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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远别说你爱我 by 宇宁-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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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方卓然叫道。 
当然是他,方卓然也早知道他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的。两人之间的纠纷远远还没有结束。之前罗尚文欠他的,现在他欠这个男孩子的,都是两笔追讨不回来的债了。 
方卓然把赵子卓让进屋,还给他倒了杯绿茶,赵子卓却只站在沙发和茶几那仅仅十几厘米的空隙当中,虎视耽耽地看着他。 
方卓然调转了眼神,责骂他可以承受,可唯独这种默不吭声的埋怨,他受不了。他有一阵极度懊悔,他,还有赵子卓,现在他要为当初的任性付出代价了。 
方卓然想着怎么开口,希望在撒手甩掉赵子卓的同时把伤害也降到最低度,但赵子卓比他先一步开口了,嘴唇还有点颤抖,口吻带着咄咄逼人的气势。 
“刚才那个男人是谁!” 
方卓然看了他一眼,他果然看见了,真相总有一天会袒露在众人眼前,没有人遮盖的了。他本还想解释,但最后放弃了。 
他缓缓了转过身,半晌说:“陈宝国,你认识的。” 
赵子卓的身体颤抖的更厉害了,他微微向前迈了一步:“你和他……你和他什么关系?” 
方卓然转过了身子,目光如炬,因为他不想再欺骗,欺骗就像一个永无止境的赌盘,只会让人泥足深陷,而没有重现天日的一天。他看着他说:“陈宝国跟他以前那个男朋友分手了,现在我们两个在一起。” 
赵子卓突然哈哈大笑了起来,脚步随之退后两步:“原来如此,难怪你要和我分手,你是为了他对不对,你想跟他在一起,就不要我了。” 
方卓然本想走上去,抱着他安慰他几句,但赵子卓的表情冷冽到令人发寒的地步,他没敢,因为他终究是理亏的那个,小孩子的感情是玩不得的,他只是和他才走了一小程路,赵子卓恨的都已经想把他生吞活剥了,他无法想象,如果两人继续纠缠下去,而自己依然是没心没肺的那个,赵子卓最后会怎样的伤心欲绝。 
爱情的路上,不是你是,就是我非,真的分不清谁对谁错,其实离开,也只是不想再伤害,可是情到深处,谁又还能存那一份理智。 
方卓然落寞地低下了头,刚才陈宝国握住他手的那一幕也在他脑中一闪而过,爱情真的没有理由呢,不然他就不会有被电到的那种感觉了,而面对赵子卓呢,有的最多的也是怜悯和爱惜罢了。 
他缓缓地抽身,面对赵子卓的诘问,没再辩驳一句。赵子卓气的发红的眼睛,始终没有离开过他。他想要什么,一个解释,还是一个回头是岸,人总是喜欢自欺欺人,明明已经走到绝境了,还是不愿悬崖勒马,非要跌个粉身碎骨才算甘心。 
他在正要离去的方卓然身后吼叫:“不行,你一定要跟我说清楚,是不是真的准备和他在一起,不要我了!” 
方卓然没有说话,下一瞬,赵子卓已经扑上去,抱住他宽厚的背:“为什么,为什么,哪里我做的不好了吗,还是什么地方我让你觉得烦了,卓然,我可以改的,真的可以的。” 
方卓然觉得自己的心在颤抖着,尽管幼齿,可是纯净的东西真的只能在这样一类人身上找到了,他们相信爱情,相信世上有永恒的存在,他们与人为善,一片赤诚,他们还总是乐观向上,甚至以德报怨,然而自己……因此他不敢染指。 
赵子卓在他背后嘤嘤哭了起来,像小猫似的,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他放纵着自己的任性,可是他不知道,这样的他,更让方卓然下定决心,要跟他一刀两断。 
方卓然回身,拍他的背,最后说了一句:“我送你回去吧,什么事以后再说。” 
方卓然搀扶着赵子卓,又慢慢离开了这冰凉的只有四十个平方的单人居室。 
赵子卓在出租车上始终不发一语,挂着脸上的泪也慢慢干了,情绪好似也已平复下来。他靠在后座上,偏着头望着车窗外的一片迷离灯光,灯红酒绿,都市里人们总是行色匆匆。 
方卓然把赵子卓送回学校,在宿舍门口,赵子卓拉着他的袖口依依不舍,他终究还没彻悟,方卓然这一离去,是永不回头的,铁打的心,木板上钉钉子,改不了的事了。 
方卓然把衣袖抽回来,像兄长一样拍了拍他肩膀:“回去吧,以后我再找你。” 
赵子卓似乎不太相信地眨了眨眼睛:“你真的会再来找我?” 
方卓然点了点头。 
赵子卓临走前又说了一句:“你不要一走了之好吗,我……我会一直等你电话的。” 
说完,转过身,噔噔就跑上楼了。 
一个男孩子的背影,脆弱却又坚强,心中的善良,只因为还没经过风吹雨打,时世中磨砺的人们,曾经柔软的心现在也都变成一块冰凉的石子。 
方卓然有些伤感,曾经的青葱岁月,现在也不复在,他和陈宝国,或者该说幸运呢,还是该说悲哀。 

