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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德鲁斯的遗言(第二部)-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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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文的脸,干练的短发,细长的眼眸与斜飞而起的眉毛。他不失为一个有气质的美男子,独自走在雨里,在惊愕后慢慢走过我身边,在老板的墓碑前放下了手里的花束。
“我知道你,Syou,首领身前最看重的人。”男人在我开口前先出声,“他总对我说:这人能成为新的领导者,而不是我的儿子。”
我隔着细细的雨脚看他,而他的眼睛一直都盯着墓碑,仿佛留恋了很久,才慢慢转到我脸上。
“我们一直都很相信首领,所以都很期待你的表现。”
随后,他伸出手:“鄙姓唐,名学优。希望以后能有与您合作的机会。”他的眼睛深黑而冷漠,直射我的双瞳没有半点掩饰。我知道,并不是每一个人都像Kei那样坚信我能成为新的首领。
唐学优,在我离开之后依旧站在雨中。也许他与老板之间有着说不清的恩惠与无法完成的回报。他身为Mores高层干部之一,之前也一定受到过老板的提拔,才以这样年轻的姿态得到了老头子们的地位。虽说Mores并不是庞大,可阶级却也依旧存在。
上车前,我回首看了看雨丝里的背影,沉痛似乎已经溶了在了深深浅浅的水洼里,等待陌路人一脚踏碎。
秋天,就在这样细雨的滴答声中度过。
我拥着Kei,听白纱帘外雨丝的滴答声,雨脚细细密密像落不完、积不满的回忆,落在纱帘浮动的窗外,溜过翠绿中泛上苍黄的树叶。
醒来时发现苍黄满地,一股人生苍茫的感慨。如此萧条的秋天,神安排它意味着什么呢?
春天是新生,夏天是繁华,秋天是死亡。
那冬天呢?白雪皑皑,一望无垠的苍白是什么呢?我问Kei。
重生。
Kei对我微笑;冬天是为了等待春天而存在的;Syou 。
重生的冬;迎来新生的春。
望着玛莱巴,想起身在东南亚的自己很久没见所谓的白雪皑皑了。冬天是这等苍茫枯燥,除了阴冷的雨便是苍灰的天,于是我总在祈盼春天的翠绿;那些被传说中的白雪掩埋的;有罪恶;有希望;一起等待春天的萌发。
“Syou;生日快乐。”
第十束郁金香轻轻地放在我怀中;Kei迷人的男中音萦绕在身边;宣告我十七岁的到来。我从
窗前回视;看到Kei站在我身后;温柔的灰蓝色眼睛凝视我。宁静的空间里;只有雨点沙沙掠过玻
璃的声音;好像心中某个角落里的小小骚动。
音响里的女高音正在随着小提琴轻轻吟唱;卷舌的意大利文伴着她清亮柔媚的嗓音在房间里回荡;如一种醇滑的红茶滑过皮肤;散出一丝情欲难以抑制的薰香。
我吻着Kei因削瘦而微微突起的肋骨;轻轻噬咬;吸吻;逗的他咯咯直笑;最终变成了细小如蚊呐的呻吟;像窗外的雪片掠过液体的声音。小小的一声;在镜面上蜻蜓点水地一落;便杳无踪迹;波澜不见。
冬天的落雪掩盖了死亡;等待重生。
Kei仰起苍白的身体;金发在闪动间扬起一蓬金雾;月白的身体弯成一道美丽的弧;如从死亡泥沼中窜出的再生灵魂;爆发出新生的呐喊;争起一片雪粉迷朦。
他就是这样一件精雕玉琢的艺术品;纯白如同天使;反射着妖异的光;用最细腻的色泽;在我面前展现出生命的美丽与狂野。
灰蓝色的眼睛代表的是冷酷还是温柔;如钻石般多面的Kei;我被他的美眩煞了眼;寻不着真实。
美丽的下颌;美丽的颈线;美丽的肩膀;随着喘息而起伏的后背上;我看见了那独一无二的翅
膀;仿佛正震动节律。银色的十字架在他的胸前闪着朦胧的光。
我搂住他纤细的腰将他拉到怀里;Kei立刻献上他令人消魂的吻。
“Syou;知道么?我只要一想到你以前小孩子时候的样子;就觉得自己是在犯罪。”
他笑眯眯地看着我,将我俩结合得更加紧密;紧紧相溶。
“我们现在不也是么?”
