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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宫殿 我的囚牢-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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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一真。”我把他深深地埋进怀里,“不管多晚我都等你回来噢。”为了探听直谷的状况,除了这个方法,我真的是无计可施。
“好了,我该走了。”他轻轻推开我,欣慰地看我一眼。几秒钟的拥抱,他仿佛已经在我这里获得了新的能量。
望着东条悲伤的背影,我在想,但愿我没有做得不偿失的蠢事。

井上春臣催我给他和东条制造见面机会,可是最近这段时间,东条的心情很糟,食欲不振,性欲也低下,对我都是爱搭不理的,更别提那个曾经砍死他的无花果树的家伙了。
直谷走了整整两个月,公司里除了少数的几个人知道外,大家并不在意这件事情。
这天早上,第一个到办公室来找我的人居然是石川。我预感到他是为直谷而来,想起那天晚上的谈话,我不知道该以怎样的表情接待他。
他在我说话之前先开口,“池田先生,整整两个月没见了。”
我发现他跟我一样,在默数着直谷离开的日子。
“请问有什么事?”
他微微地向我欠身,“我叫石川岩久,是跟随理事长十三年的司机,从十九岁开始给他开车,……”
我说,“这些我都知道啊,你到底想说什么?”
他沉痛地说,“理事长临走前对我说,如果两个月之后回不来也没有音讯,他就已经不在人世了。我希望您能去美国把理事长的死因查明。”
看着他悲痛的神情,我心里很难受,我问,“那你为什么不去呢?”
他说,“因为我答应过理事长要替他照顾一个人。”
“是谁?”我敏感地追问。
他说,“理事长不让我对任何人讲。”
我说,“是信孝吗?”
他稍有惊讶,“我真的不能讲。”
能够使人如此忠诚于他,我想,直谷是很厉害的人。
我说,“石川先生,对不起,我是不会去的。”
他很着急,眼里蓄满泪水,“池田先生,理事长生前最亲近的人就是您了,请您回忆一下他曾经对您的好吧!理事长虽然没有什么遗产留给您,但如果您不嫌弃,我可以作为他的遗产一辈子为您效劳!”
这番话着实令我感动,不过我还是轻松地笑了,“石川先生,我的车还不如你一年的佣金贵,呵呵,所以我不需要你。”
他双膝一软跪在地上,“我不要报偿,我只想知道理事长是怎么死的,无论是天灾还是人祸,总要有个说法,难道您一点都不想弄清真相吗?”
一切等直谷回来自然有答案,如果他死了,就算知道真相也无济于事。
我被石川逼得实在没办法,“别说了,我要去开会了,请出去吧,我要锁门了。”我站在门口淡淡地看着他。此刻,我确定那个人就是花山信孝,因为只有生活不能自理的低能才需要有人时时看护,石川如果能走得开,就不会这样求我了。
石川站起来,沮丧地走出办公室。
“等一下。”我在身后叫住他。
他很意外,回头凝望着我,“池田先生……”
我说,“我只是想告诉你,我会连你的那一份也带上。”
“啊?”他惊愕而困惑。
“先走一步。”我走进电梯。
随着电梯的起升,我在问自己,我可以爱上直谷吗?不论是伤是残,我都希望可以再次见到他。开始只是抱着玩的态度,没想到现在,我是如此切切地盼着他回来,回来和我重聚。

我到了十九层,看见东条的办公室门口站着花山鸟的跟班。可恨,居然大白天的上班时间来骚扰东条。难怪这些日子东条的情绪会那么坏。
我坐在门外的沙发上等了一个小时,终于有人把门打开,花山鸟衣冠不整地走出来,经过我面前时还竖起中指向我示威。这个时候,不知道东条的那个小助手躲到哪儿去了。
我跑进东条的办公室,“一真,你没事吧?”
东条很不熟练地用打火机点了根烟,“没事,我很好。”
我观察着周围的细节,“他怎么会大早上来?他对你怎样了吗?” 
东条不耐烦地大喊,“都说了没事!”
我抓住他的手腕,“你什么时候开始抽烟的?不许再抽了!”
“别管我!”他甩开我。
我愣愣地看着他,“一真……”
他放低声音,“让我抽吧,我的压力太大了。你找我有什么事?”
