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绚烂英豪终极篇作者:醉雨倾城-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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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所以海蓝色头发的上校几步冲上去,拽着彭耀的领子怒喝:“你可别忘了你自己的命是谁换来的!”
  彭耀近距离的凝视苏朝宇,笑容可掬:“当然,亲爱的朝宇,我还欠你一幅画,自然会处处留心。”
  苏朝宇只有放开他,心中却隐约不安,当下掏出手机,拨了一串号码:“喂,暮宇,我有事要叫你帮忙……”
  第二天其实只是这场大型拍卖会的贵宾预展,主办方请来的都是布津帝国最有权势又最懂风雅的人,上百件拍品无不是价值连城的艺术珍品,而每一件拍品旁边,都无一例外地站着一名轻衫薄裳的妙龄女子,每个人不仅仅是眉目如画身材婀娜,更对艺术及收藏品颇多了解,决不媚俗。厅堂华美,红酒香醇,琵琶与古琴乐音袅袅,何况还有如许多的解语花陪伴左右,怎么会有人不沉醉其间?
  可是彭耀显然是特例,他穿着最得体的礼服,端着半杯红酒,似乎随意地赏玩着那些艺术品,可是他视线却常常落在一个穿白色礼服的年轻人身上。秦月朗对这种场合游刃有余,能跟每个人都自如地聊上好几分钟,好些贵妇淑女看他的眼神都是掩饰不住的爱慕,可是他却只当是没看见,苏朝宇找机会凑到他身边,秦月朗压低声音笑眯眯地说:“四大法王差不多都到齐了,除了卓雍转了一圈离去,现在这里
  还留着两个半,你看那边那个被三四个美女簇拥着的小老头就是玄武王乔洛麟,布津的商务部、海关、对外贸易促进会等处,多的是他的人,这回迪卡斯的开发案,他一定掺了一脚。”
  苏朝宇用目光指那白衣的年轻人,几乎不动唇地说:“那个一定是青龙王郁无忧了?我没想到他竟然这样年轻。”
  秦月朗笑笑:“是,比我还小三岁,只有他真心实意在看那些艺术品,别人大多不过是算计能卖多少钱,能换几块地皮而已。”
  “看来他与乔王的关系,并不像外界说的那样……”苏朝宇从开始一直盯着郁无忧,他发现那两人几乎一句话也没有说过,甚至连一个默契的眼神都没有。
  秦月朗还是笑得很迷人:“当然,郁王怎么能看上老乌龟那样的俗人,可惜涉及利益,他就没法那么清高了。”


    ☆、守株待兔

  秦月朗还是笑得很迷人:“当然,郁王怎么能看上老乌龟那样的俗人,可惜涉及利益,他就没法那么清高了。”
  这时候他们俩发现彭耀忽然迎着郁无忧走了过去,路过乔洛麟面前的时候,彭耀礼貌地欠了欠身,可是乔洛麟却非常倨傲,几乎像没瞧见他一样,只侧头专心去看玻璃格子里一只俏色的水胆玛瑙摆件。
  一曲终了,郁无忧忽然放弃了那只他一直研究的剔红嵌螺钿漆盒,忽然向乐师那边走过去,似乎要跟他们讨论音律。彭耀扑了个空,可是看来他并不着急,随意跟身边应过来的少女聊着天,一直通过玻璃格子的反光,观察着郁无忧的一举一动。
  真是累心,苏朝宇觉得这种场合简直是折磨,他一面要盯着彭耀身边所有的可疑人等,一面又要装出很优雅的样子来,不能失礼。他天生俊美,又是宴会上的新面孔,一会儿功夫已经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好几个女孩子都躲在她们的扇子后面悄悄议论着“那个英俊的高个子”,苏朝宇给她们一个温暖的微笑,她们就像那些工薪家庭养出来的高中生一样,不自觉地红着脸低下头去。
  郁无忧跟他的助手吩咐了几句什么,接着他就优雅地与相熟的女士们告辞离开,彭耀始终没机会跟他说话,可是他却注意到,郁无忧临走前,乔洛麟似乎无意地跟他擦肩而过,那双精亮如狐的眼睛似有深意,郁无忧几不可见地点了点头。
  十五分钟后,乔洛麟也大摇大摆地告辞离开,他几乎前脚一出门,彭耀就悄悄给苏朝宇比了个“撤”的手势,秦月朗作个手势表示他殿后,苏朝宇便大步跟了出去,彭耀的汽车里仍然没有保镖或者司机,苏朝宇坐上驾驶席,然后问:“去哪儿?”
