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斜雨田园箬笠新-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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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强三不(不待见、不欢迎、不搭理)相比面对这个无事不登三宝殿二伯澈正以坐等待二伯说明来意呢。
估计是喝茶喝满意了肃脸上居然露出了淡淡笑意轻轻斜了强一眼惹得强又是冷哼一声。
“澈你弄这么大一摊子时候能自己收尾吧?”眯着眼看着澈问道显然一副不相信现在年轻人样子估摸着就是一个五分钟热度头来还得自家娘老子收摊尾。
点点头轻轻一捏手澈发现手心已经沁出了些许湿意:“二伯承包雾戌山之前我已经好好想过了也跟嗲商量过心里早有了准备不会半途而废。”
“嗯”了一声满意地点头又斜了强一眼:“嗯你……你嗲想事太过局限你念过书自己多拿主意。”
强不舒服了老实人发飙了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指着喝道:“你什么意思?跟我儿子说他老子不中用?啊?”
澈嘴角抽抽第一次见自家老父亲炸毛(…_…|||)看来父亲和二伯关系这么多年也没见好转啊。
“哼你中用?”一张肃脸上和强相似薄唇微微抿紧嘴角上翘:“嗯你怎么中用了?儿子你教?教老三终于自己回来了老二至今不回家?”
强这回焉儿败了巴着桌沿儿缓缓坐回凳子上脑袋也耷拉下来整个人沉浸在一股阴郁氛围里。
澈还没出声安慰眼角余光却瞥一直盯着强二伯眉头微微一蹙连忙起身走强身边:“嗲你去看看叔怎么还没过来嗯再看看还有菜没要是没有了让藤子都去地里摘点小白菜一会儿我去做什么早餐。”
明知道二伯戳了老父亲痛处那个痛处自己也是始作俑者之一澈却不知道该怎么劝慰强只得支开强免得一会又是一阵鸡飞狗跳。
在澈记忆里反正每次二伯一来不对盘两兄弟总会来这么一场针锋相对口舌之战。不过根据所有记忆记录每次输下阵都是自己老父亲。(抽~~热血爸啊!!)
不由心底摇头感叹:老小老小两个加起来都一百三十多岁人了……真是越老越像小孩子。这嘴都斗了一辈子了怎么了现在一碰上……还能斗得起来啊?!
等强一脸黑青地甩手走出去后澈这才坐下看着正色道:“二伯你这次来有事就明说吧。”
眉头舒缓又端起了搪瓷缸吹开水面上茶叶抿了一口道:“你大伯事知道了吗?”
澈点头“嗯”了一声。
“哎……”双手捂着搪瓷缸浅浅叹息一声:“以前你大伯那些勾当你也知道。这次事闹得有些大上面追究下来你大伯自然就载了。”
澈不说话安静地听着。
“其实我这次过来也是看看这边有人找你们麻烦没有。”看着安静澈继续说:“刚进湾我听说有人进山找事?”
“嗯损了二十几株果苗人抓村委看守室里绑着呢。”澈食指拇指轻捻语调平缓地好像在叙述别人家事。
“损失不重吧?”闻言又拢了眉看着脸上无风无波澈问道:“你卓哥如今调吉兆县派出所有事话那边能搭上话。”
听这句话澈脸上漾出了笑容:“二伯放心没什么大事不用劳烦卓哥了。”心里却道:等就是你这句话。
叔侄俩东一句西一句扯着无外乎都是关于对雾戌山将来发展计划。
澈当然不可能把自己想法全盘托出不然话就算是置疑要是以前他恐怕自己也要质疑。
于是在问话下澈总捡一些简单说:比如果树比如池塘养鱼等等。反正不出格也不钝庸平平稳稳和一般人承包山头差不多。
