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斜雨田园箬笠新-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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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来得及呼痛,严澈就看到了人群中“真相”,一怔:那个被三个婆姨围着戳鼻梁骂婆姨,不正是上次在武老师挂面作坊门口遇见婆姨么?
“小叔叔,这个婆姨俊俏吧?”这时桂月探过头,压着嗓子悄悄问严澈:“你不知道吧,这邬寡妇可是咱们这一圈最风骚婆姨,啧啧……”
在桂月可谓资深八卦报道中,严澈看着那个被三个婆姨围着破口大骂,依旧还能淡然以对,顾自编着手里竹簸箕邬寡妇,心底居然生出一丝敬佩之意。
原来,这个邬寡妇是六年前嫁来邬子荡,她男人就是邬拥军已故亲大哥小儿子邬季连。
邬季连早年参军,与邬寡妇结合也是媒妁之言,谈妥之后,邬季连在部队请了一个礼拜假,结完婚之后又回了部队。
本来邬季连也算是一个俊朗后生,配上俊俏邬寡妇,也算得上是远近最有名一对俊俏夫妻。
作为军属,虽然一结婚男人就回了部队,可是识大义邬寡妇却也毫无怨言,本本分分地操持起了邬季连家活计……新婚第三天就开始下地干活。
然而,似乎也是应了“红颜薄命”那句毒咒,邬季连和邬寡妇结婚第二年,部队里就传出邬季连在一次任务中牺牲噩耗。
在众人都认为邬寡妇反正没有和邬季连诞下一子半女,十成十会改嫁时,披麻戴孝邬寡妇再次从屋里走出来,扛着锄头又下地了。
因为严家湾已经有个唐彩英,如今邬寡妇又这么做,大家都给予一片赞美,想是又要出一个贞洁烈妇了。
未曾料,这邬寡妇实在是俏丽过唐彩英太多,如今年纪轻轻就当起了寡妇,富源乡乃至周围几个乡镇光棍二流子都开始打起了邬寡妇主意。
邬子荡不同于严家湾,一是没有严家湾家大业大,二是……邬子荡人不抱团,再来就是邬寡妇娘家离得实在太远——在邻省沨城市市郊。
因此,邬寡妇没有能得到像唐彩英一样保护,委实受了不少委屈。
也或许是因为邬寡妇个性所致,邬寡妇生得俊俏自是不在话下,而且能言会道,嘴巴甜,处事为人简直比那泥鳅还溜滑。
一来二去,几个经常上门找事二流子不但没有再对邬寡妇动手动脚,反而一见到邬寡妇就亲亲热热地叫上一声“姐姐”。
要是遇上一些不长眼小青皮愣小子欺上邬寡妇门,不用邬寡妇知会,他们就会站出来帮邬寡妇收拾这些小王八蛋。
日子久了,周围邻里人自然对邬寡妇有了风言风语……觉得这个寡妇不是省油灯,更不是本分婆姨。
人人都说寡妇门前是非多,可这邬寡妇门前经常是客似云来(囧)。
随着丈夫去世时间越来越久,邬寡妇在家日子也逐渐少了起来,经常锁了大门,打扮光鲜亮丽回娘家,一走就是好几天。待到回来时,一准儿大包小袋,焕然一新。
因此,许许多多不太好闲言碎语也就多了起来。
这不,今天三门三个女人,言语间听出带头那个婆姨曾经是邬寡妇闺女时好姐妹。
不同邬寡妇命运,那婆姨嫁了一个好男人。
结婚时虽然没什么本事,也是一个穷汉子,可是结婚几年后,男人出门做生意发达了,家里也跟着宽裕起来。
想着邬寡妇这个自家姐妹过得不如意,那婆姨经常约邬寡妇一起出门玩耍散心,偶尔也让丈夫一起陪同。
如此一来,有一天喝醉酒丈夫回了家,那婆姨在伺候丈夫上床睡觉时,醉酒丈夫居然抱着那婆姨就是一阵猛啃,一边啃一边亲昵叫着名字。
……只不过,不是那婆姨名字,而是邬寡妇闺名儿。
那婆姨震怒之下,攘开了烂醉如泥丈夫,一个人在客厅坐到了天亮,人,自然也完全冷静了下来。
等到丈夫酒醒起床,那婆姨冷静地让丈夫坐到自己身边沙发上来。