我从兜里掏出他的隐形眼镜,“我来给你送这个,你早上忘了戴了。”
他的眼底发红,很快泪水涟涟,“薰……”他趴在我身上失声呜咽,“薰……我爱的是你呀……可是,那只破鸟随时随地都可以来上我……我真想把他的那个咬掉算了……”
此时此刻,我痛心疾首,“一真,你决对不可以那样做。因为,总有一天,我要亲手废了他!”
东条哽咽着说,“我想起来了。花山鸟说,理事长头部撞伤了,在医院里昏迷着,已经过了危险期,但不知道能不能醒过来,花山会长封锁了一切消息,所以没有媒体报导这件事。”
我抓住他的肩膀,盯着他的泪眼,“这是真的吗?你还听到什么了么?”
东条见我如此急切似乎很失望,“薰,你是想利用我在花山鸟那儿探听理事长的情况,对吗?”
我用手指按住他的嘴唇,“嘘——如果你觉得我是利用你,那你不想说就可以不说,我不会问了。”然而我心里真的是急得要着火。
东条似乎很欣慰,把我的手腕放在嘴唇上深深一吸,一个紫红色的吻痕烙印在上面,“……真的对不起,薰,我骗了你很久,其实我早就知道了,一直没告诉你,理事长他……已经转院了,而且,现在就在国内。不知道是否还来得及,你快去找他吧。”
我震惊至极,“什么!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半个月前。”
我很火,“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他悲伤地看着我,“薰,真的很对不起。我当初答应和花山鸟做,条件就是他必须时刻通知我理事长的情况,当我知道理事长回国了,我就一直在犹豫要不要告诉你,我害怕你会离开我去找他。”
“一真!你这个笨蛋!”我气恼地摇晃着他的肩膀,“你竟然瞒着我干这种事!”
他问,“薰,我知道你一定会生我的气,可是你究竟在为了什么生气?是怪我没有及时告诉你,还是怪我把身体出卖给了花山鸟?”
我不知道,我真的说不清,心里乱得很。
我问,“知不知道在哪个医院?”
“应该是在花山家的医院,但不知道具体是哪一个。”
这么说,直谷现在被花山会长控制着。我大概了解一点这里面的事情了。直谷掌管弘谷多年,花山会长对自己在集团里的势力没把握,所以装病,以做寿为由把直谷诓到国外。可是,直谷明知道这是个圈套,为什么冒着生命危险也要去呢?好像又有些地方说不通。
我站起来要走。
东条抓住我的衣袖,“你去找他?”
“嗯,我一定要找到他。”
东条很落寞,“我就知道你会迫不及待地去找他。”
“那是当然啊。一真,你不知道我已经把全部赌注押在他身上了吗?一旦直谷倒了,你和我的结局是不堪设想的。”我很清楚,如果直谷真的死了,我很快就会成为花山会长的盘中餐。
东条迷惑地看着我,“薰,你说的太严重了吧?我们只要不参与到其中,至多我们辞掉这里的工作,到别的城市过活就行了啊。我看那个只是你想摆脱我的借口吧。”
东条一点都不了解自己的处境,有人要害他的性命,如果那只是我神经过敏,为什么同一类的巧合会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发生两次?我绝不能放任不管,要杀死东条的那个人究竟是谁,我要在他得手之前把他找出来。
我托着他的脸,“一真,我只是去医院了解一下直谷的病情,不是离开你,你要继续住在我家,给我煮饭,陪我睡觉,听见了没有?”
东条的脸红润起来,眼泪汪汪,“薰,这是真的吗?我不是在做梦吧?”
“是真的。”我俯身吻了一下他干涩的嘴唇,“听着,别再和花山鸟交易下去了。我去挨家挨户地找,就不信查不出直谷所在的医院。”
他抓住我的手,“我也帮你找吧?”
我微笑,“好。”
他抱紧我,“薰……你知道吗?我是多么害怕失去你。没想到你竟然不赶我走,这么长时间的忧虑原来都是徒劳的。我真的很抱歉。”
我拍拍他的后背,“这种话就别再说了。我们走吧。”
而后的几天,我和东条找遍了花山家的医院,但是毫无线索,我们只好无限地扩大寻找的范围。

这日,东条拿着一张报纸来找我,满面红光地说,“薰,我又找到一个车祸头部受伤昏迷不醒的病人,而且这张小报上登了住院地址耶!”
“在哪呢?我看看!”
我将这张报纸从头到尾看了一遍,上面只是写某家医院里有个病人是车祸头部重伤昏迷不醒,其他的什么都没说。
我问,“小报消息……准吗?”
