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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欲-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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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严黎,你那时候,怎样?”邹哲这次没停顿多久,很快接着问道。
  他话音刚落,就察出隔着一层睡袋跟自己紧紧贴在一起的人身体一僵,然后手脚都几不可察的抽动了两下,却没发出一点声音。
  邹哲知道自己问了个坏问题,却不想放过,于是咳嗽一声,软软道:“严黎,我觉得有点儿冷。”
  严黎明知他在耍赖,却还是担心邹哲受凉,立即将睡袋打开,把紧贴在自己身后的人拉进来,羽绒服搭在睡袋上面,既轻便又保暖。
  邹哲一进睡袋就把人缠个结实,双手把严黎窄腰锁住,下巴搁在他肩膀上,一腿抵在严黎身后,简直像是使出了近身锁缚术。
  “一点也不好,简直十分糟糕。”严黎被牢牢锁在邹哲温暖结实的胸膛里,心口不可抑制的寒意似乎散去了一些,虽然迟疑,却还是轻声回答了他刚才的问题,带着一丝苦笑。
  他只说自己不好,却不敢去回想曾经经历过什么,身体上的伤痛可以平复,其他伤害却难以复原。
  邹哲将他抱得更紧,轻浅的气息落在耳后,稳定温暖。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就在邹哲以为严黎已经睡着时,怀里的人却又轻轻说了句话:“我傻透了,被人骗得好惨,所以,你就不要再责怪我了,好吗?”
  他从未对邹哲这样可怜巴巴的恳求过,邹哲心中恼恨,暗想若是还在怪你,怎会陪你走这条鬼路,话说出口,却只化作一个肉麻兮兮的“好”字。

  严黎知道打不过他,便住了手不再挣扎,一声不吭的任他压住。
  何寄安眼下浮起明显的青影,看着咬牙做鸵鸟状的严黎,忍耐许久才道:“我已对你解释了许多遍,你为什么不肯信我一次? ”
  严黎闻言双眼猛然张开,看着何寄安眨也不眨,然后低笑一声:“好了,我信你了,把我放开。”
  他当然相信何寄安没有把自己当作与周平海交易的砝码,他只是拿自己做诱饵,拿自己对他的信任,对他的感情做陷阱!
  “我不该瞒着你,对不起。”何寄安不知第几次道歉,虽然明知严黎不会给他好脸色。
  以往严黎听到这种话只会一笑而过,然而这次却不知为何话多了起来。他嘲讽一笑,道:“何寄安,你甚至没告诉我被横昆劫 走的货是假的。你瞒着我的事情,太多了。”
  此话一出,何寄安手上的劲就松了一下,严黎趁机屈膝,重重顶在他腹部,然后把人一把推开,跳起来拔腿就跑。
  何寄祥把儿子安顿好便返身客厅,站在楼梯口看见何寄安从沙发旁边的地板上翻身坐起,一手支住下颚,面沉如水,看不出情 绪。
  “又跑了?”何二少挑眉问道。
  何寄安没回答他,沉默着把西装外套抓在手里,一步一步慢慢走上楼梯。
