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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与雁的爱情-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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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憋尿了,躺在软软的被子里觉得好舒服呀。我可以轻轻地伸伸腿、动动胳膊,忽然,我觉得不对劲,我好象什么也没穿呀!哥怎么了?哥,我想穿衣服哈哈,穿什么衣服啊?你一直光了这半个月呢!我的天呐!那不是所有来看我的人都看到我的光屁股了?不行,不能再让人看了。哥,帮我穿衣服好不?你的刀口还没长好,不能穿。刀口?在哪儿?真的,我只知道自己做了手术,却不知道在哪儿动的刀。不会吧?在你的胸口,你都不知道?我就用手去摸。别摸!哥哥赶紧拿住我的手,碰不得!随即哥哥揭开我上面的被子,你看我往自己的胸口一看,老天爷,贴那么大那么长的纱布!开开这么长的口子呀?我说话都打哆嗦了。哪儿呀哥哥帮我盖好被子,哪儿有那么长呀,很短的口子那干嘛贴那么长的纱布?医生贴的,哥怎么知道,反正你的刀口很短,而且马上就要好了,你还怕什么呢?
我一想,觉得也是呀,反正我现在已经做了手术,而且快要好了,我管它什么刀口长呀短的。但我对自己光着屁股依然很在意,哥,帮我衣服好不?穿个大大的衣服不行!再说了,你躺在被子里穿衣服干嘛?不干嘛!想穿!不行!就穿!不行!好哥哥别叫我!没门!好哥哥!好哥哥!好哥哥穿个内裤,行不?最后还是我妥协了。恩哥哥还装模作样地权衡了一会,好吧,穿个内裤。
其实你这黄豆芽谁看呐?还把你拽得还要穿内裤呀哥哥一边帮我穿内裤一边嘲弄我。谁是黄豆芽!你呀你才是黄豆芽!我是黄豆芽?哈哈哥是大男人,你是黄豆芽!你再说!
你们两个在说什么呢?妈妈和干妈进来,拎着好多东西。没说什么啊,在给小瑜穿内裤呢。哥哥赶紧抢着说。哦?看来瑜儿是好多了,知道害羞了。干妈把手里的保温桶放在床头的小柜子上,瑜儿,想吃饭吗?干妈给你做了鸡蛋面糊糊。干妈没问时,我根本想不起来那个饿字,可现在干妈一问,好象是给我麻木的神经提了个醒,我顿时觉得饿极了,想吃一头大黄牛。
小彦,你赶紧吃了去学校,你的工作不能再耽误了。妈妈从另外的保温桶里给哥哥盛粥,转眼看哥哥时,他已经拿着油条在吃了。瑜儿,干妈喂你。我看着精致的小碗里面那黄白相间的面糊糊,真想一口把碗都吞进肚子里。我还没刷牙啊?要刷牙啊?干妈一愣。是的。那,就先刷牙吧。干妈站起身。我要彦哥哥给我刷。小瑜,你哥哥要去学校上课,你别耽误他,妈来给你刷。不!就要他给我刷!我知道哥哥急着要去学校,我也知道为了我,哥哥耽误了许多工作,可我就是要他给我刷牙,谁让他说我是黄豆芽的!
好好,哥给你刷!哥哥放下碗,丢下油条,只要不怕刷你一嘴巴的油。只要哥哥答应给我刷牙,抹点儿油又算得了什么呢?我心里越想越得意。
'第71章'在医院的日子(3)
干妈做的鸡蛋面糊糊对半月不沾五谷的我来说,简直就是无上的美味,我狼吞虎咽,差点没把干妈喂到我嘴里的勺子咽下去。吃慢点儿!干妈不止一次地警告我,可我还是急不可耐地等着下一勺子的到来。
眼见得碗已经见了底,可我的肚子还是空得跟什么都没吃一样。没吃饱?干妈看着空空的碗,又看看我。我使劲地点点头,眼睛却转向床头柜子上的保温桶。医生说你不能吃多了我一听这话就来了气,医生只要管好我的病就算尽了责任,干嘛还要管我吃饭!那怎么办?再吃一点点干妈看看我,又看看正在翻拾柜子的妈妈,很为难的样子。不能再吃了!哪儿能由着他的性子!妈妈头都没抬,说得好绝情。
不吃就不吃!我靠在床头,闭着眼睛,真想把所有的人和事都扫出我的视线。瑜儿,别生气,你气不得。再说了,都是为你好干妈摸着我的脸,轻声细语地哄我。好一阵子,我才消了气。睁开眼睛,妈妈却没在房间里。我妈妈去哪儿了?我忽然觉得好惶恐。在洗碗呢,怎么了?干妈刚说完,就见妈妈从门外进来了,手里端着一个塑料盆子,盆子里装着碗筷子保温桶。我悬着的心这才落了地,我居然以为妈妈是生我的气悄没声息地走了,从此不要我了。
妈妈我看着妈妈。怎么了?妈妈把盆子放在另外一个柜子上,拿了个毛巾擦手,也不过来。妈妈呵呵,瑜儿是要吃奶了干妈笑了起来。妈妈总算过来了,我就伸出手。又怎么了?妈妈有点吃惊,但还是在床上坐下了,并且抱着我了。说,又是哪儿不满意?我看着妈妈的脸,发现妈妈的眼睛成了三眼皮,大得吓人,在往上看时,我的心禁不住一阵刺痛妈妈头上怎么忽然有了白头发,而且白了那么多那么多!
