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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目睽睽之外-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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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墨亭装傻:“何行和少年犯的形象好像没什么重叠。”
  “病人谁都可以演,我想要的是那种被社会隔离,充满恨又渴望得救的眼神。”沈书第抬手到眼前挥了一下,“我现在都可以在眼前回放出你在那部电影里手握匕首穿行于人群的镜头。”
  但是我现在得救了,陈墨亭笑着沉默,哪还会有那种眼神。
  “一开始没考虑找你接戏,直到那天在文老师家见面。”沈书第说,“何行还没发病的时候,从骨子里透着一股意气风发,透着还有大把时间任意挥霍的那种自信,你现在就是这样的状态。”
  “墨亭。”他停下脚步,陈墨亭也站下转身看他。
  “如果不考虑其它因素只说剧本,你认为有没有接演的价值?”
  陈墨亭终于意识到对沈书第似曾相识的原因,披着文弱的皮,裹着强势的内里,不绕弯子开门见山,与陈相庭给人的感觉一模一样:“角色非常棒,题材很难得,是很具诱惑力的挑战。”陈墨亭实话实说,“可惜现在是错误的时间,剧组总不可能为了我再等上几个月,没有什么作品非谁不可。”
  沈书第听着他的双眼等他把话说完,慢慢舒展眉心笑了笑,上前一步与他并肩:“我不知道有多少导演会两次对同一个演员一见钟情,但既然发生在我身上,我就会尽最大的努力争取。”
  “有什么我能帮忙的?”
  沈书第对他的主动略感意外,摇头说只要你有意向出演就足够了,其它的我来做:“下个月会有一次试镜,详细情况我再通知你。我想,无论最终能不能合作,至少要留下一些镜头让我私藏回味吧。”
  陈墨亭失笑:“知道的是你在挑演员,不知道还以为你在调情呢。”
  “。。。。。。资深影迷的尾巴露出来了。”沈书第扶了一下电脑包背带,“片中的舞蹈戏不少,需要老师我可以介绍。”
  陈墨亭看着他的侧脸,在帽檐的掩护下皱眉,笑道:“沈哥,千万别给我经纪人难堪啊。”
  他之前试图搞清楚这位编剧究竟是何许人也,但只是在几部平淡无奇的影视剧中找到了他的影子,说他普通,他却只在乎陈墨亭是否真心希望出演,仿佛只要只一点确定,其它问题都不是障碍,甚至自信到现在就要他补习舞蹈。再考虑到他诡异的关系网络,陈墨亭只怕孙敬寒会在沈书第的运作中受到牵连。
  沈书第笑了:“有难度,听说你的经纪人很不好说服。”
  “这是我出演的必要条件。”陈墨亭迎上他投来的目光,“孙经纪在我心目中的地位仅次于徐导和提携我的各位老师。”
  沈书第镜片下的左眼微不可查地抽动,笑容不变:“嗯,好。”
  徐导是《少年犯》的导演,算得上陈墨亭的恩师,所谓“提携我的各位老师”只是为了不落下话柄的顺嘴一提,新生代演员私下把经纪人摆在这么高的位置,沈书第不知该说从业五年的陈墨亭依然天真还是该佩服他的经纪人手段高明。
  不过经纪人的脸皮普遍偏厚,对“难堪”的定义应该没有陈墨亭那么宽泛。沈书第摘下眼镜别进口袋,发动汽车。
  陈墨亭坐在单元门对面的花坛边上,从傍晚等到路灯亮起,眼都盯直了也没见人回来,弓腰支着额头愣了一会儿,就看到一双皮鞋出现在眼前,顺着皮鞋一路往上看是孙敬寒的脸。
  “又在等我。”
  “显然的。”
  “你知道你这个头多扎眼吗?被认出来就麻烦了。”孙敬寒说,“不管你有什么特殊癖好,以后进门等。”
  陈墨亭跟在他身后进了单元楼,电梯门刚要关闭,里面的人好心地帮忙按住。孙敬寒说了声谢谢,伸手压低陈墨亭的脑袋往电梯箱里推。
  陈墨亭用力挡开他的手,转身朝向控制器,双手抄兜背对二人站着。
  “叛逆期。”孙敬寒解释一句,伸长胳膊按下楼层。
  “长大就好。”
  家长之间的经验交流到此结束,两人都抬头看着楼层显示屏。电梯一停,陈墨亭先一步迈出去,孙敬寒留给对方一个苦笑也跟了出去,只见陈墨亭屈腿靠在门边的死角正乐不可支。
  孙敬寒从他手里拽出家门钥匙:“瞎临场发挥什么?”
