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绚烂英豪终极篇作者:醉雨倾城-第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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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宁远作为毕业生代表,在仪式上发完言之後,便回到了班里。尽管她已经成功当选了议员,创造了布津政界的记录,但她仍然和班里同学、寝室室友相处得十分好。毕业典礼上等待拨穗的排队时间里,她和班里每一个人拍了手机大头照,一律是嘟著小嘴的剪刀手姿势,故意俯拍,弄得眼睛很大,脸很尖,她为这些照片一一设置不同的名字,用那根七彩漆色的手写笔给照片里的人物带上小王冠,涂满桃心。她开心地笑起来的时候,完全没有政客的样子,甚至,典礼结束以後,她和寝室室友一道去学校的各个角落掀起学士服的袍子,露出一半细细白白的腿来,拍各种恶搞的照片。
  有媒体的记者一路跟随,抓拍这位布津政界史上最年轻的女议员的学生生活,月宁远显然十分不耐烦,甚至发了脾气,当著所有人的面驱赶他们,义正词严地说“这是大学,不是商场”,然後抓起学士帽就和同学们逃入树林里去了。
  不远处,苏朝宇冷冷地注视著月宁远的身影,然後无奈地转过头来看著苏暮宇,揪起那根穗子拨到另一边去:“反了!”
  苏暮宇穿一身正红滚边的黑色学士服,显得十分斯文。他干脆摘下帽子来笑著说:“好啦好啦,别生气,北区食堂三层那种最便宜的蛋包饭对毕业生买一赠一,我请你吃,好不好?”
  苏朝宇知道这是弟弟的毕业典礼,因此恰到好处地压抑了情绪,掏出手机看了一下机票时间说:“没问题,不过我晚上得飞回去,这一趟是私自出来的。”苏暮宇十分愤愤地揪著对方的T恤,一路拖向食堂:“你是什麽混蛋哥哥?去买可乐!我要喝可乐!”
  其实,在苏朝宇时隔多年又一次坐在帝国大学的食堂里吃饭并时不时怀念起庄奕对大锅饭的挑剔的时候,杀害了这位苏朝宇生命里最爱的女人的凶手,就在不远处的一张大桌边,甚至,和苏朝宇一样,面前放著一份铁板牛肉饭。月宁远笑著跟几个男生确定时间:“研究生院已经可以入住了,我懒得等到开学,你们帮我搬点儿东西过去如何?”
  她的下铺十分嫉妒地说:“行啦,已经是咱们寝室最有权力的人了,难道还要和我争抢最有文化的宝座吗?我可要读博士的哦!”
  月宁远十分开心:“当然要抢,我还要读博士後呢,一直读到‘灭绝师太’的级别,把你们统统秒杀。”
  事实上,她并没有开玩笑。不管实际情况如何,月宁远早在大三的时候,GPA点数已经高居年级前十位,达到了保研的水平。但是这位做事与众不同的姑娘却选择了放弃名额,执意要考帝大国际关系学院的研究生,同时兼修布津古典文学的硕士学位。她无可挑剔的统一考试成绩和优秀的面试结果让研究生院简直找不到任何一个拒绝的理由,早早就给了她入学许可,甚至,院里的导师里纷纷向她表示出了不同方式的邀请,争抢这个可能会在未来成就一番大事业的女生。月宁远先是选择另一位已经六十多岁的古典文学老师,接著,又把自己感兴趣的研究方向投给了国际关系学院里最年轻的实践派导师,现在,她要做的不过是享受本科生最後的欢愉时光,然後等待新学期到来。
  几乎全班男生都愿意帮月宁远搬家,她却只挑了三个平时关系最好的。她的东西已经封成了七个箱子,还有两个编织袋盛满衣服鞋子,小玩意儿、课本和简易衣橱都留给了喜欢的学妹,搬家也就花去了一个下午而已,傍晚,她请三个男生吃麻辣烫,喝带冰碴的可乐,跟他们打游戏牌,像个爽快的男孩子一样称呼他们“哥们儿”。
  当晚,空旷的寝室里,月宁远打开电脑,歪在铺上和网络那头的人通话。明天,布津帝国将正式对陆宅爆炸案做最後的新闻公开,并且对在本国遇难的纳斯公民举办一场葬礼。由於死者是纳斯商界元老级家族陆氏的二公子和二儿媳,因此,葬礼办得十分隆重,届时,新当选的首相索菲罗兰.江夫人将协同各党派代表和政界要员参与,月宁远也在名单里。虽然她只是一个议员,但是当年杨霆远元帅府的爆炸案和暖宵火灾之後,是她站在舆论的最前沿,因此,出席葬礼一事多多少少成了她最好的表达政见和笼络民心的方式。
  “他们懂什麽?”月宁远轻笑,“愚蠢的百姓以为,从黄清河到杨霆远到陆林,他们的房子被炸飞了只因为恐怖势力?”
