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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路的江湖路-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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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小路藏在人皮面具后的脸又红了一下，白了小裳一眼道：“少乱说，不然我把你扔回鬼愁崖去！”
小裳的小脸立时霎白，再不敢多嘴了。
一边啃着鸡腿，方小路一边问：“小裳，你也吃呀！冷大哥他吃过了吗？”
小裳道：“我们早吃过了，就等着你上路呢。”
“嗯？又要去哪儿？”方小路啜着鸡汤问。
“去和江天羽他们会合。”冷炎龙不知什么时候进来的。
“啊，太好了！我好想雪姐姐哦！”方小路从凳子上蹦了起来。
冷炎龙和小裳的鸡皮疙瘩同时撒了一地——只见一个中年黄脸婆正以非常天真可爱的小女儿态在屋里蹦蹦跳跳……
崎岖的山路上，一辆马车如飞而驰，可见车夫绝不是庸手。车厢里坐着三个人，小裳眼馋地看着方小路，心想：小姐就是好命哦，不像我，屁股都快颠平了。
方小路趴在一个铺了厚厚的垫子的软榻上，正呼呼大睡。冷炎龙却眼望着窗外，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经过半天颠簸，入夜时分，马车驰入一个小城，停在一家颇为气派的客栈前。方小路扶着冷炎龙的手跳下马车，抬眼看了看招牌，不由一愣，随即笑起来。
只见客栈招展的大旗上写着——“如归客栈之兰城分号”。
方小路砸舌道：“想不到这长安城的如归客栈这么有名，竟把分号开到这相隔千里的小城来了。”
冷炎龙扫了方小路一眼，轻哼道：“这有什么稀奇的，这如归客栈本就是逸雪开的。”说完，也不理会方小路一脸的讶异，当先走进了客栈大门。刚一进门，一个大嗓门儿迎头响起：“冷少侠，丫头呢？”
方小路从冷炎龙身后探出脸来，甜甜地一笑，道：“韩大叔，我在这儿。”
韩刚看着冷炎龙身后的这个老女人，背心寒了一下，揉揉眼道：“我眼花了吧。”
方小路却不管那么多，奔上前抱着韩刚的胳膊娇笑道：“韩大叔，小路好想你哦。”
韩刚惊骇地道：“你……你真是小路？怎么一月不到，老得这么厉害。”心中早把华尹啸骂了千遍万遍：这该死的无常杀神，把一个娇滴滴的女娃娃折磨成什么样了！
方小路噘嘴道：“韩大叔说什么呢？人家这是易容术……”
一声突如其来的巨响打断了方小路的话，某样物体从楼梯上滚了下来，只见江天羽跌坐在楼梯脚下，指着方小路喊：“妖……妖怪！”
韩刚悄悄点了点头，不敢再看面前噘着小嘴的老女人面孔。
冷炎龙面色一寒，一把将方小路拉回自己身后，挑眉道：“江天羽，你什么意思？”
“没……没什么意思，”江天羽说着，又忍不住呕了一下。
“你们两个就别一见面就吵了……小路，过来我看看。”关逸雪如一朵云般从楼上飘了下来。
方小路扑到关逸雪怀里，笑道：“雪姐姐，小路想死你了。”
关逸雪淡淡地笑着说：“你回来了就好，也省得有人每天黑着个脸。”
冷炎龙脸色有点尴尬，却并不反驳。
关逸雪看了看方小路的脸，惊奇地问：“这可是人皮面具呀，你怎么会有这个？”
方小路嘿嘿一笑说：“我二师伯给的，本来是想靠着这个逃跑的。”
“二师伯？你什么时候见到二师伯的？”江天羽突然抢上前来。
方小路对着江天羽扮了个鬼脸道：“就不告诉你。”
江天羽强忍着寒毛倒竖的感觉追问：“你快告诉我，师父他们找了二师伯好多年了。”
“张百变被无常教关起来了。”冷炎龙淡淡地回答。
“真的？”江天羽有点吃惊。
