和纸尿裤,然后给瑞安冲泡红糖水。
“我明天就离开澳洲了。”安澜轻声说:“你们两个的行踪,我不会说出去的,要是信不过我,你们可以搬到别的地方。”反正两人财力丰厚,足以在地球上任何一个地方安家。
“之前的事情,对不住了。”梁思远叹气:“你是风控部门的主管,这个责任,除了你,别人都担不起。”
“我知道。”安澜说,他对于刚才自己威胁梁思远的事情,也有一些惭愧。
旁边的婴儿床上,小婴儿睡得很香甜,她的眼睛还没有睁开,为防止强光照射,护士在她的眼睛上盖了一层薄纱。安澜认真看了一会儿,感叹:“好可爱啊。”他叹了一口气,心里很想也要一个。
梁思远十分得意,又有些警惕地看着安澜,因为对方的目光十分贪婪,好像随时要把自己的女儿抢走似的。
第 19 章
安澜在瑞安的病房里逗留了几个小时,起身告辞离开。
他回酒店后开始收拾东西,打开电脑预订回国内的机票,这时看到李客发来邮件。安澜心里有不好的预感。果然邮件里告诉他,那件案子在国内媒体上吵得很凶,很多财经记者在寻找他的行踪。
安澜犹豫了一会儿,退掉机票,重新预订了去德国的航班。
他不能再回国内,他要直接到德国总部,把资料交上去,总部会授意国内的律师,撤回对安澜的指控。
当天夜里凌晨三点,安澜收拾行李,在黑夜里冒着秋雨乘坐的士到机场。他在飞机上休息了几个小时,下飞机后即踏入德国柏林的领土,外面阳光普照,春意融融。
安澜虽然身心疲惫,但是他来不及去酒店休息,直接到了总部大楼。ZL公司总部大楼在柏林的旧工业区。他以前以培训的名义来过这里几次,但是认识的人并不多。他对前台讲明了自己的身份,并说有重要的文件要交给董事会。
前台接待员倒是十分热情,请他略微等一会儿,自己去通传。
安澜一个人坐在大厅里,旁边来来往往走过许多人,不过他一个都不认识,正在无聊时,接待员走过来很歉意地表示,董事长今天的日程已经排满了,没有时间见他,让他明天再来。
安澜无可奈何,只好离开。他在附近一家酒店订了房间,随便洗脸换衣服后,想出去吃东西,出门走了几步,忽然有些放心不下那些资料,他重新打开门,把那几份合约装进文件夹,揣进自己休闲服的口袋里,这样看起来有点蠢,不过至少很安心。
安澜在餐厅吃了一点晚餐,出来后到街边听一个乞丐拉小提琴,本来还想看电影的,不过因为时差的原因,太困了。他只好回到酒店里。
推开房门,安澜打开灯,吓了一跳,地上和床上散落着他的衣服、笔记本和手机,行李箱被打开,扔在地板上,整个房间犹如被狂风扫了一遍。
安澜以为遭贼了,急忙打电话给前台,前台起初是不相信,口口声声说自家酒店防卫设施好,后来在安澜的坚持下,派了两个工作人员上楼,态度很不友好,问安澜丢了什么东西。
安澜检查一番,却发现自己的东西并没有少,钱包里的钱和卡都安然无恙,笔记本和电脑也都没问题。两个工作人员见没有少东西,就下楼了。
安澜气愤不已,去找酒店的前台人员,要求调取监控录像,结果工作人员告诉他,他的房间位于走廊尽头,是监控的死角。
安澜当天晚上退了房间,又在别家酒店住下。
第二天早上,他早早起床,随便穿上衣服,去楼下找吃的,走到楼梯口,猛然醒悟,也许昨晚翻找自己东西的人,是要寻找那几份合约。
安澜急忙跑回去,他看到一个清洁工模样的人刚好拿房卡打开自己的房间。安澜慢慢走进去,开口道:“你好。”
那清洁工的手已经伸到了床上,却像触电似的又收回来。
“我今天没有叫人打扫。”安澜不动声色地关上门,走向他:“你叫什么名字?”
那人背对着安澜,忽然把手里的拖把扔向安澜,冲到窗口,翻身跳下去。
安澜忙追过去,窗口距离地面只有三米高,那人在地上打了一个滚,头上的帽子掉下来,露出栗色的短发,他飞快地跳上路过的公交车,逃走了。
安澜心里疑窦丛生,不知道自己得罪什么人了。他把那几份合约重新装到衣服口袋里。快步走出去。他现在必须快点把这些东西交给董事会。
安澜到总部大楼时,才早上七点多,几个上班族陆陆续续地进去。前台的接待员还没有来,安澜只好坐在旁边的座椅上等待。
“你好。”一个甜美的声音传过来。
安澜抬头,看见了一个穿着职业装的白人女孩,笑眯眯地看着他:“你是安先生吧。”
“我是。”安澜高兴地站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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