  两人擦身而过时,何寄祥一把抓住他的肩膀,低声道:“别逼太紧,别又让他失踪三个月才回来。”
  严黎跟何寄安刚闹翻那会儿,何大少把人绑到与外界断绝一切联系的那所老宅关了两天,后来被严黎偷空跑了,不知去哪里厮 混了三个月才病怏怏的回H城。换下来的衣服一抖,无数种违禁药从各个口袋掉出来,噼里啪啦落了一地。
  本来他就毒瘾刚除,又经过那一次不知死活的胡闹,从此身体大不如前,近一年多才慢慢养好,定期去健身房锻炼,表面看来 还算强健。
  第二日醒来,天色还早,山间雾霭重重,两人一起把装备归置齐整,谁也没提昨晚鬼迷心窍一样的互相交底,吃了早饭就又踏 上征程。
  爬过1号峰,就要穿越通往大峡谷的原始森林。刚刚进林时森林尚没那么浓茂,天已放晴,温度适宜,透过层层树叶形成的缝隙 ,可以看见润蓝的天空和雪白的云层,倒也颇享受。
  两人刚开始时还能不时说笑一番,渐渐脚下潮湿腥黑的泥土越来越泥泞,海拔越低,温度越高,森林也越茂密,身处在密不透 风的环境里,抬头都找不到应该早已升起的艳阳。
  严黎本来是全副武装,后来便边走边脱,直到只剩一身快干内衣,外面套着防水外套才罢休。邹哲比他强些,一早起来就不听 劝告穿得不多,因此现在只是额间冒汗,双颊嫣红,还空出手来接着严黎脱下来的衣物。
  昨晚他抱着严黎入睡,却因为两人都穿得太多,根本摸不出对方肌肉骨骼,此时严黎走在他前面,穿得少了,军用皮带扎在腰 间,掐出一把柔韧细窄的腰,看得他浮想联翩,只恨登山包又大又高,把视线挡得差不多。
  敏捷的跃起跳过一块高高隆起的老树根,严黎已经走出去几步之遥,他正待追上,忽然听见严黎大吼一声:“不要动!”
  邹哲一脚停在半空中,双眼微眯在自己前方半米内扫视了一圈,没发现异常,这才轻轻用脚尖踩了一下,实的。
  “慢慢走过来,是沼泽。”严黎的声音依旧冷静,听不出情绪。
  邹哲听话的一步一步试探着走过去,目光落到严黎身上,却看见那人身体大幅度前倾,登山包压在背上,双手抓住身边的湿泥 ,一腿半跪,另一腿被身体挡住。
  他脑子一空,立即扑出去,一把抓住严黎的登山包,把人拉出沼泽地才气急败坏的大骂:“嫌命太长还是怎样,都掉进去了还 不叫救命!”
  严黎白他一眼,嘟囔一句:“一条腿而已……”
  邹哲被他气笑了,一手抓到严黎陷进沼泽的那条大腿根部:“看你再嘴硬,非要整个儿掉进去才哭。”
  严黎那条腿是真的陷到了大腿根部,邹哲这一抓,一不小心就偏离了位置,差点摸到重点部位。他忙把邹哲的手拍开,自己走 到一边把腿和脚上的泥巴抖干净。

  51。

  严黎跟邹哲在原始森林里走了三天,苦不堪言,体力消耗甚大,好在食物和饮用水都很充足,除了刚开始那次严黎差点陷进沼 泽地,后来几天两人都十分小心谨慎,未出过大问题。
  严黎只想通过这样的长途跋涉把自己放空,因此出了原始森林到达底部大峡谷时,已然进入物我两忘的状态,除了行进就是宿 营,连吃饭喝水都是在路上进行,让邹哲跟得艰难,只觉这人似乎不大对劲。
  除了铺天盖地的旱蚂蟥,大峡谷倒不难走,深谷狭窄,大江几乎在身边奔流,虽看不到江,入耳却尽是汹涌澎湃的江水咆哮。 脚下是大大小小的碎石,身侧是半人高的灌木和杂草,头顶只有一线蓝天,好在没有下雨,天气晴朗,除了不能停脚休息,其他的 已算是很好。
