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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宫殿 我的囚牢-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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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冷淡地望着窗外,“哼,这算什么呵护?那些真正被我呵护过的人,不是背叛我就是欺骗我,没有一个人像他这样一如既往地陪在我身边,我不该反过来为他做点事吗?”
麻宫安心地闭上眼轻轻一笑,“池田,你还爱着我,对吧?”
我立刻看了看躺在床上的直谷。
麻宫说,“你还担心被他听见吗?既然他真的是植物人,就算听见了,也不会有任何反应,我的问题也是他很想知道的。如果在他清醒的时候,你不敢说真话,那么就在他沉睡的时候告诉他你不爱他,这样你也就不欠他什么了。”
麻宫知道我心里对直谷有愧,我利用过直谷,不是利用他那可以堆山填海的权势,而是利用他那仅存的弥足珍贵的情感。那个时候,如果不是直谷,我真的想过去跳海,就像一条贞攸那样。
我压制着心底的翻滚,坐在直谷的床边,攥住他的手,看着他那静默的长睫。我曾经这样无数次地在他耳边承诺,在他醒来之前,我绝不会背弃他。
“麻宫,我不想再谈什么情情爱爱的了,我现在……只想等他醒来。”
麻宫受伤地望着我,然后凄然一笑,缓缓走出病房,在门口稍稍停驻,但没有回头,“池田,愿你不会为今天说的话而后悔。”
见过了新的主治医师之后我离开医院,去了三上的公寓。
三上讪笑着把门打开,指了指我左手的衣兜,“看来这里左手使枪的人不止我一个。昨晚怎么样?有没有人给老板娘注射?主治医的死显得太突兀了不是吗?”
我掏出手枪,放在桌上,“还你,我走了。”
“喂!池田,你怎么了?我没说跟你要枪啊!”
我转身,忍不住问,“你和他在一起是多久之前的事?”
三上愣愣地盯着我,“你都知道了?”
“不,不完全知道。”我沮丧而落寞地说,“他居然什么都不告诉我。我想你没必要对我隐瞒,所以我才来问你。”
三上忽然无谓地笑了,“哈!我不提这事儿,是因为我被他甩了,觉得没面子,他不想提,可能是觉得我恶心吧。其实谁和谁睡过并不重要。”
我惊愕而愤然地盯着他,“是么。那什么才重要?”我拿起枪朝天花板随便放了两枪,玻璃灯一爆破,碎片哗然落地。我悲愤地大喊,“为什么我床上的人全都他妈的被你这个混蛋玩过!”
三上飞扑过来,我被他扑倒在沙发上,枪被他夺走了。
“池田!你听着,如果你愿意这么想,那我就没办法了!我还想问为什么跟我睡过的美人都他妈的跑去爱你了呢!”
我被他压在身下,右手不敢用力,我伤感而愤恨地说,“关键是,他对我撒谎了!他说他除了老头子以外只有我!我还把他当处子一样呵护!你知道被骗的滋味吗?”
三上紧紧按住我的前胸,劈开我的腿,用力压上来,“那么我净对你说实话,你喜欢过我吗?”
我感到极其羞辱,疯狂地挣扎着,“不可能!从不!”
他愤怒地说,“那不就得了!你他妈的就是犯贱!怨得着谁呀!”他忽然松开我,站起来整了整衣服,“趁我的老二没发怒之前,赶紧给我滚!”
我踉跄地走出三上的公寓,坐进车里,掏出手机给东条打电话,可是重拨了很多遍都无应答。我想也许东条在生我的气,于是又往家里打,因为家里的老式电话上没有来电显示,但是,仍然没有人接。
我有点后悔,刚才不该把他匆匆打发走,不管怎样,我都不该剥夺他和麻宫吵架的权力,即便他会输得很惨。我想起他在宾馆里说的那番话,现在我仍旧对他这样呼来唤去的,跟以前没有什么不同。也许他觉得我骗了他,所以赌气不接电话吧。
我开车回到家,从远处看家里一点灯亮都没有。我用钥匙开门,却发现门被反锁了。里面很静。
我按下门铃,在外面说,“一真,是我,开门。”
我觉得有点奇怪,门被反锁,家里一定有人。就算东条在生气,也不至于做到这个份上,按以往的经验,这会儿他早该气哼哼地出来开门了,况且我还说今晚会回来住。
突然之间,我发现房子的每扇窗户都关得严严实实,连常年不关的厨房窗户也关得死死的。最难以理解的一点是,所有的窗帘都挂上了,包括书房、阳台和浴室里的百叶窗。
我感到事情十分紧急,东条一定在里面。我跑到车里打开后箱,拿出健身用的平衡杠,把门锁锤烂,闯进房子里,一股刺鼻的煤气味扑面而来。我捂着鼻子跑进去,在楼梯上发现了昏迷的东条。
“一真!一真!醒醒!醒醒!”