方卓然没有给赵子卓打电话,他没有遵守约定,因为两天后,方卓然就因公和陈宝国一道去了三亚开会。他换了手机,换成那种全球通的号码,这也是陈宝国的建议,说在外面到处飞,为适应这种生活,迟早要换上这种手机。方卓然当然也没反驳,他有什么理由反驳呢,甚至在三亚一个星期,连给赵子卓打一个电话的想法他都没产生过。然而,心里还是有些泱泱的,毕竟是自己负他,不得不背上良心上的谴责。 
方卓然也知道,陈宝国这次带他出来出差,其实也是打着公事的幌子,给彼此制造更多机会,感情是由慢慢接触开始的,他想自己可能真的逃不过陈宝国的魔掌。 
会开到星期五其实基本上就赋闲在酒店了。没事招辆出租车出去兜一圈,购个物,看个风景,咸湿且带点腥味的海风吹在身上,更是让人心旷神怡到不行。方卓然更是最中意这里的海鲜,早在上海时,他就喜欢吃海里的东西,但想想或许是因为罗尚文喜欢,自己才跟着喜欢起来的吧,不过口味是改不掉了,总不能人离开了,口味就跟着一定要变吧。 
但是,这次方卓然却吃了个大亏,也不知是水土不服还是身体明着跟他过不去,在周六陈宝国特意带他去海鲜的那一天,回家就大吐特吐了一回,那叫吐个惨烈,连陈宝国在一旁都唏嘘不已,一直问他是不是以前没吃过海鲜,把胃吃坏了。方卓然更是郁闷到不行,以前在上海吃不都好好的吗,怎么到三亚就吃出病来了。 
方卓然虚脱地倒在床上,陈宝国则坐在一边,默默地看着他。 
方卓然随手抹了下沁出汗来的额头,然后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猛地睁眼,看着陈宝国说:“你看着我干吗?” 
陈宝国却仅仅笑了说:“这屋里只有你,我不看着你看谁?” 
方卓然心下转了十二道弯觉得和陈宝国继续闹下去,也不会有个什么结果,自己那么在意,也只是因为他实在不习惯陈宝国热烈甚至有点赤裸的目光,于是他又缓缓闭上了眼睛,在黑暗中又勾画出了陈宝国棱角分明的那一张脸,还有那双时刻炯炯有神的眼睛。 
陈宝国为方卓然拧了个热毛巾,让方卓然放在肚子上,又交代几句要好好休息后,没做其他什么,就出去了。至此方卓然也终落下了那一颗心,可以毫无顾忌地放松一下。 

方卓然迷迷糊糊整整睡了一个下午,醒来的时候,胃已经不那么难受了,头脑也显得异常清醒,海风吹起了没有关上窗的花格子窗帘,海风的味道就那样扑鼻而来,平躺在床上,冷色调的天花板也好像近在咫尺,如此安静的环境,突然让他想起了好多事,以前和罗尚文也曾到三亚来旅游过,也是住在一家靠海的酒店,也是这样一个傍晚,只不同的是,现在的自己是孤身一人,而那时却是“佳人”相伴。方卓然想到这,不禁撇嘴笑了笑,有时候想和什么人划分的一干二净,还真的不那么容易做到呢。而赵子卓,这时候在干吗呢,在教室里自习,还是在宿舍里也在想他这么个负心人。应该还是会恨的吧,恨他的言而无信,恨成年人的欺行霸市,谁都没有付出过真心,被骗的只是自己。 
他缓缓起身,随手套上件衣服后,决定出去走一走。 