  彭耀指了指路口那辆漂亮的天青色轿车:“那是郁无忧的车,他和乔洛麟那个老家伙,一定有什么阴谋。”
  苏朝宇不动,他侧过身瞧
  着彭耀:“他们俩无论有什么阴谋,也没必要在这样的场合交流,我们这样跟过去,实在不妥,何况郁王十五分钟前已经离开会场,怎么会到现在才上车离开?”
  “你怎么跟江扬一样婆婆妈妈,真是江湖越老,胆子越小!”彭耀急了,看样子要闯过来自己开车,“法王的排场大,规矩多,更衣室搞上半个小时都不稀奇,现在出来刚刚正常。而且他走的路不对……喂,你到底追不追!”
  苏朝宇没办法,只得先发动了汽车,小心翼翼地跟在郁无忧的车后面,彭耀接着说:“贵族都住在西北区,可是他这车,却是往东南区走的。我自然知道他们或许是要引我上当,可是如果不闻一下他们的钩子,舔舔他们的饵料,又让我到哪儿去找线索?”
  说话间,郁无忧的车果然开出了商业区,穿过狭窄的金融街,绕过中央公园,向东南区驶去。彭耀接了个电话,眼睛又亮了,告诉苏朝宇说:“东南区的古董街,乔洛麟已经到了。”
  苏朝宇的直觉告诉他前面有危险,可是他又太确定以彭耀的脾气,他怎样反对都不会有效,他又偏偏不能放彭耀一个人涉险,所以干脆一句也不劝,只是说:“我叫秦月朗通知元帅府亲卫队待命,你不反对吧?”
  彭耀瞪了他一眼,他亦了解苏朝宇的性格,知道如果不答应,苏朝宇没准就要立刻下车跟他打一架,别说他没有必胜的把握,就算赢了,大概也没力气再去作侦探了,所以他点头,不屑地哼了一声说:“让他们远点,不要打草惊蛇。”
  东南区就在眼前,他们看着郁无忧的车驶入古董街,然后停在一家看起来非常破落又非常神秘的店门口,门口悬着一块牌匾,上面写着“郭记骨董旧货行”。郁无忧非常低调地走进去,身边只带了一个助理。接着,另一辆漆黑的轿车从街的另一头开进来,亦停在郭记的门口。一个精瘦的戴墨镜的小老头在两名彪形大汉的簇拥下,飞快地走进店里,果然是十分可疑。
  苏朝宇从放在副座上的提包里抽出一顶软帽戴上,遮住了那头耀眼的海蓝色短发,这当他戴墨镜的时候,有个穿制服的保全人员敲了敲车窗,非常有礼貌地说:“先生,这里禁止停车,停车场在那边。”
  苏朝宇顺着他手指的方向一看,左拐五十米,是一栋14层的商厦,上面挂着许多花花绿绿的大型广告牌,下面果然有个简易停车场,从那个角度监视这家店面的话,视野十分好,而且从这边看来,也十分不容易被发现。
  彭耀当然也看出来了,于是点点头,那名保安殷勤地一路小跑跟着他们过去,指引他们停车入
  位,苏朝宇跟他说谢谢的时候,他笑眯眯低声问:“一会儿结账的时候,能不要发票么,先生?”