丈夫颇有不耐,却被那婆姨一声怒喝制止。
两口子安安静静地坐在沙发上谈了一通,那婆姨直接问起了丈夫与邬寡妇关系。
丈夫先是一惊,问那婆姨是从哪听来闲言碎语,矢口否认。
当婆姨将丈夫醉酒喊邬寡妇名字说出来后,丈夫抽了一支烟,这才跟婆姨坦白:他要离婚,觉得婆姨不能够体贴他在外辛苦,要跟邬寡妇过。并问婆姨需要什么样补偿,他都可以斟酌给予。
……于是,被丈夫和好友背叛婆姨找了自家亲姐妹,兴师问罪来了邬子荡。
在严澈也位于无聊围观群体之列时,眼尖看到了人群外一抹身影——武少康。
微微眯眸,严澈发现邬寡妇也抬头看到了武少康,神色有些急促。
看到邬寡妇这个举动,那婆姨也认为是邬寡妇被戳中了要处,真是与丈夫有什么瓜田李下之嫌,“嗷”地一声嘶吼,上前揪住了邬寡妇……
嗯,预热(吵)了半天,这才开始进入主题——拳打狐狸精。
围观人群开始激动了,甚至有些唯恐天下不乱汉子大呼“揪头发”,“扯衣服”,“撕裤子”之类,叫严澈听得眉头都皱了起来。
在大伙,也包括严澈都觉得邬寡妇这次一定会被修理得很惨时候,邬寡妇居然使出一记干净利落过肩摔(囧)……将那三个婆姨逐个狠狠摔到了地上,并冷冷地看着那婆姨,道:“醒兰,我们做了十几年姐妹,我是什么性子你还不清楚?你男人说了几句,你就这么看我了?”
被摔倒在地婆姨没有起来,躺在地上打滚撒泼咒骂声,在邬寡妇这句话后,戛然而止,茫然一张花脸愣愣地看着邬寡妇,半晌才说出几个字:“什么意思?”
邬寡妇冷笑一声,越过围观人群,从里面揪出一个满肚肥肠油光红面中年男人,指着男人对那婆姨说:“你仔细问问他,咱们来个现场对质。”
男人先是尴尬,这会儿听到邬寡妇这么一说,脸色顿变,上前扯起那婆姨,一顿怒骂后,陪着笑脸要拽着婆姨离开。
邬寡妇横在路中央:“走?不行。不说清楚,谁来陪我清白?”
那婆姨挣脱了男人手,盯着已经开始面露青色男人,又看看邬寡妇,不是很确定地问:“到底,到底有什么瞒着我?”
男人不耐,见自家婆姨不走,就准备往人群里钻,却再次被邬寡妇拦了下来。
这个世界真小
铁了心准备逃逸男人被邬寡妇拦住了,伸手一推,邬寡妇一个踉跄,闭了眼等待摔倒时候,发现身体被一只手架住了。
回头一看,居然是去而复返武少康。
正当邬寡妇心生惊喜时,那婆姨在丈夫推开邬寡妇时,红眼了,又是“嗷”地一声大叫,……扑将上去,死死抱住了丈夫大腿,声调放大又高又尖锐,刺人耳膜:“说,我要你给我清清楚楚说明白,你们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
丈夫见怎么蹬腿都甩不掉,转身猛地一抬腿,照着婆姨腰际就是一脚,婆姨倒地,丈夫冷硬声音也响起:“说说说,说个□啊,你看看你,你什么样子?你有几年没照镜子了啊?啊?哪家女人不是温温柔柔伺候自家爷们儿?你呢?累死累活跑一天,回来看不到你热饭热菜等着,倒是看到你麻将搭子坐得稳,还跟人说老子硬不起,满足不了你……你,你,你……”
丈夫涨红了脸,话音一落,四周嘘哄之声不绝于耳,这才发现自己说漏了嘴,脸色由红转青,抬腿又要往婆姨身上招呼:“这日子,老子不过了。”
许是婆姨还没来得及反应,被这么踹了两三下之后,才在地上挣扎着翻滚躲避,口中依旧是尖锐女高音:“啊——杀人了,杀人了,救命啊!”
只是,围观人没有任何一个有所动作……
跟她一起来两个婆姨在高声呼救下回神,操起旁边扫帚扁担,一左一右,两边围堵上去:“李福业,你个短命没天良,你敢打我姐,你敢打我姐。老娘今天跟你拼了!!”
于是,出现了一幕经典“三娘教子”。
和那边混战不同,邬寡妇被武少康架住身子后,一双美眸顷刻间居然水雾氤氲,武少康眉头一皱,放开了邬寡妇。
顿时,那双美眸满是哀愁:“你知道我不是那样人,是吧?”
武少康转过身,抬脚欲走,手却被邬寡妇一把拉住:“你知道,是吧?”