陈宝国把手搭在方卓然的肩膀上。他的手一向很瘦,很修长,经过精心修饰过的礼品,就跟他的为人一样,素来一丝不苟。面对此刻的方卓然,他非常了解他。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知道他为什么烦恼。爱情是一把双刃剑,我们从中汲取温暖,却也常常为之受到伤害。人的良心是最可怕的东西,它会让你产生负罪感,就像现在的方卓然一样。独自一人面临着大海坐在沙滩上,心里为曾经的一些事感到内疚。 
陈宝国非常了解他,月色把他的眼睛照的很亮,就像所有精明的商人一样,熠熠生辉。他揣摩着方卓然内心的一丝一毫,他感同身受,但不存在一点内疚。他明明知道造成这一切的最终原因是自己,是他劝说方卓然甩掉赵子卓的,又是他在这一切后主动追求他。但他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错,赵子卓和方卓然这两个人在一起最终的结局只会是分手,他们一个太过乐观,另一个则在悲怜地希望得到一份爱情的同时,对爱情又寄予过高的期望。完美主义者注定要受到伤害,他们在现实当中总是不断失望,除非让他们看到真正的现实,给不了最好的,就给他们最差的,他们才会变得有自知之明。而他,陈宝国只是让他们分手的时间提前了,他会给予方卓然一个现实的社会,让他擦亮自己的双眼,活生生地活在这世上。 
方卓然沉浸在自己的思绪当中,即使不用回头,他也能猜到在他背后的会是谁。就算在此刻,他依然没有怪过这个男人,他抹煞了自己心中对这个世界仅存的一份天真,他让他看到人间真情的本质,什么都是虚的,人们空虚寂寞的背后只是身体与身体之间的交换。 
陈宝国慢慢坐在他了边上,说:“你在想赵子卓?” 
方卓然没有说话。 
“你内疚吗?” 
方卓然依然沉默。 
陈宝国偷偷把手伸到他背后,放在了他腰上:“你知道你是对的。” 
“你迟早会跟他分手。” 
方卓然终于转过头,恍惚地看着他。一切都如他所说,他和赵子卓确实会迟早分开,即使没有陈宝国这个催化剂,他也会跟他分手。 

两人一道回了酒店,在一楼的餐厅里喝了点酒,陈宝国一直在观察着他的表情,以他一向善于察言观色的能力,他相信,方卓然已由最初的失落渐渐恢复过来了。 
他举起杯,跟他轻轻碰一下:“恭喜你恢复过来。” 
方卓然却微一偏头,像有些质疑他的话似的:“你总是这么自信吗?” 
陈宝国大笑着说:“我只相信我已有胜算的事。” 
方卓然说:“那还是自信。” 
两人都笑了。方卓然借着酒精的作用,也慢慢把赵子卓的事抛到了一边,就跟前几天他一直把这件事故意遗忘在记忆的角落里一样。 
陈宝国突然深情款款地注视着方卓然说:“上次跟你说的那件事,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他是那么的深情,动人的眸子像是掺了水一样,但是熟悉他的人都知道那是不可能的,因为陈宝国从来不会对什么东西抱以过高期望,他相信陈宝国对于自己的回答也是一样。 
因此,方卓然即使已经倾向于屈服他的魅力,但还是保持缄默不语。 
陈宝国对于他的沉默却仅仅笑了笑。他明白的矜持,也明白他特意佯装出来的冷漠,不想让身心到躯体都表现出完全的背叛不是吗,毕竟刚从另外一个男人的身边,换到另外一个男人怀里。他没办法表现出完全的坦诚。 
陈宝国高举酒杯,透过酒杯看迷离的灯光:“我们都太了解彼此了。” 
方卓然转头看了他一眼,陈宝国也回望他一眼,然后悄悄地用另一只手握住了方卓然放在台面上的手。 
附近还有其他人,还有别人的目光。不过,陈宝国他不介意,他从没介意过自己同性恋的身份,也就不怕在别人面前暴露出自己。这也让方卓然难得觉得感动,这与他之前和罗尚文偷偷摸摸在一起完全不同,他真切地感觉到了陈宝国投射在他身上的那一份灼热的目光。 

他们携手上了楼,就跟其他一对情侣一样,温言软语,情深意浓,那是怎样一个爱情的天堂,虚幻却放出迷幻色彩。陈宝国把方卓然直接带到了床上,让他成为自己身下的一个俘虏。和赵子卓在一起时,赵子卓是被牵制的那一个,而面临陈宝国,被牵制的那一个则是自己。 
两个人的感情中,总有一个主导者,它控制着这场游戏的主导权,另一个人则以他为中心旋转。和陈宝国在一起时,方卓然很失败地成为了被控制的那一个。 
陈宝国在床上揉他的鸡巴,难得露出迷人的笑容说:“你的真大。” 
方卓然看看自己,又看看陈宝国,却只落寞地笑了。大又怎么样,还不是一样要被你插吗。 
陈宝国让他跪在床上,以非常屈辱的姿势进入了方卓然。进入的那一刻,方卓然痛的浑身一个激灵,却也没发出声来。他听到了陈宝国的呻吟声,跟往常的他截然不同的,充满了兽性,但人性在此刻被显露的无比真实。方卓然感觉这可能还是他第一次看到真正的陈宝国,当他们两个人在床上,当他把自己压在身下时。他有那么一刻的反悔,为什么他把自己就这么交给了一个自己完全不了解的人,但他又相信,即使这个人在他眼中再怎么不真实,在往后的日子他不会莫名其妙地丢弃他,不知道原因,那他就这么觉得。 