进院之前也大约看了一下山上果树长势不错对澈话也就更是信了几分。
在澈第二次给搪瓷缸倒水后就换了一盅新茶重新泡了递给。
要知道绝对不喝这种连续泡过两次以上茶用他话来说那就是茶已经没味了那样还喝话不如喝白开水。
“这包山什么我虽然不懂不过也知道要就是一个顺趟你这下来三天两头出事儿有想过怎么一次解决干净么?”抿了一口茶水轻敲着搪瓷缸缸壁享受完去年新茶在舌尖余味后半眯着眼看着澈如是问。
澈敛眉蠕首:“这些事不可能一次解决干净不过侄儿心里有底。”
满意地点了点头瞟了一眼门外强自打出去后就再也没进过屋难免有些讪讪然:“你嗲……河事想来你是不知道不过那得等你嗲自己跟你说你也别想着瞎问更别瞎想。”
澈张了张嘴最终出来还是一声“嗯”。
说这里了抬腕看了看手腕上机械表放下搪瓷缸起身道:“时间也不早了我这边就先回去了。”
澈也起身:“二伯留下吃午饭吧。”
摇头晒道:“我和你嗲一个桌吃饭?那你们就别想吃好了。”
干干一笑澈倒觉得这会儿自己也开始矫情起来一下不知道该留还是不该留。
“好啦好啦。”拍了拍澈肩头盯着澈认真道:“你嗲一辈子就那臭脾气哎亏得生出你这个儿子。以后这边做顺了找时间也上县城去认认门吧如今家里就剩我和你二伯娘两把老骨头了能多看一眼就看多一眼吧。”
在临出门前看了看空无一人院落又瞄了一眼静悄悄雾戌山和周围一眼悄声对澈说:“上次你大伯说你们家橘树事我不管你是用了什么办法以后给我掩实了弄出这么大动静……哼要不是你卓哥给镇派出所说了话让人看着点……反正以后再有这样事恐怕就不是那么简单了。”
澈身子一僵没想先前还和蔼慈祥人走几步就来这么一招有些愕然地看了一眼:“二伯这事和我有什么关系么。”
“哼。”冷哼一声:“你当我和你嗲一样一根筋?自己好自为之有事来找我。”
说完手一甩背着手一边打量竹楼四围模样一边缓步向院门口走去:“不要送了赶紧回吧!”
澈嘴角抽了又抽站在原地:我没想送你!难怪嗲和你不对付真是转身就变脸一套一套吓死人啊!
送走后澈才发现强已经带着藤子都上了山一大把嫩生生还滴着露水萝卜苗放在篱笆旁竹簸箕里想来着应该是强去家湾老院子里摘。
自从竹楼完工透了半个月一家人基本上就搬来了山下家湾老房子几十年来第一次空了下来。院子里除了澈后来搭出来那个小菜园基本都养起了鸡。
而这萝卜苗就是当初那个被澈用来做实验迷你小菜园里摘回来——虽然后来知道那巨型萝卜都是澈手里“高科技技术”造成后来把家搬山下竹楼后强还是在里面撒了一些萝卜种子说是沾沾养分。
强说也没差这已经是那迷你小菜园里出来第四茬儿萝卜苗了几乎每隔两三天就能摘一两大把够炒一个菜而且没有一般萝卜苗苦涩带着甘甜有些像甜麦菜。
端起竹簸箕澈看了看天估摸着做早饭怕是晚了不得不开始张罗午饭早中两餐一起解决算了。
眯眼想临走前说话澈心下还是有了计较:这事恐怕以后还善终不了。得想个完全办法既能把湾里人心抹平了还能把人嘴巴都给堵得实实。并且藤子都来了之后很多东西越来越不方便实施了……
藤子都跟在强身侧正认真听着强教导如何照料果树还有看果树是否健康是否有病虫害时觉得鼻子一氧扭头打了一个大大喷嚏。
揉了揉鼻子藤子都望天暗想:诶?难道是哪位美眉想起我了?
色迷迷笑还没勾出来脑袋上已经狠狠挨了一下藤子都一回头看强正怒瞪着自己:“要我教你你就给我认真学着不然收拾东西下山待着。”
藤子都这才摸了摸鼻子一脸谄笑:“伯父伯父您教可真好真真你这么一说一教我脑子里居然能出现电影画面真是绝了!”