他一愣;旋及又笑了:”是啊……罪恶让人堕落;因为它可以让人抒发自我。”
“那你爱我么?”
我小心翼翼地问;可是他听到了还是脸色一变。我急忙捧住他的脸,知道他一旦别开了脸;那就代表他开始生气;不能给他这个机会。
“Kei!别生气!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他眨着眼睛似在等待我的下文。
“你知道我在你面前向来都很笨;而且很胆小。我很害怕这么问;也很害怕会听到非我所愿的答案。你比我成熟;也比我懂很多;所以我怕自己在说了爱你以后;在抱了你以后;听到你说……”
“我很早就和你说了:‘我没有和男人做过;也没有和女人做过’!”
我用期盼的眼神看着他;许久;他又笑了;有些苦涩。
“但也许很早以前我也对别人这样说过;只是被我自己忘记了罢了……你知道我的记忆很混乱;有时连十二年里的东西都会遗忘。关于往事;我从来都没有什么印象。”
我慢慢地把他搂进怀里:“只要Kei你爱我就可以了。以前的事;我不会在意。”
说不在乎;那是骗人。我想Kei也心知肚明;但是两相情愿的爱情;总会冲昏头脑;觉得既然已经拥有了;就没有别的东西好去在意的。
不存在的东西;不必多想;存在的东西;才应该好好把握珍惜。
“ Kei;你是什么时候爱上我的?”
“……也许是你跳下火车的那刹那吧……”他轻轻地说;”在你离我最远的时候……也许;更早……还要更早一些。”
“多早呢?”
他闭上了眼。
“不记得了……这种感觉;太模糊了。”
对;像两种在画纸上连接,交融的颜料相溶后;就怎么都找不到最初哪里才是分隔的界线。
“Kei;除夕的时候我们还去看烟火?”
“恩……”
他轻声应着;模糊了声音;闭上了眼睛。
“就我们两个。”
“恩……”
“以后每年都去;一辈子都是?”
“恩……”
声音越来越轻;Kei的呼吸逐渐深慢;我抬眼看了看钟——3:40;万籁俱静的时刻。宁静的时光让人升起了睡意;我轻轻拉好被子,盖着我们俩。
撩开Kei睡脸上垂下的刘海;凝视他美丽的脸。
真想了这样拥有你一辈子;听你临睡前的声音;看你沉睡的脸;然后在这幸福中睡去;想着明天醒来又会看见我送你的坠子悬在我面前;你弯着腰;在我耳边轻轻地说。
“Syou,天亮了;起床吧。”
Kei,我什么都没有了,该去哪里?
不是天堂也不会是地狱,还是这个世界,Syou,无论发生了什么事,你都得活下去。Syou,记住,这个世界只有一个‘Syou’,只有一个人可以改变这个世界,所以无论牺牲了谁,牺牲了多少,你都得活下去。
既然懂得了什么叫”珍贵”,就别再用眼泪弄脏它。
英雄是不能哭的,Syou……
Syou……
Syou……
火烧得厉害,满眼都是火。信士的血,稻喜的死,还有……
那个无助哭泣的孩子。
瞪着盈满惊恐泪水的眼睛,火光照射下,眼中似一片支离破碎。
Syou!和我一起走!别扔下我一个人!我怕!我真的怕!
快走啊!别管我!难道你想死么?!
“Kei!!Kei!!”孩子四周慌忙奔走,寻找着唯一的救援。
“你太懦弱了,Syou!真令我失望!”冷冷的声音传来,来自火焰中的身影。“你成不了英雄,我不需要胆小鬼!”
身影转身离去,孩子拼命追赶,可是却怎么都赶不上,绝望的哭叫中只有一个人的名字,叫着,喊着,叫那个人不要走。
那人忽然转身,灰蓝色的眼睛里透着愤恨。
“我恨透了你的懦弱!”
大火眼看就要把孩子吞没,弱小的身影却毫不留意,一味地追赶着那绝情断义的身影。
一个踉跄,他栽倒在火海里。刹那间就被吞没,可是凄厉的呼唤却还在耳边回荡。
“不————!”
