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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情旅馆2026号情侣房约炮事故-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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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澡。你身上很难闻。」
「难闻?难闻你他妈还送我回来,什麽意思,我这副丑态,你高兴了吧!还是说你丫就喜欢我这样的,嗯?」尽管极力避免跟沈则宣对视,但後者还是被他的话点起一把无名火,烧到了始作俑者身上,「你就是幸灾乐祸!」
「我犯不上。」苏癸平板地回答道,转身欲走,「自己决定,我回去了。」
「犯得上犯不上你都做了!」被酒精浸泡过的嗓子沙沙的,说起话来都快破音,声音高一点就是往声带上划血口子的疼,可沈则宣却觉得爽快,嘶哑著喉咙,一声比一声狠,「人都送回来了还想走,我偏不让你如意!给我留下!不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懂吗!」
苏癸透过镜片直视著无理取闹的沈则宣,对方的眼神因为他直截了当的目光而熔化,他不知道自己是发了疯,还是故意这麽做的,看见沈则宣的眼中如岩浆翻涌的可怕温度,鄙夷,憎恶,欲望,狂热,他居然有一丝自虐般的快感,混杂著胜者的高傲──看吧,你连我的目光也受不了,你有多懦弱。
衣领被拉扯住,重心偏移著往前一滑,苏壬的脸跟沈则宣只隔了十几公分,他可以清楚地数出那上面由於肌肉扭曲而堆叠的纹路,竟然还有一两分强悍的味道。
想要更多。想看更疯狂的那个人。
就像三年前那样,想要索求更多的快乐,以及随之而来的等量的屈辱和罪恶感,只为了满足他自私自利的好奇心。也许,还有从来都被自己所厌弃、禁绝的古怪欲求。
苏癸已经搞不清到底是谁给谁下的套,谁踩进了谁设的陷阱,做那只被捕获的孱弱猎物,或许他们对於彼此而言,都是挂著毒饵的鱼钩,被彼此利钩上的寒光刺伤双目,因此才不顾一切地,咬住那块致命的诱惑。
他扬起手掌,甩在了沈则宣酡红的面颊上,後者喋喋不休的辱骂突然被敲上了休止符。
随後便是被惹怒的狂暴,脖颈被扼住,窒息的刺痛袭向咽喉和肺部。苏癸後退著跌坐在床上,挣扎踢打徒劳无功,即使他比以前高大许多,还是敌不过对方酒後的蛮力。耍起酒疯来的人下手不知轻重,只想著如何发泄暴力,膝盖撞在苏癸腹部,他一声痛呼曲起身体,失去平衡地倒下,上方沈重的阴影旋即压下来。
「走开……你放手。」苏癸抓住沈则宣的发根,想把他拉离自己,但是对方似乎不知道痛,反而向前俯身咬住了他的脖颈,就像饿疯了的吸血鬼,嗅到人类充满恐惧的血液香味,在本能的驱动下,利齿必须刺入血管。
连舔带咬的痛感和酥麻从侧颈化开,爬向前胸後背──就是那种感觉,他害怕、厌恶又渴望著的感受──「你这个小疯子……没有你,我现在和你哥就会在一起,做爱做的事……肮脏的小东西,是你自己送上门的,别想溜走,你要付出代价的……不不不,你想要,就满足你,嗯?舒服吗?」猛的直起身的沈则宣抠住苏癸的下颌,力度大得快捏碎骨头,镜片後面的瞳仁还是通透冷漠的,脸已泛起了樱红色,但远远不够,他要看这个人更狂乱的样子。
