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辞别离-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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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刚手机响过好几遍，被陈绯夺去扔在了一边。
　　
　　“少轩啊，他忙，大下雨天的，叫他做什么。”陈绯无赖地道。
　　
　　李泽溪立即意识到自己被骗了，本以为这人与宋少轩相识，定不会再对自己有这种念头，谁知道低估了此人的脸皮厚度。
　　
　　“既然他不在那我走了。”说着，就推开陈绯向门边走。
　　
　　“哎，等等，你回来，”陈绯顺势一把把人抱住，下巴抵在李泽溪的肩膀上，“他不在你就要走，他是你什么人？嗯？”
　　
　　“……他是我哥，你放开我。”
　　
　　“亲哥？”
　　
　　“不是。”
　　
　　陈绯手臂一松，李泽溪挣扎出来，瞪了他一眼：“我朋友还在外面等我，我要走了！”
　　
　　“哈，你是说刚刚那两个？他们早就走了，”说着，又是欺身上前，“那两个人一看就是一对，
　　你去做什么？嗯？”
　　
　　李泽溪不耐烦地用手推着他，两个人就在客厅里绕来绕去，陈绯这意思摆明了今日不会轻易放过他，他烦躁地一边想着对策一边不安地做好最坏的打算。
　　
　　最坏的打算……他瞄了瞄桌子上的烟灰缸，还有里面卧室里的台灯……不行，卧室里还有床……
　　
　　“啊——！”李泽溪无意识地倒退着在房间里打转，却不知何时倚在了浴室虚掩着的门上，猝不及防地重重摔在了光滑的瓷砖上。
　　
　　陈绯堵在门口，两只手臂撑在门框上，闲闲地看着仰倒在地上的李泽溪，这个姿势实在太令人想入非非，他的眼神瞬间变得暗沉。
　　
　　李泽溪迅速地从地上爬起来，却再无出路，身后是一个巨大的浴池，旁边是洗浴台，还有一面宽大的镜子，此刻正映照出他紧张的神色。
　　
　　“跑啊，你再跑啊，”陈绯走进来关上浴室的门，一步步向他靠近，“我一点都不介意在哪里做。”
　　
　　“你、你这是……违法的！”
　　
　　“哈哈哈，违法？违哪门子的法？”很不屑的语气，“□？你是男的，我也是男的，说出去也得有人信啊。”
　　
　　怎么会没人信？！
　　
　　怎么会有人信！？
　　
　　他们这种人实在太少了，一直生活在阴暗不见光的世界，哪里会有人注意到他们的存在？




15

15、第十五章　。。。　
　
　
　　雨还是没有停下的意思，宋少轩不停地打着陈绯的手机，一直无人接听，距离常林报出的酒店地址还有十多分钟的路程，但是一刻也不能耽误。
　　
　　把心一横，他迅速地查询了这家酒店的服务台的电话，直接拨打了过去。
　　
　　“您好，这里是金悦酒店，请问您需要什么帮助？”
　　
　　“503号房间有人要自杀！你快去看看！”
　　
　　“……先生，您别急，请说清楚——”
　　
　　“我说了503号有人要自杀！你他妈的还不快去！”
　　
　　“这……”酒店管理相当严格，单凭一个电话是不好冒然去打扰客人的，万一是恶作剧，这可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你快点快点！再不快点就来不及了！我在路上！马上就到！你们快去看看！”
　　
　　“先生，需不需要报警？”
　　
　　“不用！不要报警！你只要帮我拖延十分钟！十分钟后我马上到酒店！一切后果我来承担！”宋少轩已是心急火燎了，随口胡诌的一个理由自己竟鬼使神差的先信了一半，他原本想说凶杀案，又怕对方真的报警，眼下只有加快点速度赶路了。
　　
　　水汽蒸腾的浴室里，陈绯举着莲蓬头浇在李泽溪的头上。外衣已被除去仍在地上，白色的毛衣现下湿淋淋地贴在身上，李泽溪从刚才被甩进浴池里开始到现在一直在发抖，不单单是因为紧张，还因为浇在身上的热水很快地就在这乍暖还寒的季节里迅速变冷。