瑜儿,你怎么了?别哭妈妈一定是被我汹涌而出的泪水吓坏了,小祖宗啊,不能哭,不能哭,知道吗?妈妈慌忙用手给我擦眼泪,可刚擦了又滚滚而落。宝贝啊你是想要妈的命妈妈慌了手脚,别哭,别哭,乖
瑜儿,你就忍一忍啊,你不能哭!干妈也慌忙爬上床。我也知道自己不能哭,因为我已经清醒地感觉到胸口的疼痛了。你要是再哭坏了,神仙也救不了你啊大大的泪水从妈妈那大大的眼睛里出来了,连续不断地出来了。
好了,好了,你们娘俩可真像干妈说我们,可她自己也在擦眼睛。
小伙子,好点没?杨医生天天上午一见到我,第一句话就是这个。我点点头。给他吃饭没?杨医生看着柜子上的保温桶。吃了一小碗鸡蛋面糊糊。干妈指着盆子对杨医生说,就是这个碗。恩,好,以后的三天,每顿只能让他吃一碗,而且只能吃三顿,因为他半个月没吃东西,猛然之间胃接受不了。是的,我们没敢让他多吃。妈妈回话的神态语气就像我在回答班主任的话一样。
马上挂针,挂完针,要扶他起来上厕所,还要让他适当地活动活动,吃饭了,就不能一直躺着。但是,一定要注意,不能让他摔着碰着,记住没?记住了。妈妈和干妈忽然都成了听话的小学生。我忍不住笑了起来。小伙子,你还笑啊?不都是因为你的命精贵,二三十万呐,啧啧!比我的值钱多了,呵呵
杨医生笑着出去了,接着就进来了那个我怕得要命的护士,我真是不明白,看她长的温温柔柔的,可把针往我屁股上手背上扎的时候却一点也不温柔,是标准的一针见血。
干妈我知道此时叫妈妈没用,叫干妈还能得到些须抚慰。瑜儿,别怕干妈赶紧过来一只手搂住我,另一只却在拔我屁股上的内裤。干妈我要哭了,声音都在发抖,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裸露的屁股上了。
不打小针了,从今天起,只输液。温柔的护士终于说了句大快人心的话。不打了?太好了!我高兴地侧过脸,头一次有勇气去看她白托盘里的药瓶子,但还是不敢看那输液管,因为管的的一端是那尖尖的针。
羞不羞呀?光屁股?啊?我真是得意忘形,竟然把自己的屁股都忘了,心里也很怪干妈不称职,只知道帮我脱却不知道善后。但转念一想,这个护士已经给我打了半个月的针了,我的屁股她也看了半个月了,只怕是在我没醒来之前她已经看了个仔细,现在遮掩不但没有一点实际意义,简直有点做作的嫌疑。
还在害羞呀?温柔护士已经开始在我的手腕上绑止血带了。完了,苦难又要开始了,虽说输液没有打小针那样疼,但打小针是疼一下就过去了,可这一挂就是一大瓶子还有一大袋子,至少得两个半小时才得脱离苦海。
你哥哥呢?好不容易扎停当,我正靠着吸冷气,温柔护士忽然问起我哥哥来了。不在!去哪儿了?学校!还在上学呀?烦死人了,我正难受呢,她却问个没完。实习!哦在一中实习吗?是的!这个护士真的不知道什么叫察言观色,要不是妈妈过来给我放热水袋,我想她一定还要问下去
'第72章'在医院的日子(4)
也许是吃饭的缘故吧,我的精神越来越好了,不用医生催着我起来,自己就主动要求活动,说是活动,其实就是让妈妈扶着在房间里走一走转一转。其实我很想到外面去走走看看,我觉得自己简直成了桃源人,与外面的世界已经隔了好几个世纪。但这个要求无论如何都得不到满足,医生说这是特殊的病室,每天都要经过特殊的消毒,外人一般不准进来,我,自然是不准踏出门半步。
到第20天的时候,我每顿可以吃一碗半的鸡蛋面糊糊或者糯米红枣粥了,而且随时可以喝牛奶,还可以吃点水果,但必须事先在开水里烫热。
身体好了,心情也就好了。虽然呆在病房里像笼子里的小鸟,但我这只病鸟总会有痊愈的那一天,何况,那一天正微笑着慢慢走近我了,我还有什么理由不开心不快乐呢?