「不要……不要,放开我……」隔著衬衫,被湿润的舌头濡湿了乳尖,尽管动作粗暴,但快感和痛感似乎是双生的并蒂莲,齐齐在胸口绽开,它的茎向下植入皮肤,在腹腔和胸腔迅速生根,爬满身体内部,每一束根系都系著下腹部脆弱的神经,在下身被用力握住的时候,开出迷乱的欲望之花。
「这样就湿了。呵呵……」沈则宣有些惊讶苏癸的敏感,发狠地弹了一下先端,激出一道短促的喘息,「原来这麽骚,怎麽不早点说。」苏癸一直耻於袒露的欲望,此时全被沈则宣看在眼里,他畏惧得想翻身逃走,或者至少做出「保住贞洁」的努力,可是他居然做不到,反是随著沈则宣越发肆无忌惮的挑逗,品尝甜蜜而浑浊的罪恶感。
「别、别拿掉……呜!」
「留著这个做什麽?」一手取下眼镜,沈则宣满意地俯视著散了目光的漂亮眼瞳, 「想看清楚自己怎麽被干的吗?」
「不是……不要……啊……」
「用後面就够了。我会让你慢慢感受的、一点不差地、全都记住。」
缺乏足够的扩张,便被沈则宣从背後刺入,仅仅是一小截,就让苏癸额上沁出冷汗。
「怎麽样?我会慢慢来的。放松,夹得太紧,我怎麽干你。」
「嗯……啊、啊……别……」
「你比你哥还紧……这叫什麽……青出於蓝而胜於蓝?嗯……」沈则宣想起了前任恋人,不过随口一提,却感觉身下那个人剧烈地晃了一下。对,他忘了苏癸依恋苏壬依恋得要命,他真喜欢看那小鬼目击他侵犯苏壬时近乎崩溃的眼神……可那都是过去了,苏壬走了,他一无所有……怨恨转化成肌肉的收缩,他报复般挺腰侵入苏癸体内。
太痛了……这就是他渴求的「更多」吗……苏癸把鼻尖埋在枕头里,异物侵入的痛楚一阵强似一阵,他痛,可是他没资格反抗,沈则宣说得对,是他自找的。
被撑开的小穴流出了鲜血,两人都毫无觉察,沈浸於痛与欲的泥淖,沈则宣缓缓地抽送著,用折磨苏癸、同时也折磨自己的方式,怀念离他而去的恋人。或者说,他自认为如此。
「你……你不爱我哥……」
「什麽?」沈则宣用力撞了一下对方的深处,那里似乎得了些旨趣,已经在无意识地吐纳著他的那根,「你还敢说,闭嘴!」
「你……不……啊啊……嗯……!」
「你就是欠干!」
蜜穴在冲刺下收张著,为了追逐快感的步伐,羞耻心也不得不被抛却了。苏癸无法再说话,只能以尖利而细碎的悲鸣,回应著肉楔在体内的胡乱搅动。白净的皮肤下,薄而突出的蝴蝶骨翩然耸动,透明的汗水滴下,在脊背优美的凹陷里滑动。
他转过头,本来清澈不见杂质的眼睛里,满满盛著情欲,和渴求。
很淫荡,也很美──被撕裂的、被摧毁的美。
同样的感觉在苏癸身体里膨胀,被塞满的不仅是那个绞紧沈则宣的密穴,也有他混乱的大脑,苦楚和淫乐同时在里面发酵。第一次被触碰时,那个人赋予的快感,在此刻苏醒,伸展著黑色的柔韧枝芽,生长,缠绕,藤蔓的尖刺扎进皮肉,那是追求罪恶的快乐的饕餮者,所应得的惩罚。
粘腻的感觉被注射进肠道,噙在眼眶里的泪水,终於涌流而出。
宣泄後的沈则宣把所有重量压在苏癸背上,下巴勾著他汗湿的颈窝。「你好像苏壬……可是你比不上他──啊啊,比较有什麽用。你说我不爱苏壬,是他不爱我才对……我哪里比不上那个穷屌丝,哪里比他差,我比他还爱他……可是最後,他不还是跟那家夥走了吗……唉,唉,你啊,你就是让人讨厌,虽然很舒服……可是你不是他,永远不是啊…… 我真是傻逼,我……你的眼睛那样真不像小孩子……又冷傲,又吓人……改了那个,会变得可爱好几倍、好几十倍……你改不了。对对,你我都改不了的。你不是他,我也不是他……不是。」
疲倦的青年很快沈入酣眠,呼吸深长,酒香笼著另一个人,缠缚著那个人酸软的四肢百骸。
「我当然不是他──亏你还明白。」
「你只是不甘心。」苏癸在喉咙里低低地絮叨著,对方没意识地嗯啊了几声,竟没反对。