　　
　　“衣服都湿了，脱掉吧。”关掉莲蓬头，陈绯两手撑在浴池边上，俯身对李泽溪道。
　　
　　“……我要出去……”李泽溪喃喃道，眼前的男人虽然还没对他做什么，可光是那矫健的身躯和霸道的眼神，就足以让人相信今天定是逃不掉了。
　　
　　“别这样……”陈绯尽量把声音放轻，他不想吓到李泽溪：“做我的人，有很多好处……”李泽溪没说话。
　　
　　陈绯的动作其实很轻，可是当他碰到李泽溪的时候，李泽溪还是缩了一下，面上有些忍耐。
　　
　　“别怕……相信我，就够了。”
　　
　　陈绯摸上李泽溪的脸，就要吻上起——李泽溪却突然推开了他，用尽了全身力气，措不及防的陈绯一下子就被推离了好几步，踉跄了一下，差点没滑倒。
　　
　　陈绯眼神又暗沉了几分，缓慢地擦去喷溅在脸上的水珠，出手抓住李泽溪的后衣领，把企图逃跑的人抓了回来。
　　
　　“冷吗？”陈绯大声问，牢牢圈住李泽溪的双臂，用唇温暖着他的脖颈，“呵呵，……衣服都湿透了，来，我帮你脱掉……”
　　
　　“走开，你走开！”陈绯力气很大，李泽溪使劲挣扎着，却还是挣不过他。
　　
　　“别乱动，”陈绯有些手忙脚乱，声音变得暗哑，怀里的人很不安分，力气也不小，很考验他的臂力，“不想吃苦头的话，就乖乖的，否则……”
　　
　　一阵敲门声打断了陈绯的话，浴室里的两个人都静下来，李泽溪最先反应过来，大声呼救：
　　“救——！”
　　
　　“命”字还未喊出口，就被陈绯眼疾手快地捂上了嘴。
　　
　　“您好，请问有人在吗？”无理由的上门，使门外的声音有些犹豫，但还是问出了口。
　　
　　“唔……唔……”李泽溪用挣扎出来的一只手死命地掐着陈绯的胳膊，隐隐开始红肿，可陈绯就像丝毫感觉不到疼痛，依然纹丝不动地钳制着他。
　　
　　“谁？”陈绯有些怒气地问。
　　
　　宋少轩焦急地握着方向盘，皱眉瞪着前面的绿灯，这是最后一个路口了，他心里忐忑不安，千万不要出什么事才好，千万不要再发生这种事……李泽溪他，一定会受不了的……
　　
　　停好车子，宋少轩下车一脚踩进水洼里，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关上车门就往酒店大厅里跑。
　　
　　服务员们看到一个年轻俊雅的男人一身潮湿地从大厅里跑过，纷纷露出诧异的表情。
　　
　　不一会儿，五楼的某个房间传来震天的砸门声，酒店隔音效果好，但也抵不住有看到的旅客投诉。
　　
　　陈绯艰难地钳制着李泽溪挪到浴室门边，拉开门对着外面应付了两句，打发走了服务员，松开手，李泽溪大喘了一口气，手握成拳向身后的人砸去，却在中途被人更大力地拦截下来。
　　
　　“这可是你自找的，我可没耐心跟你耗，”陈绯拧着李泽溪的胳膊，又不无嘲讽地狠狠道，“如果你不是很像他，我也不会跟你浪费这个时间。”
　　
　　李泽溪愣了一下，随即嘲讽地笑了：“有本事你去强了他，牵连无辜算什么。”
　　
　　“哼，那太没意义了，我可是真心喜欢他的。”陈绯一边说着对那人的喜欢，一边伸手去解李泽溪的腰带。
　　
　　李泽溪惶恐地挣扎起来，又带着点委屈，宋少轩留给他的记忆是片阴影，让他本能地抗拒和排斥。
　　
　　见他一点也没有合作的意思，陈绯突然笑道：“都是男人，我又不差，你实在没必要如此作态，就算是个女人，也不见得在乎这个。”
　　
　　说着，眼神一暗，倾身把李泽溪压倒在地毯上，李泽溪摔得身体瞬间麻木，身上人的重量也压得他呼吸一滞。
　　
　　陈绯一把掀开他湿淋淋的上衣，扯开他的腰带，压在他身上一边吻着他的身体一边探入他的裤子里抚弄。
　　
　　“呜……”一阵强烈的刺激让李泽溪弓起身子，掐住陈绯的手也微微颤抖着渐渐松开，最终他有些自暴自弃地瘫在地上，放任了陈绯对他的上下其手。
　　
　　陈绯见他开始听话，不免得意起来，想他在情场一直所向披靡，只不过在宋少轩那里踢到铁板，那对他来说也只是时间问题，而制伏一个李泽溪还是很容易的。
