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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福壮了腰-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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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知道后果还要做,那就要付出代价。
“各人有各人的缘法。”程浩暗叹。
(三)黑夜
黑暗。无边无际,没有尽头。长长的街道笼罩在令人窒息的寂静中。
蚊子拉着程浩死命地跑。杂乱的脚步踏在路面上,传来惊心动魄的巨响。
“浩哥,我们被出卖了!”蚊子的声音在暗夜里如幽灵一般飘荡。
“是谁?是谁出卖了我们?”程浩大声嘶叫。
没有人回答。只有奔跑的脚步声在四周回响。
一道闪电劈面而来,程浩本能地伸手护住头。冷厉的寒光刺激得他的瞳仁骤然收缩。那不是闪电,是锋利的刀刃!
刀光向他逼近。他几乎要闭上眼睛等死。
耳边响起利刃刺入肉体的钝响。火热粘腻的液体喷在程浩头上。
那是蚊子的血。烫人的温度,呛人的血腥,刺眼的鲜红。
蚊子象一块破布一样倒在地上。
“蚊子!”程浩使劲去拉他。
“是老大出卖了我们……是老大……”
“不要说了,快起来,我们走!”
“浩哥,不要管我,你快走!”
很多人冲上来。很多刀砍下来。
程浩被人拖着往前跑。他回过头,看见蚊子被砍得血肉横飞。鲜血汩汩流淌,在青黑的地面留下一道蜿蜒的红色。
程浩仿佛看见蚊子瞪大的眼里充满痛苦和绝望,然后渐渐黯淡,一点一点失去光彩。
“蚊子……”程浩听见自己凄怆的吼叫。
程浩骤然睁开眼睛。
熟悉的房间。没有鲜血,没有追杀,也没有蚊子。
程浩坐起身。像被用重锤在脑壳内敲击,头痛欲裂。
他眼前晃动着蚊子糊满血迹的面孔,痛苦凄厉的表情犹如修罗恶鬼,死不暝目。皮肤上还残留着滚烫粘黏的触感,似乎浑身都散发出腥臭腐败的气息。
程浩拿起桌上的药瓶,先是倒出两粒,这是规定的最大剂量。他顿了顿,又倒出两粒。为了能让药效尽快发挥,他拿出一小瓶威士忌,就着酒服下药。
九个龙头在昏暗中愤怒地瞪着眼睛,尖利的獠牙似乎要撕碎世间所有的不平。
它们的主人程浩,面无表情,一双眼睛了平静幽黑如深潭。深邃而枯寂。
程浩靠坐在沙发上,闭着眼睛,等待着药效发挥。
夜夜缠身的恶梦。无休无止的头痛。他感到自己的身体正一点点腐烂,散发着死亡的颓败气息。
他的灵魂,早在七年前就死了。七年来,他不过是活着的行尸走肉。在阳光下他勉强维持着正常人的假象,只有在黑夜中,在梦境中,他才能窥视溃烂化脓的伤口。
程浩感到一阵阵轻微的眩晕。头痛得到了一些缓解。
医生说这种药吃多了不好,对神经的损伤很大。像他这样超剂量服用,迟早有一天会失去感觉,甚至变成植物人。
可是他需要麻醉,不仅是止痛,也需要解脱。
变成植物人那天就彻底解脱了吧。他露出一个向往的笑容。
他听见一些细微的声音。大概是阿敏回来了。
过了一会儿,门外传来一声较大的响动,好像有人摔倒。
程浩皱紧眉头,站起身打开门。
卫生间亮着灯。他走过去敲门。
“等一下。”里面传来阿敏的声音,听上去很虚弱。
“你没事吧?”程浩皱眉问道。
“没事。”
程浩刚准备离开,又听到有人摔跤的声音。这一次更响,似乎摔得比上次重。
程浩忙敲门:“阿敏,怎么了?”