「那时候我以为,你嫉妒我和哥哥,所以他越疼我,你越是憎恨我的存在。」
「我怕失去哥哥,也怕再遇见你,害怕忍不住……你是第一个,第一个对我那样做的人,你明明就那麽讨厌我。可是我还是贪心,自讨苦吃……」
「你丝毫不在乎我和哥哥的感受……只是不甘心当失败者。」
沈则宣发出轻轻的鼾声。苏癸费力地翻过身,於是两人赤裸的身体面对面紧贴著,彼此的心跳撞击著对方温热的胸膛。
「晚上在路边停车,是为了再好好看看这里的星空。」苏癸枕著身边人宽厚结实的胸膛,若有旁人在看,大概会以为是一对欢爱过後的恋人,「没想到碰见的是你。」
「说起来,在浩浩宇宙里发现一颗新的星辰,还不如厨房里做一道新的菜色。」
苏癸蠕动身躯,移出了被两个人体温焐得火热的被褥,股间尚温的白浊顺著腿根流下,抽了纸巾细细拭净精液和血,勉力起身。
「如果这是结束,那也就算了。」
「再见。」
走在午夜的街道旁,烦热已经退去,取而代之的是沁人心神的凉,楼顶耸向漆黑的天穹,绵延的黑丝绒上颤著无数点星光,布置出一个夏夜的背景,但苏癸甚至无力仰头去欣赏。
把自己抛进驾驶座,由於改为坐姿,伴著疼痛,下身潮冷的液体又淌了出来,不需多看便知内裤一片狼藉。身上白色的衬衫,衣角不知怎麽也沾了数道血痕。
凡不曾弃绝他的名者,要用羔羊的血洗净白衣。
「老大……」
「叫总裁!」沈则宣横了助理一眼,後者缩了下肩膀,又弄混称呼了,赶紧改口重新说:「沈总,有位先生打电话找你……说是在寂谷认识的人,常常一起去……」
寂谷?沈则宣对助理摇头,从良之後他哪里还去那个堪称黑历史的地方。助理以为他要拒绝,开口便道,「沈总没空,是,很忙……啊,在温哥华?要回国……」
碰!宽大的皮质办公椅翘起来撞在墙上,沈则宣听到温哥华这个词,当即便跳起来,「转给我!马上!」
助理唯唯诺诺地应著「哦哦,好的,──替您转给沈总……」一边飞快地按著拨号盘,就算收形敛迹,改了暴躁轻狂的脾气,穿上正装重新做人,照家族安排当了个总裁, 手下管著百十号人,他这个老大的急性子还是本性难移。
「壬仔?」
『是我。』年轻男人的声音,过了磁似的优雅。
「……你是?」不是苏壬。但确实耳熟,是谁……沈则宣疑惑地沈默著。
「我是苏癸。」
情绪顿时从燃点直线跌到冰点,沈则宣把涌到嘴边的「我操」吞回去,尽量礼貌地问了句「你好」,想想不妥,毕竟是苏壬的弟弟,便找话题寒暄几句。心里还是好奇,他打电话到公司来做什麽,随口就开玩笑道:「你出国那麽久都不曾回来过?该不会是特地告知我这件事,想约我见面吧。」
『哦,我要结婚了,总要回老家住一段时日……以後回来的机会就很少了。』苏癸的声音倒是很有亲和力,跟那张禁欲的脸正好相反。
「那也对。怎麽,你什麽时候去的温哥华,从那晚……唔,搭你的车回家後,就没听说你和苏壬的消息了。」也是随性提起的话,电话那边却安静了一会儿,直到沈则宣有点耐不住性子,那头才传来苏癸平静的话语。『第二天我就转学来加拿大了,也没有通知太多人,忘了跟你说……不过我想你当时喝到酩酊大醉,也就觉得没那个必要。』
「啊,对,那天我醉得离谱,连路都走不好……如果有对你出言不逊,或者做了什麽别的失礼的事,真的对不起了。」
『……你不记得了?』
「嗯?发生过什麽事吗……」完了,听苏癸这语气,沈则宣整个人都不好了,当时他的确对苏癸有些事耿耿於怀,但是具体是什麽事呢……他用指节狠狠叩著脑门,悔不当初,悔不当初。
『不,没什麽事,你吐了我一身……而已。』
还好,沈则宣长出一口气,「抱歉抱歉,以前的事都忘了,原谅我……那天谢谢你了。回国跟我打个电话,有时间出来叙叙旧吧。」虽然……好像他俩也没什麽旧可叙。