  网络那边的人是月宁远负责新闻方面的心腹,突然听到这一句,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应对。
  月宁远从脸上揭下浸满了精华液的面膜,细细地拍打她年轻的皮肤,用指腹把那些富含精油和营养的液体按摩进每一个毛孔里。她不紧不慢地说:“让他们继续傻下去吧。首要的事情仍然是监控所有的媒体,葬礼之後,陆家的爆炸案已经没有人再查了,但是仍然要看看谁不怕死,在那边嚼舌头。另外,上次那条裙子,室友说看了很好,我便送给她了,你让他们再定一条同款的送到我这里来,明天要穿,早点送来。把网络购买的记录做足。”
  负责人一一记下了,月宁远想了想又说:“江首相那里,有没有什麽新动静?”
  “还没有,月小姐。这次组阁对首相来说是极为尴尬艰难的,多亏爆炸事件发生得时间恰到好处,像算好了一样。因此她现在自己都焦头烂额,无暇顾及他人。”
  月宁远听见那句“像算好了一样”便十分开心,嘴角翘起了一个明显的弧度。她忽然一看表,想起了什麽似的,切断了视频:“水房要关门了,我要去打开水。”
  出了门,她又是那个只穿热裤和吊带衫、夹脚拖鞋就下楼打水的大学生,回来的时候碰见保研的同级同学说“月月穿得好清凉呀”,她就羞涩地吐吐舌头笑一下,开了门锁招呼对方:“来吃西瓜吧,我一个人吃不下呢,冰镇的,很甜哟!”


绚烂英豪8旌旗盛宴(最终篇)66

  
  陆氏集团的掌门人陆明贤从车里走出来的时候,怀里抱著他的孙女、陆林和庄奕的第二个孩子,陆昱。小姑娘生得十分好看,眉毛鼻子都像妈妈,秀气极了,眼睛像爸爸,有一种安安静静却深藏不露的读书人的气质。她穿著白色蝴蝶领的黑色连衣裙,头上戴著一只镶有明亮的小水晶的发箍,十分不解地看著大批大批的记者和镜头。陆家早就放出了话,如果任何媒体敢公开陆昱的面部特征而不打码,不但要从正规渠道起诉该媒体,还要直接打断摄影记者的手。
  向来有“纳斯儒商第一家”之称的陆家说出这种话来,有的媒体说,太跌身份,但是陆明贤却知道,这是他能为二儿子做的最後一件事。陆昱趴在他耳边说:“爷爷,那是什麽?”说著便指远处的两只黑色大棺和一只小些的黑色棺材。陆林、庄奕因为爆炸的缘故,现场基本找不到任何一块完整的尸骸,而被宣称死於这场事故的陆晨更是还好端端地活在基地,所以葬礼现场连骨灰盒都摆不出来,只能请布津最好的蜡像馆为他们一家三口赶工了1:1的雕像,这才可以做遗体告别仪式。