“嗯，我在无常教的一个秘牢里见到了二师伯，这人皮面具就是他送我的。”方小路肯定地点头，也知道现在不是呕气的时候。
“原来是这样，难怪这么多年没有他老人家的消息。”一向嘻皮笑脸的江天羽此时却一脸严肃，“我们不如趁此机会去把我师伯救出来，反正这里离鬼愁崖不远。”
“我来带路。”方小路一听说救人这种刺激的事，赶紧举着手跳出来，生怕错过了这样的热闹。
小裳却轻轻地拉着方小路的衣裳，紧张地道：“小姐，我可不要再回去，要是碰到了少主，那可就惨了！”
方小路却安慰地拍拍小裳的肩膀说：“别怕，小裳，你就留在这里，我跟着雪姐姐他们去。”
“不要，小姐到哪儿，小裳就跟到哪儿。”小裳对方小路已经有了很强的信赖性——毕竟，如果没有方小路，她现在可能还在鬼愁崖上过着朝不保夕的生活。
关逸雪悠悠地道：“再要去救人，也不急于这一时，昨晚我接了炎龙的传书后，已经给武当掌门他们送了信，想来这会儿也该到了吧。”
正说话间，客栈外面就来了几匹快马，正是武当掌门青尘道长和李千渊一干人到了。
方小路看见李千渊身后走进来的一个人，突然眼眶一红，便扑了过去，口里喊着：“师父——”
江天羽却机灵灵地打了个冷颤，悄悄地往后闪了闪。
到底是自己带了几个月的徒弟，只见青竹略一愣神，便认出了方小路，激动地道：“小路，你没事吧……羽儿，你是怎么照看师妹的？”
眼见青竹温婉的眉心升腾起一丝怒气，江天羽忙道：“师叔，你别生气，我这不是把师妹救出来了吗？”
方小路眼珠子转了转，突然叫道：“糟糕，师伯师叔，你们都走了，于伯伯家里怎么办？无常教的人会杀了他们的。”
青尘微笑道：“无常教现在自顾不暇，哪里还有那个闲工夫去打于家庄的主意！”
李千渊也笑道：“小路，你的人缘好得很呢，自打你被抓走后，韩寨主和天羽、关姑娘他们，可是一连挑了无常教潜藏在各地的二十三处分坛，才引得无常教主和两大护法带了教中高手离了鬼愁崖，不然，以无常教铁桶似的防守，要救你出来，谈何容易？”
原来是这样！方小路心情激动，眼圈也红了，小声地说：“都是我不好，让大家为我操心了。”
李千渊再看了方小路一眼，问道：“小路，你见到你二师伯了？”
青竹一惊，道：“没错，这是二师兄的人皮面具。”
方小路把在鬼愁崖遇见张百变的事说了一遍，青尘沉吟片刻，便道：“李师弟，你不是说无常教的人正往这个方向来吗？这样吧，你们留在这里牵制住华独，我就和他们几个小娃娃去救二师兄。”
…
第五十章 菜鸟再向虎山行
夜色沉沉，在通往兰城的路上，几骑快马如箭般直奔兰城。华尹啸狠狠地在马臀上又抽了一记，与身后一骑甩开不小的一段距离。
后面马上的一个裹在黑衣中的曼妙的身姿突然勒住了缰绳，急急开口道：“等等。”
华尹啸一提马缰，座下浑身雪白的骏马扬起前蹄，后蹄在路上擦起一片尘土，这才停了下来。华尹啸冷冷道：“水护法又有何事。”
水芯蛇一般的纤腰扭了扭，斗篷上垂下的面纱轻摆，道：“尹啸，我总觉得，我们还是应该随教主先回总坛去看看。”
“你刚才怎么不跟着那老头走？我可没叫你跟来。”华尹啸面上毫无表情。
水芯再不答话，一扬马鞭，继续往兰城驰去。华尹啸冷冷一笑，也拍马追了上去。
＊＊＊
鬼愁崖上，灯火通明，无数黑衣人打着火把来回巡视。有一个黑衣人仿佛觉得头顶有微风掠过，抬头，却只有黑漆漆的天空，连周围的树木也不曾摇曳半分。黑衣人喃喃道：“还真是见鬼了，平白地哪儿来的风？”
另一个黑衣人道：“别站在这儿磨叽了，我们还要去那边看看，教主正火着呢。”
两人说着，转过一片山崖，消失不见。
在山壁的一个裂缝中，贴着几个黑色的身影，正是青尘、江天羽、冷炎龙、关逸雪和方小路。江天羽在黑暗中甩给方小路几个白眼。要不是带着这丫头，怎么会差点暴露行踪？奈何师命不可违，青尘让江天羽带着方小路，江天羽哪里敢说半个不字！