  苏朝宇点头,等他走远,彭耀才若有所思地说:“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那倒不是,停车场的保安不给你发票的话,可以将你的停车费塞进自己的口袋,当然,你们这种少爷是不知道这些事的。”苏朝宇舒服地靠在座椅上,外面和风丽日,有年轻的母亲牵着孩子的手在广场上放风筝,虽然是冬天,女学生们穿得却仍然很少,格子短裙下面露出修长圆润的腿。苏朝宇一面观察着这条熙熙攘攘的街道一面懒洋洋地问:“本市最大的跳蚤市场和旧货古玩交易街,你以前来过?”
  彭耀沉着脸“嗯”了一声,指指街角一家卖奶茶冰饮的小店说:“十年前,如果你知道暗号,你就可以在那家店里弄到很多违禁的兴奋剂,比如K粉,比如摇头丸。”
  苏朝宇侧头瞧着他笑:“我还以为你连烟都不抽。”
  彭耀扬眉,那双狼一样的眼睛里露出一丝轻蔑:“哼,你以为我是江家那种娘娘腔的少爷么?”
  苏朝宇看上去很严肃地摇头:“不,江家少爷的拳头比你硬多了,真的!”话音未落,他已经突然撞开车门逃出去,笑嘻嘻地躲开了彭耀的大拳头,说:“我去买瓶冰饮,你要不要带冰激凌?”

    ☆、包袱

  苏朝宇看上去很严肃地摇头:“不,江家少爷的拳头比你硬多了,真的!”话音未落,他已经突然撞开车门逃出去,笑嘻嘻地躲开了彭耀的大拳头,说:“我去买瓶冰饮,你要不要带冰激凌?”
  彭耀气得磨牙,砰得推开车门跳出去揍人。苏朝宇还没来得及走开,闪转间只见那锃亮的车顶反出一个模糊的黑影,缭乱嘈杂的街头,苏朝宇忽然有种不祥的感觉。就在那一瞬间,身体的反应比脑子更快,苏朝宇甚至没有抬头看一眼,直接一跃而起,狠狠扑倒了彭耀,死死抱着他往路的方向滚出七八米,脊背狠狠撞到铁围栏的同时,只听见一声巨响,停车场尘土飞扬,女人的尖叫几乎戳破耳膜。等尘埃落定的时候,那辆有精致火焰纹的朱雀王室轿车,竟然已经不见了。
  停车的地方,一块巨大的钢制广告牌连同上面的霓虹灯箱、固定用的钢筋吊索一起砸了下来,在重力加速度的作用下,将那辆车毫不费力地压成了一团废铁。如果不是苏朝宇突发奇想跳出车去买冷饮而彭耀又恰巧追出来,如果不是那一瞬间毫不犹豫地闪躲,那么现在,蓝头发的前陆战精英赛总冠军和未来的朱雀王殿下,就已经是两团血肉模糊的尸体了。
  苏朝宇的手心里都是冷汗,彭耀也骇得脸色煞白,但两个人毕竟是经过无数生死的铁血军人,此刻仍然可以保持冷静。彭耀轻笑:“这包袱真漂亮,可是我们的运气够好。”
  苏朝宇凝重地点点头:“只怕是连环计,这个街区背山面海,没有接应,我们或许出不去……”
  仿佛是为了验证苏朝宇的料事如神,街角银光一闪,苏朝宇和彭耀同时警惕起来,闪到一辆停着的轿车后面,装了消音器的手枪连发四枚子弹,射碎了停车场的数块地砖。
  苏朝宇已经扯着彭耀闪转腾挪地撤入旁边的一条小巷,他从未像现在这样恨身上的礼服,为了它,他们不得不把佩枪和手机全都放在车上的挎包里,两个帝国枪法水准名列前茅的人,口袋里居然都只有一条手绢!