『好的。结婚那天,哥哥也会到场。婚礼的请柬,我会让人会送到府上,有时间的话务必赏光。』例行的客套话,想象得出那张冷若冰霜的扑克脸,语气里也听不出无奈还是甜蜜,沈则宣在电话这头苦涩地笑了,「祝你新婚快乐。」
窗外的天空灰蓝依旧,有鸟群振翅掠过头顶,飞往东南方。在大洋彼岸的那个城市,正该是群星璀璨的午夜时分。
作家的话:
解说一下。 苏癸对沈则宣有雏鸟情结,将他认定为(性)快感的来源,但是,被猥亵这件事本身是背德的,当受害者产生快感的那一刻,就成为了共犯。苏癸因此将欲望等同於罪孽,无法允许自己去爱沈则宣。
同时,对於这两人而言,欲望正是爱的开始,先产生欲望,才萌发了某种感情──当然并非爱情,沈则宣对苏癸既迷恋又厌恶,既想占有又想破坏。
故事的结尾,苏癸主动扼杀了这种欲望,他在告别沈则宣以後的人生里,也随之失去了爱的能力。
这是一场算不上恋情的虐恋,可能表达得有些混乱,初次尝试,还请各位体谅。
☆、番外2 恋人的礼物(上)
…
从那一天开始,苏壬就不再是飞鱼集团的次子了,他的位置,有优秀的弟弟苏癸来代替──那大概是父亲设想中,苏癸存在的意义之一。
至於他本人吗,从此就是劳苦大众平民阶层,富贵鸳鸯万事和,贫贱夫妻百日哀──怎麽可能?!尽管苏壬放弃了飞鱼的股份,但好在他从小建立「省吃俭用不如能赚会花」的理财观念,借著专业优势在期货证券上放了点小投资,颇少失手,加上苏文全对这个儿子最终没能做到恩断义绝,总共几十万的积蓄还沈甸甸地存在银行里,对一个尚未步入社会的大学生来讲,养家糊口小康度日,足矣。
让陈一铭心力交瘁的考研大业下场凄凉,幸好他有自知之明,大四下学期就一直在投简历,所以毕业後留在z市的普通企业工作,不过收入低微,离「养活小两口」的壮志豪言还有点距离──谁叫苏壬的生产力比他还高出百分之一百五十!这还是在苏壬迟他一年毕业的情况下!
像陈一铭这种毕业生,一般都是从码农干起,经常要加班加点工作,苏壬曾提议找个轻松些的活算了,薪酬低一点也可以接受。但是陈一铭打死都不同意,这不明摆著要让苏壬养活麽?他一张老脸往哪搁。
苏壬为此也郁闷,还不是为陈一铭著想?既然拼死拼活也要干,那就任由他了,过几天陈一铭的生日,怎麽著也得好好犒赏他一番。
晚饭後苏壬把一个纸袋推到陈一铭面前,里面是一支男士腕表,买的时候他好好斟酌了自己的经济状况,衣食无忧的时光一去不返,他不再把精品店当做销金窟。但这笔钱是花在陈一铭身上的,苏壬还是取出了卡。
「生日快乐,一铭。」
陈一铭惊愕地看著桌上的礼品 袋,「这是给我的?」
「废话,不是你还能是谁?」苏壬催促著,「打开看一下。」
一层一层地拆开包装,打开纸质的精美盒子,陈一铭愣愣地盯著那支镶钻的手表,似乎在看某个忽然访问地球的外星物种,「这是……这个……很贵吧?」
这不是废话吗,苏壬笑道:「别问价格了,给你的都是好的──快试试!」
「……」陈一铭皱著眉默念了几遍那个品牌的名字,虽然他穷了二十几年,没买过名牌货,可有些牌子也是听说过的,都是些昂贵得飞起的奢侈品,「你还是告诉我吧,这个多少钱?太贵的话,我真的不能收……」
「亲爱的咱俩谁跟谁呀,计较这个?不够意思。」苏壬企图打个哈哈蒙混过关,但陈一铭眼珠子不错地盯著他瞧,他也明白对方的倔脾气上来了,便微微撅起上唇,小声但清晰地报了一个数字──在实际价格上打了个八折。
「我勒个去那麽贵这是抢钱呢?!」陈一铭瞪起眼,「谢谢你了,苏壬,可是买这个……你不觉得有点夸张了吗……」
「你不喜欢?」苏壬歪过头,对方是不好意思收吗?
