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惯性欲求-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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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闷声不响地靠过去,在曲书瑞身旁半公尺左右坐下。
「我对学妹告白,她也接受了。」
「恭喜。」他开口,发现自己声音低了好几度,乾涩得他也吓了一跳。
「还真被你说中了,很快我就找到下一个喜欢的人了,而且又长得那麽可爱,果然变成学长就会营造假象吗?不过有人陪的感觉真的很不错呢……」
「够了。」他打断,「你要炫耀的话回房间讲给大家听吧?在这里多无趣。」
「呵呵。」曲书瑞挪动身体,往他的方向靠了一些,顺势把脑袋靠在他肩上。
「我们,做最後一次吧。」
他不可置信地瞪著曲书瑞,但运动外套的帽子遮住了所有的表情。
「过几天学妹大概就会来住我们寝室唷,以後就真的如你说的,我想做的话可以找新对象,但我也很喜欢和你做的感觉,所以最後一次我们就做个够本吧?」
「反正你也说过喜欢和我上床吧?他们都在寝室里的话,我们就骑车去开个房间做,学校里也可以,反正哪个角落都有情侣,不差我们两个。」
张振豪别开视线,但肩上曲书瑞的重量还是理所当然压著,无可避免地,脑中逐渐浮现这个人在自己身下张开双腿,用近乎哭泣的喘息声贪婪地索求自己的样子,从寒假在营队时做了一次以外,开学後只有一两次被曲书瑞逮到机会在深夜爬上他的床,但因为室友都在,也没办法做满全套,因此不只是曲书瑞,张振豪自己也觉得想要得不得了。
「如何?地点你选。」
曲书瑞的吐息就在耳边,细细擦过他的脸颊,张振豪不禁又是一阵心跳加速,下腹热了起来。
他承认自己很想念,就算他能克制想要曲书瑞的念头,他的身体也克制不住。
就算身体拒绝了曲书瑞,心也拦不住、封不死、欲念丛生。
但他终究还是推开了曲书瑞,站起身来。
「你不要?」曲书瑞仍坐在台阶上,像他只是开个玩笑一样,双眼戏谑而纯真,「这里应该已经准备好了吧?」
说著曲书瑞把手探向他的裤裆,但张振豪又後退了一步,站在路灯的范围下,看著阴影中一身漆黑的曲书瑞。
「既然有了喜欢的人,就好好喜欢下去。」他觉得自己此时此刻就像在念对白一样,但相反的是,和曲书瑞演戏时自己的身体总是非常镇定,但心情融入了角色的缘故激动不已,但此时张振豪觉得自己非常非常平静,反而使身体传来的急促混乱不安也逐渐平息下来,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压抑住微微颤抖的话声。
「别拿这种事开玩笑,别让我看不起你,曲书瑞。」
然後他掉头就往回走,走到宿舍门口才发现自己没带磁卡,刷不进大门,只能尴尬又懊恼地在门外站著。
身後脚步声不急不慢,熟悉的气息擦过身边,一只手握著磁卡刷开了门,头也不回地经过他身边,仍然戴著那顶帽子,全身就像一片黑色的剪影。
「是你拒绝我的,至少表情别这麽像我欺负你一样嘛!」
曲书瑞低低的笑声模糊地回盪在宿舍门口,彷佛挑衅一样。
彷佛刚才什麽都没有发生。
张振豪突然觉得自己不想回宿舍了,於是他转身,直直往外跑,男宿在学校的一角,终於跑到操场时已经气喘吁吁。
不知道自己跑了多少圈,心跳逐渐剧烈起来,肺部艰难地抽吸每一口冰凉生刺的空气。
小腹的邪火已经熄了,取而代之的是耗尽一切的疲倦,空旷的操场上只有他一个人,在不远处排球场尚未熄灯的巨大光盘下长长地跑著,像在跑一条遥无止境的路程。
跑到双腿发软、喉咙到肺都乾涩疼痛,张振豪逐渐慢下脚步,在跑道中央站住,双手撑著膝盖,大口大口喘气。
「曲书瑞!我喜欢你!」
「我喜欢你、我喜欢你!」
重重喘气下宣泄一样喊出来的字句,嘶哑的喉音,要是经过操场的人一定觉得他是个失恋的神经病。
因为曲书瑞听不到,他才敢这样喊。
他觉得自己非常非常糟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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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有人会问,为什麽张振豪不说出来呢?