“狐狸精”事件算是水落石出,众人还在唏嘘原来是“假广告”时,在武少康出场后,发现又有了“新剧情”,不约地两边望着,无数双眼炯炯有神——等待剧情进入高^潮。
看着不言不语,欲势待走武少康,严澈眉头也皱了起来。
“嘿,原来是这样啊。”一个声音在严澈耳边响起。
严澈回头,眉头皱得更深:什么时候萧辛偐到了身边来?
“呵呵,我路过看热闹而已。”萧辛偐似是看出严澈疑惑,嘿嘿一笑,将脸凑到严澈耳畔,厚道滴为其解惑。
感觉手臂被人一扯,身子一旋,严澈已经被一个人拉到一边,隔开了与萧辛偐——是藤子都。
“你怎么也来了?”严澈眉头打结,看着藤子都。
藤子都瞪了严澈一眼,不怀好意地看着萧辛偐,道:“工地人都往这边跑了,我当然也跟过来啰。”
听了藤子都话,严澈四下一看……好嘛,这里真可谓人山人海了,就连县里来几个技术员居然也择身一隅,正对场中“三娘教子”与那扒拉着武少康不给走邬寡妇品头论足。
严澈突然觉得“什么狗屁技术员,不过尔尔”之流念头,一涌就上了头,特别是邬寡妇。
这会儿,严澈看邬寡妇眼神越来越不友好,甚至带着一丝厌恶。
“这个邬寡妇啊,别说,真算得上灵渠镇一尤物。”这时,萧辛偐话又在旁边响起。
虽然刻意压低了声调,严澈听得还是侧目瞟了萧辛偐一眼。
而萧辛偐也似有还无地瞥了严澈一下,藤子都这会儿少了敌意,正巴巴地看着萧辛偐,等待萧辛偐下文。
“咳嗯,这么说吧。这邬寡妇堪称一传奇。”对上藤子都双眼都透露出八卦之魂正在燃烧讯息,萧辛偐假咳一声,娓娓道来。
原来,这邬寡妇姓钟,叫钟无艳(囧),闺名儿叫艳娘。
她父母为她取这名字想来也是带着无限期盼,希望闺女生得天下无艳,倾国倾城(囧),而邬寡妇也确实没落下父母期盼,双八年华已经生得在沨城一代小有艳名……唔,要是生在旧时候,估摸着怎么也是艳名一方,成了某些官宦之家太太姨娘之类。
只不过呢,邬寡妇祖辈曾经习过武,到了邬寡妇这一代,虽然就这么一个闺女,她嗲却也没有什么传男不传女思想,把自己武技几乎全掏给了邬寡妇。
由此而来,这邬寡妇虽然生得艳丽,但也是一株带刺儿玫瑰,一般人是招惹不得。
然而,到了邬寡妇二十那年,力气巧合地认识了一个男人,沨城派出所一个警员。
不打不相识,在那警员把邬寡妇当成不三不四女人,与其“切磋”一顿后,两人看对了眼儿,于此一发不可收拾,直接跳过了恋爱期,论及婚嫁。
不过,也不知道是不是邬寡妇真命里克夫(囧)……婚期即在眼前,男人在两人即将结婚前一个礼拜,上街才办结婚物品时,狗血遇上了一起扒窃事件。
身为警员男人当然不能置身事外,于是丢下邬寡妇,追小偷去了。
等到邬寡妇报了警,带着一干警员追到沨城城郊一处石拱桥下时,找到了身在血泊里男人,小偷早已不知去向。
男人身中九刀,刀刀夺命……在送往医院途中,昏迷不醒男人咽了最后一口气。
伤心欲绝邬寡妇几次欲轻生,都被人救了回来。最后,不得不将她送到了改嫁到邻省她娘那边,这才堪堪继续偷生下来。
直到邬寡妇二十有八那年,意外邂逅了同搭一趟列车邬季连,目睹了邬季连徒手抓住小偷全过程,邬寡妇沉寂多年心,再次被人撩动(原来,这邬寡妇骨子里有着大侠情节啊,囧)。
本着上前与邬季连搭讪,却不料列车一到站,邬季连早已下车,不知去向。
带着遗憾,邬寡妇悻悻回了家。
或许也该两人有这么个缘分。
邬季连所在部队连长爱人,正好也在邬寡妇她娘所在城市,而是两家相隔不远。
在连长爱人知道邬寡妇先前那段感情后,心生怜悯,看不得这么好一个姑娘就此孤独一生,于是和连长商量,准备将邬寡妇和邬季连撮合撮合,也算成就一段好姻缘。