  月宁远如愿地穿了早晨刚送来的黑色裙装,跟在其他党派代表身後走过陆明贤身边。她近距离看著陆昱,小姑娘不明白爷爷为什麽在哭,干脆也跟著红了眼圈,小鼻子皱皱的,很委屈的样子。月宁远从手袋里拿出一枚牛奶丝的手绢替她擦了擦脸,然後甜美地笑了一下。小姑娘自自然然地开口:“大姐姐。”月宁远还要说什麽,江夫人却看见了,不露痕迹地过来解围:“陆先生,媒体发布会上,我想,您的话可以坚定两国民众消灭恐怖势力的决心。”
  翻译毫无差错地用纳斯语讲了一遍,陆明贤把陆昱交给身边的亲信带著,然後跟江夫人走向灵堂一侧的新闻发布厅。江夫人没有刻意去看,但她知道,翻译刚说了几个字,月宁远已经十分知趣地、静静离开了。
  
  陆明贤在葬礼後的发布会上,向负责世界范围内的反恐组织捐助了一大笔钱。他哽咽著说,陆林是多麽孝顺聪明的儿子,庄奕是多麽娴静温婉的儿媳,还有陆晨,年初刚刚六岁的陆晨,是多麽可爱机灵的孙子。他说这一切都是幸福的错,是幸福让他们遭遇横祸。一代商界传奇老泪纵横,坐在第一排的特邀记者中,女人都泣不成声,就连曾经在战地报道实况的男记者也无法继续笔记,眼眶发红。
  大投影上,庄奕系著一条米色的围裙,正在院子里种草莓,陆昱穿一件带尾巴和耳朵的小猫连体衫,显得圆滚滚,开心地在妈妈身边爬来爬去,镜头一转,是陆林带著陆晨和金毛玩飞盘,他看见了镜头,笑著说:“爸爸。”陆晨也转过脸来,清晰地叫了一声“爷爷”。
  “终有一日,我要云开雾散,虽不能血刃凶手,但必要倾後半生全力,为我儿报仇。”陆明贤字字铿锵,扔下讲稿落座,会场里沈默了几十秒,这才响起一片闪光灯和提问声,布津帝国首相索菲罗兰.江夫人的新闻秘书官款款站起来说:“陆先生决定不接受提问,所有的问题请在发布会结束之後参加问答专场,届时,首相将回答十五分锺或者十五个记者提问,谢谢。”
  随後,便是一些政党代表轮番表达悲痛心情和剿灭恐怖主义势力的决心,月宁远也不例外。她演讲的时候哭了出来,一度要人递纸巾上去,远在基地看直播的江扬瞥了一眼身边的苏朝宇,蓝头发的小兵显然一副按耐不住的样子,倒是坐在一边的陆晨十分平静。
  “她怎麽有资格哭!”苏朝宇怒吼,“变态,变态!”