我想冲上去救他,但是一双臂膀从后面突然将我拥住。温柔有力,纤细的臂膀,还有温柔的嗓音,将我包围。
“Syou ,我在这里。”
猛然睁开眼,看到床头娇艳高贵的红花,静静地插在红色的玻璃水晶瓶里,垂着翠绿的叶片,静然中的艳色华贵,仿佛可以凝固时间。
没有大火,没有死亡,没有鲜血,只有搂着我的双臂将我唤回现实,从腰间伸来,手掌贴着我的心口,按着我狂躁的心脏,小心地抚慰。我颤抖着握住那只手,把它放在唇边轻吻,用力捏住。
“做噩梦了么?”Kei贴在我的背上,尖尖的下巴顶着我的颈窝,鼻息喷在耳垂,温热,均匀,我方才从梦中乍醒——原来那是梦。
无论是火,是死亡,原来都是梦,是旧事的重放。
Kei 依然在我的身边,抱着我,答应了我每年除夕都要和我去海港边看烟火,永远都不会离开。
“你在梦里叫我的名字。”他凉凉的手指拨弄着我耳鬓的头发,抹去上面渗出的冷汗。“发生什么事了?”
我回身看着他,他睡在我身旁,美丽的眼睛定定地看着我,除此之外别无他人。
“没事。”我对他笑笑,“只是梦罢了。Kei 是绝对不会离开我的,我知道。”
看他不解地蹙起了眉头,我撑起头凝视他。他移开目光:“如果哪天我真的将你忘了呢?”
“那我就会去找你,直到找到为止,跑遍这个世界任何一个角落,非洲,欧洲……每个地方,每一条巷子,每一个角落,寻到你,然后带你回家。”
说这是“爱情的力量”,于现在这个时代实在有点俗得可笑。可如果要说的话,我觉得这更像一种天生的吸引,就像正负两极的磁铁——那个秋夜,没有别人,只有我,莫名其妙地走进了那条巷子。在这偌大的世界的一个小小角落,找到了Kei。
没有了另一半,就永远都不是完整。
人与人之间的羁绊,我就是这样理解。对Kei,我依赖他,比小时候更甚。
在这个世界上生活得久了,失去得多了,就会开始害怕:自己什么时候会再失去什么东西呢?会失去什么呢?学会了思考,就开始在乎很多很多东西。那些没了宿主的感情全寄托到了Kei身上,日积月累,发展出了今天的纠缠不清——像亲人,像朋友,像恋人。相互了解对方的往事、悲伤、伤疤,才能彼此劝慰。人在这个世界,总想找个人陪伴,不是为了爱情,而是为了寂寞。有了两个人,才有了”家”。
Kei看着我:“哪里的家呢?”
“有你就有家。”
他淡淡地笑了,撑起身体,金发从他的唇角低垂而下,漂亮的嘴唇中吐出一声轻笑。
“没有一个女人可以抵挡你这句话的杀伤力。”
他要起床了么?我不想就此放开他,趁他转身背对我的时候,一把搂住他,吻上他后腰光滑的皮肤,沐浴露的清香还残留在上面。
他似被吓了一跳,惊叫一声,差点栽下床。幸而我及时搂住了他,他漂亮的脸蛋才没有贴上地板,他怨怒地回头瞪了我一眼。
“以后不准这样!!”
他的脸有些微微发红,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生气的缘故,我想向他道歉,可偏偏这时电话铃声响了起来,我只有恨恨地啧了一声。
Kei 伸手去接,但我拉住他,搂着他纤细的腰不愿放手。
“Syou,放手,这样我接不到电话!”
