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保安by井拔凉-第1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纪东听说,惊奇的歪着脑袋看了看,招呼道:“咋听着恁像南阳人哩?”
军官闻言弯腰往里看:“是哩,你也是南阳人吧?”
纪东干脆打开车门下车,走到军车前看了看,盖上前车盖笑道:“这东西车上谁也不备,上车吧。”
中年军官疑惑的看看纪东。
“到前边买了配件再给你送回来,保准帮你们安好。咋样?”纪东笑着拉开右后门,“都是老乡,俺俩以前也是当兵哩,放心吧。”
军官释然,交代下士先在车里等着,然后上车。
车上,纪东和石磊得知军官叫李海军,休假回南阳探亲。
不多时,车到秦皇岛,买好配件,返回原地,纪东和石磊帮着换上风扇皮带,两车一同上路。到了北京,纪东一来想让石磊散散心,二来两人以前在部队曾想过一块儿登长城,要拉上石磊去长城。
李海军把电话留给他们,让俩人回去后找他。两车各奔目的地。
北京,八达岭长城。
纪东抬手擦擦汗,望望前面的石磊,蹲在石阶上休息。
石磊登上烽火台,看了看下面的纪东,背转身靠在城砖上,从包里取出木匣子,拿出半边玉佩,抚摸良久,又掏出脖间所坠玉佩,将两者进行比较,止不住心潮起伏,沉重的叹息一声。他收好玉佩,惆怅的望着远处山峰。
纪东稍歇,便起身登上烽火台。
“哥,看啥呢?”纪东走到石磊身边,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只见长城蜿蜒曲折,随山势起伏,在阳光照耀下,犹如一条带子,在崇山峻岭之间迂回,两边山峰绵延,沟壑纵横,尚未消融的积雪斑斑点点,杂糅着片片断续的枯黄,铺撒在层叠山峦之上。
“啊……”纪东振臂长啸,远处几个外国人闻声抬头观望,笑着向他们挥了挥手。
石磊似乎受到了感染,也纵声高喊,眼里点点泪光不停闪烁,终于滑落。
两小时后,两人下到长城脚下,坐进汽车。
“弟,哥谢谢你。”石磊真诚的看着纪东。
“哥,你能不能不整这玩意!怪煽情哩。你好好的,比啥都强。”纪东神眉鬼眼的笑笑,启动车子,打转方向盘上路,“你那手机店准备啥时候开张啊?”
石磊伸手扶住纪东右肩,轻轻拍两下,“离过年没几天了,等过了十五,先办好执照,等斌哥往南边去,顺便让他给带批货,咱们年前先找铺面才是正经,到时候装修好就能直接开业了。”
“嗯,你是准备租还是买啊?”
“能买的话最好,可咱钱不够,还是先租吧,慢慢来。”
“你没看看斌哥给你多少钱?”
“东子,斌哥的钱迟早得还。”
“哥,我知道。”纪东扭头看一眼石磊,两人眼神相接,石磊心情阴郁的叹口气。
“想啥呢?”
“东子,我不想找我亲爸了。”
“啥?”
“找也白搭,中国人海了去了,没指望了。”
纪东看看石磊,石磊愁肠满腹的垂下眼皮。
“我有点累,睡一会儿。”
石磊将头靠在座背闭上双眼,纪东不再说话,专心开车。几小时后,汽车驶离灯火通明的北京城,驶向黑蒙蒙的长夜。
第十五章
(1)
夜色深浓,南阳城灯光璀璨。
七一路居欢小区。
胖肖武缩紧脖子,关上值班室门,将双手揣进袖筒,使劲吸溜一下鼻子,他看看郝飞,笑道:“今儿黑怪冷啊!老好人,咱俩一会儿再喝几杯,咋样?”
郝飞抬头看一眼胖肖武,又趴回桌上继续翻书,头摇得像拨浪鼓。“不喝了,昨晚喝哩到现在头还疼。”
“熊样!”胖肖武笑着扛一下郝飞,“瞅你那没出息劲,不就半夜被主任逮住嚣呼一顿罚点钱嘛。”
“你还好意思说,都是被你害哩。”郝飞别过头不看胖肖武,拿起书本拎上凳子坐到桌子一头,“有那五十块钱能买几本书了。”
“哎,说清楚啊,我可没灌你。”胖肖武好笑的掇张凳子紧挨郝飞坐下,拍拍郝飞脑袋,斜眼看着他,涎脸涎皮的笑道:“老好人,那种书你可买不着?哎,我那本——好书看完没有?”