原本邬寡妇是不乐意,没想到连长爱人直接拿来了邬季连相片,邬寡妇掩下心中狂喜,含羞带怯地应允了。
等到邬寡妇和邬季连成婚之时,邬寡妇才将两人先前邂逅重新讲述了一遍,邬季连自是对这个侠义婆姨多了一丝爱意,两人虽然分居两地,三天两头信件来往,凭添了不少夫妻间乐趣。
在邬季连部队里,不光是那些战友们,就连那月老连长也有些嫉妒两人感情,称两人不是蜜月,而是在热恋。
只不过,邬寡妇和邬季连婚后一年,邬季连在一次演习任务中,为了救下一个战友,误中流弹,不幸生亡。
人人都以为邬寡妇这次怕是真活不下去了时候,却发现邬寡妇居然坚韧活了下来,继续留在邬季连家乡,种地下田。
连长爱人心生愧疚,也曾多次劝邬寡妇改嫁,只不过都被邬寡妇坚决地婉拒了。
这热心连长爱人无奈,不得不就此算了,只是逢年过节,多了一份牵挂,一家三口经常上邬寡妇娘家,看看邬寡妇老母亲以及回来陪着他娘过年邬寡妇。
萧辛偐一口气将邬寡妇经历复述了一遍,严澈眼底神情换了数次,闪烁不定。
藤子都更是一脸唏嘘:“烈女啊烈女。”
严澈侧目,冷冷地看了藤子都一眼,藤子都立刻缄口,仰头望天。
看着严澈和藤子都互动,萧辛偐眼底不着痕迹地闪过一丝兴味,继续道:“啊,你们不知道?这钟无艳男朋友就是十多年前那期见义勇为事件主角啊。”
看着两人一脸茫然样子,萧辛偐嘴角微翘:“啊……我想想啊,嗯……”装模作样萧辛偐开始“思考”。
半晌,终于等到萧辛偐下文:“哦,我记得好像是叫什么……什么……嗯……啊,是了,好像是叫武少宁,对了,就是叫武少宁。”
说完,萧辛偐“果然”地看到严澈目光落到了场中武少康身上,继续道:“哦,不记得说了,那武少宁其实就是武少康武老师亲弟弟。哎呀,严澈,你是武老师得意学生,你应该知道吧?”
只不过,萧辛偐失望了,他并没有得到严澈除了看向武少康那一眼情绪外,任何异样表情,正准备“再接再厉”时,一旁藤子都倒是说话了。
“武少宁,武少宁?啊,我想起来了,这个武少宁不会是那个武少宁吧?”说完,藤子都一脸惊奇地看向萧辛偐,带着疑问:“不会……是我想那样吧?”
萧辛偐一脸“你厉害”地看着藤子都,微微笑着颔首,也看到严澈侧目,看看藤子都,疑惑眼神看了过来,于是道:“呃……其实吧,武老师,嗯,怎么说呢,他……呃,他父亲很有名。”
严澈不解。
“嗯……哎,这个……”萧辛偐有些吞吞吐吐了,不由看向藤子都。
藤子都没发觉两人异样,依旧是不长脑子一般接过了话茬儿:“武少宁他爸啊,就G省上任省委书记武书记啊,小R……严澈啊,你不会不知道吧?”
严澈点头:“我确实不知道。”
“啧,你还真是”孤陋寡闻啊……藤子都眉头一挑,一脸鄙夷地看着严澈,再扭头看场中武少康时,脸上带着惊讶:“诶,原来武少宁哥哥就是他呀。”
“怎么了?”严澈不由出声询问。
咂吧着嘴,藤子都撇了撇嘴,带着令严澈很不舒服不屑道:“早些年听闻武书记有个儿子,喜欢男人,为了个男人不顾家里反对,毅然和家里断绝了亲子关系,气得当时还不是省委书记武书记大病一场,还因此落下了病根儿……啧,没想到……”又回头带着复杂神色看了严澈一眼,心道:没想到他居然就是你老师,居然跑到了这里来。
“哎呀,啧啧,原来武老师是这种人啊!”身后探出一个脑袋,正是严旭。
三人一惊,萧辛偐更是眼利看到了严旭看严澈异样眼神,眸子眯了一眯,倏地恢复正常,道:“哎哟,是严旭啊,什么时候回来?”
严旭原本带着些许痴迷看着严澈眼神,在萧辛偐喊道自己时,一怔,回过神,笑得讪讪:“萧哥啊,你也在这里?”
三人不约而同心道:你也忒假了吧?!他(我)不在这里,你能听到这些信息?