渐渐地,哥哥来得少了,因为他要上课,还要准备毕业论文以及答辩;眉姐姐也来得少了,因为她要准备会考;干妈也来得少了,因为我好了许多,妈妈一个人就能照顾好我;这期间,我的大姐姐倒是经常来,而且每次来都带着我的外甥女。奇怪的是,大姐夫一次都没来。
人的欲望总是随着境况的改变而改变,当我生死悬与一线之时,能活下来便是我最大的愿望;可一旦确定脱离死神,而且愈过愈健康,我的愿望就不仅仅是活着那么简单了,我想早日走出病房走出医院、早日走进学校走进课堂。这样的欲望随着我身体的日渐恢复而强烈而膨胀。
如果说我起初的想早日出院只是单纯地为自己的学业考虑,那后来的坚定不移地提前出院则是为了妈妈、大姐姐、彦哥哥以及眉姐姐和干妈考虑。
大概是在手术后第二十七天吧,是一个阴沉沉的午后,窗外正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虽然春天已经到来,但冷空气依然盘踞在这座县城的上空,不肯散去。因为怕我受凉,病房里一直开着暖气,熏得人昏昏欲睡。我上午打完针起来走了不到半小时,就躺在被子里睡了,我不喜欢阴雨天气,老打不起精神。
午饭是在床上吃的,依然是粥,还有那青菜,唯一不同的是多了一碗鲫鱼汤。其实我很想吃红烧鲫鱼,可妈妈说医生交代了要喝鱼汤,还要很清淡的怪不得那汤寡淡无味。其实我很想吃蒸的米饭,还想吃馒头、油条、面窝窝,甚至还想吃锅盔、锅巴、方便面,可妈妈说医生嘱咐了要吃软和的容易消化的,要没有任何刺激的怪不得我除了面糊糊就是红枣粥。
恹恹地吃完粥喝完鱼汤,我就又睡了,而且是也没打算在晚饭前起来活动。就对妈妈说我想多睡一会,让她也在另外的床上睡觉,等我醒了再叫她。妈妈也许是太操劳了,就很顺从地上那个床上睡下了,而且在我还没完全闭上眼睛时就已经传来了妈妈粗重的呼吸声妈妈的确是累了。
你回去跟小陈好好说说,看在习习的分上能不能不离算了,已经这样了,离了也好习习怎么办跟着我,只要我有一口吃的,就不会让她饿着习习没有爸爸,哪行啊还是跟小陈说说吧要不我去说妈!我们一定要求着人家过日子吗唉,小莲,苦了你了妈,你别伤心,他这样没有仁义的,早离了早好莲儿要不是你弟弟这手术,你们也不会妈,弟弟不做手术我还不知道他是这样的人不就是用了两万块钱吗?又不是他一个人挣的
我不想睁开眼睛,因为我希望这是我在梦中听到的对话;我不想动,因为我害怕一动自己就会醒来。然而,对话还在继续
莲儿,还是让我去跟小陈说吧,等以后有钱了我最先还给他妈,你说什么呀离婚证都拿了你们?已经离了?是的然后是压抑的哭泣、压抑的沉默。
我的心撕裂般地疼痛,我的泪决堤般地涌出,我多么希望这是一场梦啊!可是,它不是梦!它是活生生的存在!它是血淋淋的现实!
