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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夜换日 by李葳-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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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一红,真是丢脸到家了,这边的人是怎么搞的?就不能把「男人」当成「男人」看,非得搞这些把
戏不可吗?凌日强硬地把手抽回来。
「霍普先生,你又弄错了。我可以明白那天发生的事,可是我不会再和你有私下碰面的机会,也不会
再和你「游戏」了。这样,你听懂了吗?」
「为什么?」克劳顿做出夸张的表情,一副深受重创的样子。「我一直都没有说,可是我……我爱你
啊,凌!我不要和你分手,我还想过要为你购置一座庄园,布置成为我们的甜蜜小窝,快乐地展开同居生
活呢!」
凌日的鸡皮疙瘩都站起来了,绷起脸。「那真是抱歉,请你另外找人跟你分享那个甜蜜小窝吧!失陪
,我要去牵马了。」
「我不会放弃的,凌!」
在他身后,克劳顿不死心地说:「我会极有耐心地等待你,你一定会重新发现我的好。我不急,在这
段期间里,我会尊重你的意愿,以顾问的身分欣赏着你美丽的骑马英姿,继续等你的!」
听到最后两句话,凌日差点没跌倒!讲真的,克劳顿不是坏人,但他绝对是个怪人!
由于凌日晚了众人一步,当他抵达马厩时,里面只剩一匹上好鞍具,系好缰绳的马儿。这样一来,合
理地推测,这匹马就是他的马儿喽?
看着马厩上方写着「波尼」的字样,凌日不由得对着马儿笑出来。「你长得这么高大,却叫做「小马
」吗?谁帮你取的名字啊?」
有着一双巧克力湿润大眼的马儿,仰天嘶鸣了声,抗议地踹踹后脚。
「抱歉、抱歉,我不是在笑你,老哥。」安抚地摸着马儿的身躯,凌日微笑地用中文说:「我还想跟
你打个商量呢!老实说,我不是你的前主子啦,对怎么骑马也是一点儿都不懂,你可不可以让我骑一下呢
?不用太难的动作,只是做做样子,让我可以蒙混过关就好。你不回答,那就是答应了喔!」
马儿当然不会回答,继续嚼着草。
「你放心,等我们下课后,我会偷偷带根红萝卜来答谢你的,兄弟!」
做了这点聊胜于无的心理建设后,凌日忐忑不安地把马儿牵出马厩外头。只见马场内,几名同学已经
纷纷骑着马儿小跑步中。
「凌,怎么样?没有问题的话,等会儿就轮到你下去跑一跑。」克劳顿满脸喜悦地说:「你的同学方
才告诉我,前两周你都身体不适,没有好好地綀练马术。这样不行,今天可要补回来喔!」
是哪个家伙多嘴的?凌日真想掐死他。
「我会努力的,霍普先生。」戴上骑师帽,遮住自己紧张的脸色,凌日强自镇定地回道。
「来吧,我帮助你上马。」
凌日正想感激他的「好心」,却发现那家伙的手趁着自己上马时,一路往他的大腿上摸去,可恶!
「好了,小心安全,去吧!」见他安稳地坐在马背上,克劳顿轻拍一下马腿,催促着马儿向前走。
哇!哇哇!原来马背这么高啊?真可怕!凌日咽下一口紧张的口水,双手紧握着缰绳,幸好马儿走得
极为缓慢,还不至于让人恐慌。呃,可是要怎么让马儿朝他要的方向走啊?是拉这个绳子,还是用脚踢牠
?
「动作那么慢,碍事!」
一道黑影从他的右侧强行挤过,擦撞到他们。凌日还来不及反应,胯下的马儿却忽然失控地高抬起前
脚,发出震耳欲聋的嘶鸣,不受控制地往前狂奔起来!
「哇啊!」凌日在马背上慌张地乱了手脚,怕被马儿摔下来,因此死命地扣着马鬃,闭上眼睛,任强
劲的风在耳边呼啸而去。
完了,小命休矣!要是被摔下去,肯定要断手断脚!
救人啊!
▲▽▽
这一堂上足球课的迪肯,正要举脚射门,大老远地便听到一阵咚咚飞蹄的声音,转头一看──趴在狂
奔的马背上,像个快被摔下的娃娃的,不是凌吗?无暇思考为什么凌会骑上一匹显然正在抓狂的马儿,迪
肯只知道,倘若凌摔下来,那么不死也得去掉半条命!