  江扬使个眼色,苏朝宇立刻知道错了──往常怎麽吼都行,但现在,身边有个儿子。陆晨不解地看著他,然後又看了看刚刚讲完後走下去的月宁远,十分专业地评价道:“她是真的哭了。”
  这一句话让江扬十分疑心。他看了很多关於月宁远的公开资料,怎样都看不出她是一个变态的杀人爱好者,若仅仅是卓家私藏的利刃,她大可不必这麽大费周折,杀人杀得惊天动地。而且,她杀害陆林庄奕以後的那个晚上,犯罪现场乱七八糟的时候,她居然十分正常地去参加了一个慈善舞会──这是苏朝宇後来从娱乐版上剪下来的消息,月宁远穿著果红色的礼服在社交贵公子之间走来走去,顾盼神飞。
  他不禁想起了之前综合情报处慕昭白说的那句话:“我看她是变态的升级版,分明有两个互不影响的灵魂,是个两个变态!”江扬忧心忡忡地看了苏朝宇一眼,陆晨刚把频道转向旅游节目,苏朝宇承诺带他去潜水。
  如果月宁远从生理上真的被判定为人格分裂或者其他精神异常症状,那麽即使缉捕之後,法律都没法对她做出正确的裁定。到时候……江扬心里苦叹,却仍然要装作无所谓的样子,加入讨论旅游目的地的谈话中。
  
  陆家别墅被月宁远炸成了一团华丽的炮灰之後的一个月,陆晨开始渐渐适应边境基地的生活。一开始,向来非常反对精英教育的苏朝宇认为,他们应该送陆晨去基地小学插班,顺便让他交一些同龄的朋友,渐渐淡忘悲伤。江扬听说了这个计划以後就露出高深莫测的微笑,不过还是打了个电话嘱咐宋月少校派人帮苏朝宇办手续,陆晨也客客气气地表达了愿意听从爸爸安排的意思。一切都进行得非常顺利,陆晨只要通过一个简单的程度测试,就可以在这一年的九月入学就读。苏朝宇甚至一厢情愿地给买好了限量版的火魔兽书包和全套的文具,只可惜测试只进行了不到三十分锺就以失败告终──还不到六岁的陆晨轻松完成六年级的毕业考试答卷,不仅获得满分,还把纳斯语阅读理解文章里面一个用错了的俚语圈了出来,并且在旁边标注了正确的用法和出处考据。这令负责面试的老师顾不得可能得罪基地的最高指挥官,面如土色地用尽量委婉的方式跟苏朝宇说:“除了一张毕业证书,我们没有什麽可以帮他的了,真的。”
  早就预料到这种结局的江扬笑了好久,最後两个人赤/裸/裸地并肩躺在铺竹席的大床上,对陆晨的教育问题进行了讨论、争辩和扭打之後,终於达成一致,决定以後每个月前两周陆晨跟江扬在指挥中心,江扬和这里各个领域的精英人才会教他文学、经济、数学、高科技技术等等各种知识;而後两周则跟苏朝宇在狼牙锻炼身体,学“爷们一定要玩得好”的各种技能,比如打枪,比如打架。除此以外,在苏朝宇的威逼利诱下,江扬同意暑假的时候送陆晨去少年活动站学水墨画,“虽然安保上会很难做,不过……如果能交到同龄的朋友,对他而言,却一定比什麽都珍贵。”
  就这样,陆晨成为了能自由出入指挥中心和狼牙师部的年龄最小的人。第一天在指挥中心的安保中心办理身份认证和门卡的时候,江扬一直亲自陪在他身边,瞧著他一页一页、一笔一划认真地填那些繁复的表格。平生第一次,他在“姓名”那一栏写──苏晨。他的手很稳,他的表情非常自然,江扬确定,至少那时那刻,他们的儿子是安心的。
  陆晨,哦,不,现在应该说是苏晨,渐渐习惯了在两个爸爸身边的生活。在指挥中心的日子,他会很早起来,和江扬一起在花园完成晨练,然後坐江扬的车去指挥中心上班。上午花费大把的时间在指挥中心图书馆里阅读江扬帮他选的书目;中午他们会一起吃饭,谈论阅读的心得,江扬的细心提点总能让他露出会心的笑容。有几次,午休时候他们还一起打战略游戏,拿著手柄紧张盯住屏幕的苏晨,看上去才像一个孩子,每当胜利的音乐响起来的时候,他就会扔掉手柄和他的爸爸搭档击掌庆贺,那眼角眉梢,依稀有笑意渐浓。每天下午,江扬都安排了专门的老师指导他的专业知识。他的第一位老师是综合情报处的笔迹学专家王晓玥少校,这位近四十岁的女性至今未婚,虽然看起来像是那种相当古板的老处女,可是实际上,她很有耐心,而且很难板起脸来教训人,苏晨跟她相处得很好,对她教的课程也非常感兴趣。
  两周的学习结束之後,他试著在王晓玥的指导下,利用苏暮宇在资料室做义工的权限,复印了月宁远的手写申请表格,进行了一次基础的分析,於综合情报处的水准而言自然是差得很多,但是考虑到他的年龄,已经足够让江扬和苏朝宇觉得惊喜。不过蓝头发狼牙师长还是非常严肃地批评了苏晨:“喂,所谓‘勇敢’,并不是一次又一次做自虐的事情,或者挑衅自己心理承受的底线。”他指指正在悠闲地喝茶看儿子考卷的江扬,哼道:“跟他一样,那就是效尤!”
