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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云流光(上部)-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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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玩玩?”
余江中赶紧摆头。可能是余江中脑袋摇得太快太坚定,老童深深吸了一口含在嘴里的烟,朝空气中吐了一个圆圆的烟圈,上下左右仔细看了看余江中,才悠悠然说了句,“老余?不对吧……这是你吗?”
余江中深沉的低了低头,老童故作神秘说,“其实我老早就想问了,你是不是有人了?”
迟疑一会儿,余江中还是如实说了,“是。”
老童向后倾倒半边身子,藏在两个眼镜片底下的眼睛斜睨余江中半天,才点点头,又把头凑到余江中耳旁,一字一顿,“好,你,个,老,余啊。看你的样子,该不是对人认真了?”
认真,这是一个多么怪异的词啊。
余江中记得当初和老童谈论过这个敏感的话题。那个时候,两个人对着说,偶尔玩玩可以,不湿脚就行。此一时彼一时啊,连他也确实没想到,自己居然会有对一个人认真的一天。也许换一个方式说,居然还有一个人能让他起了认真的心思。
这是命,躲不过。原来余江中不信这个,遇到徐冉,由不得他不信。
“什么时候把人带给我看看怎么样?”
“好。”余江中点点头,又说,“其实,说到底,人,还是你带给我的。”
老童眼睛一下子瞪了好大,脑子急速转动一下,终于想起有那么一次,他和老余去玩来着,老余喜欢的小贝刚好不在,他知道老余那个认人的狗脾气,当时就在顶楼的前台急得原地打转转,忽然看见小贝的老板领着一个长的挺好看但浑身带着满不在乎的一股痞气的男孩子从他身边,老童也是病急乱投医,逮着猫就让猫抓老鼠,没想到老余还偏偏不干,一点情面也不给人,非要他过隔壁领人走,等他无可奈何只得去了,老余又死活不给开门。万万没想到,老余和那个男孩子居然还真,真,在一起了?
孽缘啊孽缘。老童唯有在心里反反复复颠来倒去叹息着。
“没想到啊没想到。”酒席都散了,老童末了还揽住早已心猿意马的老余肩膀,不断嗟叹着。
“什么想不到?”
“原来那种款儿的是你喜欢的调调?万万想不到想不到。看不出啊看不出……恭喜恭喜。不过,老余,说真的,你还是保佑我吧,保佑我不要也有老余你这么一天,哈哈~”老童醉了。使劲拍着余江中的肩膀,难闻的酒气喷了他一脸。
余江中看着老童踉踉跄跄的背影。心里极不是滋味。
假若早知道有这样的一天,如果时光能再倒转,再遇到徐冉,若他坚决一点,狠一点,他和徐冉就不会走到这一步了吧?
可是现在日子里若没了徐冉这个人,余江中为什么觉得好像什么都没了一样?
他开车去江水大厦的时候,都已经十点多了。余江中打开门,屋里屋外找了一圈,都没看见人,忽然看见浴室的毛玻璃透出些朦胧柔和的光亮,他走过去,扭开浴室的门,站在门边,看见徐冉赤/裸着靠在白色大理石浴缸边沿睡着了,原本白皙的皮肤被热的水汽染成淡淡的粉红,头压在一只轻轻攀援在浴缸边缘的手臂上,乌黑而长的睫毛因为水汽的作用而变得湿漉漉的晶莹,睫毛微黑的投影染在脸颊两边,伫立在大理石浴缸旁的人刹那间从心底倾泻出从未有过的感觉……
徐冉等了余江中很久,实在等不到人,洗澡时候太累,没洗完居然手撑着脸颊,靠在浴缸边缘睡着了。
迷迷糊糊中,他做了一个梦,梦见他走在浓浓的雾霭中,怎么也拨不开厚厚的阴霾,他只觉得踹不过气,努力想往前走,双脚却不住往下掉,往下掉,好像一直要往万丈深渊里掉,在恐惧中,忽然半空中伸出一只手,把他牢牢地托起。