　　
　　手慢慢探向李泽溪的后面，眼看一切都将顺理成章。
　　
　　突然，一阵大力的砸门声，高分贝的喊人声，犹如惊雷般突兀地炸响在门外：“泽溪！李泽溪！！李泽溪你在里面吗？！”　
　　
　　停下了手上的动作，陈绯下意识地看着房门，李泽溪也大梦初醒般回过神来，吃力地去推牢牢压在身上的人，张嘴就要喊，一个字还没喊出口，又被狠狠捂上。
　　
　　陈绯一把扯下他的裤子，手指探入他的□，此时此刻，难得他还不忘温柔地为他做扩充。
　　
　　陈绯伏在李泽溪的耳边道：“我们这副样子被他看见，你说会怎样？”
　　
　　此话一出，李泽溪果然不敢挣扎了，已经做到了这步，陈绯是不会好心地为他掩饰的，到时候宋少轩嘴上不说，心里指不定怎么想他。
　　
　　这样想着，他颓丧地再次放弃了挣扎，就当被狗咬了一口吧，自己是个男人，不能像女人一样也搞什么三贞九烈的吧。自嘲地想着，如果不是他，那真的是任何人都可以，本来也没打算要一直这么守着他不肯让自己好过。
　　
　　陈绯把李泽溪翻了个身，见他乖顺下来，捂着他嘴的手也放了下来。
　　
　　砸门声一直没有间断过，没想到宋少轩这小子还真较起真来，这么不知趣。
　　
　　宋少轩砸了半天的门都没听到里面有什么动静，心想不会真的来晚了吧！想到此他开始不顾形象地用脚踹了：“陈绯！你给我滚出来！我知道你在里面！！你敢动李泽溪试试！！”
　　
　　常林早在挂了宋少轩电话之后就开溜了，此时此刻也没个中间人劝，只有几个服务员在一边大声地劝阻着，还有人咋呼着要叫保安。
　　
　　因为是金悦最豪华的房间，里面的人非富即贵，这年轻的男人闹出这么大动静里面也不见人有反应，肯定是与里面的人熟识，一时之间谁也不肯轻易得罪，也不敢上前阻拦。
　　
　　陈绯趴在李泽溪身上静静听了一会，有些困扰地说：“这宋少轩干嘛这么管你？就算是亲哥，也不该管到私生活上来吧？这可是你情我愿的事。”
　　
　　这话说得不伦不类，眼下明明就是逼良为娼。
　　
　　李泽溪被他前后两面夹击，此刻已是全身瘫软，正是想要又不好开口要的尴尬时刻，只得紧紧咬住下唇，强行忍耐。
　　
　　陈绯感觉到自己的手指被紧紧吸住，笑了笑：“我们不管他了，先办正事要紧，你这副模样真叫我舍不得饿着你……”
　　
　　“陈绯！你快开门！不然我可就要报警了！！我说到做到！你他妈快给我开门！”一路心急火燎地赶来，却不得其门而入，宋少轩的火气一下子蹿得老高，这股无名之火真的燃烧起来大有燎原之势。
　　
　　旁边的服务员一看宋少轩当真拿起手机拨打110，这可不是闹着玩的，这对酒店声誉有影响。
　　
　　“先生！请您冷静些！还不清楚什么情况，请您不要随意拨打报警电话！”
　　
　　“是啊，万一没什么事，警察来了也不好说啊。”
　　
　　旁边的人纷纷附和着。
　　
　　“那好！我不报警，你们把门给我打开！”宋少轩喘着粗气怒瞪着旁边的一群服务员。
　　
　　“这……”
　　
　　就在服务员犹豫间，房间的门开了。
　　
　　陈绯扯着衣领倚靠在门边，眼风扫过众人，服务员见没事就都知趣地散开了。
　　
　　“少轩，至于么，为个小子连形象都不顾了。”陈绯看着宋少轩一身的潮湿以及鞋上的泥点，懒懒地开口，还暗自拿眼前的人与房间里同样一身湿淋淋的人作比较。
　　
　　“李泽溪呢？你把他怎么样了？”宋少轩盯着陈绯问。
　　
　　唔，还是房间里的人比较惹人怜爱，看来人真是不能比啊，不过没关系，我还是对你更感兴趣。不是有句话说，吃不到的，就是最好的么。
　　
　　“还能怎么样，跟我在一块你放心啦，即便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也会很温柔地待他的。”陈绯故意暧昧地说道。
　　
　　宋少轩脸色变了变，上前推开堵在门边的陈绯，就要进门。结果却被陈绯一把拉住，按在门上。
　　
　　“少轩，你干嘛那么紧张，他是你什么人？”陈绯问。
　　