东条说,“如果花山会长有意封锁消息,大报上根本不可能登。这种小报上的消息有时候很刁钻的,可能是怕惹上麻烦才故意含糊其辞,我们不妨去那个医院看一看呀。”
“嗯,有道理。时间还早,我们现在就去吧。”
东条说,“现在啊?那我不陪你去了,因为中午约了人。”
“是谁?”我看着他的眼睛,“不是花山鸟,那是……学长?”
东条微笑地说,“都不是啦。是一条贞攸。”
“咦?”我觉得这事很新鲜,“一条……贞攸?是谁呀?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东条说,“就是夜间社的那位筝师呀。如果你说的话被他听见,他一定难过死了,人家在公司里也算小有名气,只是你不热爱艺术才没听说过他罢了。”
“原来是他。”我轻轻笑了笑,“……好吧,那我自己去好了。”
东条忽然生气了,“薰!我怎么觉得你的笑容有点……色咪咪的?你是不是对一条……”
我立刻否认,“没有!我只见过他两三次而已,何况他现在是三上的菜。”
但我脑子里不断出现那天晚上在丝竹室里的撩人画面。原来他叫一条贞攸,好秀气的名字啊,人如其名。三上那条狼破了人家的处子之身还对人家那么凶。我想我对他只不过是怜悯之心罢了。
东条变得很不爽,“哼,你自己照镜子看看吧,你脸上明明写着‘想上他’!而且,三上智哉已经把他给甩了!”
“你说啥!”我很讶异,“这么快?”
东条说,“是啊。所以他要死要活地来找我,只因听说我过去是三上的秘书,想多了解一点关于三上的为人。我今天就要在他面前把三上的老底全部揭穿。”
“我同意!”我忍不住攥拳砸了一下桌子,一转眼,发现东条咬着嘴唇正在观察我,脑门子上妒火熊熊。
“薰,你这是要干什么呀?我看你已经开始摩拳擦掌了,你干脆去揍三上一顿好啦!”
我揉了揉手指,识相地说,“我怕我打不过他。还是由你去揭他的老底比较好。我走了。”







第28章 第 28 章
我按照报纸上的地址找到了一家很不起眼的小医院,破旧的楼房里阴冷潮湿,医生和护士少得可怜,我有种被骗的感觉。我在服务台前等了很久,总算来了一个护士。
我问她,“能不能帮我查一下,有个车祸头部受伤昏迷不醒的病人在哪间病房住着?”我心想,要是不肯帮我查也无所谓,那个病人住这种医院肯定没希望了。
没想到护士连查都没查,直接告诉我,“就在三楼的危重病房。”可见这里的病人相当少。
我上了三楼,阴冷的走廊里一个人都没有,我在一个像是停尸房的屋子门前站住脚,门牌上写着‘危重病房’四个字。轻轻敲了敲门,里面没有动静,鼓起勇气把门推开,在屋子一角有一张病床,床头柜上没有鲜花,病人静静地躺在那里,死了都没人知道。
我心想,这不可能是直谷,然而正当我要转身离开的一刻,却看见了一只露在被子外面的手,手上的戒指狠狠地刺了一下我的眼睛,天啊,我倒抽了一口凉气,走近一看,简直难以置信。
“千夜!你怎么会在这里?”
直谷一动不动地睡着,和植物人无异。我心酸地抓住他的手,他的手很软很温暖,无名指上的大钻石闪着寒冷的光。
“千夜……太好了你还活着……”我的眼眶发热,眼底有泪水在旋转,“可是……你究竟是怎么了?是谁把你放在这个地方的?都怪我来得太晚了,害你受了这么多苦,……”我的眼泪掉了下来。
“薰,别哭了,其实是你救了我的命。”
我吓了一跳,抬起头一看,直谷竟然睁开了眼睛。
“千夜!你醒了?”我惊惑地看着他。
直谷苍白地笑了一下,“我早就醒了,只不过下半身动弹不了,你快扶我坐起来呀。”
我擦干眼泪,把他扶起来,“那你为什么不叫石川来接你?”
直谷吃力地抬起手摸了摸我的脸,“我在等你啊,你比我想象的要快。你是怎么知道我回国了的?”
我说,“是一真在花山鸟那里听到的。”
直谷点点头,“那又是怎么知道我住在这个医院的?”
我说,“也是一真在小报上看到的。”
直谷不高兴了,“这么说,没有那个娘娘腔你就不来了是吗?”
