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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目睽睽之外-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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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具体是谁不知道。”
秦浩凑得更近:“那你想让我做什么?”
“我也不知道。”
秦浩垂眼看他握紧酒杯的手指,笑笑:“你这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小事,有我在,没人能抢你的艺人。”
孙敬寒应约来酒店时就做好了献身的准备,纵然做不到投怀送抱也能完全配合,但秦浩却不合常理地放开他起身:“我先走了,还有人等着我。这么晚了,你留在这过夜吧。”他系起西装纽扣走出几步,转身道,“让你家小朋友陪我一夜,我可以捧他一路当上影帝。”
“他不是当影帝的料。”
“又撒谎。”秦浩笑了笑,打开门说,“你记住,以后来见我,先把身上的烟味弄掉。”
他让司机开回刚才温存过的女人那里,途中打电话给天鸣文化的二老板孔东岳,他赞助《长兄如父》原本就要发展演艺圈的业务,会因此跟孙敬寒重逢是意想不到的事,他更没有想到的,是自己还对孙敬寒留有残情。
探班记者到剧组时正赶上陈墨亭跟女主拍对手戏,带着摄影师在拍摄现场晃了几下,转而采访闲着的乔征。乔征调侃几句自己蓄起的胡须,按事先敲定的内容吹捧导演和女主,紧接着自由发挥把陈墨亭一通猛夸,说到一半看见当事人在旁边围观,招手把他叫到身边。
陈墨亭头戴一顶冒傻气的米色绒线帽,窘迫地冲镜头打个招呼就要走,被乔征一把拽住。
“这是我弟弟,”乔征摘下他的帽子露出光头,一本正经地介绍,“他最近头顶发凉。”
陈墨亭冷不防承受他压来的大半体重,不得不挽住他的后腰扶稳:“这是我大哥,他这几天下巴发热。”
乔征显然不想这么放他走,继续勾肩搭背地闲聊。其实节目剪到最后,每个人大概能露脸十几秒,基本没有争取的价值,乔征拉陈墨亭一起出镜,是向媒体传达两人私交甚笃的信息,这是镜头外的策略,不是给观众看的。
发微博也好,在公开场合互动也罢,乔征的举手之劳却是小演员们求之不得的提携,陈墨亭虽然是有计划地加深两人的交情,但这么快得到回报却是出乎意料,趁着拍摄间隙溜到休息车的驾驶座上,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句“谢谢征哥”。
裹着军大衣的乔征躺在放倒的副驾驶座上,帽檐压得很低,沉默两秒问他:“你怎么知道我没睡?”
“我不知道。”
乔征摘下帽子看他:“那怎么说完了话还不走?”
陈墨亭笑了:“你车里暖和。”
乔征伸手抓住他的胳膊,借力坐起来,清了清嗓子:“说谢谢没用,今天轮到你买宵夜去我房间。”
同样是低声耳语,陈墨亭是为了不打扰他睡觉,乔征却好似深情诱惑一般。陈墨亭勉强维持着表情的自然,耳朵却不受控制地发烫,甚至有些性起,立刻拉开跟乔征的距离:“没问题。”
“等等,”乔征解下脖子上的厚围巾递给他,“脸都冻红了,没助理就学着自己照顾自己。”他重新躺下盖上帽子,“晚上记得找我。”
“放心吧。”陈墨亭把残留着他体温的围巾围好,关上车门走出几步,长舒一口气。同样是独处,相对于酒店宽敞的空间,狭窄的车厢将暧昧指数凭空提高了数百倍,险些让他方寸大乱。
真可惜他是直男。陈墨亭不自觉地笑了笑,我怎么总是对不可能的人产生兴趣。
他向乔征的助理认真请教了乔征的饮食喜好,拎着亲自买来的宵夜登门拜访。房间里空调大开,乔征只穿着酒店提供的浴袍,他虽然年近四十,浴袍下若隐若现的躯体却结实有力没有一点赘肉。陈墨亭有几秒钟的大脑一片空白,随即调动起全部意志力来防止自己露出马脚。
“你来早了,”乔征单手擦着头发接过宵夜,随便放在桌上,“我本来想穿得正式一点,毕竟是要讨论公事。”他落座于桌旁,示意陈墨亭坐在对面,“我正在筹备一家经纪公司,你愿不愿意过来帮我,做我的第一批艺人?”
