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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欲-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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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黎敷衍完,已经猜到大概。再拨通小卓的电话,那孩子就把昨晚上的事情说得差不多。
黄老板在B市有一个不错的场子,电影开机拍了没几天就把全组人喊去玩儿。邹哲自然也去了,那姓黄的酒后不规矩,大概摸到他身上想要强来,被邹哲挡了。
本来这事情讲究个你情我愿,黄老板能从L市混到B市,也不是玩不起没品的人,过了也就算了。但是组里有个戏份不多的过气男演员,科班出身,原先靠拍偶像剧很红过一阵,颇看不起邹哲这种没系统学过表演的演员。他自己想爬黄老板的床人家不要,就对着邹哲不阴不阳的讽刺了几句。邹哲本来不想多事,没有回嘴,只是提出要早点走。他人都走出了夜店,那男演员不知哪根神经不对,跟到门口来破口大骂,还想动手,被邹哲的两个助理拦住,于是就有了照片里的那一幕。
那夜店本就在圈内有点名气,门口不知道多少八卦小报蹲守,顿时成了爆炸新闻,主要爆点就是两男星争宠大打出手,还把那过气男星过往情史、包养史翻了个底朝天。邹哲跟这种人一起上新闻,还有“争宠”疑云,肯定要被人抓住不放。
邹哲正红着,形象一直很好,最怕这种负面新闻,难怪卫红菲要亲自过去。
当天下午邹哲就被带回来。这位大少爷人回来脾气还不小,撂下一句“不拍了”,任旁人一通大乱。
卫红菲先是揪着他大骂一通,后来气消了则是好言相劝,奈何这死孩子犟起来根本不听,窝在沙发里玩手机。
公司给他安排的公寓离严黎住的地方不远,卫红菲搞不定邹哲,大半夜的给他打电话,还要求他一定亲自过去面谈。
连红姐都摆不平,必然是要紧事。电话里他们没说为什么要严黎去,严黎还当邹哲受伤或是怎么的,竟真听话的去了。
小卓在楼底下接他,也不敢跟他说邹哲是要罢演,两人站在电梯里静静地,没人说话。严黎早就注意到小卓满脸创口贴,手上也有不少伤,于是揣测着那场架双方都动真格的了,倒不由有些担心。
等他进了门,就看见邹哲团成一个大包子,窝在沙发一角,埋着头,两手在手机上按得飞快。卫红菲早已过了暴怒阶段,此时给自己泡了茶,坐在一边的单人沙发上休息。
她见严黎来了,就点点头,把手里小巧的功夫茶杯一撂,站起身来,抚平一字裙上的褶皱,竟头也不回的走人了。她一言不发的走掉,还拉上了小卓,只剩下严黎一个人搞不清楚状况,站了好一会儿才接受属下无视上司撂挑子这个残酷的事实。
严黎站在原地踌躇了一下,走到沙发旁边,见邹哲还是低着头只顾打游戏不理人,只能自力更生给自己倒了杯茶。
他喝了口清香四溢的功夫茶,才好声好气的笑道:“让我看看,伤着没?”
邹哲还是不理他,手上也没停,还按得更快了些。
严黎只能按下火气,坐到他身边,伸手去挑他的下巴。邹哲这次有了反应,还很强烈,将头猛地一甩躲开他,从沙发上跳起来,手上的手机顺势滑落,摔到地上一声脆响。
“我不拍了,我不想去B市。”邹哲双手紧握成拳,颀长的身体都在发抖,声音也在打颤。
严黎不由挑眉,觉得事情有些蹊跷。邹哲虽然任性了点儿,但工作上一向配合度很高,从不会像现在这样。
“到底怎么了,跟我说,嗯?”他的语气不免更柔和了些,拿出一惯的手段安抚,还伸手拉住邹哲的手,把他拉到身边坐下。
邹哲这次很听话的坐了,还主动把他的手握在手心里,偏过头来认真地问:“我不拍了好不好?”
严黎觉得头开始痛,这孩子被惯坏了,连这种话都说得出来。
“你签了合同,违约金数目不小。”他想了一下只得婉转地提醒邹哲这部片子大腕云集,几个主要投资人也是各地叫得上名号的,就算环亚不追究,别人也不会就这么算了。
邹哲就咬了咬牙,脸色忽红忽白,下定决心一样对着严黎说:“你让我去,我就去。”
严黎好笑地看着他,不就是一部商业片,弄得像上刀山下油锅一样,有没有这么可怕?