对曲书瑞告白,即使可能遭到排挤,只要两个人在一起,毕竟值得一试。
但他没有自信。
喜欢上一个人又得不到回应时,会无限地感觉自己卑微渺小,
就像曲书瑞那样不缺对象、对恋爱熟练值很高的人,面对安雅淇的背叛时都不免挫折,
如果要说的话,这大概是一个越级打怪的故事。
人生总要越级个几次,痛定思痛,然後成长或粉身碎骨。
惯性欲求…14&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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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失恋了,世界也不会因此终结,日升月落,期中过了是期末,日子还是照常继续。
曲书瑞和学妹在一起以後日子也没有多大的改变,416寝室依然总是住著五个人,只是从学姐换成了学妹,刚开始交往的曲书瑞总是准时上课,和学妹一起坐在最後一排,但很快又故态复萌,窝在寝室等学妹下课来找他,在期末前以饮料为代价向阿廖或张纪凯借笔记。
接著,很快地就到了暑假,张振豪为了打工和系棒的暑训,整个暑假都住在寝室里,同样为了系棒暑训,已经升为队长的沈若瑜也没有打包回家,意外的是已经卸下学生会的工作,但汤尼和赵子威等人也都因为种种理由留在宿舍里,甚至因为阿廖和曲书瑞都不在的关系,乾脆搬进他们所住的416,每晚的气氛都热闹到吵闹的程度。
阿立延毕的事是在期末某个下班後的晚上,张振豪问他暑假有没有排班的事?阿立才笑著一面抓头,一面无所谓地说出来的。
「因为差了些学分,加上我还有想做的事,不能就这样去当兵,所以不得已出此下策的。」
说著自己的事的阿立难得没有笑,「以前太混了,大学四年只求过关,直到毕业前夕才发现自己什麽都不会,想做的事一件也没做,就这样毕业当兵,然後随便找份收入微薄的工作的话,连我自己都无法原谅自己啊!」
张振豪默默听著,两人又走过一个路灯,直到往男生宿舍与阿立租屋处的交叉路口,习惯性地停下脚步,等阿立说到一个段落就像往常一样互相道别。
但阿立却转了脚步,准备和他一起走进学校里。
「啊,因为深深在图书馆,我去接深深。」
张振豪想到是阿立的情人,有些意外地点点头,「好认真,跟你差很多啊?」
阿立闻言大笑,「深深最认真了,要是我不去找他,他大概会读个通宵睡在图书馆吧!」
两人说笑著,很快到了男宿前,阿立挥手向张振豪道别,末了留下一句,「暑假见!还有你也加油,别给大学生活留下遗憾啊!」
张振豪愣了愣,回头看了阿立一眼,想说什麽似地却只是挥了挥手。
「但遗憾就是,即使能够重来一次也还是会这样过。」
所以他也没听见阿立嘀咕地念著的後半句。
就算张振豪那时听见了约莫也只会耸耸肩,然後继续回到寝室,享受六月底已经热到需要整天运转的冷气,努力辨识人手一份的共笔上的重点、在室友们轮番的惨叫和越来越自暴自弃的沉默中爬上床去倒头大睡,直到隔天又一次会令感觉逐渐麻痹的期末考。
那周张振豪仍然回家了一趟,暑假时火车上不如期末时多,张振豪坐著区间车,脚边放著行李,窗外风景摇摇晃晃地模糊闪过,车厢内的冷气令人昏昏欲睡。
直到列车在他的目的站缓缓停下,打开车门时张振豪才惊醒过来,拎起行李就往外奔,与月台上排队南下的一群乘客擦身而过,狠狠被撞了一下才摇摇晃晃站好,却被一道混在人群里搭上车的身影吸引了视线。
熟悉的条纹衬衫、牛仔裤、咖啡色背包,瘦削身材,逆著光的侧影,看起来只像个五官稍微亮眼一点的普通学生,但张振豪却顿了片刻,彷佛被钉在月台上,直到列车轰然驶离。
曲书瑞,刚刚也在这里。
他的装扮看起来像要回老家,但却在这一站上车。
据他所知,这一站并不只是自己的家,也是雅淇学姐的家。
据他所知,曲书瑞现在的交往对象并不是雅淇学姐,而是和他住同个城市的小庭。
张振豪背著行李走出车站,在附近的饮料店买了两杯饮料,然後顺利地搭上了来载自己的姊姊的车,把饮料递给姊姊,大张振豪三岁的姊姊於是猛揉他的头发,直问难道交了女友,不然怎麽变得这麽贴心?