梦里,徐冉松了口气。那只手紧紧攥住他,让他有回到婴儿时代的温暖感觉,他想一直闭着眼睛这么睡着,不要醒来,身体软软的,仿佛整个人在云彩里飘着。这种飘飘扬扬的感觉一直维持到徐冉被持续性的骚扰力量给弄醒。
他倦倦揉揉眼皮,懒洋洋睁开眼睛,看见自己不再继续泡在浴缸里,而是躺在床上,余江中双膝跪在他两腿边,正把他身体掰成令他觉得羞耻的形状。徐冉一向有起床气,等了余江中许久又等不到,还以为他不来,忽然发现自己赤条条躺着,任人捏圆捏方,一时之间不能自己的抬腿,重重踹了骑跨在他身上的男人一脚,几乎把个陷入□中不能自拔的男人从床上踹到床下去。
在余江中面前,尽管徐冉不算乖巧的小猫,可还是一直很注意收敛自己的利爪。
而余江中也差点把徐冉当成被驯服了的一只小狐狸。所以,在他全然没戒备又兴致高昂的时候挨了驯服小狐狸的霉,想也没想,他的脸“唰”一下板了起来。
气氛变得极为奇怪。虽然徐冉从来都知道和他上床的男人是凌驾于他身份之上的一个男人,至少以他目前地位和处境来看高高在上的一个男人,但是由于徐冉个性里满不在乎的成分,即使他清楚自己的位置,但是从来不会显示出半点卑躬屈膝的模样,从深一步来说,也许余江中喜欢徐冉,就是因为他那种自自然然满不在乎的劲儿。
只要徐冉这时候肯哄哄他,余江中板着的脸立马会松弛下来,何况,在身体里的情/欲正浓烈时候。徐冉却又伸手挡住自己,胳膊肘拐了余江中一下,冷冷淡淡说了句,“明天还要上班,打烊了打烊了。”
余江中几时受过这样的气,伸手捏捏平躺在床上徐冉的脸,忍着气,强笑着说,“还真当自己是鸭子啊,傻子。”
徐冉听见余江中这么说,心里当下明白,自己的过去对这个男人来说一直是个疙瘩。这些天他一直考虑彻彻底底断掉两人关系的事情,忽然听到余江中说鸭子不鸭子,只觉得应该破釜沉舟,一鼓作气闹掰了才好,于是又没轻没重踹了一脚出去,这一次,踹中余江中不算,还踹得不轻,余江中没防备徐冉真会出脚,而且下脚又如此得重,一个没稳住,某院长就从床上掉了下来。
徐冉听到“咚”一声巨响,不落忍的,把头偏过一旁,闭上眼睛,几乎预想接下来余江中会做如何动作………………拂袖而去,或是大发雷霆?
他有点后悔,潜意识里,想苦苦哀求余江中不要生气,不要甩头就走,可自尊心令到他无论如何也开不了口,正在他兀自坐在床边发愣时候,颓然倒地的男人窘迫爬起来,抖抖落在身上的灰尘,苦笑一声,“孩子气!你啊,罢了罢了,是我不好,我来晚了,你明天还有几台手术吧。你睡,我坐着,陪陪你就走。”
如此放低身段刻意讨好的架势,让徐冉又吃惊,又内疚。他胡乱抓了丢在床上的睡衣往身上套,余江中顺势靠过去,等徐冉套好衣服,他用一只手掌拍拍另一条手臂,徐冉犹豫须臾,才小心翼翼把头挨在余江中的胳膊上,透过他衬衫挺括的料子,感觉此时此刻从某人身上散发出来特有的温度。
徐冉对眼前显得陌生的男人有点无所适从。他张口想问余江中,一时间却不知道该问他些个什么,只好把脸贴着他的袖口,装回“家养小猫”的模样。而揽着徐冉的余江中暗暗深吸着气,按捺住身体里管涌般的渴望,一下一下抚摸着贴着他而眠大男孩乌黑的头发。
被小子猛不丁踹了第一脚之后有些生气的余江中很快看清楚徐冉和他自己,如果此时的他站起来一言不发就走,结局可能不是他不要徐冉,而是徐冉不要他。
这样说也许很绕口,但是事实就是如此,处于爱的一方往往是被动而劣势的一方,以余江中的城府,他固然不会让自己处于两人之间的下风,但也绝对不会给徐冉任何离开他的借口和机会。
“睡吧睡吧。心肝宝贝。”轻轻拍着依偎在怀里的人,还肉麻兮兮的喊了他一声宝贝,不要说刹那间从蜷缩他怀抱姿势抬头讶然看着他的被叫做心肝宝贝的徐冉,就连余江中的鸡皮疙瘩也“唰唰唰”随之落了一地。