小瑜!小瑜!你怎么了?妈妈、大姐姐一左一右地抱住我,你怎么了?你别哭啊可是,此时的我,除了哭,还能做什么呢?我甚至乞求上天,让我好好哭一场,让我哭出我所有的悲哀和伤痛,让我哭出我所有的酸楚和无奈。
我强烈地要求要出院,我对妈妈说,对大姐姐说,对彦哥哥说,对医生说。可是,都被一一驳回。他们说虽然我的刀口已经痊愈,但还在进一步观察和保养中,我到现在走路都还不稳当,每天都要打针补充能量,而且天气还有些冷,出院回家,一次小小的感冒就会要了我的小命。
'第73章'在医院的日子(5)
大姐姐的婚姻已经没有挽回的余地,好在她还年轻,刚满27岁,又是个勤劳能干的人,所以只在医院陪了我两天,就带着小外甥女回了家。因为妈妈只顾得照顾我,园子里的一切都丢下了,大姐姐回去不但要种园子,还打算做豆腐。提起做豆腐,大姐姐并不陌生,早在出嫁前就做了两三年,应该是行家里手了。可怜的小外甥女,只好在我们镇上学了,她自小生长在遥远的湖南,也不知道能不能听懂这里老师的讲课。
连日来的阴雨让所有的东西都失去了往日的光华,我甚至觉得心都快长霉了。我整日地躺在床上,除非医生来叫,是绝对不起来活动的。哥哥的单放机,本来是留给我挂针时分散注意力的,可现在却成了我唯一的精神依托。单放机被我听得几乎报废,那几盘磁带,也都翻来覆去地听了好多遍,每一首歌,第一句还没听完,我就能把后面所有的都唱出来。
对于我听单放机,妈妈一直是不支持,因为我打针听、不打针也听,妈妈怕听坏了我的耳朵、听晕了我的大脑。几次三番地要从我的耳朵上拿下来,都被我的泪水挡了回去。渐渐地,旧磁带听腻了,新的又无人供给,那单放机也终于被我扔到了屁股后面。再后来,单放机好象从我的视线里消失了,我没有问也没有寻找或许是被妈妈藏起来了吧!管它呢,反正我也不听了。
就在我无所事事、烦恼无边的时候,大概是在手术后第37天吧,一睁开眼,就看到了照在被子上的阳光,金灿灿的,好温暖人心呀。我坐起来,伸出手掌对着阳光,顿时整个手就被染红了,并上手指,发现每个指缝都红得透明,能看到隐隐的指骨我挪动身子,把自己放在那一团金色中,顿时,一种温暖的抚摩来自全身;仰起脸,闭上眼睛,温暖从我的脸上流进脖子,流进心房
小瑜!哥!果真是哥,穿着一件褐色的休闲甲克,显得潇洒而帅气。哥,你好几天都没来看我了!要不是放星期,还来不了呢!我本来很想跟哥哥闹一阵子,作为对他漠视我的惩罚,可我撅了好几次嘴巴,都没能坚持下去,最终还是笑了,并且扑过去搂哥哥的脖子。
小彦来了?妈妈进来了,手里拎着两个保温桶。是的。放星期了?是的。还没吃饭吧?正好一起吃。刚在外面吃了两个饼子。光吃饼子怎么行?再喝点豆腐脑。妈妈揭开保温桶的盖子,一股热气就升腾起来。我要喝!因为闻到了豆腐脑的香甜。不,你吃鸡蛋羹。不!我都吃了好几天的鸡蛋羹了!我要喝豆腐脑!可是,妈妈却把装满白白嫩嫩豆腐脑的碗递给了哥哥。然后又拿了个碗,去另外一个保温桶里给我盛鸡蛋羹。这是干妈专门给你蒸的,你不吃,不是亏了她的心吗?我不说话,把脸扭到一边,对着墙。
接碗啊,小东西,还要妈喂你呀?我还是对着墙、不说话。姑姑,小瑜天天吃鸡蛋羹,会腻的,就让他换换口味,吃得香吃得多,不也很好吗?听到有人帮我说话,我才把脸扭过来。妈妈端着碗没说话,哥哥便把手里的碗给了我,姑姑,鸡蛋羹你吃。小瑜不吃,你就吃吧,我不喜欢吃。那今天我就做一回病人吧!哥哥笑着接过了碗。不许乱说!妈妈大声训斥哥哥。吓地我手中的碗都差点儿掉了,而哥哥只是对着我挤了一下眼睛。
面窝窝呢?我喝完了豆腐脑,四处寻找面窝窝的踪迹。在所有我所吃过的面食中,最喜欢吃的就是面窝窝了被油炸得金黄,外脆内软,还有葱花在里面,香极了。你就记得面窝窝!妈妈赶紧给我拿来一大大的面窝窝。