他突兀地切入正题,陈墨亭不由得一愣,眉头也皱了起来。
乔征不满十岁就成了家喻户晓的童星,辛苦打拼二十几年才走红,一贯保持着淡泊名利的低调做派,丝毫看不出自立门户的野心,所有被他挖角的艺人都会感到意外,陈墨亭的反应算是温和的了:“公司明年正式挂牌成立,你还有时间慢慢考虑,不用急着给我答复。”
陈墨亭若有所思地看着面前的一方桌子,抬眼道:“卉姐会在年后加入吗?”
卉姐是天鸣文化的金牌经纪人,公司地位仅次于二老板孔东岳,陈墨亭几个月前就接到她打来的电话,问他对孙敬寒是不是满意,是否希望有更好的经纪人来辅助事业发展,言下之意如果他想,就可以换掉孙敬寒。
陈墨亭的回答是:我对孙经纪非常满意,希望能一直合作下去。
他没有向任何人提及这通电话,更换经纪人的事也不了了之,时隔数月,要换掉经纪人的风声再次传进他的耳朵,他却仍然对孙敬寒保持沉默。
两人沉默着对视良久,乔征突然笑了:“这件事要保密啊。”
卉姐的那通试探电话距今相隔数月,一个是自家的人事调剂,一个是别家公司的挖角,陈墨亭既然能把这两件事联系在一起,辩解只会越抹越黑,还不如干脆承认。“天鸣的金牌经纪都愿意抛弃老东家为我做事,如果我是你,我会选择相信卉姐的眼光。”
“卉姐的眼光肯定没错。”陈墨亭打开被冷落的宵夜,把炒菜一份份摆在桌面上,“在征哥眼里,我值多少钱?”
乔征没料到他直接谈钱的问题,几乎被这种鲁莽冒犯,接过他递来的筷子:“跟不同的东家就会有不同的身价,天鸣太大了,没法面面俱到,就算你再有潜力,得不到重视和资源也是白白浪费。”
“这倒是。”陈墨亭温顺地笑笑,天鸣文化是老牌经纪公司,有资源有关系有底气,最不缺的就是人,还没出头就被埋没是司空见惯的事,陈墨亭入行三年,不温不火了三年,对此深有体会,“我在天鸣这几年得到的资源,还不如征哥在这个剧组给我的关照多。”
“我是做给你看的。”乔征象征性地吃了几口菜,放下筷子点起烟来,“跟着我你能得到更多关照。演艺圈最不缺的就是新面孔,越往后越不容易走红,多少演员就这样一辈子没能翻身。”
“征哥说得对。”陈墨亭也放下筷子,“可惜我那可怜的经纪人把所有精力都投在我身上,没了我他这三年就白干了。而且他还签了同业竞争禁止协议,没法跟着我跳槽。”
年代不同了,新生代艺人和经纪人之间的关系远没有当初那么亲密,乔征挖角听到过各式各样的借口,第一次遇到拿经纪人说事儿的,一时间竟然无言以对,扶额失笑道:“有意思,我竟然被小朋友噎得说不出话来。”
陈墨亭笑道:“怪我善良得无懈可击。”
乔征靠进椅背,哈哈大笑。
☆、03
孙敬寒走出旅馆,走过一条街回到车上,闭上眼睛舒展四肢,享受性快感的余韵。一夜情有一夜情的规矩,他不允许自己躺在陌生人的身边做这种回味,这种行为对他来说过于亲密。
他从手套箱里拿出手机,二十多分钟前有一个未接来电,是陈墨亭打来的,孙敬寒那时正在高度的快感中战栗。
天鸣文化最近有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古怪气氛,这一向是人事异动的征兆,正印证了之前有人要挖角陈墨亭的传言,孙敬寒神经紧绷,连续几天头痛加胃痛却无人分担这份压力,只好慌不择路地选择用性来发泄,一向不愿主动联系的陈墨亭却偏偏在这个时候打电话过来。
既然只打了一次,说明不是重要的事,孙敬寒做个明天给他回电话给备忘,驱车回家。
“怎么才回来?”走廊的声控灯应声而亮,陈墨亭拍着裤子上的灰尘站起身,“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我当时在忙。”
孙敬寒在前面开门,陈墨亭在他身后弯下脖子闻了闻他的领口,一股暖烘烘的廉价沐浴液味儿:“找女人去了?”
“嗯。”两人在同一屋檐下生活一年有余,无论有意无意总会窥探到对方的私生活,陈墨亭知道孙敬寒是一夜情的资深玩家,孙敬寒也清楚陈墨亭会趁自己外出偷偷□□。换做是别人,一定觉得陈墨亭咄咄逼人,对孙敬寒来说却是日常寒暄。“明天剧组怎么安排?”