凌摔下马的画面令他浑身血液抽冷,脸色苍白。他立刻越过操场追上前去,可是两条腿根本追不上四
条腿的动物,正当他不知该如何是好之际,克劳顿带着两、三名学生,骑着马儿赶到他身边。
「你有看到凌的马儿往哪边跑吗?」克劳顿在马背上,脸色一样苍白。
迪肯揪住另一名骑士,硬生生地将对方从马背上拖下,换自己跳上去。「要就自己跟过来,跟不上来
的就滚蛋!」
他可没空等这群人去救凌,凌由他自己来救!
凌所骑的马儿越过大半个校园,往狩猎的林子奔去。迪肯凭着树枝摇晃的方向,准确地判断出马儿的
去向,并以高超的技术控制胯下的黑驹,用足以摔断脖子的速度飞奔。他衷心地祈祷着,就这么一次,拜
托神能帮帮凌,在他追上他之前,千万别让凌由马背上摔下来!
「啊,看到了,他在那里!」唯一跟上迪肯速度的克劳顿,指着前方的马儿说:「我由那边去追,你
继续从这个方向,我们或许可以联合把马儿围堵起来。」
「我知道了。」
在这个节骨眼上,再不情愿,迪肯也得接受敌人的雪中送炭。
狂奔的马儿在进入林子里后,速度多少放慢了些,可是坐在上头的凌仍是一副摇摇欲坠的模样,看得
人胆战心惊。
得快一点,再快一点!迪肯心急如焚地催促着马儿,一丁点、一丁点儿地缩短两人的差距。「凌!凌
,你听得到我的声音吗?」
以为自己一定死走了的黑发少年,听见这熟悉的呼唤声时,扬起了趴在马颈上的脸庞,他抬起恐惧的
大眼,往四周望去。「迪肯!迪肯────」
这时,远跟在后的那黑骑骑士,在凌日的眼中跟天神没有什么两样。
「凌,你不要慌,听我说……」
说什么说!还不快点叫这匹该死的笨马停下来!
「你一定要想办法安抚马儿,把缰绳重新拉好,拉住。我和克劳顿会从前后把你的马儿包在其中,你
不会有事的。」
说、说得容易!凌日一咬牙,但在这生死瞬间,也只有死马当活马医了。他奋力挺起上身,试图把松
开的马缰重新捉回来。
就在这时,一根低矮的树枝迎面袭来,啪地打到脑门上。顿时,凌日眼冒金星,头晕目眩,整个人一
晃,眼看就要从马背上摔落──
「凌!」
一股强悍的力道环抱住他,紧接着便是落地的冲击,隐约间,凌知道自己在地面上滚了好几圈,可是
「地面」比想象中的柔软多了,好象有什么东西垫住了他,但是当冲击平息,天旋地转的感觉消失之际,
凌也跟着一翻白眼,昏了过去。
▲▽▽
「……没什么大碍,可以放心了。」
再次恢复意识,凌日先是听到了微弱的说话声,然后才睁开双眼。他瞪着天花板片刻,抬起手碰触一
下发疼的额头,发现上面捆着绷带。记忆缓慢地回到脑袋中,还好,捡回一条命了。
「凌,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怎么是克劳顿?他还以为会是迪肯呢!
「我……还好……头有点痛就是了。」不是有点,而是非常。但是男人哭天喊地地叫痛实在太丢脸了
。
「你的额头被树枝打伤了,暂时可能有轻微脑震荡的现象,校医已经帮你做好紧急处置缝合。不会留
下疤痕的,你放心。」
还管它什么疤痕,能活着就是万幸了。「那个……我记得是迪肯……帮我脱困的……他人呢?」
克劳顿略微抱怨地扬起眉头。「我也有尝试救你啊!虽然慢了那小子一步。」指指病床旁的隔幕说:
「他还在外头接受校医的包扎。因为你掉下来的时候,他抱着你一起滚到地上,手肘受了点扭伤,耍固定
起来包扎个两天。」
「什么?!」听到这事,凌日急忙想从病床上起身。
「凌,你想干什么?你还得静躺休息!」
「我必须看一下迪肯的伤──」
唰地!隔幕被大力地扯开,迪肯现身在他们面前说:「已经包完了,我没事。凌,你回到床上去!」
这副暴君的口吻还建在,凌日猜想他的伤势应该还好,于是躺回床上说:「谢谢你,没有你的话,我
就死定了。」
「你才知道!」迪肯讽刺地扬起唇角。「真该把那个经典画面拍下,让你看看自己的模样。吓得花容
失色,净往我的怀抱钻,抱得我都快要断气了。」
这百分百是天大的谎言!凌日瞪了瞪他。「是、是、是!现在你说什么是什么,我不会反驳你的。」
迪肯挑挑眉,得意地笑笑。「你若是一直这么听话,多好。」
可恶,这个得寸进尺的嚣张狂!