  第三周开始,苏晨跟著苏朝宇到了狼牙,这里自由彪悍的气息令这个在温文尔雅的贵族家庭长大的孩子非常震惊。彭耀送了他一个高仿真的狼头面具,宣布以後苏晨就是狼牙的吉祥物了,欢迎他常驻师部,“如果能蹲在顶层的旗杆旁边就更好了”。徐雅慧喜欢这个眉清目秀懂事乖巧的小男孩,不仅送了一套精致的儿童用仿真枪给他做见面礼,还扬言要挑一个美丽的女儿嫁给他──“如果这小子跟你一样英俊能干的话!”徐雅慧大力拍苏朝宇的後背,波浪长发在灿烂的阳光下豔得像火。
  狼牙的时光对於一个六岁的孩子来说,显然比指挥中心更有乐趣。苏朝宇改装了一个头围最小的耳罩,带儿子进靶场看射击比赛,甚至在江扬的建议下,为苏晨准备了一个固定靶位。在目睹了苏朝宇带著眼罩凭记忆和听力射击十只飞碟、无一脱靶之後,在旁观了苏朝宇脱掉紧身的无袖迷彩上衣、把狼牙最擅长搏击的十个兵都放倒在地还笑容不改之後,苏晨这个小男孩彻底被他强悍的爸爸征服了。虽然仍然没有最终迈过心里的那道坎把“爸爸”叫出口,但是苏朝宇一把扛起儿子去食堂吃饭的时候,苏晨露出了四颗牙齿的笑容,还是右边比左边微微高那麽一点,那双像庄奕的眼睛在夕阳里闪闪发光,都是神采飞扬的笑意。
  晚上趁苏晨在浴室洗澡,苏朝宇拨给江扬,声音里都是掩饰不住的喜悦和幸福,简直比自己中了大奖还兴奋激动,等他叙述完今天的“成就”之後,江扬含著笑意说:“是的,他会越来越好,因为你会爱他胜过爱自己的生命,我的朝宇。”
  岂料到蓝头发的小兵第一次义正词严地批评他的长官爱人:“不,江扬,我不会。我不是你,不需要用过度溺爱儿子来弥补自己缺失的父爱。别生气,亲爱的,我很清楚我所爱的人是你,只有你,我的老混蛋。我也很清楚,无论我们如何爱他,他终於是要有自己的人生,尽管现在我们就是他的全世界,但是他会长大,会爱上一个人然後离开家独自‘成家’。而你和我,两个老头,才是彼此相伴一生的人。所以现在的我最珍惜的就是我的生命、我的爱人,以及,和你共度的每一分锺。至於我们的儿子,好吧,我不知道如何多疼他一点、爱他一点,我想把全世界最好的统统给他,但是,哼,如果他调皮捣蛋,我还是可以把按在膝盖上,狠狠拍一顿巴掌的!”