  他前脚进门,随手把钥匙越过肩膀往后扔,陈墨亭一个没反应过来被砸中鼻梁,“哎呦”一声。
  孙敬寒听到钥匙落地的声音,转身见他捂着鼻子就明白了,拽开他的手发现只是皮肤有些泛红也就不放在心上:“来找我上床?”
  “不是。”
  孙敬寒猛地皱起眉头。
  “啊,”陈墨亭立刻改口:“是要上床,不过不是主要目的。”
  “主要目的是什么?”
  “工作上的事。”
  孙敬寒拍拍兜,拿出口香糖:“说吧。”
  陈墨亭几句话把这天遇到沈书第的事说了一遍,孙敬寒盯着桌上的杯子嚼了几下:“两种可能:虚张声势,狂妄自大。”他起身到厨房拿了两罐啤酒,“我相信你看剧本的眼光,好剧本未必能拍出好电影。”
  陈墨亭接住他扔来的酒。
  “如果他这五年真的是在筹备电影就该知道规矩,剧本得到演员认可又怎么样?没有好的导演照样是个烂团队。”孙敬寒在杯中倒满酒,“他敢把团队配置拿到桌上跟我谈,也不至于这么大费周章。”
  “那你又说他狂妄自大。”
  “跳过经纪人,用好剧本和三寸不烂之舌唤醒知名演员的热情,让他们放低身段拿着低片酬投身电影拍摄,然后在国际电影节上一戏成名打国内体制和名人的脸,”孙敬寒喘了口气,喝酒,“这是无数烂导演烂团队的美梦。沈书第与这些人唯一的不同之处,就是有圈内关系。”
  “他的圈内关系让我很不安。”
  孙敬寒用握着酒罐的手在半空中画了个圈,伸出食指道:“这就是狂妄自大加虚张声势,先不说他的觉悟太低能认识多高层次的人,就算他真的认识,比如认识……孔东岳吧,他既不能给孔东岳带来利益,又不能没法给他带来更多人脉,用什么打动咱们二老板?”
  陈墨亭长久没有反应,孙敬寒扬起眉毛看向他。陈墨亭眯着眼睛,眼神含笑地摇着头道:“你太帅了。”
  孙敬寒笑了一下,后仰枕着沙发背:“经纪人还是有价值的。”
  他只喝了不到一罐,却已经透着昏沉的醉意,陈墨亭从未见他像这样毫不抵抗地屈服于酒精,神情恍惚,多话亲切。
  “孙哥。”陈墨亭挪到他身边,手臂穿过他背部与沙发背之间的空隙,握住他的肩膀,“还做吗?”
  孙敬寒弯腰从沙发下面拿出个快递盒子放到腿上,挑开半掩的盒盖拿出一支润滑油在陈墨亭眼前晃过,又拿出两盒安全套一并扔进他怀里:“你说呢?我去洗澡。”
  陈墨亭愣愣地看着他解着衬衫走进洗手间,摸着跳动过速的心脏深吸一口气呼出,下意识地拿起腿上的东西看了一眼,被“强拉丝”三个字轰得手一抖。
  他硬撑着看完毫无价值的使用说明,自顾自地羞耻了很久,直到孙敬寒扬声说“过来”才缓过劲儿走进洗手间。淋浴间的门开敞着,孙敬寒在氤氲中眯着眼睛看他的手:“你没拿油和套?”