  严黎早提醒邹哲将裤脚袖口都扎好,领口束紧,但他还是中了招,一只旱蚂蟥不知何时爬到他脸上,头部叮进肉里,邹哲还是 伸手擦汗时摸到一条长长的软体动物时才发现。
  不动声色的绷紧脸部肌肉,然后轻轻拍打,邹哲把那根令人恶心的玩意儿从脸上扒拉下来,一脚踩碎。
  严黎似乎察觉到他稍慢一步,自己脚步未停,转过脸来看了他一眼,深棕色的瞳仁反射出阳光的金芒,里面却是一片空茫。
  “你流血了。”严黎聚焦了半天,终于从那可怕的状态里恢复过来,转过身继续疾走,一手摸上自己的登山包,拉开侧包拿出 医药包,头也不回的抛给邹哲。
  邹哲很想把他拉住,问他怎么了,但是现实情况不允许,若是稍作停顿,就会有无数旱蚂蟥争前恐后的往他们身上扑,只要沾 到一点皮肤就会把头部深深扎进去,疯狂地吸食血液。
  从大峡谷腹中穿越之后,这条路线就完成了三分之二,只剩下被严黎标注为2号峰和3号峰的两座雪山等他们征服。
  要走到2号峰山脚下,必须先行通过一段从山梁直达深谷的陡峭山道,这条道路艰险非常,邹哲跟着严黎沿着悬崖峭壁里的滑道 小心挪动。山道上满布碎石,寸草不生,爬得越高,气压越低,空气愈加稀薄,严黎却像是个不知疲倦的机器人,甚至忘了身后还 有一个邹哲,全心全意,只冲着自己的目标全力冲刺。
  邹哲爬完这条山道,终于来到2号峰山脚处,低头一看,原来徒步走过的深山大峡谷成了一条褐黄色的细线,隐隐能听见江水奔 流的轰鸣声,一层薄雾从下面升起,混着黄昏时山里生出的雾气,慢慢浮到半空中,让人有了种腾云驾雾之感。
  他觉得自己已经接近极限,无力继续行走,体力消耗太大,海拔渐渐升高之后,难免出现高原反应。他们这一路走得太快,邹 哲的两条腿重得像是灌满了水泥,挪动一步都艰难万分。
  严黎却还在继续,邹哲咬牙快走两步,正欲追上去,却见那人身体一歪,重重跪倒在碎石满地的山道尽头,大团大团的白色水 汽从嘴里冒出来,显然是累到了极点。
  邹哲知道他应当只是累坏了,心却还是猛地一跳,三下五除二把身上的装备扔到地上,几步就跨到严黎身边,也跪到他面前, 用裹着绷带的双手把他的脸捧起来,小心翼翼的唤他名字:“严黎?”
  严黎茫然的抬头,邹哲能够看到他的瞳孔在不住收缩,调整着自己的视野,把目标锁定在眼前之人身上。
  “我没事。”过了好一会儿严黎终于甩着头精疲力尽的从地上爬起来,也不顾还跪在自己面前的邹哲,径自卸下登山包,准备 宿营。
  经过这几天,两人也算配合默契,不用多久就把帐篷竖起来,邹哲照例生了火堆,用防水布在周围接了一大捧水,拿不锈钢饭 盒烧着。
  海拔太高,水已经无法沸腾。严黎取出定量配比的压缩饼干和肉罐头,递给与他一样坐在火边的邹哲,垂下头又没有了声音。
  邹哲也不说话,盯着饭盒,见水烧热,从自己贴身内衣下摆撕下一条棉质布料,把严黎拖到身边,脱了鞋给他揉脚,然后用沾 着热水的布条一点一点擦拭,按摩。
  天色还很明亮,太阳尚未落山,金色的余芒斜射群山,让疲倦不堪的两人放松下来。