他回头对我微嗔,那样子真的美极了,透明的眼睛带着一丝羞怯的不安,不敢直视我,也无法从我怀里挣脱。电话铃声一声声急响,他有些焦急地扭了扭身子。
我恶作剧地锁住了他,看他焦急地回头瞪我。
“别管它。”我想吻他,但被他猛地一把推开。双手一松,他从我怀里滑了出去,而我则很不幸地从床上栽到了地上。“咚”的一声,幸好地上有很厚的毛毯,虽然不很疼,但是冲击仍然不小。听他得意的笑声,我扶着头抬身看着Kei,他得意地用被子裹好了身体,冲我抛了个“活该”的白眼。
他伸手接了电话。听到电话被提起的声音,我明白今日快乐的早晨就要到此结束。我有些扫兴地靠在床头,同指腹摩擦床头花瓶中红花丝柔的花瓣,听Kei用他漂亮的声音回应对方,它和Kei的皮肤一样滑腻,柔软。
“什么?”Kei的声音忽然变了调。忽然之间,低沉的瞬间冷却了房间里的余温。
事发突然,我有些疑惑地抬头,不明白Kei沉重的脸色,他的眼睛定定地看着我。
Kei挂了电话,秀气的眉紧蹙。
“Kei,怎么了?”我移到他身边,担心地看着他的脸。
他抬起眼,直视我。
“是John打来的。”他说。
“孙和Yiqai被Lukary绑架了……”
孙的家里一片狼籍。同样奢华的别墅里,破碎的玻璃,被破坏的台灯和在弹孔中冒着棉花的沙发。我沿着满是伤痕的墙壁慢慢走着,被大口径打得千疮百孔的墙壁仍可在震动下悉悉索索地落着粉尘。
粉尘掉落在地板上,白色的粉下,是干涸的血迹……
这里死了很多人,除了孙Yiqai之外,这里所有的人都死了。一场枪战来得突然,所有人都没有防备。
Mores的要员们都已经在这里集合。我看见了唐——唐学优也站在其中,淡淡地看着眼前的一切,他保持着与别人完全不同的冷静。
我踢开脚边一只碎裂的花瓶后回首,所有人都用期翼如火的眼光看着我,灼着我的眼睛和神智。只有Kei没有把眼睛定在我身上。他坐在被损的沙发中,搁着腿,抽着烟。
John说那帮家伙打了电话给他,说孙在他们手里,一定要我去见他们,而等John半信半疑地冲到孙家里的时候,已是眼前这一片狼籍。保镖都死了,孙他们早已不见踪影,看来是他们突发袭击。
“Syou!Mores不能没有孙!”John焦急地大叫,“孙是Mores的领导者!”
“那你就要Mores目前唯一剩下的领导者去冒这个险?”人群中有人冒出了这样的抗议,John的脸部肌肉一抽,回头怒瞪在场者,寻找开口之人。
“Syou,请你帮帮孙……”John难得地放低了身段,在我面前恳求,“他是你朋友,现在只有你能救他了!帮帮他!帮帮他!”
我低头沉思。
孙现在身陷危机我当然着急。我并不怀疑眼前千疮百孔的墙壁,但是不相信John这做作的演技。他是这种人么?真的这样为孙着急?没有傀儡的摄政者是不是担心就此失去地位呢?也许这对他来讲正就是个绝好的机会,可以除掉我这个眼中钉心中刺。
“不能让Syou冒这个险!万一Lukary那帮无赖反悔,那Syou和孙就全完了!”
“可你难道就要孙就这么死在Lukary手里吗?”
“我们不能同时失去两位首领!”
“所以你们要抛弃孙吗?”
人群顿时自动分成了两派,你来我往个持一理开始争吵,战场残迹般的房间里像炸开了锅。人们站成两块,互相职责,而理由不外忽两个,一边认为不能放弃孙,一边认为我不能再出事。
“坚决不营救被被抓住的组员是我们组织的第一条铁律。这样做就是为了保证人员不做无用的牺牲!孙身为Mores的首领,应该很明白这点!”
“这样本来就非常不人道!为什么被捕的人员就应该等死!他们也希望能活着看到有人来救他们!”忽然人群中杀出一个冲动的大嗓门,我看去,只见一个壮硕的男人粗红的了脖子与对方争论。他一脸西方人的轮廓长相,身材在人群中称得上高大,高鼻深目使他的怒气在脸上显得狰狞起来。
“这是为了自由所必须的牺牲!”
“去你的自由!我弟弟已经看不到了!就是这样被你们这群没人性的胆小鬼遗弃在那些畜生手里!被活活打死了!”
“要是你去救他,那你也活不到今天!”
人群霎时又乱作一团,由先前的争吵变成了大打出手。
“Leck!住手!住手!现在不是打架的时候!”
被唤做Leck的壮硕男子被旁人用力推开,可他还是在挣扎,要冲上去痛扁对面狼狈倒地的男人。对方的眉角被揍出了血,正用手捂住被血迷住了的眼睛由旁人扶起来。
他怒瞪对方。
“操你的!你这懦夫!有种就在被抓一后对Lukary说‘自由’,说‘牺牲’去!别在这里放狗屁!”
骂得似乎还不过瘾,他对着负伤的男人吐了口唾沫还想继续,但旁人立刻提醒他场合,他一愣,呆呆地看了我一眼,不爽地啧了一声,忍了下来。Kei始终没有出声,只是一根烟接一根烟的抽着,冷眼看人群中你来我往地争吵。烟灰在他脚下积聚起来,我才发现时间被燃烧了好多,化成了一去不返的灰。
待闹剧安静,我走到沙发旁的玻璃台边,扶正合倒的镜框,里面是孙、Yiqai和老板的合影。
很早的时候,那时老板还健壮,大胡子旺盛地长着,贴着女儿红扑扑的脸蛋。人们却仍然没有得出结论。我看向Kei,可他好似根本不愿意管这件事,全要我一人定夺。
四周的寂静令我心烦意乱:干吗都要问我?你们自己没有主意吗?要你们干吗?