张振豪没说话,只是看著後照镜里逐渐闪过的熟悉风景。
车站看到的那些原就与他无关。
过了一周,张振豪为了系棒暑训回到学校。
以前小范学长总喜欢说每年初春的校际大赛是他们的甲子园,换了沈若瑜当队长也依然以此为口号,带领大家沿著河堤奔跑时喊得比谁都起劲,连升上大四还来练球的小范学长都惨叫著队长放过我们这些老人吧。
「不管怎麽说开学以後的河堤联盟赛也很重要,学校里也有院际杯,通通都是练兵的好机会,大家把皮绷紧!」沈若瑜在全员暖身时气势十足地喊著,小范学长从地上凉凉一声,「新队长你还是先想办法搞定老强吧!」让新任队长的脸瞬间黑了一片。
老强一般不参与前几天以体能为主的暑训,只有最後两天友谊赛时才会出现,也就是完全不掌握选手的情况,只凭自己的印象调度,小范学长去年试图和老强沟通,老强却像个长老一样毫无反应,即使是一向挺得老强欢心的沈若瑜,众人也不看好他能扭转这傲慢家伙的想法。
「交给我!只要我是队长一天,一定让所有的人都开心打球!」
「我现在也很开心,你敢动老强,自己别被下放板凳来陪我们就好了。」曲书瑞边做伏地挺身边回嘴,众人爆出一阵笑声,纷纷转头看向曲书瑞,试图在他背上增加重量,被沈若瑜一声大喝阻住。
张振豪隔了很久,在众人笑闹平息後才转过头去看暑假以来就没正式照面的曲书瑞,他撑著自己重量的手微微颤抖,细密汗珠顺著脖颈一滴滴落在红土里,但嘴角仍微微上扬,表情悠閒,彷佛知道还有人在看著自己却蛮不在乎一样,只是顾著一下一下照著口令动作,从背脊到双腿都维持著漂亮的线条,彷佛绷到极限的弦。
「豪哥,你笑什麽?」终於结束了伏地挺身,排在他隔壁眼尖的学弟看见了,喘著气用袖子一面擦汗,一面疑惑地问。
「哪有?」他看学弟一眼,也用袖子擦拭流到脸上的汗水,吴爱伦和经理学妹这时正提著两大桶矿泉水过来放在旁边,众人欢呼一声,一拥而上。
「豪哥,你看起来心情真的很好耶,就这麽相信我吗?」沈若瑜凑过来嘻嘻笑著,被张振豪手肘一拐。
操了大半天体能後大家都累得几乎趴下,沈若瑜自己也被晒得满脸通红,却在学长们挑衅的目光下带完全程,最後才在依然哀鸿遍野的拉筋收操中结束第一天的暑训。
「你把我们以前分成三天份的体能都排进去了,哎,学弟看起来都要死掉了。」小范学长一面喝水,一面想从口袋摸烟,被吴爱伦一声充满警告意味的学长笑眯眯地打掉,小范学长只得讪讪地缩回手,「欲速则不达啊,这样下去他们……」
「会进步得很快,体能很重要。」阿天学长头上还罩著毛巾,猛然从旁边插话。
「英明!我追求的就是这种效果!」沈若瑜连忙伸手要与学长击掌,却被学长彻底无视。
「阿瑞……」沈若瑜哀怨地转向远远坐在一旁的室友,曲书瑞在球场旁一棵树下,握著一瓶冰水呆呆地坐著,彷佛体力全被抽空一样,拿下帽子後头发随意乱翘,皮肤晒得有些发红。
「阿瑞,你这样就不行了喔?明天也要撑下去唷?」沈若瑜索性靠过去,揽住曲书瑞的肩膀,想逗他闹,曲书瑞却只是低低挤出一句,「都是汗,别碰。」
「反正大家都一样啊……」沈若瑜还疑惑著,曲书瑞歪过头,抬起他的手,毫不留情地就从沈若瑜热情抱抱的手臂下脱出,沈若瑜正要抗议,看见曲书瑞回过头,露出一个恶作剧般,却无辜又明媚的笑容。
沈若瑜被八月的太阳晒得发热的脑袋造成几秒的短路。然後他听见曲书瑞故意装得细声细气充满风情的声音。
「队长大人,小女子是有家室的人哦,你这样毛手毛脚成何体统?」
「呿,你乾脆说你是人妻好了。」沈若瑜抱怨一句,曲书瑞仍然微笑著,「既然练完了,人妻还有约会,就不和你们吃饭罗。」
「过份!」第一天上任的队长眼睁睁看著队花弯腰收拾自己的球具,在小范学长一句「队长快决定等下吃什麽,饿死了!」怒吼中回过神来,却撞上坐在对面大树阴影下张振豪的视线,彷佛凝视著什麽会发光的宝物一样的眼神,让沈若瑜悚然一惊。
张振豪很快地转开了视线,若无其事地换下自己的钉鞋。