我背着他跑出来,开车直奔最近的医院。
急诊室的灯亮着,东条正在死亡线上挣扎。这绝对不是什么自杀,前两次都侥幸躲过了,这一次居然是在家里。究竟是什么人非要取东条的性命不可。我在脑中搜索着每一个人的眼神、表情、只言片语……结果却抓不到任何的蛛丝马迹。这意味着还要被动地躲灾躲难。我非常懊丧。
一个多小时之后,东条终于被救过来了,脸色很苍白,身体虚弱极了。我来到他的床前,愧疚地握住他的手。
他微微地睁开眼睛,“薰……你救了我,谢谢。”
“别说话了,多吸点氧。”我低垂着眼睑。
他的手稍稍动了动,“你怎么了?”
“一真,”我攥着他的手,看着他的眼睛,“我发誓以后不会把你一个人留在家,也不会让你自己去任何危险的地方,不论到哪,我以后都会把你带在身边,我真的发誓,……一真,我不能没有你,……”说着说着,我的眼泪流了出来,我竟然变得这么脆弱,这么赖。
东条苍白无力地微笑,“薰,我还是第一次得到你的眼泪呢……好感动,就算死了也值……可是,我真的很想知道麻宫能究竟想要对我说什么……”
又来了,他的单纯和执拗。
我摸摸他冰凉的脸颊,“别惦记那个了,他在耍你,这一点他很像直谷,但是我不喜欢。”我没有说完,现在我反倒更喜欢东条笨笨的嘴巴和慢慢的脑子。
而后的三天,我都没有去医院看直谷,留在家里照顾东条,因为不想让凶手有机可乘。东条很高兴,尽管每天都得到附近的诊所里打针。晚上,我们吃过饭就步行去诊所,在回家的路上,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是三上打来的。
“喂!池田,你到底在干嘛!快来同志俱乐部看看吧!”
我诧异,“为什么去那儿?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三上似乎火大得很,“我叫你来用你自己的眼睛看!”
我犹豫半晌,“可是……我这边走不开。”
三上话音一转,“唉?在家陪老婆呢?”
我快走几步,躲开东条的耳朵,小声对三上说,“那个人又对一真下手了,这次是在我家,煤气管道的阀门被破坏了,一真差一点没命。”
三上疑惑地说,“居然这么肆无忌惮,报警没有?”
我说,“不能那么做,一真现在什么都不知道,他胆子很小,我已经请侦探社的人帮忙调查了,或许很快就会有结果。”
三上说,“怪不得这几天没见到你的影子。行了,那件事先放一放,你现在快来同志俱乐部看看吧!这里块炸开锅了!”三上说完就把电话撂了。
没办法,我只好带着东条一块儿去同志俱乐部。
东条坐在车里,问,“薰,你说要带我去玩儿,我没听错吧?我们现在是去哪儿?”
“去一个地方,你可能从来没去过。”我心不在焉地开着车,“一真,其实……那是我和直谷经常约会的地方,但是我发过誓要时刻把你带在身边,所以我要先请你作好足够的心理准备。”
东条彷徨地看着我,“你有很多情人吗?”
“不是的。”我在心底轻叹一声,“算了,只要你玩得好就行了。”
我把车停靠在一座典雅的招牌小楼前,从这栋小楼开始,其周围方圆百顷的土地上都树立着同志俱乐部的标旗。这是位于近海华群中心区的顶级娱乐场所,是酒店巨商大伴佐一郎死后遗留给花山家的一处肥得流油的产业。但是这里有条铁律,就是禁止女性进入。在直谷接管这里之前,听说还没有这条铁律,现在已经被他搞成清一色的玻璃王国了。
。
第42章 第 42 章
我来到中心酒吧,一进门就看见了三上。
“池田,你怎么把他带来了?”三上意外地问。
我说,“怎么不行?一真又不是女人。”
东条很拘谨地找了个桌位坐下。我连忙拉起他,“一真,这个位子是别人的,我们的座位在那边,走,我带你过去。”
东条说,“这里不可以随便坐吗?为什么要让座位空着?”