我抬头看向那群噤声的人,看到了前几日在雨中相会的男人。他正直直地看着我,似乎也在等待我的处理。我转身,正好看见方才闹事的家伙。大家似乎都叫他“Leck”。
“Leck,你认为我该怎么做?”
Leck一愣,抬起浓眉大眼的端正脸蛋,惊愕地看着我。我直直地盯着他,许久,他坚决地开口:“救孙!一定要救孙!”
是啊,听到他这句坚定无比铿锵有力的”一定要救孙”,心中一阵激荡,我的心仿佛得到了回应,原本轻微的呼声在这时霎时爆发,我清楚地听到了自己心里的呼喊:“我要救出孙!”
对吧,稻喜。我不想在因懦弱而失去以后,等待着悲伤与仇恨。那时我帮不了你,救不了你。所以我绝不希望如今也重蹈覆辙。
对当场所有人说出了我的想法,我看到了唐略有吃惊的脸。
“Syou!这样太危险!”人群中立刻有人提出发对,“如果你再出事……”
“如果我不去救孙,我也绝对没有脸再呆在这里受你们的拥护,也没有脸再去见老板。孙是我的好朋友,最好的朋友,即使没有Mores,我也会去救他。”
“可是……”
“难道你们心里就真的愿意放弃孙么?”我问。
混乱的人群一下子安静了下来。我扫视了一遍四周,这屋子里的残痕中仍然可以看出这里发生了多么可怕的事情。恐惧和混乱还残存在这个空间里,影响着人们的情绪,压抑了心中真正的自我。
他们的安静代表了心虚,只是害怕今后无人替他们的未来铺路,将他们的未来摆在他人的生命之上——没有孙,至少还有我。
“你们希望什么?希望一辈子都依靠你们的首领?心里在说,没有孙至少还有SYOU,这样的人还在这里说什么是为了自由而牺牲,这样自私自利的人配说这样的话吗?”
眉角被Leck打裂的男人浑身一抖。
“别忘了,当老板刚死的时候,我们不是也没有首领么?但我们都走过来了,走到今天,我们有了如今的势力,新的首领都是没有首领的时候诞生出来的,并不高人一等。他的义务就是和你们站在一起,站在最前面,守护拥护自己的人们,为了他们而战斗!而不是将自己的生命建立在他人的牺牲上!”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扫视着这空间里的所有的人,最后把目光定在John的脸上。
“我相信,这里没有人愿意放弃孙。孙是不可缺少的,是必要的存在!其实我们的想法是一样的。”
人群久久没有发生半点声响,他们面面相觑着,最后终于由分开的两块渐渐融合在了一起。复合如水般淹没了方才两者间尖锐的裂痕。原本他们就有共同点,只是存在表面上的分歧罢了,在发现两边原是一类想法后,重新复合是必然的。
我回首,看到了John愕然的脸。他怔怔地看着我,仿佛在看着一个陌生人。明明应该很熟悉却瞬间发现事实完全并非如此。可见岁月磨痕的眼微微颤抖着,似要在我脸上烧出两个洞般的用力瞪。
老实说,我实在有些害怕这眼神。
“满意了吧,大叔?”为掩饰被他可怕的眼神给吓到的表情,我扯了个笑容问他。
我可是为了孙,不是为了他那么可怜地哀求我。
他脸微微一抽,”你真的打算去Lukary?”
“我不去谁去?”我耸了耸肩,再次看向赖在沙发上的Kei,他已经扔了烟头,换了个姿势靠在那里远眺窗外风景。虽然房子里很残破,但外面的花园却没有什么大破坏,春天的气息到了,新生命纷纷破土而出,刚刚被剥去冬天的黑泥上点上了斑斑绿彩,像遥远夜空中的希望星光,琐碎却亮眼。
Kei为时间而沧桑,所以他深爱春天的新绿。
我不想打搅他,也无法打破他一个人的空间。无奈,我只有另择他人。
“唐,今天晚上你跟我去。”
唐明显地一怔,他在瞬间成为了人群中实现的聚焦点。我挑起眉等待他的回应,无意外地,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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