返回南京的途中,还出现了一个小插曲。方卓然在上飞机,进行行李托运的时候,机场工作人员把标牌弄错了,方卓然的行李被误托到另外一架飞机。方卓然两手空空回到了南京,站在中国这个可谓同样发达可与上海媲美的大都市里,方卓然感觉自己脱胎换骨了一回。什么都没有了,什么也都不剩了,自己仿佛变成新生的婴儿,一切从零开始。 
陈宝国在旁边搂了搂他背,似调侃似安慰地说:“别担心,东西没了就没了吗,再买就是。” 
方卓然则报以他浅浅的一笑。 

方卓然没想到在餐馆和陈宝国一道吃饭,会意外碰到赵子卓。三人面对面地在一起,矛盾一目了然。但令人惊讶的是,赵子卓这次没有发飙,仅仅礼貌周到地向他们问好,尽管方卓然知道,那是赵子卓努力克制的结果。他看到他指着陈宝国,但眼睛看着自己,说,可以让我和他谈谈吗? 
酒吧里的灯光是苍黄且冰凉的,只因为是白天,酒吧里的客人寥寥无几,低沉的音响放出来的OASIS的音乐竟也没有平时那么煽情,而是像妓女身上的衣服,显得苍白可笑。陈宝国和赵子卓就纷纷落座在这样一家酒吧的一个角落,两人之间的气氛始终是冰冷冷的,但也和谐的出乎人意料。 
方卓然没有来,因为无论作为陈宝国、赵子卓,还是他自己,都认为他不应该来。三个人的在场只会让这场谈判变得艰涩难行,而让陈和赵单独面对,会让主题进入的更顺利一些和进行的更顺畅。 
陈宝国原本想为赵子卓点一杯低度数的酒,不过被赵子卓一口否决了。 
他定定看着他说:“我只想跟你谈一谈。” 
陈宝国淡淡一笑,耸了耸肩,不置可否。 
半晌过后,方卓然果然单刀直入:“我不认为你比我更有理由得到卓然的爱,你不配他喜欢你。” 
陈宝国挑了挑眉,实话说,他已不习惯这样的谈话方式了,把爱摆在桌面上讲,他认为爱一个人就跟讲和一个人吃饭那样简单,值得去爱,多么华丽的字眼,他又到底懂得什么是爱,咬一口让人记住一辈子就叫爱了吗。 
陈宝国笑了笑说:“那你就能保证他一定爱你吗?”他尝试着使用他那种方式,尝试说那个字眼,爱。 
赵子卓明显涨红了脸,在闪烁不定的灯光下显得更是诡谲难辩,他抿了抿嘴唇,终于说道:“至少我能肯定,我爱他,而你就不是。” 
陈宝国大笑了起来,因为他实在克制不住。多么孩子气的一张脸,被人激将一下,就便激动的浑身发抖了。他努力克制着这不相适意的一个举动,轻拍胸口,却怎么也停不下来。太讽刺了,他们真的开始围绕爱与不爱的问题,玩起那个古老的游戏,并且更加奇妙的是,自己竟然愿意陪他。 
他在赵子卓面前晃了晃手,以表自己的歉意后,在赵子卓愈发铁青的脸下终于渐渐止住了笑声。他正色道:“你说的没错,可是有一点我也能肯定,我和他在一起的时间绝不会比他和你在一起的短。” 
赵子卓明显不相信,大叫:“为什么?” 
陈宝国本不想告诉他这个问题的答案,因为于一个小孩子,这样的回答太残酷了一些。他无法接受,方卓然不跟他在一起的原因是因为他根本不爱他,即使他也不爱自己,但这两者之间有着本质的区别,区别就在于方卓然和自己都深知这一游戏的法则,都知道什么都不可当真,即使伤害了,挥挥手说声再见了也无所谓,可赵子卓他做不到,他的世界里太单纯,干净的容不得一粒沙子,爱与不爱跟他看过的言情小说和那些偶像剧里一样的简单,就像黑与白之间的差别,中间没有灰色地带。 
但当他看到赵子卓满面涨红的一张脸时,他还是忍不住提醒了他那个事实:“那我问你,方卓然对你说过他爱你吗?” 
赵子卓只觉得浑身痛的一个激灵,寒的打颤。不,方卓然没有对他说过,甚至两人在床上温存时,方卓然也从没对他说过那么一个字。爱,难道真的就这么难说出口吗?在他认为,这绝对不怎么难以启齿的一件事,爱一个人,就说出来,告诉他,我的爱就跟云彩离不开蓝天,明星离不开月夜,大地离不开花儿,青山离不开流水一样,炽热的恍如盘古开天辟地时一样的纯真热切。可方卓然,从始至终却冷的像块冰山,他不得不回忆那些痛苦的现实。 
陈宝国终于又缓缓开口:“为什么不在自己学校里找个朋友呢?那样对你或许会好一些?”陈宝国觉得他已经做到仁至义尽了。对谁,他都没有这样尽心尽力过,毕竟单纯的孩子,他入不了眼,他看不得这种小孩,有人或许会说他残忍,但他就是做不到,人活在世上,本就为生活历经各种劫难,谁也不是顺风顺水走过来的,谁趴下了是谁无能,谁坚强不起来是他自个的错。 
陈宝国一心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当中,但是他低估赵子卓对方卓然那份爱了,当他看到他为情弄的痛不欲生的一双眼睛时,当他怔怔地看着自己。 