「凌,你也太过分了,为什么一直和他用我听不懂的语言在讲话啊?」克劳顿等了半天,好不容易有
机会插口说:「我好歹也是救你的人之一,你不要冷落我啊!」
对喔,还有这家伙在。「也谢谢你,霍普先生。」
克劳顿双眼放出光彩,跨一步上前,握住凌的双手说:「比起一声道谢,你若肯给我一个吻──」
凌日都还没说话,迪肯已经先动手,把克劳顿的手拨开,说:「你想找死的话,不妨试试看!」
「你这小子,不要破坏我跟凌培养情感!」
「我说你才是没搞清楚状况!凌跟你已经结束了!死缠烂打,难不难看?」
喂、喂!这两个家伙不觉得他们都是一丘之貉,谁也没资格说谁吗?曾几何时,「凌」变成他们的东
西啦?凌日莫名其妙地想着。最好笑的是,他们在争的那个「凌」,根本不在这儿好不好?
不愿纷争再扩大下去,凌日只好说:「你们两位都是我的恩人,非常感谢,这样可以了吧?这场意外
,没有你们的帮忙,我一个人绝对会死得很难看的,我真的很感激你们。」
「……你能确定这是意外吗?」迪肯突然说。
「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学校里有人想对我的凌不利?是谁那么大胆子?告诉我!」克劳顿不明就里
,先发了火再说。
凌日的脸色跟着一沉。「不会吧?那些人……无论再怎么说这是游戏……也太过火了点吧!弄个不好
,我可能非死即残啊!」
「游戏的目的是好玩。看你在马背上手忙脚乱,想必『很好玩』吧?」
咬牙切齿地,迪肯玻鹧劬υ傥剩骸改阕邢赶胂耄笔辈崾Э氐墓蹋挥惺裁醋纯龇⑸穑坎帷�
是匹很活泼的马儿没错,但是校方挑选马儿都很仔细,不会挑到脾气暴躁的狂马让学生们骑乘的。」
「这倒是。」克劳顿也点头说:「我在授课前,检视过马厩中的所有马儿,每一匹都相当老成持重,
受过良好训练。即使再活泼,也不至于不听指挥。」
竭尽力气皱眉苦思,凌日想到那时候有人说了句话──「我刚上马没多久,有个人撞了我一下,跟着
波尼就失控了!」
「要是再在马儿身上找到马刺的伤口,那就更错不了了。一定是暗棋会!」迪肯脸色变冷变硬。「这
样你该受到教训了吧?不要再做任何树大招风的事了,像是故意放话向他们挑衅之类的事,绝对不耍再做
了!」
凌日打了个寒颤。「那些人……知不知道自己所做的事,根本是藉游戏之名的杀戮?万一有人因此而
死了,他们打算怎么办?」
「不怎么办,那只是游戏中发生的意外事故,能怎么办呢?任何游戏都有风险的,不是吗?」
迪肯轻易地推敲出那些人的心态,说:「我早告诉过你,对那些败类讲道理是没有用的,因为他们不
曾体验,也不曾理解过生命的重量。他们在这座被保护周到的城堡内建造了自己的一套理论哲学,而那不
必非和外界一样不可。」
凌日真正的生气了。他动怒了。
这已经不是浅薄的、什么赢或输的面子问题,也非关什么被戏弄的自尊问题了,而是价值观的问题!
生命,是不可以拿来当成游戏的!这些人所抱持的价值观,简直令人发指!
要是没有人教训、教训他们,凌日晓得日后依然会有下一个受害者!