  “啊?”
  “你以为我让你进来干什么?”孙敬寒抹掉脸上的水,“把东西拿过来。”
  陈墨亭一路小跑地拿着东西回来,衣服也不脱闯进淋浴间吻他。
  击打在身体上的热水瞬间蔓延为灼烧的欲望,陈墨亭的亲吻一路向下,从嘴唇到脖子到锁骨,停留在他的乳尖咬噬。他刚要继续向下却被孙敬寒推开,抓住孙敬寒的手腕拷在墙上,跪在他脚下将昂扬直立的分身含入口中。
  顶到他深喉的瞬间,孙敬寒的抗拒感土崩瓦解,不由自主地摆腰抽插他的口腔,双手一恢复自由便扣住陈墨亭的后脑勺揉着他的头发。
  陈墨亭收紧嘴唇慢慢把他的分身拔出口:“舒服吗?”
  孙敬寒低头着看充血的分身蹭在这张英俊的脸上,竟有一种从精神到肉体的战栗涌了出来,已经沾满润滑油的手指又在此时压入直肠,汩汩滴落的前列腺液粘了陈墨亭一脸。
  “别碰那。。。。。。”孙敬寒扬起脖子,踮起脚尖似乎要摆脱他的手指,“我快射了。”
  陈墨亭抽出手指,一边脱衣服一边吻他的脖子,孙敬寒捧起他的脸,他慌忙向后躲:“我刚口完。”
  “那有什么。”孙敬寒狠狠吻住他,夺过他手里慌张拆着的安全套,熟练地撕开包装,套在陈墨亭几乎烫手的分身上。
  他微凉的手指一撸到底,陈墨亭只觉得呼吸都烫得鼻腔隐隐作痛,捞起的腿抬高,扶住分身对准了慢慢磨碾顶入。即便做过这么多次又有了润滑,孙敬寒还是有一丝撑裂感,闷哼一声更紧地贴在墙上,臀部死死抵在陈墨亭的胯间。
  陈墨亭在这狭窄的空间里无法动作,托住他的腰抱入怀中,最初试探性的开拓后便是深深的冲刺,阵阵快感刺激着孙敬寒肠道不断搅拧,似乎有生命般蠕动吮吸,紧紧箍住体内的分身。
  陈墨亭几乎要融化在他体内,不得不时时放慢速度延缓射精的来临,而每次停顿又被吮得欲罢不能,只能用撞击来满足他身体的渴求。
  “陈墨亭,”孙敬寒颤声道,“动作再快。。。。。。”
  在他挺起胸膛射出的瞬间,陈墨亭也在他高潮的痉挛中射了出来。
  “孙大经纪,”陈墨亭用鼻尖蹭着他的脖子,就着两人交合的姿势在他耳边低语,“这辈子我都要把你绑在身边。”

☆、18

  18
  秦浩接到孔东岳发来的邀请时并不情愿,二人虽有交情,却也没到参加对方小孩的生日派对那么亲密,只是孔东岳竟然如此示好,不去就太不近人情。等他到了现场,才发现这哪里是生日派对,简直是一场红人秀+天鸣旗下数位当红演员和歌手列席其间,小客人们穿着成人化的礼服,举手投足间却是掩饰不住的稚嫩与兴奋,纷纷向曾经只能在荧幕上看到的艺人搭话和要求合影。十五岁的孔棋则守在母亲林雅欣身边陪她聊天,不时得意地环视全场。
  他遗传了林雅欣精致的五官,傲慢的气质却无疑继承自孔东岳。秦浩收回目光,晃了晃杯中酒,心说人各有命富贵在天,这孩子如果不是出生就含着金汤匙,养成这种性格就是找打。
  他一杯酒喝完,孔东岳也牵着妻儿走过来。林雅欣踩一双平底布鞋,依旧算得上高挑,一身素色旗袍勾勒出曼妙的后腰线,也凸显着腹部的隆起。孔东岳为二人做了简单介绍,让孔棋陪她去认识班上的同学,从托盘里拿了两杯酒。
  秦浩放下手中的空杯,接过他递来的酒:“早就听说东哥是个好男人,今天算见识到了。”
  孔东岳看一眼孔棋的背影,转回目光:“秦总的运势我也见识到了,孙经纪自从沾上你就好运不断,现在连丛导的公子都找上门来要他手下的演员,弄得我左右为难。”
  丛导的名声对圈外人来说也是如雷贯耳,秦浩虽然不知道丛公子是谁,却大概猜到这件事的主角:“哪个演员?陈墨亭?”