几人在方小路的指引下，悄悄往后山秘牢飞去。可是到了荒园外的小径时，青尘却轻轻抬了抬手，示意众人停下。关逸雪看了看路上杂乱的脚印，轻声问方小路：“你确定这条路平时很少有人走动？”
方小路肯定地点头。
江天羽和冷炎龙的眼中也多了一丝狐疑。从路上的痕迹看来，这条路最近应该才有不少人经过。而且脚印杂乱无章，深浅不一，说明经过这条路的人武功高低不一。
江天羽望向青尘，眼神似在询问：怎么办？
青尘眼光稍一闪烁，传音入密道：“不管如何，我们得去看看。”
几人互相对视了一眼，又贴着树梢往前纵去。
拐个这个弯，就是秘牢的所在了，方小路紧张地握紧拳头，呼吸也不由得变重了点。就在这时，却听到了一些异样的动静——
没错，就在秘牢那边，有轻轻的脚步声传来。
几人藏身在树上看去，却见到秘牢的山洞前，有数个无常教徒正举着火把站在那里，一个穿着滚了金边的黑袍的高大人影，正背对这个方向负手而立。
但此时几人的目光都并没聚集在这个人身上，而是惊讶地看着山洞的洞口——那原本封锁着山洞的玄铁大门，此时竟似被什么利刃给生生劈开了。洞中也点着火把，却是遍地污秽，远远的也可闻到臭气熏天，只是不见半个人影。
难道……二师伯被无常教主杀害了？方小路想到此处，不由“啊”地轻呼了一声。虽然江天羽已经尽可能快地捂住了她的嘴，但在这寂静的夜里，毕竟是传到了无常教众人的耳中。
只见那负手而立的黑衣人猛地转过身来，身形一晃间，已经如一只展翅的苍麻鹰般朝着几人藏身的树上扑过来。其余的无常教徒迅速把几人藏身的这棵树包围了起来。
方小路在惊叫出口的同时就意识到自己坏事了，此时心里正后悔不跌，内疚地望了望其余四人。关逸雪和冷炎龙无奈地苦笑，江天羽则气得差点把方小路扔下树去。
扑过来的人正是无常教主华独，只见华独高大的身材站在一根细细的树梢上，沉声道：“什么人，出来！”
青尘摇了摇头，轻轻从枝叶间腾起来，落在遥遥相对的另一根树梢上，身子轻得仿佛一片柳叶，朗声答道：“武当青尘，深夜到访，未及通传，还请华教主见谅。”
华独面色一变，哼道：“青尘，你们武当欺人太甚——我无常教与你武当一向井水不犯河水，为何却约了众多江湖好手连挑了我无常教在各地的近三十处分坛？”
青尘淡淡地道：“除魔卫道，乃江湖人之本份。华教主，你又何尝不是屡犯我武当呢？”
华独身上突然涌出一股杀气，冷冷地道：“青尘小儿，且让老夫领教领教所谓的武当绝学。”
青尘仍只淡淡一笑，修眉一扬道：“我敬你是前辈高人，就让你三招又何妨。”
华独面沉似水，怒极反笑道：“这可是你自找的。”
江天羽将方小路扔给冷炎龙，也跟着跃上枝头，朗笑道：“华老儿，凭你还不配和我师父动手，就让小爷陪你玩玩。”
青尘却一皱眉道：“羽儿，不得无礼，华教主好歹是一教之长，你且退下。”
江天羽被青尘一顿喝斥，脸上虽甚为不平，却也只好讪讪地陪在一旁。
华独手中突然多了一把奇怪的刀，薄薄的刀身泛着蓝莹莹的寒光，手柄上镶嵌了几颗五彩的宝石。华独只是简简单单地挥刀劈下，竟然就带起了一阵寒风。
青尘却只是轻轻地腾空而起，再落回原处，便躲开了这凌厉的一击。
华独眼神一寒，再次挥刀横砍，仍然被青尘轻轻避过。转眼三招已过，华独却不曾沾到青尘半片衣角。
华独冷笑道：“武当派‘梯云纵’的轻功果然名不虚传……可惜却只适合做缩头乌龟的人练习。”
青尘却笑得风清云淡，缓缓抬起握剑的手道：“三招已过，华教主何妨再来试试。”说着，抽出了手中长剑。
方小路原来总看青尘随身带着一把长剑，陈旧的剑鞘，黑漆漆的剑柄，剑柄上缀着几缕蓝色丝带，很不起眼的样子。当时还奇怪怎么堂堂武当掌门就带这么个破剑，现在才知道了“剑不可貌相”的道理。
只见青尘的剑一出鞘，立时有一道明亮的剑气刺得人不敢直视，整个剑身如同流动的碧水，仿佛有生命一般。
华独看到这柄剑，也不禁赞道：“传闻武当派的‘秋水’宝剑是剑中极品，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就让我的‘寒月刀’见识一下这名动江湖的第一名剑吧！”说完，再不多话，又是一串刀光砸下。