  阳光灿烂,天空中已经没有了
  风筝,停车场附近围着不少看热闹的人,刺杀者一定正在其间。也许就是那个笑眯眯的保安,也许就是某个穿超短裙高腰靴的少女,甚至是牵着幼子的少妇或者拄拐杖的老翁,苏朝宇和彭耀紧紧贴着砖墙,感觉到杀气一丝一丝地逼近。
  仿佛有一张网,正铺天盖地,席卷而来。
  小巷里多是民居,只有一家很小的铺子,招牌已经褪色,门板上都是灰,甚至一个伙计也没有,只有一只很胖的三花猫卧在门口晒太阳,外面惊天动地,它居然动都没有动过。
  苏朝宇抬头看了看巷口的街牌,忽然扯着彭耀就往里走,彭耀已经听见了两面夹击的脚步声,悄声说:“怕是陷阱……”
  苏朝宇一言不发,直接闯进了那家铺子,顺手带上了门。房里光线晦暗,十多平米的店面里林林总总摆满了各式的相机和脚架,老板懒洋洋地坐在高高的木柜台后面,仍然专心致志地拆修一台老式的双反相机。
  苏朝宇冲到柜台前,老板才抬起头来,透过一双圆圆的玻璃镜片观察着来人,彭耀知道他们俩现在满身尘土,多有擦伤,看上去一定像是强盗,可是如果老板喊起来,那么一定就会惊动外面的杀手,后果,不堪想象。
  可是老板只是专心地看着苏朝宇,苏朝宇飞快地扯掉墨镜和帽子,从领子里扯出一件挂饰来晃了一下,低声说:“是我,外面有麻烦。”
  晦暗的光线中,那双海蓝色的眼睛威严又温柔,老板忽然跳下来,恭恭敬敬地鞠了个躬:“大人,跟我来。”
  外面那只猫嚎叫了一声,随即箭一样蹿上了房顶,有人开始敲门,大声喊:“老板?老板?”
  老板把苏朝宇和彭耀往柜台里面一推,随手一拽吊灯的拉绳,灯光亮起来的一瞬间,彭耀只觉得脚下一空,苏朝宇已经紧紧地抱住了他的身子,一只手掩住了他的嘴。彭耀看着那双透彻却又藏了太多秘密的蓝眼睛,一时竟忘了惊叫。
  翻板瞬间就已经闭合,彭耀和苏朝宇在黑暗里落在了一张厚厚的羽绒垫子上,只听见上面模模糊糊的交谈声,想是杀手们正在逼问他们俩的踪迹。彭耀闭上眼睛,片刻睁开时,已经依稀分辨密室中的家具的轮廓,苏朝宇已经站了起来,身体紧紧绷着,仰头盯着那扇翻板,随时可以化身利剑,撕破敌手的身体。
  隔了大概10多分钟,侧面一扇小门悄然打开,整个房间慢慢地亮了起来,老板伏跪在门外,轻声说:“大人,暂时安全了。”
  苏朝宇毫不设防地走出去,颔首:“辛苦了,怎么样?”
  外面是一间凌乱的卧室,苏朝宇不客气地坐在了正中间,彭耀却不敢松懈,一直站着。老板始终低着头,轻声回禀:“来的是四个人,三男一女,进来果然
  是打听大人和您的朋友,言辞倒是客气,可是每个人都带着枪,而且外面,似乎还有四个人跟着。”
  彭耀一震,老板接着说:“我只说没有人来过,他们似是不信,里里外外都瞧了一遍才离开,可是人还守在外面。”
  苏朝宇想了想:“没关系,借你的手机或是固话用一下就可以。”
  老板面有难色:“大人,今天本区线路检修,早八点到晚八点,固定电话不能使用。至于手机……刚刚忽然没有信号。”
  好缜密的计划!苏朝宇和彭耀交换了一个忧虑的眼神,随即对老板说:“他们既然守在外面,你也一定送不出信去。”
  “我如果想要硬闯,只怕走不出巷口,就已经血溅五步。”老板依然恭谨,“可是信么,大人莫非忘了,年初您已给大伙儿都配了卫星电话?”