强好笑又好气地摇了摇头:“跟上了不然中午三儿不给咱爷儿俩吃。”
“嗷~”哀嚎了一声藤大少爷屁颠屁颠地跟上了强脚步继续接受他现学现卖农科普教育去了。
时间被一只无形手翻阅一天一天有条不紊地翻了过去。
勇一行恶意破坏澈家山上果苗事虽然在询问澈建议时澈开口好意说着不计较然而不知怎么被人捅了乡政府几个领导耳里。陈书记尤为震怒在办公室拍桌而起大手一挥恁是将勇一行扭送了派出所归类为年底打揪出来地痞流氓一流。
在乡里村委干部年结会上昌和冲也被张乡长重点点名批评。
虽然昌代理村长职务在这次大会上直接被撤销却意外地保留了两人工作态度既没有给两人处分也是没有换掉两人。
乡政府对这对叔侄俩决定澈是在次日得消息。
于是当天就去了镇上拉着江去了黄生群家。
在黄生群带领下三人好烟好酒拧了陈书记家。并由澈开口为勇一行求了情陈书记也口头承诺去跟派出所说说话通融通融要是四人态度良好有悔改之心话就让四个人在家安安生生过个年。
因为这个在澈回家第二天勇继父孙益远、勇母亲带着勇和他媳妇儿一同来了一趟家湾亲自登门跟澈赔礼道歉也对澈出面帮勇求情表示深深感激。
强拒绝了勇家送来礼物和钱难得地说了一番话既教育了勇“家本是一家人”又让孙益远“不要过分溺爱孩子那是害了孩子”还叫勇婆姨“看好男人女人是家里主心骨男人在外面奔波女人不光要把持家还要把持男人别叫男人做错事”……云云云。
神采奕奕地讲述长篇大论强看得澈藤子都一愣一愣直人家都走了许久两人还没回过神来。
澈没有“以德报怨”心理也没有“你打我左脸我给你右脸”品德他只是稍微做了一下面子工作毕竟开了年要开展一系列动作若是没有乡里乡亲支持保护话将必定会寸步难行。
并且做了这么几次“好人”口碑自然也渐渐出来了。
对于“好人”朴实农家人也绝对是乐意保护。
忙忙碌碌一转眼大年三十儿就了。
江一家三口也在下午时候大包小包回了家湾。
藤子都被江拉着上山“视察”同时强也被小孙子家陵叽叽喳喳拉去了池塘说是要喂鱼(…_…|||)。
赵翠花要给灶房里准备年夜饭澈打下手时看澈准备那一摊材料愣了愣坐了灶前帮澈烧火。
时不时叔嫂俩也能说上几句话拉下几句家常气氛少了疏离多了几分温馨。
下午五点半时候江追着小金小银回了院子里藤子都跟在后面嘟嘟囔囔“一个二个都这样这畜生就是会讨好人看我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这是歧视歧视红果果地歧视哇”被澈听后忍不住狠狠翻了几个白眼。
家陵在池塘帮强搬鱼食儿搬出一身汗小脸儿红扑扑一见澈就开始“羞涩”起来扭扭捏捏要靠近又不好意思惹得大人一阵好笑。
最后看着饭菜就快好了强才打发家陵跟在澈身后去家湾把严国盛老两口叫过去反正家里就他两个怪冷清不如一起吃年夜饭。
晚上七点四十几正式开饭前严国盛提溜出一大串二十四响电光炮身后跟着家陵藤子都两条尾巴来院子里准备点火放炮。
强在澈笔记本电脑跟前听着用小公放播放着喜庆新春贺曲听得红光满面嘴巴咧得都能看后槽牙。
于是大手一挥强指使着站在自己旁边和他一起专研这“鬼东西”江让他去把澈月前去县里买回来那台二十四吋彩电搬了客厅。
在张超英和赵翠花忙着端菜摆碗摆筷子时看着屏幕上有雪花画面强背着手声音洪亮地又让江澈兄弟俩调天线转了央视频道准备边吃饭边看春晚。
八点整。
原来家湾老房子堂屋里那张大木桌上摆满了大碗大盘饭菜这张大桌子如今总算围坐了一圈人……虽然少了几个人。
张超英拿着瓷勺冲着严国盛挥了挥:“准备开饭啰。”
“好嘞。”严国盛回了一声喝让藤子都这条大尾巴把家陵这条小尾巴带远点就着手里烟头猛吸了一口趁着火点正旺点了鞭炮火线儿上。
家陵注意力从手里严国盛给哑炮转移了皮毛漂亮小金小银身上这不坐桌边儿了也不忘把小金小银唤道脚边。
和一直斯文小银比起来小金就有点……咳嗯太那啥了。
小金自打回来后被家陵围着转得开心更是喜欢上这个小小人类为了逗家陵开心吃家陵递给美味食物这不小金在小银无限鄙视眼神下被家陵手里五香牛肉引^诱得口水滴答一边摇着大花尾巴一边用那双黄澄澄眼睛盯着家陵……手里牛肉“汪汪”、“喵喵”、“咯咯哒”……地叫得欢快一家人被它都得哈哈大笑。
藤子都对其更是愤愤了极点:太会卖乖了吧!!!!
院里噼啪鞭炮响起时屋里那台彩电上春节联欢晚会也开始了。
澈拿出一盒江买回来郎酒拆了包装准备倒准备好酒碗里时手里动作一顿他看老父亲双眼闪烁着亮光。
“嗲。”澈轻轻坐强左手边江也坐了澈身边……强右手边是严国盛位置小辈不能目无尊长乱坐位置。
“好好。”强狠狠点了点头只说出这么两个字。
澈手伸过去握住了强有些颤抖是大手掌:“嗲新年快乐!”