第五十一章 青尘之威震无常
青尘和华独正式交上了手，江天羽、冷炎龙和关逸雪几人还能看出些门道，但方小路这种菜鸟就只看见一团团耀眼的剑光或刀光闪来闪去，耳边觉得狂风大作，吓得往冷炎龙背后缩了缩。
冷炎龙看了一眼身后的方小路，轻声对关逸雪道：“雪，我们退后点，这里危险。”
关逸雪点点头，然后两人——呃不，是三人（冷炎龙手里拎着方小路）——身形从枝叶间飞起，掠到了十几米外的另一棵树上。
江天羽急得大骂：“你们怎么这么不讲义气，要跑也不叫我一声。”说着也向这边飞过来。可飞了一半，却又转身飞了回去，口里哇哇大叫：“哎哟，不行，我师父在这儿打架，我可不能躲一边去当缩头乌龟！”
尽管劲风四射，但青尘和华独两人相斗的树梢却没有一根断裂的，可见两人武功都是已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才会有这样强的控制内力的本事。在一团光影里刀剑相交的声音不时传出。
冷炎龙和关逸雪对视一眼，眼中都闪过震惊的神色，没想到这武当掌门和无常教主的武功竟高深到这种程度。
突然，风停了，光芒也渐渐散开，方小路终于又看到青尘和华独的身影再次出现在树梢上。两人仍然如起初那样遥遥相对，但不同的是——青尘气定神闲，手中“秋水”宝剑上依然有碧莹莹的光流动着。华独脸色却有点苍白，脚下的树梢也下沉了半分，掌中的“寒月刀”蓝光黯淡，如果眼力稍好，便可看见刀身上布满了细小的缺口。
江天羽哈哈大笑，赶紧猛拍青尘的马屁：“师父，你为什么不仅长得英俊潇洒，武功也天下第一呢？回去你可要再教我几个绝招呀！”
青尘无奈地摇头苦笑：这孩子，从小就是这样没个正经，真不知拿他怎么办好！
关逸雪脸上表情很奇怪，缓缓开口道：“江湖传言说李千渊的武功居武当第一，我看青尘却比李千渊高明了不知多少……没想到武当掌门竟然这样深藏不漏！我们平时倒小看他了。”
冷炎龙只略一点头，却不说话。而方小路此时，望着夜色中持剑翩然立在树梢的青尘，又找到了新的心中偶像——掌门师伯……好帅呀！口水滴滴答答落下……
华独运气半晌，终于将到了喉咙口的一口热血生生咽下，突然“嘿”然怒笑道：“青尘小儿，你为何不干脆一剑杀了老夫？”
青尘静静地立在那里，如一股清风般没有丝毫凌厉的气息，淡淡地开口道：“我不会杀你的。你说，我二师兄张百变现在何处？”
“张百变？”华独突然变色道：“他不是被你们救走了吗？”
青尘面色一变：“你说什么？”
华独冷笑道：“何必装模作样？我自认不是你的对手，你要杀就杀，别找这样拙劣的理由……这世上除了你的‘秋水’和我的‘寒月’，难道还有别的兵刃能砍开那玄铁铸就的大门吗？”
青尘眼中光芒一闪，仍是不愠不火地道：“看来我是误会华教主了。今日多有打扰，我们这便告辞！”
江天羽一提剑纵向华独，笑道：“师父，怎么不趁现在收拾了他，也好为江湖除一害。”
青尘突然脸一板，厉声喝道：“住嘴，走！”手一挥间，一道指风弹向江天羽的剑。就见江天羽的身形在半空滞了滞，脸色微变，然后在树枝上一借力，终于跟着青尘走了。
冷炎龙和关逸雪两人再看了华独一眼，也抓起方小路飞下鬼愁崖去。
华独默默地立在树梢上，终于忍不住喷出一口血来，恨恨地道：“你不杀我，我却誓报此仇！”
树下的无常教徒，早被青尘展露的惊人实力镇住了，哪里还敢去追，只能惶恐地候在树下。
＊＊＊
鬼愁崖上正打得如火如荼时，百里外的兰城也正有另一场激战。
华尹啸和水芯找上了如归客栈的兰城分号门口，还未进门，就听得一人朗声笑道：“稀客稀客，今日竟有无常教二位护法光临这家小小的客栈！”
大冷天，一个青袍书生却摇着折扇走了出来，脸上神情自若。