「不是,没有,挺好看的,我……总之我不能收,你买这麽贵的东西我也舍不得戴出去,是吧?不如你先退掉……」
苏壬怒了,「开什麽玩笑?我可是挑了一个下午!」
被苏壬这一吼,陈一铭也急,一支价格相当於他一年工资的表?亏这公子哥儿下得了手!「过生日还有别的庆祝方式不是,我没说这手表不好,但是我们现在的经济状况,你这麽花钱也太……没必要的,一支表,要走得准时的话,几百块钱的电子表就行了,弄个镶钻的多不实用,性价比问题……」
「又不是为了实用才买的,合著我去淘宝上拍一个一百块的手表给你就行了?那我干嘛费心费力挑礼物还不讨好?」苏壬气愤地站起来,这白痴居然拿「性价比」来说事,「你知道什麽叫性价比?我花的心思能换算成性价比?让你收就收,哪来那麽多废话,你也不用担心我铺张浪费拖垮了这个家,我花的钱都是我自己的,我心里乐意!犯不著省这笔钱!」
「……」陈一铭被苏壬一阵嘴炮轰得没了声,再开口时,声音沈了一个八度,「我知道,我知道你有能力赚钱。你说得对,这笔钱犯不著节省,但也犯不著塞给我。让你跟著我过这种穷日子,也没享受上什麽好的……辛苦你了,苏壬。要消费的话,就对自己好点,把钱花在自己身上吧……不管怎样,你的心意我收下了。谢谢你。」
「陈一铭你……喂!」苏壬没来得及拉住对方的手,看著陈一铭转身走掉。
不就是为了一支表,至於吗?换做以前,也许他一挥手就把桌上的东西全扫到地上去了,可现在,陈一铭的话是对的,他不能那麽做。
贫贱夫妻百日哀。
连续两三天,两人间的气氛都怪怪的,苏壬自知惹了陈一铭不高兴,又不甘心自己为何对他好还不招人待见,委屈之下更是懒得理会陈一铭;陈一铭自悔失言,可那张贱兮兮的嘴也丢了状态,张口只有「来吃饭」「我去上班了」「晚上加班」之类的话,一句顶一句的干瘪无味,再这样下去,倒比他们合租的那个暑假还生疏了。
苏壬翻著日历,他有记日程的习惯,跟陈一铭在一起以後,两人共度的几百个日夜也成了他记录的一部分。
「一铭准备考研,备注:考场在H科大,三点半接他」
「确定了要租的房子,光线佳,有阳台」
「购置家具。那小子眼光真差,需假以调教。」
看著看著,仿佛又回到刚在一起的那些日子,大多时候如胶似漆,小打小闹也完全没有杀伤力,都是床头吵架床尾和的典型案例,从来不曾这样严重。
苏壬揉了揉酸痛的眼睛,今天陈一铭加了晚班,困得一碰到床就睡著,身後鼾声连绵。苏壬抚著对方的脸颊,有点扎手,细看的话,能看见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夜深,他怕打搅了恋人,便把手机的亮度调到最低,窝在被子里看。
「回家见了一铭父母,伯父似看出些许端倪。老两口待我甚厚。」
「我的生日。一铭做了西餐。希望能长相厮守。」
同样是生日,那时候他多开心,尽管只有他和陈一铭两个人,尽管家里的生日比这豪华几百倍,可是他一点都不嫌弃这种日子,平凡,但不平淡。
结果轮到他给陈一铭过生日,却把恋人的生日弄得一团糟。
看完未来一星期的备忘录,苏壬关掉手机,尽量轻地钻进了被子。陈一铭却还是察觉到动静,翻过身,伸手揽过枕边人的腰,往自己身上贴。苏壬心头一热,把头埋向了那个温暖的胸口。
陈一铭回到家时,没看见苏壬的身影,里里外外找了一圈,确定人不在家,大概是苏壬上下班那条路又堵车了。平时两人都沿袭当年合租期间的分工,苏壬买菜陈一铭下厨,若一方晚点回家,另一方就只好祈祷冰箱里还有剩可以下锅的东西了。
没想到食材还足够多,荤素兼备,竟然还有一块奢侈的三文鱼。陈一铭纳闷地取出鱼肉,必须得趁著还算新鲜,把它做成晚饭。
厨房里的油烟有点呛人,他喊了声苏壬,想叫对方帮他抽张纸巾,又想起恋人不在家,便讷讷地自己去拿纸巾。 少
了那个爱哭鬼的声音,这屋子里冷清了许多。才两三天,连冷战都算不上,他就开始怀念与苏壬和和美美无话不谈的日子了。
他不是一个完美的恋人,他能力一般,也没有多好的家庭背景,但是他一心想给对方更好的,苏壬一定也是这麽想的,所以才给他买了那麽贵重的礼物。可是那也提醒了陈一铭,自己作为一个男人,赚来的钱还比不上想要保护的人,更别说让心爱的人拥有什麽物质享受……不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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