他此时只觉得邹哲孩子气,被黄老板那样的老油条盯上不自在,自己心里想多了。但是两个星期后那件事情发生之后,他才惊觉邹哲不是无病呻吟,而是未雨绸缪。
《美味关系》这样的纯商业片,星光熠熠,票房无压力,不知多少人要削尖了脑袋往里钻,争取到角色混眼熟,之前强彪遇刺事件里的另一位当事人龚沛辰也是其中之一。龚沛辰自从那次事件之后,在H城是呆不下去了,消身匿迹了三个月,公司牵线让他签了关内的一家娱乐公司。凭着之前拍偶像剧积累的人气,倒也捞了不少钱。这次花钱买了个角色,有意往电影圈发展。
邹哲被严黎的怀柔政策安抚下来,回到B市继续拍戏。因为是美食类电影,影片背景就发生在一家极具盛名的老酒楼里,整部戏的室内场景都是按照酒楼的格局原样复制。演员们演的也不容易,人人苦练基本功。邹哲饰演一心想向“厨神”挑战的热血青年,龚沛辰的那个角色是他同门师兄弟,两位美男同时出现的镜头不少。
黄老板果然是久经江湖的惯犯,一面给严黎打电话道歉,说的无比诚恳,另一面色心不死,还把龚沛辰也一起拉上。邹哲和龚沛辰原来同在一个公司,一起到异乡打拼,自然彼此互相照应。夜场斗殴事件之后,邹哲更是如履薄冰小心防范,连同龚沛辰也心有戚戚然,两人加上两人的四五个助理几乎同进同出,还闹出了点“断背”、“耍大牌”之类的流言。
大概是谁给黄老板透了风,他知道邹哲原先跟过严黎,但两人已经和平分手,于是放心大胆以为邹哲亦是同道中人,不过拿乔摆谱想要开个高价。他在 B市黑白通吃,被吊了一个多月的胃口终于忍不住,某天下了戏,直接喊了手下将邹哲绑了带到自己的地盘,龚沛辰由于跟他一起出来,殃及池鱼,被一块儿带走。
这回小卓反应神速,被黄老板的手下两脚踹开阻拦不成之后,立即给严黎打了电话。
严黎彼时还在水产市场挑石斑,他答应何寄祥回宁园给他做晚饭。因为是下午四五点的时间,可供选择的不太多,他正满市场里转,考虑要不要就将。
得到消息之后,他的第一反应是这位黄老板怎么跟块儿狗皮膏药似的惹人厌烦。第二反应就是给姓黄的打电话,这次黄老板的款儿摆的挺足,电话是被他的手下接起来的,流里流气的说了一句“我们老板正忙着”就掐掉,好不得意。
于是严黎就有点心神恍惚,又有点后悔,想着邹哲那么一个人,太可惜。
他的恍惚一直持续到宁园,菜忘了买,见到一脸期待的何寄祥,没头没脑的说了句:“你帮我打个电话。”
何二少倒被他唬了一大跳,坐起身来就问他怎么了。
严黎这才回过神,努力半天还是没有笑得出来,思索了三秒钟就和盘托出。
这回轮到何寄祥变脸,阴晴不定的看了他一会儿,板着脸上楼。
又过了几分钟,何二少依旧板着脸下来,硬梆梆的对严黎说:“姓黄的马上放人。”
严黎这才觉得一直掐在自己脖子上的无形之手猛然松开了,堵在胸口的闷气也散开,头脑一下子松快起来。
但他还是不高兴,坐在沙发上,却觉得双脚都没落到实处。现在他才终于承认,离开何家,他严黎什么也不是。何家对易、严两家不薄,经济上更是从未苛待。从Y国回H城之后,严黎跟何寄安、何寄祥的吃穿用度相比较有过之而无不及。 走到外面,叔父们也要叫他一声九少。但严黎一直都很不安,他觉得那些人不是在叫他,而是在叫他身后的人。
他们三家当初一起打拼,第一代闯江湖的祖辈歃血为盟义结金兰,最终却只有何家独坐龙头,也只有何老太爷留下赫赫威名,易、严两家几成绝户。如今严黎在H城也是活在何家的羽翼之下,若不是四年前他逃到了巴尔干,恐怕今时今日也是岌岌可危。
怪只怪他鬼迷心窍,吃过亏还学不乖,活该现在自己都瞧不起自己。
黄老板当天虽然放了邹哲,却把龚沛辰扣住,弄了他两天才放出来。
之后严黎收到一盘录像带,高清无码,现场收音,比起何寄祥地下工厂里拍出来的片子,不知道精彩刺激了多少倍。
他自然知道姓黄的很不满,进了嘴的肥肉硬生生被人掏出来,换做是谁都要出口恶气。
邹哲这次真的罢拍,悄无声息飞回A国,回来之后就说要赶拍新戏,至于《美味关系》这部戏,宁愿违约赔钱。