「抱歉,你们刚刚提到的暗棋会,怎么了吗?」唯独被排挤在外的克劳顿,扬起眉头说:「为什么负
责惩罚的暗棋会,会与凌的伤扯上关系?暗棋会的成员,依照规定只能进行一对一的惩罚,这并非一对一
啊!」
凌日诧异地张大嘴。「你也知道暗棋会?」
「我可是这所学校的校友,怎么会不知道呢?我还曾经是暗棋会的干部呢!」克劳顿举起一指说:「
虽然这是秘密,但往日的暗棋会,可是相当活跃而有权威的棋会喔!」
现在也很有权威啊!特别是陷害人方面。要不是迪肯在场,他就可以私下问问克劳顿,有关暗棋会的
更多内幕了,说不定还可以打听到现任暗棋会的干部……毕竟学长、学弟总会有关联的吧?
「你们两个,不要太打扰凌同学,他还需要休息。你们先回去吧!」
校医出面结束这次的「会客」时间。迪肯在临走前告诉凌日,他会来接他回宿舍,千万不要到处乱跑
。凌日表面上点头答应,但心头则盘算着要在所有人还没放学前,先去找那名韩国学生金谈一谈。
还有……凌日瞟了克劳顿一眼。他知道这么做很冒险,迪肯也不会赞成,可是他有必要与克劳顿私下
谈谈。
▲▽▽
「凌!」
门被踹开的时候,凌日正好坐在床畔换衣服,他无奈地瞪迪肯一眼。「你以为这儿的房门弄坏了是谁
要负责赔钱?敲个门没那么麻烦吧?」
「少跟我扯远话题,钱的事交给我老爸就是!」跨两个大步缩短两人的距离,喷火的绿眸由上而下地
扫过他。「你为什么不等我去接你,自己就跑回来了?你知道现在你身处危──」
「这句话我听到耳朵都快长茧了。」凌日换好衣服后,拍拍枕头,靠躺在床上说:「我现在没力气和
你吵。怎么样?你去看过波尼了吗?牠身上真的有伤吗?」
「……你又在想对付暗棋会的事?」迪肯狐疑地问。
耸耸肩,凌日佯装不在意地说:「你不说,我也知道。一定有吧?我刚刚去找过同班的一位同学,他
已经被暗棋会恐吓到不敢再来上学,说他下周就要请父母过来办理休学与转学手续。」
迪肯无言了两秒钟,按着坐在凌日的床尾,叹口气说:「我知道你心情不好,也知道你一肚子窝囊气
,可是我能不能拜托你,不要再惹麻烦了?暗棋会的事,我来想办法就好,你放心,我一定会帮你教训他
们的。」
「凌!」见他不肯回答,迪肯焦虑地喊着。
该怎么说呢?有人关心固然是好事,但问题从来就没被解决过。绷起顽固的下巴,凌日张着一双坚定
的眸,看着迪肯说:「之前我没有想到情况会如此严重,所以没把你的警告视为一回事,我承认这是我的
不对。可是你要我放弃,我办不到。」
在迪肯想怒斥之前,凌日不换气地往下说:「一,这是原则问题。你或许又要说原则能当狗屁,可是
当我知道竟有人把性命当成游戏时,我就是无法容忍。二,这是我的自尊,你说面子也好,我不是躲藏在
他人背后,等待他人为我拚命的人。你的保护,只会让我觉得难堪,没有尊严,彷佛我是个需要被保护的
女人一样,我没办法接受。最后的三,冤有头债有主,我跟他们的恩怨要用我的方式了结。你帮我了结的
话,这件事在我心中永远都不会过去,它会一直存在着!」
深吸口气。「所以,你才是,不要再管我了。我上次已经跟你说得很明白了,我的死活与你无关。」
迪肯眼一玻А!父盟赖挠泄兀 埂�
「哪里?」凌日瞪着他。「你到底为什么非要管我的死活不可?你对阿夜的责任。我都说了会帮你向
阿夜解释清楚了!」
「阿夜和这件事才是一点儿关系都没有!」迪肯吼道,音量盖过了他的。「我现在在说的,是我和你
!是我不要你冒险,是我不想你受到伤害,是我在乎你的生死!因为我喜欢你!」
凌日缓缓地张大嘴巴,呆愣愣地重复着。「你……喜……喜欢……我吗?」
长臂一展,把凌日捞到他面前,绿瞳漾着波光,映在另一双黑漆漆的瞳底,四目牢牢地相交。
「对,我就是喜欢你,不是RIN而是凌。不是凌夜,而是你,凌日。」
意图靠过来的唇即将与他呆愣的口相触之际,凌日千钧一发地用自己的手摀住迪肯的嘴,隔离开来。
「慢、慢着!就算你说你喜欢我,也得给我时间拒绝啊!」对不对?