　　宋少轩抿抿嘴，“不用你管，给我放开手！”
　　
　　陈绯笑了一下，凑近了他：“你说你要是不那么拒绝我该多好，兴许我就对你感觉就慢慢淡了，你这样，叫我吃不着放不下的，我也很无奈。”
　　
　　宋少轩鄙弃地看着他：“我对上你没有一点兴趣，你要是识相，以后就别惹我，常林和你有业务往来，我们之间可是一点关联都没有，如果不是看在常林的面子上，我根本就不会跟你废话。”
　　
　　陈绯愣了一下，蓦地笑了起来：“……上我？少轩，我一直以为……”
　　
　　看着宋少轩眼睛里蹿出的一簇火苗，陈绯识相地咽下后半句，不以为意地摊手笑道：“这难道就是你温雅宋的真面目？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居然不惜卸下伪装想跟我撕破脸？你刚才说的那几句话可真叫我吃惊，你什么时候变成直肠子了？婉转懂不懂？我还想下个台阶呢！”
　　
　　宋少轩冷哼一声，不想跟他废话，甩开他的手直接进房间去找李泽溪。
　　
　　此刻的李泽溪刚平息了欲火，穿好了裤子，只是腰带还没来得及系上，毛衣也被扯得七零八落，刚刚泄过一次使得他现在手脚发软，动作缓慢了许多。
　　
　　这时看到熟悉的身影进门来，他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此时此刻，他才感觉到了冷，身上的衣服湿冷湿冷的，心里也是直冒寒气。
　　
　　宋少轩见李泽溪如此境况，心里竟是灰了七八分，强忍住心中的酸涩，脱下同样潮湿的风衣，兜头兜脸地把李泽溪包裹住。
　　
　　李泽溪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已腾空而起，被人横抱在怀里。
　　
　　宋少轩之前抱李泽溪并不算轻松，但此时此刻，他心里烧了一把怒火，抱着李泽溪竟是一点都感觉不到吃力。
　　
　　走到门边，宋少轩看也不看陈绯一眼，陈绯吃味道：“你护得了一时，能护得了一世吗？！”
　　
　　宋少轩转过头来狠狠盯着他：“你要是再敢打他主意，你可以试试看！”
　　
　　陈绯嗤之以鼻：“那你又能把我怎么样？”
　　
　　“不能把你怎么样，不过我倾尽所能也不会让你好过！”宋少轩道。
　　
　　陈绯耸耸肩：“你干嘛这么关心他？据我所知，你是一向不会管闲事的。”
　　
　　宋少轩道：“那我现在告诉你，他是我的人，他的事就是我的事，你以后不要再骚扰他。”




16

16、第十六章　。。。　
　
　
　　李泽溪被宋少轩的风衣兜头兜脸地包裹着，一路被抱着从宾馆出来，也没有感受到多少异样，其实看不到脸，所有人都不会去注意宋少轩怀里抱着的是什么人。
　　
　　宋少轩发动车子，很快驶离了金悦。
　　
　　看到他一言不发地握着方向盘，即便是暖气开到最大，李泽溪还是忍不住颤抖。
　　
　　宋少轩沉默地空出一只手，犹豫了一下，才握住了李泽溪的手。
　　
　　回到丽景小区，李泽溪也是被抱上来的，他本来有些不好意思想要自己走，可宋少轩沉默地坚持让他不敢开口。
　　
　　一进家门宋少轩就把李泽溪抱进卧室，李泽溪的毛衣还在滴水，宋少轩不顾他身上的潮湿为他盖上被子，然后去卧室自带的主人浴室里准备水。
　　
　　李泽溪已经稳定了情绪，正看着他出出进进沉默地收拾一切。
　　
　　水放好了，宋少轩进来又把他抱进浴室放进浴缸。
　　
　　沉默着近乎粗鲁地把他身上的衣服扒干净，随手扔在一边，巨大的浴缸完全可以容纳两个成年人，宋少轩坐在边上，卷起袖子亲自为李泽溪清洗。
　　
　　李泽溪虽然有些微微窘迫，却也没有拒绝，任他为自己搓洗着身子。当宋少轩的手探到他的后面的时候，李泽溪惊讶地轻轻挣了一下：“……你干什么。”
　　
　　宋少轩沉着一张脸：“把东西弄出来，不然会拉肚子。”
　　
　　脱他裤子的时候，他可是很清楚地在上面触到了黏滑的液体。
　　
　　“……”李泽溪呆住，随即涨红了脸，他瞬间明白了宋少轩为什么表现得那么沉默那么怪异，原来是误会了他，那他……