龚沛辰虽是受了无妄之灾,但是个能忍之人。邹哲罢拍之后角色空出,便让他顶上,倒没枉受一场皮肉之苦。
邹哲要拍新戏,剧本也拿给卫红菲看了,卫红菲只看了这部戏的名字和导演,转手就将剧本摆到了严黎的案头。
原来新戏叫《难言之欲》,导演是章尔喜。
这位章尔喜,正是之前经过严黎自己首肯,放他用假名去何寄祥那里拍三级片的那位。
32。
因为这回邹哲的事情,严黎好多天都打不起精神,公司也无心过问,自己搭了飞机连行李都没带,飞到R国晃了一圈。
他回来后,《晨光》的剧本就摆在他的桌上,卫红菲拎着邹哲的领子,把人按在沙发上不让走。
严黎脱了沾满风尘的迷彩服,又打扮得人模人样风度翩翩,西装革履的坐在上首,竟然有兴趣去一页一页翻看剧本。
他其实不懂电影,看着干巴巴的剧本觉得好生艰涩,于是抬头露齿一笑:“红姐,方便把章老师叫来给我说说戏吗?”
邹哲本来垂着脑袋一声不吭,听他这么一说,诧异的抬起头来,狭长深邃的眼睛也直直的看过来。
“你把章老师喊过来,把邹哲带出去吧。”严黎没理会青年的眼光,笑意不减。
卫红菲闻言也没什么反应,二话不说又把邹哲拎出去。
章尔喜四十出头,长得倒是一表人才,只是多年不得志,又明里暗里拍了许多情色片,人难免就显出几分猥琐。他早就捏着一把冷汗等在门外,见卫红菲一出来就给了自己一记眼刀,身上的冷汗冒得更快,还没走进办公室就几乎要把身上的白色衬衫整个湿透。
《晨光》这部片子讲的是相依为命的姐弟二人,姐姐为了养大弟弟含辛茹苦,但最终不得已将弟弟送养。漫长的十年过去,弟弟长大成人,与酷似记忆中的姐姐的成熟女人在陌生的大都市相遇。两人从一夜情开始,渐渐产生了情愫。至于他们之间是否有血缘亲情,则被故意淡化处理,直到最后也没有给出清晰的交代。
换言之,这是一部打着擦边球的伦理片,整个故事大约分成两部分。一是二十出头岁已经性成熟的姐姐和才十几岁的弟弟之间的暧昧亲昵,一是十年后两个成年男女的肉欲纠缠。
邹哲出演弟弟,从小演到大。他的年纪还小,倒是勉强能说服观众。
但是他无法说服严黎。
严黎粗略的翻过那些即使平淡公式化却不掩本质的词句时,已经浮想联翩,再回忆起青年修长柔韧的身形,俊美端丽的容貌,更是心浮气躁起来。
章尔喜人虽猥琐,但说起戏来却入木三分,丝丝入扣,十分动人。待他讲到姐弟二人无法自抑的浓烈情感之时,严黎忙喊了停,瞥一眼这位用假名打出“三级片新人王”名号的导演,竟然发现自己有些心动。
他摆摆手,让章尔喜出去。
导演刚才讲的口沫横飞恨不能把自己脑子里想的东西都挖出来给老板看一看,被严黎极平淡的打断之后就有些怔忪。再后来老板没有多余的话,只是让他出去,便不由流了一脑门的油汗,开始后悔把这个本子递给邹哲。
其实这事也纯属巧合,邹哲飞回A国,正好那时候章尔喜也在赌城散心,两人在某个场子巧遇。以章尔喜在公司的地位,自然是用不起邹哲这样的小生,但是喝醉之后谈谈剧本也无伤大雅。他狂饮两瓶红酒,又把酒吐得干净,接着就开始唱独角戏,直把这部戏说得天上有地下无,哄得邹哲一愣一愣,竟未经经纪人同意私自接了本子去看。
邹哲在《美味关系》剧组违约的事情,何家出面压了下来,因为双方都有不是,于是各退一步只说邹哲抱病不得不退出。之前邹哲不打招呼就回A国已经让卫红菲十分恼怒,这次一回来竟然说要拍章尔喜的戏,更让她怀疑这孩子是不是一时受了刺激,自暴自弃要走不归路。
这位铁腕经纪人等在严黎办公室外头,竟罕见地有些坐立不安。邹哲很有天分,但如果一步踏错,可能再用十年时间也补不回来。她见章尔喜出来,脸色灰白满头满脸的冷汗,便猜想严黎是不是训斥了他,心里就稍微踏实了一点。
雷琴只让邹哲进了办公室,青年进门之后也不坐,站在严黎的办公桌前面,一双极漂亮的眼睛目不转睛的盯着坐在老板椅上沉思的男人。
严黎还在回想刚才章尔喜讲的东西,加上自己臆想的画面,思潮翻涌,气血两旺。
他略定一定神,这才以波澜不惊的语调开口:“你知不知道这次违约公司多花了多少钱?”