三上朝我翻了个白眼,带着无奈而嘲笑的意味。新来者总会被当作女人一样受到各种排挤,在这里仿佛已成惯例,如果没有朋友领着,一个人闯进来,十分钟之内肯定会被那些小野鸭弄到地下室里猥亵。
我把东条带到比较安全的地方。
“一真,如果有人夸你长得漂亮,你就叫他去死吧,就像骂井上春臣那么凶,知道了吗?”
东条不解地问,“为什么?难道我长得很丑吗?”
“不是的。那意思是说你像个受,是在侮辱你。”
东条低垂着眼睛,“我本来就是……”
我抓狂,“本来就是什么啊?别忘了你是男人!如果你不这么认为的话,那你就走这个门,这里面全是YOUNGLADY,所以不会受到歧视。”我指着厕所的方向。
三上拍拍我的后背,“喂,别跟他瞎掰了,快看看那边吧!你的千夜。”
“啥!”我猛然转头,在一群公子阔少的肩头中挑出了一个窈窕而高贵的身影,他是那么耀眼,那么高傲,和病床上的他判若两人。霓虹灯光快速地闪烁,将人的一举一动定格。
“为什么?到底是怎么回事?”我错愕而混乱地盯着远处笑逐颜开的直谷。
三上摇了摇头,说,“不知道。刚才我向他致敬,他装不认识我,所以我就把你招来了。你真不该带这个家伙来,教他看见了的话一定不高兴。”三上回头看了一眼东条。
我愠怒地说,“我不管他高兴不高兴!我现在就要问个清楚!”
三上如愿以偿地拍着手说,“好啊!真命天子出场,看他还怎么装傻!”
我一步步走过去,发现直谷的腿上居然穿着性感的丝袜,今晚,他的打扮很符合‘老板娘’这个绰号。他是怎么站起来的?才三天没去医院就发生奇迹了么?或者他是在装病?匪夷所思!我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愤怒,一时间找不到适当的表情。
然而当我就要接近他们那群人的时候,突然双臂被人从身后架住,感到有一支枪顶着我。
“薰——”
与此同时,东条在后面惊呼了一声。
这时站在人群中央的直谷微微怔了一下,扭过精致的脸庞,把璀璨的目光投射过来,和我的视线交接。我刚要说些什么,就被人架走了。直谷啜了一口高脚杯中的洋酒,并没有制止他们。一定是他预先安排的。东条在后面狂追,我被关进一间屋子里。
不久,手机响了,是东条。
他在电话里气喘吁吁,“薰……你在什么方向,我、我跟丢了。”
“我在……算了,你对这儿不熟,去找三上,让他带你离开这儿,不用担心我。哦对!你要先到三上那里寄住,等着我去接你,听见没有?”
东条诧异地说,“你在说什么?我干嘛去他那儿!我现在要赶快找到你把你救出来!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个瘫痪怎么突然诈尸了?这里是他的领地,对吧?我去找他!”
“不行!”我有点真急了,“不行!一真,绝对不可以去!如果你不想再见到我,那你就去吧!”
东条在电话里颤声说,“呜呜……那怎么办?”他一边抽着鼻涕一边说,“我不能把你丢在这儿……”
这一刻,我开始怀念麻宫的智慧和坚强了。人总是不完美的。只有一个人练就了刚柔相济的功夫,那就是直谷。
可惜,是个可耻的骗子。
我真的好恨他。
这时,三上来电话了,我转接了三上的电话。
“池田,你怎么样?”
我说,“我没事。你把一真带走,在你那儿借住几天,等我出去了再去接他,记住别把他一个人扔在一个地方太久,……”
三上不耐烦地说,“我还要回家陪老婆呢!干脆把他跟信孝关在一起好了!”
我说,“不行,一真不知道那件事。为了他的安全,让他知道得越少越好。你可以把一真送到我姐家,……”
正在这时,房门开了,一个颀长的身影在一群人的身后闪了出来,身着一袭酒红色暗花长袍,站在外面华丽而冷淡地一笑。
“薰,多日不见,你学会疼人了。”
那个丝袜真的好适合他。我在想。
我震惊半晌,不依不饶地说,“千夜,你可真吓人呐,一夜之间病全好了?”