忽然想起,其实连儿子余俊都没来得及被他这个当爹的当成过心肝宝贝就忽悠一下子长大了。然后他老气横秋地想,生命中,假若有个人能唤醒他沉睡的父爱情结,这倒也不算是一件坏事罢。
第 21 章
徐冉闭着眼睛试图让自己在余江中怀抱里睡着,但是那副臂膀给他从来没有的温暖感觉,总让他此时有想哭的隐隐冲动。
余江中一开始只是安安静静看着暖黄灯光下的徐冉,渐渐的,他的嘴唇忍不住贴了过去,挨着徐冉的嘴唇。
原来他就觉得徐冉的皮囊生的实在不错,可是每次见面,除了上床,还是上床,偶尔在房间里面对面说话和吃饭,从未看过徐冉嘴唇静止时候的形态。这时候仔仔细细看过,忽然发现本来五官长的就够精致的徐冉他嘴角微微上扬的弧度和唇瓣的形状无一不是精雕细琢的耐人寻味。
本来只是简单的,对那种美丽物体莫名的一种赞叹和膜拜。徐冉却嘴里含混“嗯”了一声,顺手搂着余江中的脖子,浅浅回应着,两个人的嘴唇胶质般腻了一会儿,便逐渐深入起来。
不知不觉的,彼此间体温再升高,对于徐冉来说,居然这是长这么大来头遭被人吻,十几岁不谙人事时候,那老男人总是按住他就扒他裤子,后来徐冉也碰见过几个男人,都是金钱和肉体上的交易,人家想着他脏,自然也不会亲他。和余江中也是。
只是弄不清余江中这是抽什么风。徐冉也顾及不了那么多,趁着自己兴奋劲儿,啃得余江中满嘴唇的口水。
连余江中大概都没料到徐冉忽然之间来了这么高的兴致,趁着徐冉高兴,他解开徐冉套在身上大大的睡衣,嘴唇向着徐冉锁骨的曲线一路滑下去,在那白皙细腻肌肤上留下他大手肆虐抚摸着的痕迹,最后,停在徐冉脆弱上。
徐冉不能控制自己的抖了一下。接着,未曾想到的是,余江中含住了它。
他努力想挣脱余江中的禁锢,可是他却更深的含住他的脆弱,徐冉挣扎了一会儿,最终被身体那种本能所臣服,安静垂手,没多久就在余江中温热的包裹下释放了自己。
徐冉被自己有点吓坏了。余江中只是宽厚笑了笑,把带有徐冉温度的液体吐出来,涂在徐冉隐秘部位。
徐冉还是有点懵的看着他。余江中来不及褪下裤子,只是拉开裤子拉链,趁着徐冉身体湿润时候,把早已经肿痛的部位插了徐冉身体里面。
这是第一次,余江中没有用套和老婆以外的人做/爱。他一向把自己保护的很好,但是这一次他除了想很深的拥有徐冉之外,什么也来不及考虑。
徐冉也觉得余江中此次的不同。他试图从余江中身体退出来,可是骑跨在他身体上方的男人手臂牢牢定住他,只是更停留在他最炙热的深处,徐冉压低嗓音“啊”了一声,然后被陷入疯狂中男人一下一下的贯/穿几乎给撕裂成了几瓣。
余江中脑子一片空白,高/潮来的时候,他叫着徐冉的名字,把吃惊的人按在床上,热辣辣的吻着用惊恐目光瞪着他的男孩。一直吻到两个人几乎窒息为止,才放开徐冉,脱了让自己白天道貌岸然的衣服,赤着身体面对徐冉。
徐冉忽然嗤笑了一下。
余江中问,“你笑什么?”
“都完了,还脱。太迟了吧。”徐冉懒洋洋说。眼角斜斜瞥了余江中一下。余江中干笑一声,“怎么,瞧不起人怎么?嫌我老了?”
徐冉觉得身体里黏黏的,从床上爬起来,想去浴室洗洗干净,余江中以躺着的视力范围刚巧看见他比一般男孩纤细的腰肢和背部皮肤上一条条欢爱之后红色的印迹,不禁又忍不住情动的按住了徐冉。
这一次的放纵结束,余江中抬头看了看放在床边桌上的液晶闹钟,时间居然到了凌晨一点……他把懒洋洋趴在床上的徐冉哄起来,抱进浴室,再拖回去放他到床上的时候,徐冉伸手紧紧抱住他,含糊说了一句,“别走,今晚,好不好。”
余江中猛然蹲下了身子。看着闭上眼睛佯装睡着的徐冉。
真的,很想留下来陪他一晚啊,余江中在心里长长太息一声。但是不行,他知道,以他现在的情形还说,已经陷得够深,底线快剩不了多少。
拖起徐冉自然垂下手臂的手背,轻轻放在嘴唇边亲了亲,放回去,“我走了,好好睡。”
徐冉忽然睁开眼睛,浓密睫毛根根上扬着,从黑黑睫毛缝隙看着余江中,嘴角上扬弯弯弧度,戏谑道,“院长是不是喜欢上我了?”