站在他桌前的青年神情明显一怔,原本明亮的眼睛露出些许懵懂天真的光彩来,像是在问严黎你在说什么,我不懂。
严黎便笑了起来,把手里的钢笔抛下:“股东们已经对我很不满,公司签你们是为了赚钱不是赔钱,你刚刚让公司损失了一大笔,应该好好工作接点能赚钱的片子,哪怕去关内拍电视剧也好。”
或许是他的语气太过凉薄,从骨子里透露出一股商人的市侩奸猾,竟让邹哲吃惊的张大了眼睛,木木的任凭他说下去。
“你现在拍这个戏,是为了什么?”严黎问他,“拿奖?反正我是不懂,但是看起来跟其他色情片没什么区别。”
他只用一句话,就把邹哲从野心勃勃外界一致看好的青年演员打入了三级艳星的行列,不仅外形上同样性感,连选片眼光也一样低俗。
邹哲终于从一开始的震惊里回了神,却没露出标志性的泫然欲泣的表情,反而笑了起来,眼睛眯起,嘴角微勾,俯身压低上半身,把那张端丽无匹的脸凑到严黎眼前:“你不想让我拍,你不想让别人看我。”
被说中了心事一样,严黎连耳根都要红起来,只能低低的咳嗽一声当做掩饰。
“B市的事情,也是你帮了我。”邹哲一样清冽的嗓音不知为何低沉了下来,哑哑的十分撩人,“你明明喜欢我,为什么不承认?”
严黎开始还被他迷得有些恍惚,连身前的青年绕过宽大的办公桌走到了自己身边都没发觉。等他清醒过来,已经被邹哲以双手捧了脸,居高临下的含住了双唇。
他试图把舌头伸进严黎嘴里,喉咙却被人抢先一步不轻不重的握住。
严黎好整以暇的把头略仰了一点,贴着邹哲的嘴唇轻声说:“做人最重要的是有自知之明。”
他的眼神如此平静,动作并不粗暴,甚至堪称轻柔。但是这种毫无情意的温柔,简直能将人当场杀死。
邹哲被他握着致命处,没有像以往一般示弱渴求严黎能够心软,他屏住了呼吸,无视颈部传来的剧痛,用尽全身力气要跨越他们之间微不可见的距离。
严黎眼神更加柔和了些,又加大了一些力度,把拼命往自己身上扑的青年冷冷推开:“你想拍这部戏,就去拍,但是这是我最后一次纵容你。”
多的,他也做不到,给不了。
为了将邹哲拍章尔喜这部片子可能带来的负面影响降到最低,卫红菲煞费苦心。她先是找到被自己一手带出来的,纵横歌坛二十多年的天王巨星张瑾,要求他把本由自己出演的新专辑主打歌MV的男主角让出来,改由邹哲出演。这个MV中男女主角有长达三十秒的床上亲热镜头,噱头很足,而且不落低俗。张瑾被逼让贤,笑骂卫红菲果然偏心小的,卫红菲却只能回以无奈的苦笑。
然后是在一个一线女性杂志拍了几张内页,大露肌肉,男色撩人。杂志大卖,趁机加拍写真,引的粉丝闻讯大叫受不了。
再然后借《深潜》在SVB热播的东风,上了一系列各类型节目,目的只有一个,让邹哲尽情的展现男性魅力,以免到时候放出新片消息打碎无数影迷的玻璃心。
邹哲虽然过于年轻,但那种即将成长为男人的男孩特质却是表露无遗,既天真又冶艳,他在舞台上的浓艳英锐竟征服一大批熟女观众群。
接连不断的几个动作下来,邹哲俨然又成了最热话题,连严黎到何寄安的新居吃晚饭,也能在晚间新闻后的娱乐报道里看到他。
严黎只是掀开眼皮子扫了热闹的电视机一眼,把手里的汤碗放下就走到客厅找出遥控器按下红色按键,然后转身去地下室找何大少。
这座老宅加上地下室也只有两层,因为位置偏僻,地价却是不高的,屋内十分宽敞。连接着地下室的楼梯也修得很宽,两边墙上都挂满了何寄安的收藏。严黎一路走下去,竟能一一认出来,分明是他在H城读书时攒下零花钱送给何大少的。
那些玩意儿当时都被拆的零零碎碎,没想到多年过去又恢复原样,还像展品一样摆在显眼处。
地下室没有门,只有一截长长的楼梯供人出入。严黎从来很自觉,从不越雷池分毫,只是站在楼梯口扬声道:“何寄安,你难道不饿?”