“你现在都这样儿了还吃什么醋啊。你的腿怎么,没有知觉了吗?让我看看。”
我捏了捏他的大腿,他一点反应都没有。我又加大力捏了几下,他还是没反应,我干脆解开他的睡衣,把手伸进去。
他淡淡地瞅着我说,“你在干嘛啊。非礼我呢?”
我揉捏着他的胯下,“千夜,你的腿和你这里,真的都没有感觉了吗?”
直谷的脸色阴下去,落寞地摇摇头。
我又痛又恨,“究竟是怎么弄的!一定是花山会长那个死老头害的吧!你明知道有危险干嘛还要去?”
直谷虚弱地闭上眼,一句话都不说。
我抓起他的胳膊放在肩膀上,“趴上来,我带你离开这儿。”
“去哪?”他问。
“去个好医院,把腿和生殖器都治好。”
他费力地推开我,“不要!你想让我这个样子被媒体曝光吗?我死也不要!”
“我明白了,并不是花山会长封锁的消息,对不对?”
直谷说,“是我自己。老头子留我一条命就已经是法外开恩了。薰,听我说,这一次我能活着回来,都是你救了我。”
我困惑得很。
直谷说,“你是不是把‘信孝’的事跟三上智哉透露了?”
我低头默认。
直谷说,“三上已经把这事告诉了老头子,老头子之所以不让我死,是因为只有我知道信孝被藏在何处。”
我讶异,“这么说,信孝真的是……”
直谷说,“是老头子最疼爱的小儿子。知道这件事的人还有一个,就是……”
“石川岩久。”我说。
直谷意外地看着我,“对。”然而他看起来很生气,目光仿佛要杀人。
我连忙说,“你别怀疑石川岩久,他对你很忠诚。”
直谷阴沉地说,“是么。”看样子他并不清楚石川对他的爱。
我很忧心,“千夜,可是你的腿,如果在这里耽误下去,恐怕后半辈子都要坐轮椅了,还是赶快到好医院去接受治疗吧。”
直谷摇摇头,“不行了,没治了,旧金山最好的医院已经让我出院了。我能捡回这条命就算万幸,现在不求还能像过去一样。”他看着我的眼睛,“薰,我不能和你做爱了,你会很快离开我吧?”
我故意躲避他考验的目光,“可是你的身体还这么年轻,至少要理疗康复一段时间,也许会有奇迹发生啊!错过了时机,就这么放弃不是太可惜了吗?”
直谷吃力地伸手把我眼角的泪拭干,“你真的会这么心疼我吗?我好意外。”
“你说啥?你干嘛总说这种话?”我撇开他的手,“我来问你,从头到尾你什么都不肯告诉我!我在你心里到底算什么?”
直谷淡淡一笑,“薰,你知道吗。临走的前一天晚上,我亲眼看见你和麻宫能在车里亲热,后来你被他坚决拒绝了,你跑到酒吧里喝得昏天暗地。当时我真的好绝望,因此,我不敢奢求我死了以后,你会为我流眼泪。”
我愣住了。他看见了那一幕,可是和我在一起的时候,他居然一点都没有表露出来。
他捏了捏我的鼻子,“薰,你有没有问过你自己,在你的心里,我又算什么呢?”
我变得哑口无言。在我心里直谷到底算什么,我从没认真考虑过这件事,不断地被他索取,不断地听着他说爱我,那种感觉好棒。而我好像连喜欢他的信息都没向他传达过,我对他的应允只有肉体,所以他才会问我不能做爱了是不是就会离开他。才发现,我的心眼也长得好偏。
我用手指轻摩着他的嘴唇,“千夜,别忘了,我们还能接吻。”
他无邪地笑了。
为了这个笑容,我苦心孤诣地找遍了这座城市,怎么能说一点都不爱他。
我捧起他的脸,靠近他的鼻尖,还没有碰触到他,我的身体就已经兴奋起来,很久没这么高昂了,但我只能把所有的欲念凝聚在舌尖,含蓄地传送给他。我真的好怀念过去,好想再拥抱他的身体,哪怕只一次也行。
我把手伸进被子下,不料被他抓住了。
“薰,这是医院,随时都会有人来。”
“胡说,哪来的人?”我丢开他的手,继续往里面伸。
“别!”他双手护住自己的下体,阴着一张脸,“考虑一下人家的心情好不好?我暂时不想让你摸到无能的自己。”
我叹了口气,“唔,对不起,千夜。”我再次搂过他,“那就多吻一会儿吧。”

一想起三上那个家伙,居然向花山会长告密,我简直气得要冒烟了。要不是直谷不许我透露他的行迹,我真想去找三上算账。
石川得知了直谷还活着,激动得哭了出来。现在信孝的事对于我已经不算是秘密,直谷带我去看他。
坐在车里,直谷对石川说,“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信孝乖不乖?”