郝飞有点不好意思,嗫嚅着说:“那书我搁枕头下,让我妈翻出来了给烧了。”
“啥?”胖肖武大惊小怪的抓过郝飞手中书本,看看封面,绷着脸说:“那书可是我跟俺媳妇每晚必修课,借你看看俺媳妇都心疼半天。你这本琼瑶俺没收了。”
“情蒙二球吧!”郝飞嘟囔着夺回书本撂下,“反正我今儿黑不喝酒。”
“不喝去球,发工资赔我。”胖肖武咄咄逼人的说完,眨眨眼又似笑非笑的看着郝飞,“不是送给你对象了吧?算了,不让你赔了。哎,老好人,问你个事,昨天你来上班,我咋瞅见你下巴被抓一道印,咋回事?”
郝飞红着脸不说话,下意识把下巴藏进衣领里。
胖肖武捅捅郝飞,笑道:“不是干坏事了吧。”
郝飞心不在焉的翻书,“没有。”
“才怪。”胖肖武呵呵笑着挠挠郝飞头发,“球形吧,装哩跟个处男样。”
郝飞干脆合起书,“你以为都跟你一样啊。”
“我咋了?”
“屋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
“眼气吧!”
“有啥眼气哩?你不就是傍个富婆嘛。”郝飞冲口而出,说完才意识到说错话了。
胖肖武劈胸抓起郝飞,气喘咻咻的死盯着他看半天才松开,面无表情的叹口气,掏出烟,“你知道个球!那是我以前女朋友。”
郝飞不吭声了。
胖肖武点着烟在屋里瞎转,“就因为她家有钱,俺俩谈了几年也没成,她妈不同意。”
“那她结婚没有?”
“知道你想说啥,俺俩都结婚了,咋着?滚蛋吧!你当你是谁呀?”胖肖武使劲将打火机摔向地面,火机啪的一声爆响,他愣了愣,打开门走出去哗的又拉上,半天又哗的一声打开窗户,看着郝飞挠挠额头,苦涩的笑笑,“我跟你这么大的时候,觉得自己就是世界,相信只要努力就会实现理想。结果呢,还是不中。你没结婚呢,等你结了婚,你就会知道,跟一个自己不爱的人生活是啥滋味。我这一辈子就这样了,把娃儿养大,别哩都是扯淡。”
胖肖武说着话抹抹眼睛。
郝飞看看胖肖武,拉开门走出去,“我去买酒。”
“算了,不喝了。”胖肖武颓废的说:“该戒了。”
“我心里不得劲儿,知道我脸上咋弄哩吧?跟我女朋友吵架了,分手了。”
……
一小时后,两人把一瓶卧龙玉液干吹完。
“郝飞。”胖肖武满脸通红,说话舌头都不听使唤,“恁爸干啥哩?”
“我爸死了。”郝飞落寞的笑笑,“去四川搞地质勘探,死了,泥石流。”
“噢……”胖肖武还要说些什么,胃里一阵翻腾,支撑不住便吐了一地。
郝飞急忙给他倒上水,拿起笤把清理呕吐之物。
胖肖武意识倒还清醒,喝了几口茶,觉得好多了,听到摩托声响,便伸头望了望。
韩海朝胖肖武摆摆手,先到车棚卸下头盔,停好摩托,转回大门接班,郝飞两人各回各家。
韩海忍受不了屋里异味,索性将门窗大开,自己只在大门前溜达,看见李刚进来也只是点个头。他掏出手机看看,上面显示2000/02/01,23:03,收好手机,他踱步到门外,在料峭的寒风里默默的点着一根烟,看着随风而逝的烟雾,他的心没来由的一阵虚空。一个星期过去了,他在南成嘴里听到的都是纪东还没回来,他站在自家窗前,看着隔墙进进出出的几个人,头脑却在过往记忆里徘徊。打从上次纪东到他屋里后,他又很久没见纪东了,志雄每次吵吵着要骑夹脖,都会让他想起纪东。他不忍拂儿子意,儿子兴奋的在他头顶大呼小叫,他在下面烦躁的抽烟。从石磊口中,他更多的了解了纪东,越了解他的心就越沉。纪东在部队是出了名的捣蛋,是让上上下下都头疼又喜爱有加的鬼精,拿石磊的话说,纪东鬼心眼多得让人想不到也猜不透。是啊,从小到大纪东就很聪明,怎么可能没觉察到自己心思!