  “哦,那还不快拿来。”苏朝宇高深莫测地微笑,假装无奈地敲了敲自己的脑袋,那一瞬间彭耀觉得眼前的人非常陌生,就像是同一个躯壳中苏醒了另一个灵魂,那双眼睛里流溢着若有若无的风情,跟惯常那个自由强悍的苏朝宇截然不同,却一样美得动人心魄。
  老板不敢直视他的风华,早已低下头去,轻声说:“大人稍等。”说着从柜子里拿出设备,放在苏朝宇面前。
 

    ☆、成交

  老板不敢直视他的风华,早已低下头去,轻声说:“大人稍等。”说着从柜子里拿出设备,放在苏朝宇面前。
  秦月朗因打不通他俩的电话,早已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听这种危急情况,立刻保证说:“五分钟就到,你们千万藏好了!”
  挂断电话以后,苏朝宇转头对老板说:“这地方不能要了?”
  老板微笑:“是,大人脱险,我立刻纵火烧店,请您放心。”
  苏朝宇叹了口气:“损失都算我的,可惜外面那些古董相机……唔,刚刚看到一台371年杜利达产单反相机,烧了实在可惜,送给我吧?”
  老板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疑惑的光,却仍然微笑:“大人好眼力,论年份论价值那不一定极贵重,论技术水准,却是摄影家梦寐以求的装备,难得店里那件是全新的,连包装都未拆过,带7只镜头,我这就去拿过来给您。”
  苏朝宇点点头,彭耀哼了一声,低声说:“我不知道你的派头,不比我差呢。”
  苏朝宇笑容可掬,不露声色地回答:“哦,你不知道,我这是狐假虎威。”
  秦月朗来时,外面的杀手已经撤得干干净净,苏朝宇和彭耀在数十名元帅府亲卫队员的保护下,带着那套漂亮极了的摄影装备上了汽车,苏朝宇很谨慎地拿走了用过的卫星电话,汽车还未驶出古董街,就见浓烟拔地而起,火警车呼啸而来。彭耀轻轻地叹了口气,苏朝宇拨通了江扬的电话,一个字不提遇险的事,语调甚至十分轻快:“你的‘梦中情人’在我怀里了……唔,应一件事我就给你……切,当然不是公事……现在还不能说,答应了?……好,明天见……嗯,我也是。”
  最后一句十分温柔,傻子也能猜出江扬说了什么,彭耀顿时忘记了刚刚经历的惊心动魄,差点把苏朝宇的脚踩断,苏朝宇吸口气瞪了他一眼,轮拳就打,可是彭耀只是按住他胸前佩挂饰的地方,欺身贴在他耳边轻轻地说:“回去我得和你那位上司,一起审你。”
  苏朝宇立刻如同被捏住七寸的蛇,眼睛里百年难遇的露出一点恐惧来
  。前座的秦月朗看到这堪称暧昧的动作,不由尴尬地咳了两声,彭耀若无其事地靠回座椅上,苏朝宇深深吸了口气,拉过彭耀的手,一笔一划地在他手心里写:“保密,否则我杀了你。”
  彭耀一震,随即用同样的方式回答:“你不会,我们回去谈。”
  苏朝宇瞧着他,他也瞧着苏朝宇,终究苏朝宇挪开目光,在他的手心里写:“成交。”
  当晚,在朱雀王别墅的密室里,苏朝宇看到了神秘的朱雀王令,彭耀也看到了苏暮宇为苏朝宇制作的以假乱真的波塞冬令,诡异的波浪纹让彭耀觉得似曾相识,可是他一时之间却又想不出来,只能放下,冷着脸叹道:“海神殿反恐清剿案的真相,果然是天大的秘密。”
  苏朝宇的脸色不好看,他急切说:“我的弟弟确实是被绑架到那个地方的受害者,死的那个也确实是真正的波塞冬,苏暮宇虽然得到了波塞冬的权力,可是这并不能说明江扬的行动是假的。”
  彭耀瞧着天花板轻轻一叹:“有月宁远那样的人,翻云覆雨,真相已无人要听。不过,我的命是你救的,如果有一天,这件事曝光,江家护不住你和你的弟弟,你要记得,还有彭家和朱雀王室,为你一力承担。”
  苏朝宇知道这承诺的分量,他的心头一热,紧紧握住了彭耀的手。彭耀一根手指按在他唇上,灰蓝色的眸子里有千言万语,他温柔地说:“别,你我之间,永远不要说谢谢,好么?”