  严黎先还是呆呆的,后来脚上的经脉被揉开了才开始皱眉忍痛,邹哲看他咬着嘴唇一声不吭,玩心顿起,找着一个穴位用力按 下去,严黎果然从原地弹起来,被他握着的那条腿大力一缩,又被他强硬的按住。
  “轻点。”严黎知道他是故意的,却没有恶意,只能撇撇嘴,小声哼了一声。
  “你这几天怎么了,不能告诉我吗?”邹哲手下果然放松,将两只脚都揣进自己怀里暖着,轻声问他。
  “早让你别跟我一起来。”严黎双脚用力一蹬,动手拿出替换的袜子穿上,套上高山鞋,然后才慢慢地回答了他,“上次我跟 你说,我很不好。不好的时候,就一个人出来走走,走累了,就会好起来。”
  他像说谜语一样语焉不详,但是邹哲竟然奇迹般的听懂了,于是双脚一伸,歪着头看着严黎。
  “亲爱的,轮到你了。”邹哲这回没用唇语,微笑着一个字一个字清晰明了的说出来。
  严黎横他一眼,先拿出医药包,拖过邹哲的手,先给他换药换纱布。邹哲手上的纱布经过一天长途奔袭,已经被染成了泥土一 样的褐黄色,伤口恢复的却很好。严黎给他包扎完手,又去拖他的脚,邹哲却灵敏的闪过,脸上笑意收了起来,目光闪动,被火光 一衬,晶亮。
  “亲爱的,轮到我了。”严黎望着他一笑,出手如电,抓住邹哲一脚,脱了鞋袜,寻到关键穴位大力揉按,然后换另一只,动 作行云流水一般迅捷有效。
  邹哲一边咬牙接受“报复”一边回味刚才那三个字,竟觉得此时此刻的酸胀刺痛也甘之如饴,不由暗叹自己果然是鬼迷心窍, 情窦初开便深陷情网,难以自拔。
  这是他们最后一个能够在干燥地面上扎营的晚上,明天早晨,就该开始攀爬2号峰和3号峰,计划行程一天,必须一鼓作气拿下,如果脚程太慢被迫在雪峰上过夜,那就凶多吉少。
  邹哲装备不全,没有登山手套,严黎坚持把自己的给他,自己撕开羽绒背心用简陋的针线技术缝了个奇形怪状的玩意儿套在手上,外面用防水布紧紧裹住,聊胜于无。邹哲本来不肯要,但看着严黎那种隐压怒火的坚持神态,便不再推拒,不过要求自己开路。这次严黎没跟他争,把剪烂掉的羽绒背心残余物统统塞进邹哲衣内,防水布裹了几层,活像个人肉粽子。邹哲不敢再跟他作对,自己走到一边悄悄改装,才能活动自如的上山。
  但是他们的运气简直差到了极点,头一天晚上还是繁星万点,第二天尚未起床就听见行军帐篷上密密麻麻不肯稍作停歇的雨声。严黎探出头一看,不仅有雨,还夹杂着黄豆大小的冰雹,并有越下越大的迹象。思虑再三,他还是决定趁早上路,与时间赛跑。
  可是运气差就是运气差,人力难以扭转,冒着雨雪艰难上行,严黎的备用冰爪因为超负荷使用直接崩坏了一只,两人尽了全力行进,等到太阳西下时,才堪堪走到3号峰脚下。
  严黎手都要冻僵掉,几乎没有了知觉,衣帽上都结了一层薄冰,敲都敲不下来。他看着渐渐暗下来的天色,知道只能冒险夜宿雪峰,便想喊住走在前面的邹哲。
  邹哲体力倒是惊人,此时行走速度也没慢下来多少,但是光线渐差,这样的速度并不是一件好事。
  严黎疾走两步,忽然腰间登山绳一紧,拉得他控制不住的往前一歪,差点摔倒。他心跳骤紧,稳定住身形,却发现绳子没有继续往前方拉紧,于是内心稍安,岂料紧紧把邹哲和自己系在一条直线上的登山绳稍作停顿之后又再度紧绷,巨大的拉力把严黎整个人往前带过去。
  “邹哲!”