“哼哼,”他淡笑着走过来,高跟鞋踏出咔咔脆响,到近前来仔细打量着我,喉咙中的声音好像多年不见了,“唔……你瘦了,薰,……想我吗?”
我躲开他撩拨的目光,愠怒地说,“我有事情要问你,你认真回答我,第一件,你的病究竟是不是装的?第二件,花山会长是不是你杀的?第三件,你和三上智哉交往过多久?”
直谷沉默地转过身去,一言不发。
我等了很久,失望地说,“你根本没打算向我解释。我自信满满地以为你会作好答案才来见我。”
“不。”他转过身来,深深地注视着我,“我是等不及作好答案就来见你了,因为我也有事情要问你。薰,为什么当我醒来的时候你不在我身边,我在死亡线上挣扎了三十六个小时,期间我的司机和保镖一分钟都没离开过,却一直都没有看到你的影子?你认为我永远也不会醒,所以放弃了对吗?”
“我没有!”我觉得很冤枉,难以控制心中的激动,“你不知道这段时间我是怎么过的!”
直谷却笑了,“你怎么流泪了?”
我诧异地摸摸眼角,马上用手擦掉。
直谷轻松地一笑,“对不起,刚刚只是对你做了个测试,就当作三个月以来的见面礼吧。”
“啥?”我惊异地盯着他。
他微笑着坐在沙发上,点上一根烟,“测试的结果是……你爱上我了。”他吞云吐雾地说,“没办法,对于你这种不懂得情为何物的小弟弟,不用点手段是不行的,否则等着你主动表白,恐怕我那时早就入土了。”
我承认我曾经喜欢过他,但是现在,我再也不要被他当猴子耍了。
我说,“既然你不解释对我撒的慌,那我也只好离开你,我在三个月前就是这么决定的,别怪我,要怪就怪你自己吧。”
直谷忽然掐掉烟,站了起来,惊诧地问,“你说你要离开我?”
我说,“你觉得我上了你这么多当之后,还有心情和你谈情说爱吗?”
他愠怒地说,“我让你上什么当了?你损失了什么?我得到了什么?”
我说,“你骗取我的信任,使我丧失了平衡和判断,而你得到了想要的一切。”
直谷冷冷地看着我,忽然嘲笑般地说,“哈!我得到了想要的一切!我得到了想要的一切!”他转过身去,望着窗外的景物,很久之后才说话,“……薰,你知道我是怎么醒的吗?”
我大声说,“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或许你根本就是在装!”
他淡淡地一笑,“哼哼,那我装得也太像了。当我刚刚苏醒的时候,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但是我清楚地听见一个人在我耳边哽咽地说,‘如果你的脑袋像机械表一样该多好,那么就算坏多少次我也有办法把它修上。’”
我愣住了,这句话好耳熟,是我在不经意间的自言自语,那个时候他居然听见了。
我问,“这么说你是在感恩节的第二天醒的?”
直谷说,“我不知道什么感恩节,我只是觉得睡着的感觉好舒服,就像飞一样,那种幸福超越在人间的一切幸福,我好想封闭大脑接着睡过去,可是有个傻瓜却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怨恨我为什么不快点醒,我想不起那个傻瓜的名字,但是非常熟悉,熟悉到让我心痛难忍,我决定要睁开眼看他最后一眼,所以在挣扎了一天两夜之后我终于醒了过来,……可惜身边没有那个人。”
他走过来,托起我的下颚,沧桑地看着我的眼睛,“薰,我想要的一切,就是你。不管我面对怎样的绝境,只要一想起你,我都能坚强地挺过来。那些在别人遭难的时候说三道四的人,难道就没有一点错吗,就值得你相信吗?我知道你并不相信他们,所以你在等我醒来,希望我为自己说点什么。可惜现在我醒了,我仍然不能开口辩解,因为那样会更被动,更糟质疑。”他的眼角慢慢地淌下泪水,“……薰,用你的智慧来体谅我宽恕我吧,我发誓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和你在一起,……”
“……”
我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奇怪,多日来的愤怒为什么会在一瞬间变得毫无缘故了。
直谷在玻璃王国称王称侯,许多人依仗着他的权势生存,这一次他大难不死,也有很多人遭殃。公司的理事们纷纷以不同的罪名被控告了,失去了显赫的职位,变成了官司缠身的冤鬼。
对于那些困惑,我永远无法从直谷的口中得到答案。本想看得更清晰一点,世事却反而变得越来越混浊。岁月仿佛热衷于让人明白一个道理,我们并不需要固执地追寻生活的真相。
今天是我升任弘谷集团副理事长的第二天。虽然在这之前我推辞了很多次,但最后还是拗不过直谷,只好乖乖地搬进副理事长办公室来了。以这个职位登陆公司的系统,几乎可以查看到公司所有的机密,我对名为DR…9E的生化药品产生了极大的兴趣,医学上称之为长效镇静剂。
晚上,直谷打电话来。
“薰,今天是老头子去世一周年的纪念日,晚上在香舍利酒店开悼念会,我希望你和我一块儿去,怎么样?”