  苏朝宇瞧着他,说:“我以为我们已经说清楚……”
  彭耀笑眯眯的点头,说:“是,你的心意我已经了解,可是我要喜欢你,你也管不着,是不是?”
  苏朝宇哭笑不得,终于只有点头,彭耀于是真的笑得很开心,认真地瞧着苏朝宇:“江扬知道多少?”
  “很少。”苏朝宇据实以告,“除了这次,我只在迪卡斯行动中动用过波塞冬的势力,至于那年去纳斯陆家,只是用了苏暮宇的护照。”
  “我不是想和他比较,只是有种奇怪的直觉,不能不问清楚。”彭耀这句话还是说得很正经,可是下一句话就变味了,他笑眯眯地瞧着苏朝宇,戏谑地说,“如果他知道,是不是会用皮带抽你的屁股?”
  出乎意料的,苏朝宇没有跳起来揍他,反倒面色凝重地点了点头:“是,如果天下还有一件事会让他对我动手,那一定就是这件。去年昂雅的事件里,卓家的管家曾经误认为我是真正的波塞冬,江扬一直非常担心,不仅严令我不许再动用与海神殿有关的一切,还告诫过苏暮宇。”
  “卓家?”彭耀一下子跳起来,那种熟悉感那种直觉外公说的那些话统统得到了合理的解释,可是时候不到,他不能说,只是咬着嘴唇轻轻拍拍苏朝宇
  的肩膀,大声说,“一切有我,你放心!”
  两个人并肩走出密室的时候,在彭家服役近40年的女管家正在走廊里等着他们,她迎上来递上拜匣:“秦家家主秦月朗正在客厅等您。”
  苏朝宇已经了解这位阿姨在彭家的地位和她恭谨严肃的个性,于是规规矩矩地跟在彭耀的身后,作下属状,阿姨批判性的眼神才算没有落在他的身上。
  秦月朗就坐在那株如火的美人蕉下,身边放着一只很大的冰桶,里面整整齐齐摆着十数只天青色的小瓷瓮,瓷瓮里盛的是雁京西郊玉泉的水,他方才开了两瓮放进壶里煮,此时已经有淡淡的水雾蒸腾起来。
  苏朝宇的目光,却落在他身后那个穿制服戴大檐帽的勤务兵身上,他不理会秦月朗和彭耀的寒暄,径直走过去。那名勤务兵抬起头对他微微一笑,随即竟然张开手臂,紧紧拥抱了苏朝宇,轻声说:“死里逃生,你知道我有多担心。”
  无论遭遇什么样的逆境危情都可以保持镇静的苏朝宇在这个全力的拥抱中沉溺,甚至像小孩子一样亲昵地蹭蹭对方的脸颊说:“对不起,我知道……你怎么会来,我的老混蛋?”
  江扬摘掉那顶遮住了半边面容的帽子,还没有来得及说话,秦月朗已经替他回答:“他一听到刺杀案,就立刻扔下所有的公务飞回首都,找了这身皮跟在我的身边,甚至连姐夫都还不知情。”
  苏朝宇大笑,他从未想过,有一天他勤勉克己的情人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可是他就这样来了,在经历了如此糟糕的一天之后,紧紧地拥抱着他。
  唯一不识趣的人是彭耀,他一口饮尽了秦月朗刚刚为他斟上的那杯茶水,重重地放下杯子,站起来像是要离开。江扬立刻放开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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