  下意识的大叫一声,严黎知道大事不好,一咬牙,干脆跟着那股力量向前滑行,途径一块凸出地面的大冰块时伸手紧紧抱住。
  腰间的登山绳又是一阵猛拉,然后仿佛到了尽头一样,维持着刚才的力度紧贴着冰面绷住,没有继续向前。
  整个天地都没有了其他声音,严黎抱着冰块死死趴在冰面上,两只手掌已经完全僵住,透过挡风镜看到前方只有绵绵不绝的风雨雪,耳边也只有大自然的怒吼声,根本没有邹哲的一点声息。
  他狠狠咬住嘴唇,空出一手,拉住紧绷着的登山绳摇动了三下,这是他们约定的暗号。
  还好,这次邹哲没有让他等太久,很快回以三下轻摇。
  严黎的心总算放下了一半,四体伏地,只稍微抬头,一点一点往前方爬动。
  绳子慢慢松弛下来,没有继续向前移动,看来邹哲已经稳住,起码没有胡乱移动。爬行了一段距离,严黎很快在看似平坦的冰面上发现一个不大的缝隙,登山绳的另一端延伸其中。他更加小心,几乎是一厘米一厘米的移动,如果还有其他裂缝,难免连他也会一起掉进去。
  不知过了多久,严黎终于到达目的地,刚把头伸到冰缝上方,就发现底下的人已经脱了头部的装备,对着自己仰头一笑:“我找到一个宿营的好地方。”
  严黎要气得吐血,这家伙到了这地步还有心思打趣,也非常人。
  确定底下没有危险,且距离地面不高之后,严黎还是同意了邹哲在此地过夜的建议。他掏出一把匕首插进冰缝附近的厚重冰层,取出备用绳索缠绕数圈,又搬来附近的冰块把那把宝贝匕首团团围住,用宝贵的饮用水冻住底部,这才顺着绳子滑到地洞中。
  冰缝里的温度跟外面一样低,但是少了雨雪就给人截然不同的感觉,邹哲等他一下去就自觉的打开登山包,把该做的事情做完,又拿出一次也没用过的宿营用锅灶煤气罐一套,两人一起躲进帐篷里准备晚餐。
  食物很充足,水也不缺,头顶上漏进来的雪块冰雹取之不尽。
  帐篷里的温度渐渐升起来,严黎这才觉得双手胀痛无比,连弯曲都做不到。那双粗制滥造的简易手套几乎要粘在肉上,严黎用牙齿才好歹撕下来,再一看几根手指,都已经成了青紫色。
  邹哲比他还急,捧着严黎的手,将手指一根一根含进嘴里暖着,等到针刺似的痛感浮上来,才拧开从剧组抢来的一瓶高度白酒,用纱布沾着酒液擦拭。
  严黎觉得自己的手要烂掉一样的疼,咬着嘴唇硬挺,还是忍不住发出几声低吟。
  邹哲一边给他擦拭,一边把剩下的白酒递过去,严黎就咬住瓶口,仰头吞了几大口。身体很快回暖,胃部因为酒精而麻痹,连手上的疼痛也减轻不少。他见此法有效,干脆把那瓶本就不多的白酒全部喝干,等晚餐煮好时已经醉眼朦胧神志不清了。
  严黎醉得东倒西歪,但还算听话。邹哲把煮成糊状的食物喂给他吃,将火调到最小,抱着严黎一起钻进睡袋里,打算尽快入睡以缓解令人崩溃的寒冷和疲劳。严黎醉了就睡不着,只觉得整个人漂在半空中,头脑昏昏沉沉,身后有个结实修长的人体,就自然而然的靠过去,还极尽艰难的在狭窄的空间里翻过身去,跟邹哲脸对着脸,迷迷糊糊的道:“要不要做?”
  邹哲本来快要入睡,被他这一番动静弄得气血翻涌,那四个字一出来,浑身的血液更是往脸上和身下两个部位疯狂涌动。
  严黎见他没有回应也没有行动,就主动抱上去,嘴唇在邹哲脸上乱亲,很快找到那两片同样柔软的唇瓣,毫不迟疑的含住,勾着对方的舌头吸舔。
  邹哲暗骂一声可恶,别无选择的按着严黎的后脑,卷住他的舌根,亲得双方都喘不过气来才肯罢休。他到底理智,知道在这种环境下某些事情是不能做的,便把严黎牢牢抱在怀里,一边轻声细语的柔声安慰。严黎却管不了那么多,跟他紧贴在一起蹭了半天,下面早就硬硬的顶的难受,拖着邹哲的手摸上去,又去亲吻他的颈项,无比主动温存。
  邹哲自己能忍住,却无法对严黎坐视不理,只能硬着头皮解开他下身重重束缚,将手探进去。他不敢多做迟疑,握住严黎下体就重重套弄起来,大拇指搓着顶端挑弄,力求速战速决。严黎大口喘息,灼热的呼吸都喷在他颈侧,邹哲便低头堵住他的嘴,权作自我慰藉。
  怀里人身体开始痉挛,鼻息也猛然加重,邹哲知道他就要高潮,便贴着严黎的双唇轻声问:“我是谁?”