口吻里带着一点点不确定和洋洋得意。
其实也不是要余江中给他什么样的答案,就像一个从来没有玩具的孩子,忽然得到在别人眼里看来也许微不足道的玩具时候那种窃喜的心情。
拍拍徐冉的头,“也许。你睡吧,我走了。”
徐冉瞳仁里的清亮并没有因为希望的答案落空而黯淡。深夜驱车回家的余江中的心情却一路坏下去……
明明是喜欢徐冉的,却连个简简单单的喜欢都不敢说出口。
明知道那孩子之所以现在对他的依恋之情,只是因为在徐冉记忆里,就没有人对他好过。
殊不知他值得更多更好的爱,哪怕把缺乏爱的徐冉整个淹没。
原来世上最痛苦的事情莫过于………………明明那个值得,需要,他想给他所能给予一切的人在他面前吗,他却什么也给不了。
只是又过了很长一段时日,某一天余江中突然想起很久之前的一个深夜,徐冉唐突问过他的这个问题。
也许那孩子够聪明知趣,以后再也没有问过余江中类似的问题。
第 22 章
徐冉一早从床上爬起来时候,觉得全身酸痛不已,只好在心里悠悠叹息一声,都是余江中那该死的王八蛋!当然也是纵欲惹的祸啊。
挤公车对举步维艰的他来说实在有点困难,徐冉只好抬手打的到了医院。今天上午李阳老师有台大手术……………椎管肿瘤摘除术。虽然他也只是在手术台当副手,拉拉勾,清点一下器械,给老师递称心的手术家伙,但是老师最近好像看他特别不顺眼,徐冉在心里警戒自己一定不能在老师面前露出半点疲态,这么想着,拉开科室私人木柜的他刻意审察了一下贴在柜子门后镜子里,照了照自己的脸,顺手把左耳垂缀着的两个耳钉摘掉。然后穿上白大褂,走到护士站参加晨会交班。
这时候八点还差几分,徐冉人还没走到护士站,就听到骨科护士长王晓燕和几个医生,护士在津津有味谈下星期省电视台要到骨科病房拍电视剧的事情。
护士长说,“哪位有兴趣的话,报名报名,参加群演,没准还能红呢。”
小护士李英插言,“我们这儿不是有个院草吗,赶紧让徐冉出镜啊,没准还能把男一挤走呢。”
李阳在一旁听了,忍不住接口,“得了,让徐冉出镜,我们医院丢大了,余院长肯定头一个不同意。”
几个小护士就是喜欢外形很潮的徐冉,不解追问李阳,“为什么啊,院长凭什么不同意啊?”
徐冉人已经站进了护士站,听见“余院长”三个字,脸上蓦然浅浅红了,幸好大家都投入在议论里,没有人注意到他。
只是,徐冉发现有烁烁的光交织在他脸上。扬起头,正好碰见胡波从他这里收起来的目光。
有护士接了手边的电话,喊了李阳接电话。李阳对着电话“嗯嗯”几声,放下电话,对着徐冉招招手。徐冉走过去,听见老师说,“余院长打过来,让你今天上午也别上台了,好好反省自己,写份认识,今天下班前交到我这儿,他要看看。”
转达完院长的口谕,李阳恨铁不成钢的用眼睛挖了徐冉一眼,好像在说,怎么样,说你都不听,这下知道厉害了吧?眼睛落在徐冉耳朵上,想就着那上面缀着的几个亮闪闪耳钉说事儿,说上徐冉一通,可找了半天,一个亮闪闪的家伙也没找到,顿时那个郁闷空虚失望啊。徐冉却瞬间参悟,这是院长利用职权让他逃避劳动,当下心里爬过一阵暖暖的欢喜。
而站在不远处的胡波也睁大眼睛,轻轻“咦”了一下。
若不是昨日看到的一幕,徐冉被院长揪出去受罚,胡波也许还能暗自窃喜一下,可现在,总觉得有点怪怪的,于是胡波又刻意看了徐冉一眼。
院草?