华尹啸冷冷地道：“李千渊，你们武当连挑我无常教分坛是什么意思？而且还潜入总坛劫持了我的人，以为我真找不到你们么？”
李千渊笑道：“什么你的人？明明是我武当的弟子！你欺我武当无人么？你既然抓得，我们就救得！”
华尹啸怒道：“少说废话，把人交出来。”
一个粗嗓门儿从客栈里飞出来，笑道：“要打架么？我老韩奉陪！这两天手正痒呢，且打几个无常小鬼出出气！”说着，只见刀光一闪，已经向华尹啸扑来。
华尹啸身边也一道黑影一闪，水芯已经抢上前去，手中不知何时多出来一条软鞭，向韩刚的刀上缠去。
这边李千渊和华尹啸也动上了手。李千渊边打还边喊：“老韩，这无常小鬼不好打啊！”
韩刚会意，两人在夜色中且战且走，分南北向城外退去，当然是不想惊动城中的普通百姓，同时把对手分开。
华尹啸却只是冷笑，不屑地道：“妇人之仁，像你这种人，绝不是我的对手，还是乖乖把人交出来吧。”
李千渊却微笑道：“华少教主也太过自信了吧。”一手扇，一手剑，竟配合得天衣无缝，华尹啸劈出的每一刀，都被李千渊在千钧一发之际躲过。华尹啸步步抢攻，李千渊却避得巧妙之极。一时之间，两人难分高下。
华尹啸被李千渊引往兰城南郊，韩刚却把水芯引向了兰城北郊。
韩刚力大刀猛，第一招都卷起一阵劲风；水芯力气稍弱，手中的软鞭却招招狠毒。
一个是江南七十二路水寨寨主，一个却是无常教以媚功和心计见长的护法，倒也斗了个棋鼓相当。
第五十二章 意料之外的结果
水芯毕竟是个女子，时间一长，就渐渐落在了下风，正思量要不要撒一把毒粉把这高个子毒翻，却不想韩刚的刀风从耳边刮过，竟将她的斗篷上的面纱给绞落了。
韩刚还在哇啦啦乱叫，说：“念在你是个女人的份上，我老韩已经手下留情了，你还是快停手吧。”
水芯身子一顿，脸上却绽出一朵笑容道：“是么？我们再来打过。”
这面纱一去，水芯的媚眼丰唇便暴露无遗，韩刚打量了一眼，就突然有点面红耳赤起来，结结巴巴地说：“算了……算了，老……老韩不和你打了。”
水芯媚笑道：“为什么不打了？你刚才不是嚣张得很吗？”——要知道，水芯之所以武功并不绝高，却能成为无常教的两大护法之一，很大原因就是在于她的媚功。如果蒙起脸来打架，水芯算是江湖上的一流好后，但绝对不是江天羽他们那个级别的，但如果去了面纱来打架，你别看她的脸和眼睛还好，如果看了，就算武功比她好上几倍，也常常会着了她的道儿！
此时韩刚坏就坏在多望了水芯几眼，然后就觉得，如果拿刀去砍这样一个娇滴滴的美人儿真是一件很煞风景的事，于是拿刀的手也不觉软了下来。
韩刚的变化被水芯看在眼里，水芯脸上的笑容便又放大了几分，突然，手中的鞭子又蛇一般地向韩刚身上卷去。韩刚一个躲闪不及，上衣已经被鞭子绞成碎片，露出了身上虬结的肌肉。胸前有一道血痕，想来是刚才被鞭子扫到了一下。
韩刚这下火了，大刀一提，又冲了上去，水芯一招得手，正在得意，被韩刚攻了个出其不意，一时大为狼狈，竟连摸毒药都腾不出手来。再过得片刻，竟然被韩刚将刀架到了脖子上。
“女人就是女人，舞刀弄剑这些事，始终是比不过男人的。”韩刚笑得很得意。
水芯脸上却仍然笑得灿烂，斜睨着韩刚道：“大个子，定力不错嘛。”
韩刚被水芯眼睛这么一扫，握刀的手便不争气地软了几分，心道：“这女人是什么狐狸精变的吗？怎么瞧人一眼就让人浑身发软？”于是越发紧闭了嘴不说话，生怕一说话又着了这妖精的道儿。
水芯见韩刚把眼睛故意往旁边挪，便更笑得花枝招展，两人站得本就极近，这样一来，水芯的身体便在轻笑间有意无意地碰撞着韩刚赤裸的上身。
韩刚突然伸出手，点住水芯几处穴道说：“你不要再乱动了！”
水芯有提防韩刚会来这一手，倒是大为意外，愣了愣却又媚笑着道：“你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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