“你不知道吗?电影已经提前杀青了。”
孙敬寒脸色顿时变得十分难看,他手里还有其他艺人要打理,更多的精力用来留神公司的动静,竟然忘了追踪陈墨亭的拍戏进度,一个经纪人连自己的演员杀青都不知道,传出去绝对会给人办事不力的把柄:“我这就调整档期。”
陈墨亭一屁股坐进沙发:“不着急。”
他一双眼睛长特别得好,轮廓完美、眼皮双得不张扬、眼仁黑得温柔似水,一双剑眉装点得恰到好处。如果他没有刻意讨人嫌,很容易被他的眼睛抓住不放。孙敬寒也不例外,一眼看过去就没能移开视线。
“我听说有人要顶替你做我的经纪人。”
他说得轻松,孙敬寒却感到被戳中要害,闷声“嗯”了一句,摸出烟点燃了深吸一口。尼古丁起了作用,把他乱麻似的思绪稳定下来:“好像是卉姐从中运作的,我正在处理。”
“卉姐在公司这么强势,你能怎么处理?”
孙敬寒凄惨地笑了笑,除了寄希望于秦浩,他真的无从下手处理这件事,哪怕陈墨亭坚持不换经纪人也无济于事,何况自己对陈墨亭来说根本可有可无。
陈墨亭看着他双手捧着额头,不由得起了恶作剧的心思,起身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道: “我绝对不换经纪人,你知道我是同性恋,我不会放你走的。”
“真可惜,”孙敬寒反射性地抓住他伸到眼前的手,“没准你到了别的经纪人手里能大放异彩呢。”
他话音刚落,便被陈墨亭一把拖起来抱进怀里,艰难顶住他这几年猛增的身高和体重,后撤半步站稳。
“你抱起来没有以前舒服。”
“我以前比你魁梧。”
“这么垂头丧气不像你,”陈墨亭放开他,双手抄兜,“卉姐想换掉你,无非是觉得你能力不足辜负了我的才华,我们做出点成绩给她看,证明你有能力就行了。”
孙敬寒心说你真是大言不惭:“就算这办法可行,你怎么在短时间内做出成绩?”
“我有一点点不为人知的过去。”陈墨亭伸出一只手,用食指和拇指比量出一公分的距离,“本来是想留着当杀手锏的。”
不出三天,陈墨亭的孤儿身世就占据了各大门户网站娱乐版的醒目位置,一时间盖过明星们烂大街的绯闻婚变,成为人们津津乐道的热门八卦。陈墨亭对传闻的真实性避而不谈,只说对消息来源一无所知,否认是炒作。
“不因为事业影响家人是我的底线,请大家不要去碰。我爱我的家人,不管有没有血缘关系,我都对他们怀着一颗感恩的心。”
这一番严肃拘谨的表白赚得不少同情,也招致大批冷嘲热讽——电影杀青后立即爆出八卦,时间上的巧合让人很相信这不是炒作,在一些人眼里,绯闻炒作可以原谅,利用亲情却是下作了。
陈墨亭没时间顾及网上的负面言论,微博什么的全都交给孙敬寒处理了。
他在孤儿院长大是事实,基于事实的炒作不怕记者深挖,他唯一担心暴露的隐情,是他的户口虽然挂在一对老人名下,真正的养父却是老人的儿子,他在法律意义上的哥哥,才是他视为父亲的男人。
他之所以执意参演《长兄如父》,就是因为跟弟弟的角色产生了巨大的共鸣:同样是把哥哥当做父亲,同样在独占欲中煎熬,同样对哥哥的恋人嫉妒到发疯……陈墨亭是真的入了戏才把角色演绎得如此深刻,甚至他对乔征的性幻想,也是因此才愈发浓郁。
电影一杀青,他便疯了般地想见养父,这种欲望如此强烈,强烈到他不惜打出孤儿院这张苦情牌,摇身一变成为弱者。他的养父有一种强烈的救世主情节,就算两人闹翻到断绝关系,也一定会在他陷入困境时出现。
陈树微果然出现了。
他从小会客室的沙发上站起身,向陈墨亭身后的孙敬寒点点头。孙敬寒也点头示意,退出去让这对久违的父子单独相处。
陈树微上前几步,一巴掌扇在陈墨亭头顶:“小兔崽子,三年了也不回家看看。”
“关我什么事?”陈墨亭满腔感慨和矫情都被他一巴掌扇没了,捂着脑袋声辩,“明明是你要跟我断绝关系的。”