韩海心乱如麻之际,看见一辆小汽车向小区驶来,他踩灭烟头,转回值班室,打开大门,待车进入,又关上大门。
李刚捏着鼻子走进屋,“熏死人,这俩伙这两天喝上瘾了。”
“天冷,喝点暖和。”韩海淡淡的说:“我摩托后备箱里有瓶酒,李刚,你跑跑腿给拿来。”
“都成酒鬼了。”李刚笑嘻嘻的说:“哥你给点跑腿费吧。”
“臭小子,上次借我的五十块钱都没让你还,这发了工资才多少天你就没钱了?”韩海瞪眼看着李刚,“不会是花哪个小妮儿身上了吧?”
“没有。”李刚没脸没皮的笑着说:“都扔游戏厅里了。”
韩海不说话,笑着拉开抽屉,把一张碟片扔到桌上,“这是你东西吧。”
李刚嘿嘿一笑,拿起碟片放进衣兜,“这是我朋友哩,我还没看呢。”
“没少看吧!”韩海好笑的撇撇嘴,“你爸妈也不管你?”
“别提他们,我这还不是跟你学哩。”李刚不以为然的说:“我又不是小孩子,看看有啥大不了。”
韩海怔住了,他想了想,平心静气的说:“以后我真得注意。以前我是逗你哩,你还小,有时间多读点书,多学点东西,对你将来有好处。你瞅你哥,没本事没文化,就会干个保安开个摩的。别跟我学。”
“都啥年代了?”李刚郁闷的挠挠头,“你快撵上我妈了,跟你们没法说。我去拿酒。”
韩海无奈的摇摇头,看着李刚走出门,起身拎拎暖瓶,到院里接了点水,回屋插上热得快烧水。
李刚小跑着进了屋子,看样子吓得不轻。“海哥,后面车库好像有人。”
韩海吃了一惊,二话不说就冲了出去。
两人赶至车库,只见一间车库门大开。韩海看了看车牌,是刚刚进来的那辆车,他听见车里传出一阵含糊不清的声音,便笑着看看李刚,咳嗽一声,车里便没了动静。
韩海强忍住笑,转身就走。李刚诧异的看看韩海,又扭头看看车库,犹豫着跟上。
韩海也不说话,到车棚里取了酒,回到值班室,见暖瓶水已沸腾,忙将热得快拔下。他回头看看李刚,想了想却不知怎样开口,便找出茶叶冲泡上两杯茶,递给李刚一杯,自己则旁若无人的打开酒瓶抿了一口。
李刚搞不清状况,愣愣的看着韩海。韩海笑着斜一眼李刚,指指他衣兜,“没吃过猪肉你没见过猪跑啊!”
李刚似乎在回想,接着脸腾一下就红了。
韩海也不理会,边喝边同李刚闲侃,半瓶酒下肚,人有点晕,话也多了。
“你知道主任上星期被谁揍了吗?”
“不知道,你知道?”
“他也是活该,不管咋说,人家该得的工资他不给,搁我身上我也找人揍他。”
“你是说刘志强?”
“我认识他们头,见了面还叫我哥。”韩海叹口气,一双眼睛红的似乎要滴出血,“我跟你这么大的时候,也混蛋着呢。后来结了婚,收心了,再后来离了婚,他还找过我……今年,我找过他……”韩海咕咚又吞下一大口酒,醉眼朦胧的发狠,“小王八蛋,不看往日情分,我非废了他。”
李刚吃惊的看着韩海。
韩海乜斜着醉眼,语带哭腔,“敢伤东子,老子……死也跟你没完……”
韩海趴在桌上睡着了,眼角兀自挂着一滴泪水。
李刚转了数百个念头,也是不得要领,只弄明白韩海以前可能干过啥坏事,有个很要好的兄弟,这个兄弟是刘志强的头,帮着刘志强揍了马明博,而他可能也伤过纪东,韩海不会饶了他。
李刚看了看韩海,以他尚不够成熟的心智,无法想象这些人之间的纠缠的恩怨情仇。他百无聊赖的拉开抽屉,翻出琼瑶小说,就一直看了下去。
(2)
第二天早上,两人交过班,韩海回家,李刚在离家不远的街上随便吃点东西,找家镭射厅钻进去睡觉。将近中午,他被人摇醒,睁眼一看,是一个邻居哥哥,以前俩人常在一起玩。
“哎,李刚,别睡了。”
李刚闭上眼蜷缩起身体,“困死了,让我再睡会儿。”
“你爸回来了。”
“嗯……嗯!”李刚激灵一下坐起来,“骗我哩吧!”
“不信算了,我走了。”
李刚嘿嘿笑笑,说声谢谢就望外跑,到门口又转回来,掏出碟子神神秘秘的塞给邻居,“下午到你家看。”
李刚出门没几步就被人喊住,他循声望去,原来是郝飞。
郝飞将三轮停到李刚面前,笑道:“跑恁快干啥哩?上哪去?驮你几步。”
“飞哥啊,啥时候整个三轮?”