石川回答,“禀告理事长,都怪属下无能,信孝少爷每天都哭着要见您。”
直谷沉默了,似乎有些挂怀。
我真的没想到,他和信孝的感情会这么好。我以为,那个低能儿对他来说只是一个非常好摆布的人质罢了。
天黑以后,汽车终于开进一个寂静古老的旧宅,这儿的每一砖每一瓦几乎都是文物。楼房的前后左右无依无靠,远处是一片连着一片的桦树林。到这儿之前,我还猜测着直谷一定会把信孝藏进暗无天日的地下公寓,而这个地方似乎比地下公寓还隐秘。
下了车,我和石川将直谷抬上轮椅。
我环顾四周,“这里怎么阴森森的?”
直谷说,“这是我十多年前背着老头子偷偷买下的古宅,据说过去闹过鬼,主仆九人都死在了里面,因此没人敢靠近这一带。”
我的脊梁骨发凉。
“……不过,”直谷对着周围的夜空说,“你不用担心。这里的鬼很尊敬我,他们不会出来吓你的。是吧,我的鬼朋友们?” 
我怔怔地望着他。
“哈哈……”直谷笑得前仰后合,“Just a joke。”
石川也在一旁跟着笑了,然而他刚才在搬直谷的腿时表情很难过。至于这栋古宅的来历究竟是怎样,我最后还是没搞清楚。
我们刚一进院门,不知从哪跑出来一只黑犬,眼睛亮得发蓝,咆哮着直冲我奔过来,石川连忙上前把它锁住。
这时,从憨粗的柱子后面走出来一个像王子一样漂亮的大男孩儿。他的目光充满恐慌,但是当他看到了直谷,眼里顿时热泪盈眶,却因为我的存在不敢过来,只是害羞而渴望地喊了直谷一声,“妈妈!”
听到这个称呼,我错愕得差一点笑出来。
我问,“他就是信孝吗?那个低能儿?”
直谷说,“他不是低能儿,只不过是有严重的自闭症。”
我说,“他都分不出男人和女人,怎么不是低能儿呢?”
直谷长叹一声,“唉——不晓得。可能是这些年来,他除了我以外没见过比我更像女人的人吧。而我也一直把他当儿子养活着。”
谁信他有这么大的一个儿子,不管怎么算,信孝至少有二十岁了。
进了屋,直谷坐在轮椅上对信孝说,“孝儿,过来见见我的朋友,他叫池田薰,以后你要叫他哥哥,记住。”
我玩笑说,“不如让他叫我爸爸。”
信孝用排斥的目光瞅了瞅我,“他不是。我爸爸是媒体大亨花山信直。”
看样子他一点也不笨,只不过‘媒体大亨’是十几年前的说法,现在的花山会长早已跻身‘巨商’的行列。
直谷严厉地对他说,“不许对哥哥那样子说话,不然我以后不来了。”
信孝不再言语了,但一直迫切地注视着直谷,一只手藏在裤兜里偷偷握着生殖器。
我问直谷,“怎么,你们之间发生关系了?”
石川为直谷点上一根烟。直谷吸着烟说,“没有。那不叫发生关系。”
我说,“那他为什么作那种掩耳盗铃的动作?自从在门口看见你的时候起,他那只手就在干那个。”
直谷看看信孝鼓鼓的胯下,笑了笑说,“孝儿生理上很正常,那只是条件反射而已。在他的眼里,我可能是女人吧。”
我说,“那你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那不叫发生关系’的‘那’指的是什么?”
直谷说,“你不至于这么追根究底吧?从他九岁开始我帮他手淫,后来他学会了,有时也帮我,仅此而已。”
他们的关系还真是混乱得可以。不过,我想我还不至于嫉妒一个有自闭症的呆小子。
直谷叫石川把信孝带走了。
我问直谷,“以后如果花山会长跟你要人该怎么办?”
直谷轻叹着,“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孝儿离不开我,他比两个月前瘦多了。”
我说,“当初你为什么要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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