人都落座强率先端了酒碗欣喜手颤抖得澈看着心酸。
严国盛拍了拍强肩膀:“四哥我敬你了哦。”说着端起酒碗碰了碰强酒碗给澈江递了个眼色。
澈江兄弟俩也端起了酒碗连带有些颜色藤子都也端了起来道:“伯父我也祝你新年快乐身体健康。”
环视一圈强心绪稳定不少呼出一腔闷气由衷生出一声感慨:“哎折折腾腾又一年啰!这年夜饭……算是吃上啰。”
三份红包
这团圆饭吃得有些沉闷。
不单单是严强举杯时,那闪烁泪光影响了众人情绪,还有各自心里藏着情绪。
于是,明明是该一团和气,喜气洋洋团圆饭,那一大桌可口饭菜还没动几筷子,在喝下一碗酒之后,严强就已经醉了,醉得涕泪齐飞。
看这情形,严澈不得不给严江使了一个颜色,兄弟俩起身,一左一右搀扶着嘴里还在嘟囔“团圆团圆”严强回了严强房间。
时间,桌上除了幼严家陵不明所以,还在不停逗着小金小银稚嫩声音外,大人们都沉默下来。
赵翠花嘴里不说,心里却知道这夜饭并不团圆。
虽然今小叔回来了,桌上人比往多了,桌上饭菜比往丰盛了……不过她知道,公公嘴里“团圆”是因为桌上还是少了人——二叔没回来。
可是二叔不会来……赵翠花觉得这个完全是自家公公问题,哎。
缓过神来,看着同样沉默下来严盛老两口和藤子都,赵翠花这才惊觉自己不合适……这个家如今就自己一个女人,爷们们不在场,她这个女主人要是不出来撑下场子,再不说句话,不把气氛带动起来话,这夜饭怕是吃不顺心了。
于是,稍微整理了一下有些不是滋味情绪,赵翠花拿起筷子给严家陵夹了一筷子菜,手肘轻轻碰了碰张超英胳膊,笑呵呵道:“啊,叔,婶,小藤吃饭啊,这么大一桌子菜,小叔可是做了好久啊,他哥俩一会就出来,咱们吃吧吃吧!”
赵翠花话虽然声音不大,却也把桌上各揣心思另外人拉回了魂,很快那股沉郁气氛也缓和下来。
严盛抽回心思,伸手狠狠抹了一把脸,端起酒碗,碰了碰藤子都酒碗:“小藤啊,还能喝不了?爷们家家,不会这么点就焉败了吧,嗯?”
“啊——”藤子都这时也堪堪回神,看那挑眉带着挑衅严盛,嘴巴一撇:“盛大叔,你还真小瞧我啊。”说着就端起酒碗,回碰了严盛酒碗,道:“虽然这白酒喝不惯,不过我酒量可没那么小哦。”
“哟,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才知道。”严盛眼中冒出兴奋:好久没和人拼过酒了哇!
“哎哟,你们倒是慢点喝。”张超英伸手给严家陵拂掉沾在嘴角糯米饭粒,看到两人灌凉水似喝酒样子,赶紧给两人跟前碗里夹了几个酥肉丸子,舀了两勺豆腐羹,嗔怪道:“吃点东西再喝,空着肚子喝还不烧死……啊呸呸,瞧我这嘴啊,空肚子喝酒烧肚子呢,吃点东西再喝。”
“就是就是,婶子说得就是有道理。盛大叔啊,不听婶子话,小心回头让婶子好好给收拾一哦。哎哟——”见缝插针藤子都立马接过张超英话,学着跟严盛说了一遍,免不了讨来一筷子敲。
“咳,没大没小。”不知道是因为藤子都话,还是因为喝了酒,严盛瞪了藤子都一眼,暗色脸上浮现一层不自然暗绯色。
看着气氛缓和下来,赵翠花松了一口气,瞥了严强房间方向一眼,心道:每都这样,何时是个头啊?
哎,啥时候这人能回来全了,安安生生地让一家人吃团圆饭啊!