“上星期,有家开三轮碰着人,等着钱使,便宜卖给我了。”
“那你可拣个便宜,生意咋样?不怕人撵你!”
“生意还凑合,平常都在城外跑,今儿哩这是快晌午了,没人管。”
两人说一会儿话,散了。
几分钟后,李刚悄悄打开家门,他先探头观察一回,才蹑手蹑脚走进屋,又轻轻关上房门,径直向厨房溜去。
李海军正在厨房里炒菜,弄得满屋子都是油烟,锅铲翻炒之际,偶有一两片肉片和莴笋片飞出锅外,掉落到汽盘。
李刚扒在门口使劲皱皱鼻子,摇摇头,进屋拿起水瓢,拧开水龙头接了点水,直接倒进炒锅,然后拉开排气扇,朝李海军扬扬头,趾高气扬的背着手往外走,“恁大人了,菜还炒糊!”话音落地就笑着蹿了。
“没大没小反了你了!”李海军拿着锅铲笑骂着追到门口。
李刚冲他吐吐舌头,做个鬼脸,“又糊了!”
李海军急忙转回灶前熄了火,拿锅铲铲了一下,锅底一片黑乎乎的东西被翻上来。他重重的从鼻孔里哼出一声长长的无奈,把菜倒进了垃圾篓。
十分钟后,父子两人坐在桌前。
李刚夹一筷菜放进嘴里,瞪圆眼睛惊奇的看着李海军。
李海军一直在观察着李刚的表情,见状得意的笑道:“你爸手艺还行吧。”
“嗯,好吃。”李刚笑嘻嘻的夹筷菜放进李海军碗里,“爸,你炒的太好吃了!”
李海军满意的夹菜放进嘴里,他的表情僵了一下,马上不露声色的咽下。他看看李刚,笑眯眯的给李刚夹一筷菜,“好吃多吃点。”
李刚也不吭声,笑着又给李海军夹筷菜。父子两人你来我往,两盘菜见底,两人饭碗却冒了尖。两人相视大笑,一阵风卷残云,桌上粒米不剩。
吃过饭,两人说话,李刚才知道李海军是坐车回来的,昨天半夜到家,随行还有一人,是个湖北兵,今天早上回家去了,回程时候再过来接李海军。
“爸,你回来也不先说一声,我跟妈好在家等你。”
“我是临时决定。再说,你妈上班忙,你不也上班了嘛。”
“爸。”李刚不高兴的撇撇嘴,“我不想当保安,我想去当兵,要不,让我妈把我弄到铁路上也行。”
“不行。”李海军冲口而出,他觉得语气重了点,叹口气。“小刚,你爷爷在世时经常对我说,人这一辈子得凭自己真本事活,再苦再难,也得活得堂堂正正。”
“爸。”李刚看看李海军,嘀咕道:“这都啥年代了!我也不用你们走后门,我自己事情自己办,明年我就去报名,我不信我就去不了。”
李海军赞赏的看着自己儿子,搂住李刚肩膀,“嗯,爸不拦你,这才是我儿子。”
李刚不乐意的翻翻眼,“我咋觉得你就不是我亲爸呢!”
“那就算不是吧。”李海军无奈的笑笑,“你是我亲儿子就行。”
父子两人闲话一会儿,李海军要去看望岳父母,李刚不想去,说是要睡觉,等李海军一出门,他便敲开邻居家门。两人反锁上门,打开电视,把声音关小,将碟片放进VCD机器。两人看了一会儿,小脸红扑扑的都不说话,彼此能听到对方沉重的呼吸之声。
关上电视,两人癔症半天,彼此对视一眼,邻家哥哥嘿嘿笑道:“身上装钱没有?”
“有一百多块钱,干啥?”
“走,哥领你去个好地方。”说完也不管李刚明不明白,拉上他就出了门。
二十分钟后,两人来到车站附近,邻家领着李刚进了一家发廊。
“又不理发,来这干啥?”李刚不解的问邻家。
邻家笑着帖耳说道:“等会儿你就知道。”
一女子见了两人上来招呼,“恁俩理发?”