阿敏没有回答。
程浩把耳朵贴在门板上,听到一点忍痛的呻吟。
程浩着急,用身体使劲一撞,把门撞开了。
程浩被他看见的情景震住了。
阿敏几乎是□地趴在地上。白皙的脊背上被打得皮开肉绽,猩红的皮肉向外翻着,周围是干涸的血迹。屁股和大腿上虽没有被鞭打,但是被掐得青一块紫一块,烟头烫烙的痕迹星星点点,一直延伸到□。□肿得象核桃,似乎还沾着红白相间的浊液。
豆大的汗珠从阿敏的脸上落下。他死死咬着嘴唇,嘴巴都咬烂了。
程浩以前没少打架,砍得缺胳膊断腿也见过。可是眼前这个被虐待的少年给他的冲击是少有的大。
不是血腥,是残酷。不是恐怖,是震惊。
这本该是健康阳光的男孩,把年轻青涩的身体心甘情愿地交给别人凌虐。用自己的痛苦满足某些人扭曲阴暗的心理。他的痛苦是标有价格的。他在兜售痛苦的同时,也出卖了作为人的尊严。在买主甚至是他自己的眼中,他不再是人。只是动物,是物品,是供人取乐可以任意践踏的买卖物。
程浩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怒火。然后他想起听过的关于阿敏的议论,又感到厌恶和恶心。
他不想义正言辞地指责阿敏自甘堕落,可是有一瞬他觉得阿敏活该。
这就是出来卖的代价。
阿敏觉得很疼。疼得要昏过去了。趴在冰冷的地面上,他冷得直哆嗦,身上的伤口却火辣辣地疼。
他原想一个人悄悄地清洗上药。没想到会摔跤。还摔了两次。这种事一个人真的不行。
如果有人能帮他就好了,哪怕只是拉他一把。地上太冷了。
身上的伤要赶紧上药。体内的秽物也要清理出来。要不然会发烧的。
浩哥来了。虽然自己的样子狼狈污秽,但是浩哥不会嫌弃吧。他一向都是温和的人,对自己也很亲切,但愿他不会被吓到。
阿敏想叫程浩拉他起来,但是他不敢张嘴,怕一开口身上最后的力气就会流失掉。他只能向程浩伸出手,眼巴巴地望着他,希望他能懂自己的意思。
程浩愣了几秒钟,转身走了。
阿敏伸出的手慢慢地,慢慢地垂下来。无力地落到地上。
浩哥还是嫌弃自己。是啊,在常人眼里自己是最下贱的M B,而自己还不要脸地抢客人,就是为了多赚点钱。搞成这样都是咎由自取,怪得了谁。
就是要帮忙,也要看值不值得。自己显然是不值得的。
阿敏一面拼命安慰自己,一面试图从地上爬起来。刚撑起一点,手就软了,又倒回地上。
难道要在卫生间里光着身子躺一晚上吗?
他把头埋在手臂上。懊恼、无助、羞耻、自恨,比身上的伤口还让他疼。
突然一只粗糙的手掌轻轻握住他的手腕,另一只手伸到他腋下。他身体一轻,下一瞬间就落入一个宽厚温暖的怀抱。
光滑的皮肤,强健的心跳,淡淡的汗味,还有看上去很凶恶的龙头。阿敏确定他现在被浩哥小心翼翼地抱着。
伤口似乎不那么疼了。眼泪却忍不住涌了出来。
程浩把阿敏抱回杂物间,轻轻把他面朝下放在床上。
他拉过被子盖在阿敏身上,少年瑟缩了一下,嘴里发出嘶嘶的吸气声。
程浩摸摸他的头说:“忍着点,着凉更麻烦。”
阿敏趴在床上含糊地回答:“谢谢浩哥。”
程浩取来医药包,先替他清洗了伤口,又涂上消炎的外用药膏。
程浩的手指是粗糙的,但是很轻柔,从皮肤上滑过会有麻麻的感觉。药膏涂在伤口上,缓解了疼痛,清清凉凉的。
阿敏有些头晕,耳边传来程浩低沉富有磁性的声音:“什么人哪?真下得去手!”
他语气中的不愤和痛惜让阿敏心头一暖:“是贺少爷。”
程浩眉头微挑:“贺家老二,贺仁?”
“嗯。”
“他变态啊?”
“他有点那个……下手稍微重一点。”
“这哪是在嫖,完全是虐 待!”
像是为了安慰程浩,阿敏忍住疼,故作轻松地说:“他也不经常来。其他客人都不会这样。”
程浩气得将手中的药膏砸在床上,提高声音呵斥:“你还觉得他们好了?还感谢他们了?也不想想这是人做的事吗?比畜生都不如!”
阿敏本来就青白的脸更白了几分,使劲咬着流血的嘴唇不说话。
程浩用力呼口气,冷冷地说:“我忘了,你是做哪行的。”
眼泪一下从阿敏眼中流出来。他的肩膀剧烈起伏,身体微微颤抖,却没有发出一点儿声音。
他无声哭泣的样子,再配上那一身的伤,看上去要多惨有多惨。程浩一股子邪火瞬间泄了大半。毕竟还是个孩子,能出来做这行的人,多多少少都有不得已的苦衷。
他抬起手擦去阿敏的眼泪。用拇指和食指捏住他的下巴,轻柔地摇晃,放软了声音说:“松开。嘴巴都要烂了。不松?是不是怪我?”