沈若瑜慢了半拍才想到他看的铁定不是自己,但如果说张振豪刚刚是用那种沉迷渴慕的眼神在看曲书瑞,那他这个新队长也未免太会联想。
於是沈若瑜站起身,朝瘫坐四周各自聊起天来的队员们拍掌催促大家收拾的速度,决定把刚才微妙的想法藏在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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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八天的暑训,所有人连带擦了防晒油撑著阳伞的经理都黑了一层,终於到了最後两天的友谊赛。
因为是验证暑训的结果,所以找了一个在校内关系不错的系,以及老强熟识的另一组业馀社会人球队分两天进行比赛,在沈若瑜大胆请求下,老强大手一挥,让沈若瑜包办先发名单,自己则跑去和其他业馀队的大叔聊天。
「我做到了!阿瑞、豪哥!你们看在我出生入死的份上一定要好好表现啊!」
「我可以投几局?」曲书瑞静静地问,沈若瑜抓了抓头,「小艾学长还是先发,对不起啦,但五局以後你随时都有机会哦!」
曲书瑞练的是投手,但由於和阿天学长他们同届的王牌投手小艾太稳太强总是完投的关系,老强几乎很少考虑换投手的事,毕竟学生球队玩业馀的,强度不像职棒,也不会有手臂受伤断送一辈子球员生涯的风险。
沈若瑜替他争取到的调度权是很惊人的突破,曲书瑞也知道,於是抿了抿唇,把手中小白球交到小艾手中,「学长,靠你了。」
小艾伸手接球,戴著手套的手轻搥了曲书瑞的胸口一拳,「彼此彼此。」
张振豪则有些紧张。
他练的是和阿天学长重复位置的游击手,但沈若瑜为了让他先发,把阿天学长调去守二垒,阿天学长也表示不在意,但没什麽实战经验的他还是非常紧张。
「上了!」
化学系的队长过来致意,沈若瑜便大力挥手,拎著手套第一个就往场上走去。
「喂。」
张振豪正要往场内走,突然後领就被人拉住。
曲书瑞拿著手套,站在他身後。
「别忘记我们的约定,要撑到我上场为止。」
突然一阵热风刮起,红土飞扬,张振豪觉得喉咙乾涩,不知道该怎麽回答,於是点点头。
曲书瑞笑了,像小艾学长那样也搥了下他胸口,「给老家伙点颜色看看。」
化学系就算不是校内最强的队伍,每年也总能稳定的拿下前四强,总之,是素质很高的一支队伍。
但打过校队的小艾学长也不是简单人物,虽然球速无法达到甲组的水准,但频频让化学系的打者挥棒落空,就连他们强悍的三四棒,也只打出了软弱的滚地球。
张振豪起初有些紧张,第二局有一颗弹跳球朝自己过来时他传得慢了一点,让化学系的打者安全上垒,之後逐渐镇定下来,好好地接下了每一颗球,刺杀了所有的打者,甚至还打了支安打。
「干得好!」攻守交换时沈若瑜和阿天学长都赞赏地拍了拍他的肩,吴爱伦更是差点把计分版敲到他头上,「豪哥,你让我太感动了!」
一片欢乐中,只有远远靠在护栏边,啤酒肚大大挺出,和其他大叔们站在一起观战的老强,一脸若有所思。
五局过後,化学系落後两分,第六局开始时沈若瑜依约换上曲书瑞。
「加油,他们今天打线没那麽威!」小艾学长把球交给曲书瑞,轻声鼓励。
「是因为学长太威了吧。」曲书瑞苦笑著,接过球,缓缓和大家一起走上场。
心跳的声音和战鼓一样剧烈。
即使他们只是普通的学生,没有职棒加油团那样的大阵仗,曲书瑞在走上投手丘时,一步一步感觉到自己的脉搏,大得彷佛要把自己吞噬一样,他看了一眼当捕手的学弟,学弟对他点点头,他又回头看了一眼,所有人此时都专注地凝视场中央,也就是自己所站的地方。
没有风,阳光灼烈。
他有很多很多梦想,像是当个棒球选手,在自己家附近的球场比赛完就可以顺便回家,还有当个偶像演员,因为从小到大喜欢他的女生多到组个後援会大概也绰绰有馀,至少至少,最基本的梦想就是,当自己意气风发的时候,喜欢的人能够看著自己。
裁判吹哨,做出手势表示这局开始。