两人上一次见面是三年前那场关于当演员的争执,双方都是驴脾气,一句断绝关系出口谁都拉不下脸挽回。想起陈树微当年那实打实的一记耳光,陈墨亭至今还觉得耳朵嗡嗡作响。
陈树微竖起眉毛:“我说断绝关系你就真跟我断绝关系?平时也没见你那么听话。我告诉你小子,你名字还写在你爷爷奶奶的户口本上呢。”
陈墨亭拨开指着自己鼻子的手指:“我知道。”
无论相距多远,相隔多久,哪怕有一天陈树微厌倦了这段没有血缘维系的亲情,两人也还是法律上的兄弟。正因如此,陈墨亭才有恃无恐,才敢凭一时意气跟他断了联系,“我错了。”
陈树微一张臭脸温柔下来:“也是我混蛋,对不起。”
一句“对不起”让陈墨亭的思绪飘到很多年前,那时陈树微在孤儿院任职会计,又兼任宿舍楼的楼管,所有孩子都喜欢这个高个子爱笑的年轻老师,却只有陈墨亭受到他特殊的关照,这声“对不起”也成了他的特权。
陈墨亭后来才知道,院长把几个问题儿童随机分配给职工重点照顾,陈树微对他的偏爱是公事公办,这段虚伪的亲情随时会结束。
陈墨亭没想到的是,自己成了陈树微离开孤儿院时唯一的“行李”,这声“对不起”也心安理得地听到现在。
“我早就说过别当演员,一成名什么陈芝麻烂谷子的事都能被翻出来。当年怎么劝你都不听,现在好了。”陈树微叹出一口气,却并没有责备或懊恼的意思,“你没事吧。”
“没事,我不在乎别人知道我是孤儿院长大的。”陈墨亭看着他的眼睛,“我最担心的是你们受到打扰,如果事情发展成那样,我就不当这个演员了。”
“大人的事你不用担心。”陈树微叼一根烟在嘴里,扬了扬手里的烟盒,“会抽吗?”
陈墨亭点点头,起身关上百叶窗把门反锁,接过烟和打火机。
“跟谁学的?”
“孙经纪。”
陈树微神情复杂地苦笑,缓缓吐出一口烟:“我知道你真心喜欢当演员,没必要为了我们放弃,这些年我跟你赌气没尽到家长的责任,现在承担点风险也没什么。哪天真的不想干了,家里随时有你的退路。”
陈墨亭心中一动,借着烟雾躲开他的注视。
“我一直在想,你当初那么执着地想要当演员,是不是用这个当借口来脱离我和……”
“不是。”陈墨亭知道他想说什么,打断他的话,“我在孤儿院的时候就知道你们是情侣,不还是跟着你们一起住了吗?何况你们每次都出去开房,根本影响不到我。”
陈树微毫无心理准备,呛了口烟猛烈地咳嗽起来:“开房的事你怎么知道?”
“年纪到了自然就想明白了。”
“兔崽子。”
陈树微肩膀向下一沉,显然卸下了长久以来的心理负担,陈墨亭叼着烟笑了笑,将亲吻他的冲动连同烟雾一起吞进腹中。
阔别已久的重逢不过半个小时,陈墨亭就必须赶去摄影棚,留下陈树微和孙敬寒统一对媒体的口径,以免记者顺藤摸瓜到家门口打个措手不及。
孙敬寒跟陈树微打交道的次数屈指可数,每次都是火药味十足,陈树微对他帮助陈墨亭在演艺圈立足一事火冒三丈,曾经当面把他的名片撕得粉碎。孙敬寒也是刚刚知道二人不是单纯的兄弟关系,也难怪陈树微如此理所应当地行使家长权力。
这次见面,陈树微的态度截然不同,交流起来也就格外顺利。他重新要了孙敬寒的名片,为当年的暴行道歉:“当时是我不够冷静,谢谢你这几年对他的照顾。”
“分内事。”孙敬寒整理起桌上的文件,“你们这么长时间没见面,不妨在北京多停留几天,我会尽量调整档期让你们多点时间相处。”
“不了,我还有工作。”
孙敬寒站起身:“那也好。”
“孙经纪,”陈树微抬起右手向下压了压,“我这次来不是为了探望墨亭,还有更重要的事要跟你谈。”
孙敬寒跟他对视一眼,重新坐回去。
“我一直以墨亭的名义给孤儿院捐款,捐赠凭据都留着,需要的时候直接给我打电话。有能用钱解决的事也可以找我,几十万对我来说能负担得起。”
“好的。”
陈树微的喉结上下耸动几次,舔了舔嘴唇:“陈墨亭这个名字是他亲生父母起的,这次的事闹得这么大,你最好提前做准备。”
“什么?”孙敬寒有如雷击,猛地起身带翻椅子,压低声音又问一次,“你说什么?”