  孔东岳不置可否地一笑:“说实话,你当年要把他和孙经纪绑在一起,我还以为他是你的心头好,孙经纪只负责拉皮条,真是看走了眼。”
  他一番话意味深长,秦浩似懂非懂,懒得猜来猜去打哑谜:“东哥想说什么?”
  “丛公子的电影我接不起,不接又怕得罪丛导,不只是我得罪,孙经纪也脱不了干系。”孔东岳喝了口酒,“最好的解决方法就是摆脱罪魁祸首,我说的可不是丛公子。”
  “陈墨亭。”
  “他和天鸣的合约年底到期。”
  大家都是聪明人,孔东岳没必要把话说得太透,秦浩自然明白他的意思:“和陈墨亭捆绑销售是敬寒求我,我才求东哥的。说到底,陈墨亭不过一块踏脚石,只要有替代品,我对他的去留不感兴趣。”
  “替代品?我可给了敬寒一个柴可。”
  秦浩挑眉:“以次充好我可不接受。”
  他与任洲关系密切,听说柴可的德行也是理所当然。孔东岳侥幸一提而已,被他戳破也不意外,举杯道:“好吧,我再给他一个踏脚石。”
  “就这么定了。”秦浩举杯与他相碰,嘴角溢出一丝笑意。
  他给陈墨亭一部《孙仲谋》来演,就是为了让他和乔征走得更近,以孔东岳的性格,必然不会轻易放过踩着自己渔翁得利的人,陈墨亭的身价高一些,等孔东岳把他干掉,也好等价交换,孙敬寒怎么都不会吃亏。
  事情顺利得出乎意料,他当真没料到会这么快得逞,多亏那位从天而降的丛公子,有机会认识的话,一定要好好感谢他。
  沈书第挂断电话,紧皱眉头靠近椅背,又弓起身子撑在桌上啃咬食指的关节。孔东岳的意思十分明确,因为陈墨亭与天鸣不会续约,如果这时候把他签给剧组,损害的就是艺人的利益,以他现在的身价,算不上是炙手可热,很可能沦落到真空的处境。
  沈书第从五年前在电影中见到陈墨亭开始,就想让他成为自己故事的主角,五年来他一边做改编编剧一边断断续续地写着剧本,等到剧本完成,陈墨亭也长到刚刚好的二十二三岁。他为这一巧合兴奋不已,又对自己的剧本有十足把握,料想能够说服陈墨亭,大不了搬出丛侠来跟经纪公司谈判,却被现实狠甩一记耳光。
  “Fuck。。。。。。”他突然察觉到剧痛,松开牙齿揉着关节上的牙印。
  丛侠一直想让他子承父业做导演,他却一心想做扭转国内影视业的金牌编剧。丛侠作为导演循循善诱,作为父亲却缺乏耐性,儿子与自己的期待相悖,他既不试图理解,更谈不上支持,父子关系就这么持续僵化下去。毕业后丛公子便成为沈书第,从小小的改编编剧起步追梦,八年过去,现在的他还是一个改编编剧。
  他写这剧本不只是为了翻身,也不是为了什么社会关怀,而是自私地要把一段感情以电影的方式公诸于世,让所有观众陪同自己悼念何行。
  他到现在还记得何行在空旷的公园里跳舞的样子,糅合了深沉和狂乱,柔情与激烈。带着难以想象的柔软和美好,像书法一般挥毫泼墨。
  他也记得何行枯干瘦弱,双目无神从人群里走向自己的样子。
  他这部剧本的主角,只能是陈墨亭。
  陈墨亭用IC卡刷开公寓门禁,推开门走进去半步又退回来,摘下耳机伸手在孙敬寒眼前晃了晃:“孙敬寒?你怎么来了?”