阿敏哽咽地说:“没……有……”
程浩稍一用力,让他的牙齿离开嘴唇。
阿敏张着嘴合不上,“啊啊”叫着,想甩开程浩的钳制。
程浩稳稳地捏着他的嘴,轻轻笑说:“不怪我,就给我松开。”
阿敏稍微点了一下头。程浩放开手。阿敏把头埋在枕头上,一动不动。
程浩笑笑。重新给他上药。
身上的药上完,程浩看着红肿的□犹豫不决。那地方看起来也受伤了,可是让他去摸,想想都不舒服。
阿敏像是看出他的难堪,从枕头上抬起头说:“你扶我一把,我自己来。”
程浩把他摆成跪趴的姿势。两个人都有些尴尬。
程浩出去,让阿敏一个人捣鼓。他找了些消炎药,倒了杯热水。回来的时候,从门缝里看见阿敏跪趴在床上,伸长手往□里抹药。
他觉得阿敏这个样子特别屈辱。
他侧过身,在门口问了一句:“好了没有?”
“马上……”
过了一会儿,等阿敏叫他,他才进去。
一切收拾停当,程浩不放心地说:“明天还是去医院看看。”
阿敏使劲摇头说:“我不去医院。”
程浩不解地问:“为什么呀?”
阿敏不说话,可怜巴巴地看着他,好像又要哭了。
程浩忽然明白,他是怕去医院丢脸。这身伤,还真不好解释。
程浩皱着眉头说:“伤成这样,不去医院怕不行。”
“我听说,国色天香有医生,专门看这种伤。”
“明天再说吧。”
“嗯。”
程浩关上灯准备出门的时候,听见阿敏小声说:“浩哥晚安。”
程浩带着笑意柔声说:“晚安。”
(四)玫瑰
第二天程浩醒得早,一起床就跑去看阿敏。
阿敏像只虾米一样蜷缩在角落里,脸颊泛起奇异的红晕。程浩伸手摸他的额头,烫得吓人。不知道烧成什么样子,人都晕了。
程浩连人带被把他抱起来,急吼吼地往楼下跑。
红玲刚起床,丽姐也刚到。两人被程浩吓了一跳。
红玲问:“怎么了,这是?”
“阿敏受伤了,正发烧呢。赶紧给我开门,我送他去医院。”
“接客弄的伤能去医院吗?特别是他这种……兔子。”红玲毕竟曾是风尘中人,一看阿敏的样子就猜到了原因。
“那怎么办?”
“是啊,孩子都烧迷糊了。”
红玲想了想,说:“你给沈先生打个电话,他应该有办法。”
程浩想起阿敏说国色天香有专门的医生,三步并作两步跑上楼,把阿敏放到自己床上,就给沈先生打电话。
不一会儿,医生来了,又是打针又是开药,折腾了好半天,还开了些吊瓶,让退烧后去街口的小诊所打针。
程浩本来要付钱的。医生没要。
临走时说了一句:“沈先生昨天就让我准备着。贺公子每次来都有人受伤。这孩子是新来的吧,也只有新人敢接贺公子的生意。”
医生走后,红玲在旁边埋怨:“我就说他这样子要出事。这死孩子,要钱不要命。”
丽姐叹息:“我瞅着阿敏不像个贪财的人,是不是家里有什么事?”
红玲跟着叹息:“没点儿难处谁会干这行?浩哥你去看着点儿,店里有我们呢。”
程浩守了阿敏一夜。给他喂药,上药,冰敷,怕他难过还时不时帮他翻身。一直到他的温度恢复正常,睡安稳了,程浩才闭上眼眯了一会儿。这么忙碌着,竟没有做梦,头痛也没有犯。
阿敏醒过来看见有些憔悴疲倦的程浩时,感动得眼泪汪汪的,说话都有点结巴:“浩哥……谢谢……谢谢你……从来没人……没有人……对我这么好……”他忍着眼泪,有点说不下去。
程浩笑着说:“别这样,怪不好意思的。大家都是出来讨生活……有句话怎么说的,同是天涯沦落人……呵呵……红玲和丽姐来看过你好几次。要不是他们替我看店,我也没时间照顾你。”
正说着话,红玲和丽姐来了。
红玲一上来就用手指戳着阿敏的额头数落:“你这死孩子,我怎么跟你说的,叫你悠着点儿你不听!你不会挑下客人啊?你要找死,别在这里啊,害得我们担心死了!”