还有豆腐脑没有?没有了。还有面窝窝没有?你要吃几个?你哥哥一个都没吃呢?我也觉得奇怪,以前都是吃一碗鸡蛋羹一个面窝窝就饱了的,今天怎么还想吃呢?姑姑,让小瑜吃饱你别听他乱叫,他是只看锅不看肚子的,吃多了可不得了。妈妈把面窝窝拿给哥哥,我伸着脖子看还有没有,可是妈妈把碗勺子都收拾到盆子里,端出去洗去了完了,没戏了。
哥,你不是吃了饼子么?怎么还吃得下呀?我盯着哥哥手里的面窝窝。是吃了呀,可是一跑过来就饿了。你怎么饿那么快呀?我还是盯着哥哥手里的面窝窝,那黄灿灿的面窝窝在慢慢变小。好啦!瞧你那可怜样儿啊!哥哥把面窝窝递到我嘴边,我赶紧咬了一大口。
小彦!你怎么也不懂事了?妈妈的声音突然响起,哥哥吓得一下子就跳开了。就让小瑜吃了一口宁可少一口,不能多一口!你弟弟刚好了点,不能多吃,你还是大学生呐,连这个道理都不明白?我躲在被子里看到哥哥低着头,拿着半个面窝窝,站在原地不敢动。快吃吧,油炸的东西凉了吃会坏肚子的。妈妈又出去了,原来是忘了拿洗洁剂。
都是你!小东西!哥哥三两下就把面窝窝填到嘴里,手上的油都没擦,就扑过来抓我的被子。哥!哥!我看着哥哥那老虎钳一般的手,赶紧捂住屁股求饶,哥,你别掐!哥,你别掐!哼!不掐也行,你得补偿我好好,你说嗯哥哥嗯了一声,将脸伸了过来。干嘛?我一时还不能明白哥哥的意思。嗯?哥哥的老虎钳又对着我的屁股了。就在这千钧一发的关头,我终于大彻大悟了赶紧把自己那张油乎乎的嘴巴对着哥哥的脸一阵乱贴。
哎呀!哥哥触电似的跳开,小东西!你哥哥慌忙用纸使劲擦脸,擦了一阵子,好象擦不掉,就跑进洗手间,一阵哗啦哗啦过后,哥哥满脸水淋淋地出来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小彦,早上没洗脸吗?妈妈来得太及时了。啊啊洗了啊哥哥赶紧去门背后找毛巾擦脸上的水。我躲在被子里差点笑岔了气。小瑜,刚吃就睡啊?起来,要打针了。哦!我赶紧从被子里钻出来,哥哥还在斜着眼睛瞅我。
小彦,你今天明天有事吗?没有。那你在这里照看一下小瑜,我想回去一趟。妈妈,你有事只管回去,我一定听哥哥的话,不闹哥哥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到床上了,而且手也伸到被子里,把我屁股掐得好痒呀,可我硬是忍着没叫出声。
姑姑,你回去吧,我不会让小瑜多吃的哥哥说这句话的时候,好象有点不好意思。记住就好。我走了。妈妈真是利索,说走就走。走到门边又回过头,床头柜子里有个小布包,里面有钱,想吃什么,就去买。
'第74章'在医院的日子(6)
你刚才搞了我一脸的油,我要教训教训你这个胆大包天的小东西哥哥不由分说就上了床,我还没来得及躲闪,就被他擒在手中、搂在怀里,那嘴唇雨点般地落在我的额头、眉毛、眼睛、鼻子上,最后定格在我的嘴巴上。我本来想抗拒的,但是当我看到哥哥闭着眼睛轻轻喘息的动情样子,实在不忍心拂了他的心意,就乖乖地让他抱着亲了个够。
弟弟哥哥喘息着将我紧紧贴在他胸脯上,好弟弟,谢谢你我觉得好奇怪:谢我?是的,谢谢你哥哥将我搂得更紧了。也许是刚才顺从了他的心意吧!我这样一想,就忍不住笑了起来:不用谢!不!好弟弟,哥要谢谢你,谢谢你没离开我你要是离开了,叫哥怎么活啊哥哥的声音哽咽了,那大大的眼睛里贮满了泪水。哥我的心顿时柔得像一缕轻云、一丝春风,我的嘴唇禁不住朝着那深情的眼睛轻轻地吻了下去。
小赵来了?那个温柔的护士进来了。哦!哥哥赶紧跳下床。刚来吗?有一会了。吃饭了吗?吃了。今天放星期了吧?是的。实习忙吗?还好。真是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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