笑了笑,拉好帽沿,曲书瑞用脚踢了踢地上的土,深吸一口气。
最後的四局里虽然曲书瑞失了三分,但阿天学长和沈若瑜各打回一分,所以最终他们以五比四赢了这场友谊赛。
沈若瑜对自己的调度得意洋洋,众人都有不错表现,老强最後检讨时都难得说了些称赞的话。
因为隔天还要比赛,沈若瑜便提早让大家解散。
只是由於天色还早,大部分的人都围在树下边聊天边缓慢地收东西,只有小范躲到一旁抽烟,张振豪被沈若瑜派去外野後面的草丛捡阿天学长打过去就再也不见踪影的球。
「我们经费短缺,学长下次换个方向打吧!」
「靠我就右打有什麽办法。」
「不然队长出资赞助大家一桶新球好不好,旧的皮都打掉了耶!」
「为什麽是我!下次失误的人罚买球好了。」
众人拌嘴的时候,张振豪正在高达胸口的草丛里奋斗著。
河堤的野草又硬又扎人,小小一颗球早就不知道滚到哪去了,其实若是真的找不到沈若瑜也不会强求,但张振豪觉得待在草丛里比和众人在树下还自在一些,於是依然认真地拨开草堆,低著头检查每一个可能卡住球的凹陷之处。
身後传来沙沙的拨草声,眼前一晃,一个人影就出现在他的身侧。
「找到球了没啊?」
曲书瑞双手插在口袋里,挑眉看著他,下午阳光照在他晒得发红的脸上,张振豪不禁有些发呆。
「如何,要不要我帮忙找啊?」
张振豪看他一眼,摇了摇头,「我自己来,你不是还要约会,还不走?」
「今天没有约会啊。」曲书瑞非但没走,还更靠近了一点,从帽沿下仰视著他,明亮视线带著孩子般期盼的眼神,「喂,我投得还算可以吧?第一次又是对那个化学系耶!」
被这样问,就算下定决心与曲书瑞保持距离,张振豪也不禁软化下来,差点就伸出手拍拍他的头。
「是还可以,但你坏球太多了。」
曲书瑞侧头笑了起来,「那个简单,不过今天你,不给我贺礼吗?」
「…………。」眼看曲书瑞拿下帽子,脸一寸寸凑近过来,张振豪连忙後退一步,打算继续找球,曲书瑞却按住他的肩膀。
「我说错了,今天也是你的第一次,我也该给你贺礼。」充满暧昧的说法,张振豪没来得及反应,曲书瑞的唇就覆了上来,准确而热烈地,夺取暌违许久而饥渴莫名的东西。
感觉很久没有这样疯了一样的狂吻彼此了。
即使心里再怎麽理智抗拒,曲书瑞的唇贴上来的瞬间,张振豪还是诚实地,激动起来。
彷佛怕他躲开一样,曲书瑞牢牢揽著他的脖子,帽子都掉在了地上。
刚才剧烈运动完,但曲书瑞身上并没有可怕的汗味,反而只有一种难以形容的熟悉味道,刺激著他的神经。心一横,他回揽住曲书瑞的腰,卷住对方的舌头,像以往每一次一样细细吸吮舔舐起来,曲书瑞很满足似地,从唇缝漏出小小呻吟,下身紧密地靠向他沾满红土的球裤。
正吻得昏天暗地,拨草的声音再度沙沙响起,两人同时快速分开,张振豪想蹲下去帮曲书瑞捡起帽子,曲书瑞却也做了同样的事,指尖碰在一起。
迎面拨开草过来的人站定在他们不远处,两人尴尬地相视一眼,轻咳一声,站了起来。
「你们怎麽在这里?捡球?」
来人夹著一根烟,看来小范学长的烟瘾不被阻止其来有自。
名义上、也著实教了不少东西,只是非常讨厌他们的教练,挺著啤酒肚,皱著眉,用谈论天气一样的语气问著,脸上表情高深莫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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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次两章,因为觉得14章太过渡了有些无聊。
沈队长真是个热血又对朋友很好的孩子,写到阿瑞捉弄他总是很开心XD
比赛章节过去以後他们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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