「拒绝?!」掩在掌心中的话声,仍传达出讶异。
「难不成你说喜欢,我就得点头说︰我也喜欢你啊!又不是在拍电视剧,中间的过程剪掉就好。」
把凌日的手扳开,这次迪肯的口气里多了点火药味。「你要拒绝我?」
「对啊!」拚命点头。
「为什么?」迪肯忿忿地说:「难道你觉得克劳顿那家伙比我好?难道你宁可要他不要我?为什么拒
绝我?」
拜托,这人的脑子是怎么构造的?凌日也忿忿地嚷回去。「给你一个天经地义的好理由,因为我不是
同性恋,我不喜欢和男人谈情说爱,这样可以了没?」
「……」迪肯扭紧的眉头忽儿松开。「我忘记了,你和凌夜不一样。」
「没错。」总算讲点道理了。
迪肯一撇唇。「可是你根本就没有过性经验,怎么能肯定自己是同性恋或异性恋呢?你有喜欢过女孩
子吗?你跟任何女孩子交往过吗?或者,你打手枪时,都是看着裸女照片吗?」
「你、你管我那么多!」是,他是处男,他是很少看写真集打手枪,他也没有对哪个女孩子动过心,
可是……这干他鸟事啊!
迪肯咧嘴一笑,说:「那我就还有机会。你慢慢考虑吧!」
4、
莫氏城堡今日显得格外热闹。忙进忙出的人们捧着各色彩球、缎带与鲜花,把婚礼会场妆点得五彩缤
纷。明日将要正式举行婚宴派对的花园里,也摆放着数十张的白色雕花铁椅,将绿色大地衬托出一抹属于
新娘子的洁白。
「『莫迅太太』,这些百合这么插,您觉得如何呢?」负责花艺的女士,对着范瑷玲笑嘻嘻地问道。
「拜托,我们还没成婚呢!就算我和布兰结了婚,你们大家还是叫我瑷玲就好,不然我可能不知道妳
在叫我。」吐吐舌,今日城堡内最忙碌的人,非这位未来女主人莫属了。「妳的手艺还是这么棒,我好喜
欢这盆花,谢谢。」
看着母亲像花蝴蝶一样这边飞过来、那边飘过去,已经冷落亲生儿子十几分钟都没发现,凌日也只好
自己找个地方打发时间了。
趁周末返家参加婚礼,他暂时能够从校园内窒息的气氛中获得解放。
由于医生的忠告,他请了两天假在宿舍休养,而迪肯找到借口可以跷课,自然也不会放过机会。于是
那两天,凌日成天能看到的、说话的对象,也就只有迪肯,班上的同学谁也没来探他的病。虽说是理所当
然的事,但凌日不免觉得有点惆怅,忽然想念起过去在台湾的那些同学们。
以前他在台湾很少听说有这类的「欺负」事件,或许是大家的生活环境都差不多,没有什么地位的分
别,自然也就减少了人们以「排挤」、「歧视」或「欺负」作为竞争地位的手段。
现在他才晓得,能获得那么一班好同学,其实也是种不自知的幸福。
特别是当他休养结束,重回班级上课的那两天,每个同学都一副见到牛鬼蛇神的态度,教人不闷也难
。幸亏接着就是预定返家的假日,他才得以解脱。
这次回来,他还有另一个目的。今天下午的空档,他已经和克劳顿约好见面,到时候他会开车来接他
。地点是凌日挑的,在镇上的一间咖啡馆。假如在公开场所的话,他相信克劳顿应该不至于会做出什么逾
矩的行为,可以让他慢慢追问和暗棋会相关的事。
「阿日,抱歉,让你久等了。」
母亲神采奕奕地跑过来,笑道。平常私下两人交谈时,母亲就会喊他的本名,除非是有其它人在场,
她才会改口和大家一起喊他「凌」。
「没关系,妳要处理的事很多吧?我看妳就不要陪我练习走什么步伐了,去忙妳的好了。」
凌日应母亲的要求,陪她一块儿走红毯。事事讲究完美的母亲,不希望到时当场出错,所以一大早就
拉着凌日,要和他共同做预演。凌日也只好换上那套母亲为他特别订做的黑色西装与白衬衫、长裤……差
点连领带都被逼着打上,是凌日发誓明天他一定会系,今天才被放过一马。
「不行,你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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