程浩忙劝她:“阿敏才醒,你别说他了。”
丽姐也说:“阿敏,她是刀子嘴豆腐心,嘴上说得凶,其实可担心你了。我们熬了乌鱼汤,对伤口复原特别好,你趁热喝。”
红玲把一根棒棒糖放在阿敏手上,说:“小明给你的。他看你病了,特意把昨天的零食留给你。”
阿敏捏着棒棒糖,一个劲儿掉眼泪,哽咽着说:“你们……你们对我真好!”
红玲笑着说:“感谢我们啊,等伤好了帮我多洗几件衣服。”
阿敏使劲地点头。把三个人都逗笑了。
阿敏退了烧,要去打点滴,可他只能佝着腰张着腿走。
程浩看不过,打横把他抱起来。阿敏的脸红得象煮熟的虾子。
虽然不好意思,但是程浩的胸膛真的很温暖。阿敏不由自主地把头埋深深埋进男人的怀抱。
阿敏因为接客受伤,沈先生特别准许他休息,工资照发。
在养伤期间,他比以前开朗许多,经常陪着红玲聊天。红玲是个话匣子,程浩和木头话少,平时把她憋坏了,现在有个忠实听众,总算让她有了表现的机会。每天就听见她和阿敏叽叽咕咕说个不停,时不时发出几声爽朗的笑声。好又来的小院一下子热闹了许多。
阿敏可以起床以后,又开始劳动。重活做不了,他就收拾个房间洗个碗什么的。红玲笑他是劳碌命,他只笑笑说喜欢做家务。其实通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好又来的人都发现,阿敏真是把做家务当爱好。他可以不厌弃烦地做各种枯燥的活计,而且做的时候一脸陶醉,做完以后又一脸满足,是真的乐在其中。
他养伤的时候,在程浩的房间里睡过几个晚上。后来他征得程浩的同意,替程浩收拾房间。程浩的房间和普通单身汉差不多,不算很乱但绝对说不上整洁。
阿敏忙活了大半天,然后把程浩拉进屋。他象只小鸟似的在屋里跑来跑去,向程浩指点各种物品放在什么地方。
程浩望着窗明几净紧紧有条的房间真不知说什么好。
阿敏拉开衣柜,有些得意地对程浩说:“我把容易皱的衣服都挂起来了。这边是外衣衬衫,这边是裤子。最上面的抽屉是T恤和短裤,中间这个是内衣内裤,最下面放袜子。”
当程浩看见抽屉里叠得跟豆腐差不多的内衣裤时,几乎要惊叹了。
阿敏期待地眨着大眼睛说:“这样收拾一下还行吧?”
程浩赞叹地回答:“何止是还行,简直是很好。”
阿敏一下高兴起来说:“我还怕你不高兴。”
“为什么呀?”
“因为我动了你的东西。不过除了衣柜,其他抽屉柜子我都没动。桌子上的东西我基本还是放在原处,只是稍微整理了一下,你用起来不会觉得不方便的。”阿敏很认真地解释。
程浩挑起眉,调侃说:“看不出来你小小年纪这么细心……就是心眼太多。”
阿敏听不出他话里的意味,低下头用手扯着衣摆。
程浩盯着他微弯的脖颈,有些悲哀地想,阿敏这么敏感的性格也不知道是在什么环境下培养出来的。
这天下午,好又来的人正在准备晚上用的东西,忽然来了一位美女。
美女一进门就咋呼:“浩哥,有什么吃的吗?”说着放下手里拎着的几个手袋,一屁股坐到桌边。
程浩给她倒水,不咸不淡地问:“玫瑰回来了?吃点什么?”
玫瑰一口气把水喝完,然后说:“昨天才回来的。给我盘番茄牛肉饭。”
程浩替她把水加满,就提着茶壶走开了。
红玲笑着问她:“昨天才回来,今天就来上班,你可真够敬业的。”
玫瑰撇撇嘴说:“有什么办法,沈先生一天到晚打电话来催,说好多客人见不到我可不高兴了。”
“是啊,你是国色天香的当家花旦,就指着你镇场面。”
“哎,辛苦啊。”
“丽江好玩吗?”