陈宝国在门口叫了辆出租车让赵子卓坐上回学校了,看着赵子卓渐渐隐去的背影,他好像突然明白了方卓然之所以对赵子卓念念不忘的原因,无关爱情,只缘心痛。那是他和方卓然心底共同的一块净土,他们在赵子卓身上看到了,但是,当伸手想去触摸时,终还是有所惧怕收回了手。 

方卓然问陈宝国,他们都谈了什么。陈宝国却只说,没谈什么,只谈了该谈的。他一向不是多话的人,该说的说,不该说的不说,这点他还明白。他无法想象如果自己真把他和赵子卓见面的情形,把赵子卓被自己的一番话弄得神经恍惚的经过告诉方卓然,方卓然会不会气到发疯,毕竟他和自己一样,虽然残忍,但还不冷酷。 
晚上,他们又做了爱。性是一场无止无尽的游戏,若有人不厌弃,沉溺在其中的人会永远无休止地玩下去。他们其乐无穷,他们也各得其所。方卓然从来不反感做爱,甚至可以说他是非常享受这一运动的,除了他被压在身下这一小小的不满以外。事实是,在和罗尚文在一起时,他也是被压在身底的那一个,罗尚文虽然看上去谦谦君子,但是在床上,喜欢让方卓然摆出各种姿势满足他,对性有着强烈的心理需求,就像他对所有虚无和实际存在的东西都有着永无止尽的占有欲,这也让方卓然庆幸那时终于狠下心把他甩了,不再受到他加诸在他身心和身体上的双重折磨,但想想,从前的自己也可能对爱缺乏安全感,才会对那时总是欲求不满的罗尚文感到满足吧。而陈宝国则截然不同,虽然在床上也是占有欲极强,几乎从来没表现出愿意沦为下方任何一点点蛛丝马迹,但是,方卓然感觉到,陈宝国绝没有把他作为泻欲的一种工具,出三千个大洋,可以在A吧里找到任何一种男孩,就算你SM也可以,只要你出的钱多,没有人会拒绝金钱,而陈宝国追求的乃是更高一种境界的性爱,带着点情调,或许说情感的,两者彼此各得其乐。 
陈宝国在床上轻抚方卓然的胸口,方卓然的鸡巴因为刚刚射精,像开败的花朵一样耷拉着。陈宝国向他笑了一笑说:“你瞧你,一点精神都没有了。” 
方卓然好像有点累,直直地躺在床上说:“刚做完,当然没精神。”最后像想起什么又说:“今天你跟子卓真的没谈什么吗?” 
陈宝国瞥了他一眼:“你真这么关心他?” 
方卓然默然不语。 
陈宝国接着开口:“你真关心他,就不要再给他希望,那只会害了他,他应该有一个新的开始。” 
可方卓然不知道,单纯的赵子卓会不会真的另觅新欢,他真的可以轻易抛开和自己的一切吗,这从头到尾自己是否真做对了。 
两个性情不同的人在一起终会产生矛盾的,方卓然也终于发现了,他和陈宝国之间那巨大的差别所在。 
三亚之行回来之后,没多长时间,陈宝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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