严澈兄弟俩伺候严强睡下后,很快也出来了。
这夜饭也就吃得有些缺兴,好在藤子都这个活宝在这,严盛偶尔打趣他几句也不见生气,几人一边扯着不搭边话闲聊,一边看着春晚讨论谁谁谁小品好笑,谁谁谁歌唱得好下,不到点钟就结束了。
而后张超英和赵翠花端碗收盘子,把严澈赶去厅里,让他和爷们们看电视抽烟打牌,别再掺合她们婆姨家灶房活了。
大夜守夜,这是习俗。
严强向来不多话,脾气也好,对小辈也不虎脸,是严家湾字辈里最和气老人。
严江又是轻一辈中唯一没出去打过工,小日子还过得最不错一个。不单一家口都住到了镇上,自己还开车赚有小钱。
至于严澈,那更是不用说了。虽然难得回家过,但是众人还是把能和他说上话当成一种荣耀,不管怎么说,毕竟严澈可是严家湾第一个大学生嘛!
因此,他们差不多吃完夜饭,两个婆姨也利索地把桌子收拾干净后,湾里陆陆续续就有人过来串门了。
老人小孩、轻男人女人,一下来了多二个人,还个个都带了一些零嘴。
眼看人来得越来越多,屋里越来越挤,张超英和赵翠花暗地一合计,琢磨着外面天气还不错,干脆让力气大汉子们去湾里搬了几张大桌子,取了几条长凳子。
打开那几个亮堂堂百瓦灯泡,就在竹楼外院子里支了几桌,上面摆满了瓜果零食,把屋里彩电业搬到了竹楼走廊上小桌上,正好坐在院子里闲聊唠嗑时候,还能看春晚。
后面来几个轻人身上居然带了几副麻将,索性又开了台。
小金小银在初初刚有人进屋来时候,一个闪身,已经不知道跑去了哪里。
严家陵找了几圈找不到后,这才心不甘情不愿跟着过来串门几个小孩跑到院外,放起了烟花来。
……就这样,严澈家院子里一下热闹腾腾,变得比镇上茶馆还热闹。
趁人不注意时候,藤子都带了几罐啤酒和一包香烟,独自一人悄悄地爬上了雾戌山。
其实,在开饭时候,藤子都就有了想逃冲动。
看着人家家人团聚,藤子都心里别扭难受只有他自己清楚。
曾经,他不屑于这种一群人吵吵闹闹,嘻嘻哈哈围着满桌子油腻腻饭局,觉得俗,觉得那是暴发户才做事。
而今,他却很喜欢这样氛围,甚至发现……他在羡慕着、嫉妒着严澈拥有这样温馨亲情。
越是看着他们一边吃饭一边谈笑风生,这种滋味,纠结得令他眼眶发热,鼻翼发酸。
爬到了雾戌山山顶草亭,藤子都靠着草亭柱子望着黑漆漆天空,一股温热液体悄悄从眼角滑落到了脸上,整张脸变得冰凉。
听着山下热闹喧嚣,藤子都更是忍不住伸手按住胸膛,感受着内里跳跃心脏,嘶哑着声音,一声几不可闻“爸”从翕阖嘴唇中溢出,淡入冷风里。
这一声称呼是老爷子在离世时,凭着最后力气对他请求。
虚弱老爷子躺在那雪白病床上,不似平常那么精神抖擞,狡诈干练,也不若平日那么声若洪钟,目光如炬。
那眼神,只是一个风烛残老人,带着期待,带着恳求地看着他,等待他喊一声“爸”,等待他一声原谅地称呼得到救赎……可是,他喊不出,喊不出来啊。
那时他面上毫无表情,用冷冷地眼神看着老爷子,看着老爷子怎么咽气,然而心底却在热滚滚地翻腾,数来各种记忆画面蜂拥而至,乱七八糟,搅合得他一阵阵躁乱……明明嗓子很痒,几乎应了老爷子请求,一声“爸”即将脱口而出时,那一个字被他生生哽在喉咙,梗得嗓子一阵阵痉挛钝疼。
老爷子……就那么热切地望着他,满怀期待地看着他,用尽一生慈爱地看着他,直至瞳孔变灰,消散,死不瞑目。
无数次梦里,藤子都还能梦见那么一双眼睛,带着那么多令他心疼期待,也含着那么多令他心悸绝望。
其实,这并不是藤子都多么无情,多么无意,这一切都是所谓因果。
当第一次见到老爷子时,藤子都刚记事,才不过六七岁大。
六七岁大小藤子都在疑惑到底该喊这个人做“伯伯”还是“爷爷”时,老爷子帮他做了抉择:“我是你爸爸,跟我走吧,以后跟我一起生活。”
于是,小藤子都就有了爸爸,还莫名其妙地成了一个不用挨冻受饿,有大房子住,还有很多佣人伺候藤家小少爷。
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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