  孙敬寒已经站在那儿愣了许久,梦醒似的抬起头:“你回来了。”
  “嗯。”陈墨亭推开门为他让路,“你不是有卡么?怎么不上去等我?”
  “给黄助理了,不然你以为他哪来的卡一路刷到你门口接人。”孙敬寒看一眼手表,十一点多,“怎么才回来?”
  “陪常坤玩游戏忘了时间。”陈墨亭跟在他身后走进电梯,把手伸进他拎着的西装上衣,在掩护下隔着布料握住他的手,“来找我聊工作?怎么不打电话给我?”
  “想做吗?”
  “想不做也不行啊。”陈墨亭笑着说完,一愣,“你问的是工作还是。。。。。。”
  “做爱。”孙敬寒屈指顶了一下眼镜,“想不想?”
  “想。”陈墨亭喜出望外地咧嘴,“你如果每天都问我一次我每天都会说想。”
  孙敬寒难得露出一丝笑容:“每天都做别说我了,你也吃不消。”
  简简单单的一句陈述,对陈墨亭来说却堪比露骨的情话,当即起了生理反应,握拳到嘴边干咳几声,恨不得现在就把他推在墙上做了,但在监控之下也只能强作镇定地盯着跳动的楼层数。
  孙敬寒摘下眼镜放进西装口袋跟他走出电梯,刚进门陈墨亭就从身后环住他的腰吻他的颈窝,双手忙不迭地解开他的腰带摸进去。
  孙敬寒浑身一颤,扯出他的手,牵着走进卧室,按住他的胸膛推到床边让他坐下,边扯领带边弯腰吻他,单膝跪在他腿间。
  陈墨亭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推得躺倒,支起上身目瞪口呆地看着孙敬寒跨坐在自己腿上,拉链打开的西裤露出他的耻毛和紫红的根部:“你没穿。。。。。。”
  “累赘。”孙敬寒从兜里掏出安全套咬开包装,伸手进陈墨亭的裤子掏出他完全硬起来的分身套上,俯身再次吻住他的嘴唇。
  陈墨亭在情动中抱住他,刚要翻身却被死死压住。
  这一吻结束时,孙敬寒的裤子已经褪到脚弯处,眯起眼睛看着身下的陈墨亭,抬手抹掉嘴边拉丝的唾液。
  陈墨亭拽住最后一丝理智挣扎着问:“你今天怎么了?”
  “想做爱而已。”
  孙敬寒扶着他的分身对准肛口,向前弓着背,深吸一口气慢慢做下去。
  他颤抖地吐出气来,仿佛极冷似的发着抖,陈墨亭第一次亲眼看着他的身体慢慢吃进自己,不知所措地想要扶着他的身体却无处下手,一阵阵原始的冲动催促着他要挺腰抽插,被他愣生生地忍了下去。
  孙敬寒来之前就给自己做过了扩张,没有油却还是不行,反反复复插入抽出数次,每次都比之前深入一些,到最后咬咬牙用力一坐让陈墨亭齐根没入,疼痛混合着插到深处的快感使他发出一声短促的呻吟。
  “别动。”他按着陈墨亭的腹部缓缓支起膝盖再次坐下去,抬眼看着他道:“这样舒服吗?”