　　
　　李泽溪在浴缸里坐直了红着眼睛问：“你就是这么看我的？！”
　　
　　这话问出口之后他自己也有些心虚，毕竟，他在陈绯身下的时候不是没想过妥协，而且还不止一次。
　　
　　宋少轩拉着他胳膊让他躺下：“跟你没关系，落在陈绯手上的人……都不会逃得过。”
　　
　　李泽溪挣开他的手，坚持坐直了仰视着宋少轩：“那你那些话是什么意思？……说什么我是你的人？就算是权宜之计也是晚了！”
　　
　　宋少轩沉默地看了他好大一会，他眼中的难过矛盾以及隐隐的期待都被他看在眼里，他的心就突然动了那么一下：“没有，我说的是事实，我们……你是我的人，这早就是事实了不是吗。”
　　
　　“……你说的，是真的？……你承认我……”李泽溪喃喃道，“就算是刚从别人身下出来，你也……不介意？”
　　
　　“是真的，我想明白了，我想，我是喜欢你的，……今天的事，我虽然很难接受，但是我会尽量当做没有发生过。”
　　
　　“你可不要后悔。”李泽溪眼睛又红了一圈，他有些恶狠狠地瞪着宋少轩，他有点看不明白这个胆小的男人怎么会突然改变。
　　
　　“……我们可以试试看。”说实话，其实在说出口的那一瞬，宋少轩就已经后悔了，不过，他后悔的是说出一句没有任何保障的话，后悔在自己没办法捋清楚各种关系之前，轻易地妥协在自己的情感里。不合适的时间说出这样的话，他们相处起来会很辛苦……
　　
　　再也没有继续想下去的机会，在他懊恼的瞬间，李泽溪攀上他的脖颈，把他拉进宽大的浴缸里。
　　
　　宋少轩柔软的棕色羊毛衫瞬间浸水，来不及反应地整个人摔进浴缸里，水漫过他的脸，呼吸有些不顺畅，他挣扎着要坐起来，却被李泽溪狠狠按下。
　　
　　他睁开眼，在清澈的水中看着一脸复杂神色的李泽溪，突然放弃了挣扎，那一刻，他觉得自己看着李泽溪然后慢慢淹死，这是再也没有如此美妙的安心了。能够预知的归宿，哪怕是死亡，也是安心的。没有预知的未来，尽头哪怕是光明，这明显曲折黑暗的路程，也是让人胆怯的。
　　
　　他们都没有足够的勇气，他们都太容易妥协。
　　
　　“咳咳咳——咳咳！咳……”
　　
　　在他感觉自己的肺要炸开，真的没有一点空气、真的要窒息的时候，胸口被人狠狠一抓，整个人被带出了水面。
　　
　　宋少轩大口喘息着，夹杂着咳嗽不止，仿佛很丧气似地垮下肩，上下颤动的睫毛上还在滴水。
　　
　　还未等他缓过气，嘴唇又被狠狠堵上，窒息的感觉又缓缓袭来，肺部憋闷得难受。
　　
　　李泽溪失望而倔强地吻着这个此刻脆弱着的男人，他有种这个人随时都能够被捏碎的错觉，这让他一而再再而三地忍不住要肆虐地亲吻他，挑衅他，甚至，激怒他。
　　
　　除了激怒他，他实在是想不到还有什么办法能够看到让他有安全感的一面，他并非是寻求庇护，而是他实在不喜欢近距离靠近之后的那个宋少轩，他倔强地认为这不是他，他从小到大喜欢着、憧憬着，甚至是崇拜着的那个小区里人人传颂的榜样般的优秀男人不该是这个样子的！
　　
　　天知道李泽溪是爱上了宋少轩还是爱上了自己的想象力，不管哪一样，现在他们的纠葛都成了一笔算不清的糊涂账，在没有弄明白之前，他们谁也不愿放开谁，靠近不能，远离不能，彼此纠缠着，时不时被对方冒出的刺扎到。这就是他们的处境。
　　
　　感觉到抓着自己的手渐渐无力，尽管沉迷得情不自禁，李泽溪还是忍耐地放开了他。
　　
　　宋少轩脱力地再次仰面摔进水里，就在热水即将没过脸面的时候，他再次被抓起来，咳嗽不止地趴在浴缸的边沿，被折腾地有些狼狈。
　　
　　李泽溪冷冷看了他一眼，起身迈出浴缸走进卧室。
　　
　　感冒几乎是注定的，隔日早上，宋少轩在厨房里煮汤，李泽溪裹着毯子窝在沙发里看电视。
　　
　　热热的汤刚被端上来，宋少轩就忍不住背过身去打了两个喷嚏。
　　
　　“你怎么不喝？”李泽溪捧着碗问。
　　
　　“我讨厌姜的味道。”宋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