“是啊是啊。”萧辛偐讪讪笑,要多假有多假。忽地神色一正,认真地对严旭道:“严旭啊,这事儿……嗯,你,你就当做没听到吧,我们胡乱开玩笑呢。”
严旭咪咪笑,不作答复,眼神飘向严澈,却被藤子都无意识地用身子挡了个正着,心生不悦,却也不好发作:“呵呵,当然当然,都是玩笑话,道听途说而已,当不得真,当不得真。”那可是三儿最尊敬老师啊,我可没有这么不长眼,跟个娘们儿似大着舌头到处去唱。
气氛稍微有些冷却。
场中“三娘教子”已经演绎到了最高^潮,三个婆姨已经衣衫凌乱,那胖子全身衣服成了条,满脸血红血红指甲痕,有几道甚至还沁着血,看上去身为恐怖。
然而邬寡妇一直抓着武少康手,纠纠缠缠,武少康依旧未能脱身,眉头越来越紧,脸色越来越青。
叹了一口气,武少康转过身,将邬寡妇手指一根一根掰开,边掰边用那温和地声音,无甚情绪地道:“艳娘,作罢了吧,作罢了吧!”
邬寡妇怎么可能真听话“作罢”,武少康刚掰下这只手,另外一只手又打了上去:“不,不,凭什么要我作罢?你可以不喜欢我,难道我就不能动心思?难道你是嫌弃我嫁过人,啊?还是嫌弃他们说我克夫?”
邬寡妇双眼含泪,模样儿倒是真真地楚楚动人,惹人怜悯。
一些开始还在兴致勃勃等着看戏婆姨,这会儿也都不由地侧过脸,用袖口抹着眼角,与那边“三娘教子”比起来,有些沉闷。
严澈更是一脸“精彩”,五味杂全:心底吧,希望武老师答应邬寡妇,却也知道,武老师……完全是不可能接受女子。
估摸着看事情闹得有些不可收拾,工地也被闲置下来,多嘴人喊来了严家湾长辈和邬子荡邬老二。
两边家长们一到,先是邬老二大喝一声,让几个身强体壮汉子上前挡开了那边“三娘教子”,又让几个婆姨拉起了邬寡妇,挡开了已生急态武少康。
叱责了前来闹事三女一男,将他们驱逐出去后,邬老二想再厉声叱责邬寡妇,对上邬寡妇那副香泪暗垂模样儿,只徒留一声叹息,背过身,道:“艳娘啊,你……其实可以再找人家户,守着着邬子荡,着实委屈了你啊。”说完后,背影佝偻地离开了。
邬寡妇微怔,明白这才邬老二暗地里示意她:离开邬子荡,别再把这里搅得乌烟瘴气。
一口气落不下,回头再看到武少康仓惶决绝离开背影,哽在喉咙,邬寡妇委屈,让她眼泪愈加汹涌,眼前居然有些发黑,亏得身边几个婆姨架住了她,不然她这会儿就得双腿一软,还真得昏死在众人眼前。
眼见邬子荡话事人已经说了这么些话,严家湾“家长”们也不会让人继续留在这里。
严昌大手一挥,声如雷鸣:“你们都站在这干什么?还不赶紧去做活儿?不然池子啥时候能砌起来啊?”
众人“喔嚯”一声,嘻嘻笑着相携做猢狲散去。
周金兰不知从何处钻了出来,把女儿严家瑜塞进已经冷了脸严旭怀里,死拖活拽地把人拉走。
临离开时,神色凄凄地瞪了严澈一眼,弄得严澈侧过身,来个眼不见心不烦。
周金兰两口子离开后,藤子都还在瞄着场里。
几个婆姨有端水,有扇风,惹人怜爱邬寡妇黛眉轻蹙,美眸半眯,领口微开,露出了一截白生生脖子,先前灰白丰盈双唇,沾了水渍,微启轻喘带胸脯一阵起伏……
藤子都咽了一口唾液,暗道:好,好一副活色生香啊……(o(╯□╰)o这叫啥?啊?狗改不了吃SHI。)
严澈抬脚,狠狠碾在某色狼脚上。
……一声哀嚎。
严澈白眼一翻,冷着脸,率先往严家湾走去。
某色狼不敢再有多余心思,万分不舍地偷瞄一眼,一个转身,嗖嗖地超过了严澈,往严家湾狂奔而去。
该死小人,老子好久没碰女人了,看一下,YY一下也不成么?!
呃……不过么,那女人还真没小人经看……可是,但是,那也是女人啊……(某色狼泪奔……)
严澈没走几步,死皮赖脸萧辛偐就腆着笑跟了上来。
注意到与自己排行萧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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