“不理,只洗头。”邻家两眼在女子胸脯上盯了几下,目光向下游移。
女子会意,淡淡一笑向里边招呼,“上工了。”
里边一扇门支呀一声打开,出来一个略施脂粉的年轻女子。年轻女子媚笑几声,上前挽住邻家手,一边招呼李刚,“恁俩里边请。”
李刚被女子看得浑身不自在,对邻家说:“我先回去了,等会儿我爸还找我有事。”
邻家尚未说话,女子一把拉住他,蛇一样的身子随即缠上来,蛇信子在他脸上蹭了几蹭,一双手在他身上上下作用。
李刚崩溃了,他红涨着脸逃出发廊。
回到家里,李刚洗完澡换了内衣裤,然后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只觉心里阵阵躁动,拿出碟片又看了一回,跑卫生间运动了一下,回卧室蒙头大睡,正在做梦,却被李海军提溜起来。
李海军怒气勃发的站在床前,手拿碟片指着李刚,“这是什么?啊!你才多大就看这东西了?啊!说,哪来的?”
李刚傻了眼,低着头不吭声。
李海军卡着腰来回走了几圈,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你不是想当兵吗?过完年跟我上部队。看啥?没商量!”说着话把手上碟片摔在地上,转身出屋,到门口又转回来,捡起碟片一折两半又使劲撂下。
李刚长出一口气,看了看地上的碟片,眼珠子骨碌碌转了两转,偷偷笑了。
(3)
2000年2月2日,下午四点多,纪东和石磊一路奔波,进入方城。
纪东调整一下车内后视镜,见后座上石磊沉睡依旧,鼓囊囊的小背包搁在胸口,随着他的呼吸起伏。纪东收回目光,放慢车速,拨通李洁电话,告诉她自己快到南阳了。李洁嘱他小心开车,并兴奋的交待纪东,要他俩记得听五点多的交通广播。
一小时后,汽车顺利到达南阳。
纪东开车驶上滨河路,看看时间,随手打开调频广播,却是一档点歌节目,他听了一会儿,从后视镜里发现石磊已经坐起,便问他要不要到前面来,自己有瓶香水送给他。
石磊伸个懒腰,满脸疲倦的笑道:“扔过来就行了。”
纪东笑笑,耳听一首熟悉的旋律响起,主持人甜美的声音也充盈于耳,他拿起一瓶水甩到后面,笑道:“香水来了,听广播吧。”
“您现在听到的这首电影歌曲《绒花》,是张云璐和李洁两位小姐点播,要送给远在千里之外的石磊和纪东,祝愿他们一切顺利。张云璐小姐还在信中写了一首诗,名字叫《合欢》,我们一起来分享一下。”
纪东从后视镜看了看石磊,见他正闭眼靠在座上,脸上洋溢着微笑,便促狭的关小声音,看他睁开眼睛皱皱眉,哈哈一笑又将声音放大。
“谁在窗外?把数不尽的绵长,卷成我静夜的心事?又是谁,缠绕在我的发端,将思绪纷乱成丝?我关上窗,把自己剥离这世界,感受你在天堂舒展的羽叶——合拢来,将我缠裹,用阳光的温度,把秋凉摒之于外——流淌在我体内的,何止是温暖。空气中,我呼吸——似唧哝秋虫倾诉思念。我的泪,随粉白的花簇顺流而下,在能感知你的地方,泛滥,与你相融成血脉,在我的生命里,默默把你的点滴绽放。”
纪东听完感慨不已,同时为石磊感到高兴,他看了看镜中的石磊,见石磊正在笑着抹眼泪,知道这首诗所起作用不小,笑道:“哥,你这样我有意见。你是标准的重媳轻弟啊!跟你一路,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我咋就没得到这种待遇——呢(念nie)!”
石磊轻轻在纪东后脑弹两下,笑道:“你犯的哪门子酸!将来这小叔子还不是你的。”
“你骂我呢。”纪东笑道:“没听说‘老嫂比母’吗?我这好好地就矮了一辈儿啦!”
“我还揍你呢,皮痒痒了是不?”石磊拿起瓶装水照纪东后脑勺敲了几下,“净扯犊子。”
纪东笑着向前倾倾身子,“讲和,不说了。明儿让我嫂子也给我酸一首诗,我准保没意见。”
“这我不管。”石磊放下包,钻到副驾位置,“只要你有那本事。”
“那我就当这个是送给我的了。”纪东扭脸看一眼石磊,清清嗓子,眉飞色舞的念道:“在能感知我的地方,泛滥,与我相……打住,算我嘴臭,哥,能把你那臭靴穿上不?你要不要给嫂子打个电话?”
“能的你!”石磊笑着穿好皮靴,接过手机翻看一下日历。“东子,你那东西写好没?明天可就得用了。”
“啥东西?”
“明天咱哥俩不得到公司露一脸嘛。”
“还没写呢,要不咱今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