  严黎被他堵着性器顶端的小孔,简直要欲火焚身,勉强张眼,就着不够明亮的火光看见青年端丽的脸庞,精致优美的轮廓,便又把眼睛闭上,断断续续的道:“放开……嗯……是邹哲,你是邹哲……”
  邹哲这回彻底满意,在他唇上亲了几下,手里加重力度,快速的摩擦起来。
  严黎射过之后双腿发软,却尤嫌不足,挺着腰在邹哲手上摩擦了几下,又喘息不定的问:“你难道不想?”
  邹哲简直怀疑他是装醉,少不得咬牙忍了,把手擦干净,又帮他把衣物整理好,回忆着新电影里的冗长台词分散注意力。严黎泄过一次心火渐止,便也安分起来,枕着邹哲的肩膀将睡未睡。邹哲背了几页台词,总算冷静下来,低头看见严黎眼睫轻颤,知道他还未睡着,便开口道:“要不要我唱歌哄你呀?”
  他本意只是调笑,未曾想严黎闭着眼竟点了头,于是骑虎难下,思来想去,只有一首老歌最为应景,便轻声哼了出来。他声音本来清洌,此时强压欲火,就有点沙哑,唱起这首老歌相得益彰,在静逸的雪夜中透过耳膜直达心底。
  【此处省略歌词若干】
  邹哲唱得十分动情,一词一句都处理得温柔细腻,几乎要将人溺死。严黎还是面对着他,头枕在他的肩窝,原本来能听到细微的呼吸声,一曲终了,竟然再无声息。邹哲从全情投入的情感漩涡里抽离,才发现自己肩部的衣料有些异样,一点一丝湿湿的热意透过厚重的衣物慢慢渗入,像是无形的烙铁,烫得他心脏都要缩紧。
  他不敢动,怕惊扰了靠着自己取暖、落泪的人。
  “能不能陪我说说话,如果你不嫌我烦。”
  不知道过了多久,邹哲简直以为严黎已经哭完睡去时,怀里的人却发出了极轻微的声音,叹息一样,似有似无。邹哲觉得自己浑身都僵硬了,只敢用手轻抚他的后背,表示自己在听。
  “小时候,婆婆对我不太好,除了喊我吃饭、睡觉、用功,她几乎不跟我说话。”严黎停顿了一下,仿佛在回忆,又仿佛在想如何措辞才能不对一个已死的人失敬,“回到H城之后,我感到从未有过的快乐,是真的快乐,突然间有了玩伴,有人跟我一起念书练拳,受伤了有人给我擦药,晚上还有人陪我一起睡觉。所以我爱上他,我爱上何寄安,那时候我就发誓,只要他想要的,只要我能给的,他可以全部都拿走。但是……他不能骗我,我付出的所有都是心甘情愿,他不应该从我这里骗取任何东西。”
  邹哲觉得自己站在悬崖边,严黎此时对何寄安做出的判决,几乎也给他判了死刑。
  他们都骗过严黎,没有人是无辜的。
  严黎像是累了,没有继续说话,仿佛刚才那一场回忆已经夺去了他所有的精力,立即就可以陷入深眠中。
  邹哲僵硬的肢体的渐渐和缓下来,紧绷的神经慢慢放松,用一种豁出去的心态最后亲吻了一下严黎的额头,也跟着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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