“墨亭的亲生父母可能通过他的名字认出他。”
“为什么他出道之前你不说?”陈树微的镇定反而激怒了孙敬寒,他狠狠拍在桌上,“用艺名出道什么事儿都没有,现在倒好,如果他亲生父母找上门来,不管怎么处理都是坑!”
“我有我的考虑。”陈树微既不辩解也不发作,冷静地起身,“不管怎么说,这是我埋下的隐患,后果都由我承担。万一墨亭的亲生父母出现,我拜托你劝墨亭跟他们相认,从人情和公关舆论上,这都是最好的解决方案。不用顾虑我,我本来就不是合格的父亲。”
“对不起。”四目相对,孙敬寒竟涌出一阵歉意。如果不是他无能,陈墨亭就不会提出这次炒作,不管他表面上看起来多么若无其事,被抛弃在孤儿院也是一道伤疤,现如今,这场炒作又伤及陈树微,未来还可能进一步动摇陈墨亭的演艺事业。这一切都是他孙敬寒的错。
“没关系。”陈树微笑了笑,“我自找的。”
舆论中逐渐有一种声音,说陈墨亭一定是孤儿院出身,否则一个非科班出身又中途辍学的大学生,首次出镜就将一个阴暗复杂的少年犯角色诠释得淋漓尽致,根本不可能;又说这是一出贱人犯矫情的闹剧,承认是自己孤儿不会有任何损失,偏偏吊人胃口,无非是炒作用的苦肉计,骗取圣母脑残粉同情用的。
这种声音一成势,当即引发更大规模的口水战。
陈墨亭躺在后车座上刷了会儿微博,揣起手机道:“你骂人真有一套。”
“我就当你是在夸我。”孙敬寒看一眼后视镜,只看到他屈起的一双长腿,“想让人维护你,就得有人先站出来抹黑你。”
陈墨亭扬起嘴角:“你那句圣母脑残粉把一帮看热闹的都骂了,他们回骂不是为了维护我,是为了维护自己的智商。”
“他们自己都分不清是在维护谁,你就别太挑剔了。”
“说的也是。”
陈墨亭虽然是个在三线以下徘徊的小演员,却是圈内公认的好人缘,大小明星的朋友且不说,聊过的主持人、请教过的老师、合作过的各色人等都站出来替他说话,他犯不着跟谁正面冲突,也没必要扮演受害者,保持沉默就可以坐享其成。
这当然也是孙敬寒舆论引导的功劳。
“难得今年不用跨年拍戏,我帮你空出几天春节假期,回青岛好好过个年吧。”
陈墨亭翻身坐起来,越过车座从孙敬寒胸前的口袋里掏烟:“这几天本来就是空着的?”
“不是,所以休假回来就得集中赶场。”
“就按照原来的安排来吧。”陈墨亭收起嘴唇嘬一口烟,“我什么时候回家都一样,不用非得赶春节。”
他的名字虽然写在陈树微父母的户口本上,但陈老爷子始终不待见这个天降的儿孙,每次见面都没有好脸色。陈墨亭不愿看到陈树微左右为难,变着花样找借口不回家过年。从他记事起,春节一直都是跟孤儿院的值班老师一起吃顿饺子的日子,没什么特别也不值得期待。
“除我之外,你过年还有别的工作吗?”
孙敬寒心说我手里的艺人就你一个争气的,哪来那么多工作:“没有。”
“那你春节就回老家过年吧。”陈墨亭说,“我一个人应付得来。”
“不用,我跟家里人关系不太好。”
陈墨亭一番好意却被拒绝,不悦地挑起眉毛:“怎么?你家里人比我还难缠?”
孙敬寒笑了笑:“说实话,我不觉得你难缠。”
陈墨亭保持嘬烟的动作愣了几秒,嘴角抽搐着生硬地转移话题:“话说你怎么知道乔征是恐同人士?”
“当年他是天鸣如日中天的签约演员,不会无缘无故就被雪藏到解约,除了在性事上违背高层,没有别的可能了。”孙敬寒没察觉到他的情绪变化,顺着他的话题说下去,“在这种事上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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