我说,“我去好吗?我不想去。”
直谷说,“去嘛!可以见到麻宫能哟,你不是很想见他吗?”
我冷淡地说,“我不想见他。”
直谷敏感起来,“嗯?态度变了……你们什么时候见过面?”
“……”我沉默。
他真是太聪明。
直谷带着警告的口吻说,“别告诉我你还在闹情绪。”
我说,“好吧我去,我去给花山会长的相片鞠个躬,求他把你托付给我,好让他的灵魂放心地走。”
“哼哼,竟敢开死人的玩笑,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我听出直谷在微笑。
挂了电话,我想起东条爱凑热闹,于是跑到业务楼里来找东条。
他的小助手看见我来了,在办公室门口很恭敬地说,“副理事长,您来了,东条秘书在呢,请进。”
我看了他一眼,总感觉他有意窥探我和东条之间的隐秘。我走进办公室,东条正在忘我地工作。自从直谷回到公司,东条的工作量陡然增多,每天都搞到半夜才下班,回到家之后筋疲力尽,倒床便睡,一次都没理过我,真没辜负直谷的期望。
我喊了他两声,“一真!一真!你到底在搞什么?”
东条惊了一呆,“啊,薰!是你啊。”然后他又低下头继续耕耘。
我觉得很有意思,走到办公桌旁,看了看,似乎是在算一些陈年旧账。
“算这个有什么用?”我问。
东条一边写一边说,“是理事长叫我算的,他说要在这些帐务里找到控告那些理事的有力证据。我已经找到了四个人的帐务漏洞了,剩下那五个人目前看来很规矩,不过我相信只是假象而已,一定有什么切入点,所以我在逐一地核实。有些公司的小老板吃了巨额好处,不肯吐露真言,那就叫他们跟着一块儿去死吧。”
我皱了皱眉,“直谷为什么让你做这件事?”
东条说,“我觉得这件事很有意义,当初那些排挤我们的人,如今该轮到他们吃吃苦头啦!”
我说,“一真,你这么卖命地干,不怕遭记恨吗?”
东条不解地看着我,“什么意思?我这么努力地给那个诈尸还魂的娘娘腔做事,他还记恨我?”
我一笑,“哈,‘诈尸还魂’太夸张了吧?我的意思是干这个活会得罪人,会遭到小人的报复。你把那些人弄到牢里座上十年八年,最后他们还要出来的,到时候直谷不一定站在你这边,就算他站在你这边,可是暗箭难防,谁能担保你的身家性命呢,啊?”
东条迷惑地说,“可是,可是,这都是那个娘娘腔让我干的呀,冤有头债有主,他们要报复也不该来找我呀,我只是在干工作而已呀……”
我笑了笑,“一真,你太天真了。假如直谷发生什么不测,死了,那些人的恨不就转移到你身上了吗?这是最容易想到的。还有,假如到时候直谷一推三六五,拿你当替罪羊,你跑得了吗?除非你先给自己留一条退路。”
东条眨着眼睛,认真思考起来,“薰,我该怎样给自己留退路?”
“很简单。”我拿起打火机,把账本和名册烧了,“这样就可以了。”
东条惊讶地看着我,“薰!那可是理事长叫人送过来的重要材料!”
我说,“没事,没事。”
东条愠怒地说,“你想让我被炒鱿鱼吗?你想让我离开这里,然后就剩下你们两个了,你就可以和他肆无忌惮了吗?”
我叹了口气,“呼——一真,别太激动。我告诉你,直谷恨那些人,如果找不到他们的罪证,直谷就会暗中整他们,他总有办法收拾那些背叛他的人。这件事本来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如果直谷问你那些材料哪去了,你就说你的办公室失窃,很可能被内部人偷走了,他绝对会深信不疑。以后你也就可以早点回家了。”我摸摸他的手,朝他色迷迷地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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