这家伙除了一张脸长的不赖以外,胡波还真看不出他有什么地方突出到人人都会拜倒在膝下的地步,可摆在他面前的事实就是如此……………只要这小子肯勾勾小指头,他现在的女朋友只怕又会连滚带爬跟过去;院长,院长这块儿,他还拿不准院长和徐冉到底是什么路数;病人这块,白雪喜欢徐冉,是小女孩不谙世事,那方纳言呢,看情形估计就一GAY吧,还是一流氓GAY,话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徐冉这一脸痞气相,估计也最能招这种流氓GAY喜欢就对了。
想到这里,胡波心里的失衡渐渐被一种对徐冉新生出的同情所代替。
徐冉啊徐冉,我倒是想看看,你该如何搞定方大公子,没准,搞不定,自己还陷进去,那时候可有好戏看了啊呜……
晨会结束之后,李阳带着手下的医生和医科大的六,七个实习生下病房巡视自己管床的病人,到了特级病房的单间31号,胡波脑袋转来转去寻觅徐冉,发现徐冉早已经神不知鬼不觉溜了。
这小子,倒也机灵,知道惹不起躲得起。
十几个穿白大褂的人鱼贯进入病房,坐在床上,翘着缠着白色绷带的腿正起劲儿玩PSP的男人看见医生进来,连忙满面含笑朝他们一个一个看过去,只是眼睛找了一整圈之后,脸上的笑容便像手里捧起的沙,从指缝漏出去,越剩越少。
“31床,今天还好吧?”李阳也不待见这种样儿的祖宗,象征性问候一句之后,方纳言开口,“李教授,可以给您提个小小要求吗?”
李阳职称一直没给批下来,但是病房大多数病人和家属也搞不清医院这些复杂的等级制度,大凡逮着那些个他们认为业务NB的,或者年龄大点的医生,不论青红皂白喊一通,“教授,教授。”李阳这两点都沾,自然时常被乌龙的扣上“教授”的帽子。殊不知对这些本没有实至名归的医生来说,只是莫大的讽刺而已。若不知情的人叫错也就罢了,知道的人若也这么喊,落在听者有意的人耳朵里,感觉愈发不堪。
李阳吃不准方纳言是讽刺他,还是真有要求要提,勉强点点头“什么事情,说吧。”
“我想换徐冉医生管我。可以吗?”
李阳裂了裂嘴巴,“奇怪了?我记得昨天投诉徐医生的是你不是别人吧?态度转变有点大啊,31床!”
“是倒是我,后来我仔细想过,人家徐医生因为我的缘故,受了伤也没说,还忍辱负重。有哪个医生能帮患者剪鼻毛啊,普天下还就徐医生一个,眼力价也好。多难得的一位白衣天使啊。我仔细想想,还是觉得,得这样的医生管我,我才觉得踏实。”
李阳气结。这种公子哥是他最搞不定的款型,皮厚,翻脸比翻书还快,变色龙一个,滑不留手一流氓。
“还有,我说李教授您吧,医疗技术真是高,实在是高。唯一的缺点就是对患者不大热情。啧啧,这样真的不大好。”方纳言遗憾摇摇头。
“不热情?您哪只眼睛又看我不热情了?”
“首先,您脸上没有笑容。这是变相对患者施加冷暴力,对吧?还有,我在这里接受治疗,是患者,不是犯人。我有名字,您却一口一个31床,31床,这样听着冷冰冰的,一点人性的光辉都没有,懂吗?教授先生?”
病房里的诸位差点喷了出来。
谁都知道,李阳就是一副直肠子,看不惯的病人,不论背景有多硬,他都懒得应酬。这个脾气他改不了,却有人给他软钉子碰,倒也怪有趣。
李阳已经耳闻这人去医务办公室投诉的详尽始末,那天在手术台也目睹他的毒舌风采,忍不住讥诮道,“哦?没有人性的光辉?哈?方少爷要是不满意的话,就去院长那儿投诉我吧。投诉我吧。算我求你,行不行?如果早知道,一被你投诉,这天都不用上台,只用窝在办公室舒舒服服写认识的话,那天愿意给您剪鼻毛的,怎么说也不会是徐冉而是我啊。真的,少爷,赶紧了投诉吧!谢过谢过……”
“啊……”方纳言瞠目结舌的模样和嘴里颠来倒去同一句话瞬间帮他撇清了干系……………“我都没投诉徐医生了,还在院长那儿陪不是了。你们院长怎么还这样啊,怎么还这样啊~”
李阳和站在他旁边的胡波交替了一下眼神。
两个人好像懂了些什么,又好像有更多不明白了。
等李阳和胡波上了手术室,值白班的王医生在黑板上写了几个大字的行踪:我在图书馆查资料,有事请打2356。
病房病人病情都还比较安稳,上午的输液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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