何大少进了地下室就废寝忘食,每次都要上好闹钟,或者等人来叫。
“小九,你进来。”何寄安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因为房子太过宽敞,家具又少,竟有了回音,显出几分空旷疏离的感觉。
严黎犹豫了一下,还是往下走了几步,站在地下室门口停了下来,才试探的问道:“我进来了?”
何寄安忽然出现在他眼前,一把擒住他的手腕,深潭般的眼睛里读不出情绪。
严黎被他拉着,一步一步走进去,眼前竟是意外的明亮,何寄安这么多年的藏品都摆在那里,被白炽灯一照,亮得晃眼。
房间中央是宽大的工作台,上次R国送来的样品就摆在上面,只不过已经成了零件。
工作台一角是杂乱混在一起的子弹堆,严黎随意拿起几颗,放在手心里摩挲了下,然后又放下。何寄安本来握着他另一只手,现在就松开来,开口说:“这些都没问题。”
严黎便接口:“现在能上去吃饭了?”
何寄安伸手扶住他的脸,忽然正色道:“周平海回来了。”
严黎顿时呼吸一窒,眼前冒出无数金花来。他连吞了两口唾沫,才缓解下喉咙里的干涩。
“什么时候?”他问,右手开始止不住的发抖,然后被何寄安用力握住。
“昨天,他一回来就去见了爷爷,我不知道他们谈了什么。”何寄安忽然叹了口气,把还在不停发抖的人拥进怀中,轻声说,“别怕。”
严黎又大力吞咽了一下,做了几个深呼吸,才勉强扯出一抹微笑来:“上去吃饭。”
何寄安没有动,低头去寻找他的嘴唇,然后把自己的印上去。
严黎本来觉得有些冷,被这人紧紧抱着之后便强些,等到嘴巴被堵上,脑中便再想不了乱七八糟的事情,伸手环住何寄安的腰,慢慢用力抱紧。
等两人从地下室出去,摆在餐桌上的菜都凉了,只有汤还温着。他们都没有胃口,盛了汤泡了点饭将就吃了。之后何寄安依旧要回宁园,严黎也不想一个人待着,等他走了大半个小时,才自己开车绕着H城跑了一圈再回公寓。
回去之后小佣人不知道又跑去了哪里,连黑猫喜福都不在,严黎洗漱之后早早上了床,却怎么也睡不着。
他脑中反复出现第一次杀人的场景,被他杀的那个人,是公店坊涉毒的叔父之一,周金然。周平海,是他的儿子。
周金然还活着时,是叔父中最得意的一个,地盘最多,人手最多,赚钱最多。因此那时候何寄安要漂白何家,是他第一个跳出来反对。他太嚣张,竟敢提远在A国的何寄凡。严黎那时候还太年轻,见不得何寄安受一点委屈,一个人藏了匕首,寻到周金然常去的夜场,趁他喝醉,一刀就了结了性命。
他动手时冷静得不得了,等人真死了,被绑到何老太爷眼前,才知道后怕。
这才有了后来的四年,他躲到最乱的地方,逃避周平海的追杀。
虽然何老太爷说看在他是易、严两家最后一点血脉的缘故上让周金然放他一马,但是周平海只知道何家,几时知道易家和严家是什么玩意儿,照样让手下弟兄格杀勿论。
周金然死后,周平海没能继承老头子的地盘,这父子二人性格太烈,几位叔父都不大喜欢他们。人走茶凉,世事正是如此。
严黎避走国外之后,周平海满腔怨恨无处发泄,一次寻衅滋事误杀一名警察,被H城警方全城通缉,只能跑路。
他这次回来,只怕一是听到了严黎的消息,二是看风头已过想要东山再起。
严黎翻来覆去睡不着,盛夏的天气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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