“还行。”
……
阿敏听着她们的谈话,知道这玫瑰是国色天香的头牌,四大名花之一。自己来的这两个月,正赶上她被一位富商包了,所以到今天才见到人。
他偷眼打量玫瑰。高鼻深目,长长的□浪披在肩头,有点像混血儿,身材很好,□的。总之,玫瑰是名副其实的美女,属于艳光四射型的,也难怪会是头牌。
程浩把做好的饭放在玫瑰面前。
玫瑰突然打住和红玲的聊天,似乎是对程浩说:“那马来西亚老头想让我跟他。”
程浩开玩笑地说:“什么老头,好像还没五十。”
玫瑰一瞬不瞬地盯着程浩说:“他想带我去C城,在那边给我买套房子,如果我闲不住就开个店。”
程浩垂下眼帘不去看她,平淡地回答:“挺好啊。做这个工作不是长远之计。”说完转身想走。
玫瑰突然叫了一声:“浩哥!”
玫瑰不说话,死死地盯着程浩,目光有些哀怨。
程浩问:“有事吗?”依旧是平淡的语调。
玫瑰扇子似的睫毛缓缓垂下来,遮住了眼睛,语调有些压抑地说:“我给你带了礼物。”说着从包里拿出一个丝绒盒子。
光看盒子就知道里面的东西价值不菲。阿敏猜想可能是高档手表。
程浩拿起盒子看看,放回桌上,说:“这个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玫瑰睁大眼睛,又气又急,说:“为什么不能要?这是我的心意。”
程浩客气地说:“心意我领了,东西真不能要。”
玫瑰眼里有眼泪在打转,语气却带着威胁说:“你是不是不我面子?”
程浩严肃而客气地拒绝:“你要是给带点土特产纪念品我肯定要,但是这个太贵重了,不合适。”
“有什么不合适的?”玫瑰几乎是吼出来的。
“这么贵重的东西我用不了。再说我们的交情也没到这份儿上。”
最后一句话显然刺伤了玫瑰。她拼命忍住眼泪,恶狠狠地盯着程浩。程浩依旧是淡淡地应视她的目光。
气氛骤然间变得紧张。没有人说话。阿敏觉得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
玫瑰突然站起来,拿起东西冲出去。因为用力过猛,推翻了几张椅子。
程浩扶起倒在地上的椅子,把玫瑰没吃的番茄牛肉饭端回厨房,似乎什么都没发生过。
这一晚,好又来照常营业,照常关门。
阿敏躺上床的时候,忽然听见外面有人大力地拍门,接着是一个女人歇斯底里地吼叫:“程浩,你给我出来!”
“你这个王八蛋,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我哪里不好,哪里配不上你,你要这样对我!”
女人的声音大得在安静的夜晚都能听到回音,伴随着急促的敲门声,让阿敏心惊肉跳。
他披上衣服,跑下楼去,刚想开门却被红玲拉住。
红玲把他拽回院,小声说:“玫瑰大概喝多了。别管她。”
阿敏奇怪地问:“就让她在外面闹?”
“有浩哥呢。”
正说着,程浩从楼上下来,打开门出去。然后听见玫瑰骂人,又过了一会儿,骂声被呜呜的哭声代替了。
红玲叹道:“哎,每隔一段时间就要闹一回。难道闹一闹浩哥就会接受她吗?”
“玫瑰喜欢浩哥?”
“是啊,整条幸福街的人都知道。”
也是,大半夜这么闹,想让人不知道都难。
阿敏喃喃地说:“玫瑰这么漂亮,浩哥为什么不喜欢她呢?”
“谁知道?你别看浩哥脾气好,其实性子冷得很。国色天香有好几个小姐喜欢他,他从来不给面子,伤了好些人的心。”
阿敏若有所思地低下头。
不一会儿,程浩回来了。玫瑰大概被劝走了。
阿敏回房间的时候,看见程浩站在走廊上抽烟。男人的侧脸在烟雾缭绕中看起来格外深邃朦胧。
阿敏突然觉得程浩像个天外来客,明明就在面前,却隔着遥远的距离。不可逾越。
(五)父亲
程浩到幸福街附近的沃尔玛去买内衣裤,他的汗背心都穿洞了,内裤的松紧带也失去了弹性,阿敏帮他洗了,晾在晒台上,破破烂烂的。因为是阿敏洗的,程浩有点不好意思,决定买新的换了。
程浩在超市门口遇见阿敏。阿敏见了他,吞吞吐吐周身不自然起来。
程浩发觉在他身边,跟著一个中年男人,那个男人约莫五十上下,剃了个光头,瘦得皮包骨,脸色苍白,双眼深陷,散涣无神,好像久病初愈一般,神情萎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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