  江扬恨不能立刻就把他的朝宇按倒,用尽全力地亲吻他,他相信苏朝宇一定也听到了他因感动而砰砰乱跳的心,他动情地吻他的戒指,轻轻地说:“我爱你,朝宇。”
  “你知道,我也一样,江扬。”
  
绚烂英豪8旌旗盛宴(最终篇)67

  难题很快就来了。苏晨在基地的第一个月,有五个星期。虽然最後一周只有短短三天,但是狼牙不肯放他们的吉祥物回家,扬言指挥中心“一笼糯米点心”会把男孩当姑娘养,而指挥中心更尖锐地说“电扇都不会开的野蛮人”才是毁了小孩。彭耀和慕昭白不顾官阶和身份在电话里对吼,苏晨伸出不小心碰掉皮因而包著创可贴的食指一摁“加入通讯”的红色小钮,清脆地打断两个丧失了理智的成年人的对话:“我要回家休息三天。”
  问题解决了。
  更难的题还在後面。苏朝宇开车送苏晨回家的时候,身上也带著三天休假,一路上,他特别绕远拐去了游牧民族区,带苏晨喝骆驼酸奶,吃看上去油腻腻的杂粮饭团。可是小家夥一路上似乎都不太高兴,尤其是在後座上睡醒了之後,更是连苏朝宇的话都不肯搭理了。
  无论多麽忧伤、成熟或者敏感,苏晨终归是一个六岁的小男孩,苏朝宇把他的脾气悉数收下,并且觉得这很可爱很正常。但是他不曾忽视一点,那就是苏晨对他十分有意见,除了从不叫“爸爸”以外,更是会突然就闹情绪,态度显得十分敌对,尤其是,他对江扬从来不这样,一口一个“江爸爸”十分亲热。
  这简直太生气,太奇怪了!苏朝宇想,我的儿子,怎麽能这样!
  因此苏朝宇分析了一下,就知道了原因。
  首先,当时还叫陆晨的他是在婚礼上和自己有第一次近距离接触的(之前在陆家那次可以忽略,苏朝宇甚至不太记得那天他穿了什麽衣服),从小生活在帅气智慧的爸爸和美丽温柔的妈妈这种正常环境下的孩子,一定会对爸爸和爸爸结婚这件事产生一种天然的反感,所以当天才那副表情那个语调冷冷地叫他“舅父”。其次,苏朝宇觉得,苏晨肯定是对军队这种无聊的大环境不适应,又觉得自己像件东西一样被送来送去,看似很多人爱他,实际上没有人爱他──於是又伤心了吧!
  综上所述,苏朝宇欠儿子一个解释和道歉,推论完毕。
  苏朝宇把这份完美的报告重新审视了一遍,脑袋里开始打道歉书的草稿,同时,车开得更快了。苏晨无聊地在後座整理自己的小背包,从里面摸出了一个江爸爸给的黑色皮面的大本子,趴在那儿写写画画。
  指挥官官舍很安静,江扬和程亦涵还没下班,苏朝宇提前没说要回来,勤务兵都在客厅吹著空调开班务会。苏朝宇摆摆手,示意他们不用管,带著儿子就上楼去。
  苏晨冲进厕所,过了一会儿,里面响起冲水和撩水的声音。五分锺之後,苏晨出来了,洗过了脸,头发也湿湿的,苏朝宇抓过T恤给他擦:“就不能等晚上冲凉吗?”
  苏晨梗著脖子看他一眼:“哦。”
  “小夥子。”苏朝宇扳住他的肩膀:“我们谈谈。”
  “好。”苏晨就势坐在地下。
  苏朝宇便用想象中和实际上他能给予的最温柔、最有逻辑、最富於感情的语调,对“同性结婚”和“在指挥中心和狼牙之间跑来跑去”这两件事做出了解释和诚恳的道歉。他说得十分动情,心想如果早年他用这个方法和江扬谈判,就不至於被揍得那麽惨。但是苏晨的表情却越来越难看。苏朝宇不禁心慌,於是进一步解释和道歉,苏晨的表情进一步变差,十分锺以後,一向以“乖孩子”形象示人的苏晨忽然站起来:“我要出去逛逛了。”
  “别走。”苏朝宇拉住他,“听我说完。我……”
  苏晨被抓了右手腕,於是伸出左手食指中指,忽然劈下去,划过苏朝宇的胳膊内侧,清脆地“叭”了一声。对於苏朝宇来说,挨这一下完全可以忽略,虽然说不疼是假的,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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