  “跟你做怎么都舒服。”
  孙敬寒笑了笑,拉开他试图给自己手淫的手,双手撑在他头侧,看着他被快感浸红的面孔摆动腰部,让他的分身由缓到快抽插自己。他并没有刻意寻求快感,夹在两人腹部之间的分身却被摩擦得越来越热,配合前列腺带来的快感前后夹击。他喘息的速度越来越快,猛地直起腰抓紧即将喷射的分身忍下射精。陈墨亭顺着他的动作起身,隔着衬衫咬住着他的乳尖猛一挺腰,将膨胀的分身更深地送入他的肠道。
  孙敬寒猝不及防,失口叫出声来,一发不可收地随着快感呻吟,几秒钟的工夫就缴械喷在陈墨亭的胸口。残余的快感绵延许久,断断续续的射精中他竟还在收缩肛口摇腰配合陈墨亭的抽插,陈墨亭被他低头一吻,竟也毫无预兆地喷射而出。
  孙敬寒下意识的地在床上一撑,还是软倒在陈墨亭的怀里。
  陈墨亭脑海一片空白,反应过来时自己正轻拍着孙敬寒的背,手立刻僵在半空:“呃,你的衬衫脏了。。。。。。”
  “我知道。”
  “。。。。。。别回去了,这么晚还这么累,疲劳驾驶容易出事。”
  “我没打算回去。”
  孙敬寒支起膝盖从他身上翻身坐起,扶着腰下床,提起裤子穿起扔在地上的上衣。
  陈墨亭跟在他身后走到玄关:“你去哪儿?不是要留下吗?”
  “你把这套摘了。”孙敬寒提醒他,“我去小区门口买包烟,马上回来。”
  等他坐电梯下到一楼,陈墨亭已经等在电梯口,他一路跑楼梯追下来,正忙着把T恤下摆塞进裤子:“我也想抽烟。”
  “我买回来又不是不给你抽。”
  “那也太不劳而获了。”
  这一年的夏天来得晚,五月末了夜间还是有些凉意,但像陈墨亭这个年纪,一件T恤就能扛得住,手心也是暖的。孙敬寒低头看一眼两人交握的手,没说什么。
  毕竟这是无人的深夜,比起又一次无视职业道德的性爱,仅仅是牵手而已。
  没有太多时间来享受这种理所当然了。

☆、19

  陈墨亭蓬着头发钻出毯子,伸长胳膊胡乱摸索到响个不停的手机,清了清喉咙接起来:“喂,黄助理,怎么了?”
  “墨亭,孙哥让你下午到B5会议室谈事情,三点到,你时间方便吗?”
  陈墨亭下意识地摸了一下身边的位置,空荡荡的没留下半点体温:“方便,我可以过去。”
  “需要我接你吗?”
  “不用,我自己过去。”陈墨亭说,“谢谢黄助理。”
  “不客气。”
  陈墨亭挂断电话,看着手机锁屏上的时间愣了几秒,支起身靠在床头,手掌正好压在用过的安全套上,连忙拎起来扔进已经空掉的纸巾盒。
  两人昨晚买烟回来做了第二次,趁着晨勃又做了一次,房间里到现在还飘浮着残存的精液味,令他禁不住地面红耳赤。
  这还叫体力差。陈墨亭从压扁的烟盒里掏出一根皱巴巴的香烟点上,失笑,有什么事不能在家说,偏要去公司扮演经纪人和艺人的角色。不过至少他在慢慢变得诚实,总有一天可以摆脱这种无缘无故的别扭,像普通恋人那样自然而然地相处。
  他下床捡起扔了一地的纸巾,打开空气净化器,撤下床单丢进洗衣机,洗完澡穿好衣服拉开窗帘。
  窗外晴空万里,艳阳高照。阳光洒落在屋内,映亮他满是笑意的双眼和勾起的嘴角。
  孙敬寒这天难得一直在公司,手下的小经纪收到消息,陆续跑回公司要他手里的资源,也有做错事的送上门找骂。他一路忙过了中午,助理买来的午饭一口没动,看时间差不多了,收拾起文件走出办公室。
  陈墨亭提早到了B5,见他进门立刻展开笑容:“孙哥。”
  孙敬寒隔了两个座位在桌旁落座:“你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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