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囚禁 by 冰龙-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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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景昇伸出了手,指尖颤抖着沾了一点颜料涂抹在手背上……光凭如此简单的动作,吴景昇就判断出这不是极伤皮肤的广告颜料,而是经过调配的特制颜料。
愣愣地注视那些颜料,吴景昇的心思恍然间回到了年少时代,那长相粗犷充满煞气的老面师在拿起画笔时,神情瞬间变得专注温和,就像是在进行世界上最神圣的工作一样,画出一张张细腻的脸谱……
他还清楚记得,当时老面师语重心长地跟他说:阿昇,很多人瞧不起家将团,可是我们一定得瞧得起自己,证明给那些人看,家将团不是一堆流氓和无可救药的少年仔……
鬼使神差般,吴景昇的手伸向画笔,就在要碰上画笔的那一刹那,他停住了手,久久不动。
「你不开面吗?」
一道低沉的声线从背后传来,吴景昇的全身一震,却没有回过头。
他应该要害怕地躲开背后的青年,或者愤怒地将那个青年狂揍一顿……但他什么也没有做,他只是默默收回手,拄着拐杖走回床边坐下,像是刚才的失神从来不存在。
宗明拉了一把椅子坐在吴景昇的对面,后者径自低头,仿若未觉。
无声的沉默持续了许久,宗明缓缓开口说道:「八家将和官将首是有哪里不同吗?我只知道官将首会装一对獠牙,很像是吸血鬼。」
吴景昇抬头瞅了宗明一眼,眼神明白透露出他不相信眼前的青年会不知道八家将和官将首究竟有什么不同……或许很多人不清楚,但既然宗明连开面用的特制颜料都准备出来了,还知道什么叫做开面,对阵头文化就算不甚理解,也该清楚一二才对。
不过拿官将首和吸血鬼比较……还真是让人啼笑皆非啊。
在传说中,官将首的前身是妖怪魑魅,后来被地藏王收为护法,奉旨庇荫民间,和西方那种有害无益的吸血鬼是没有什么可比性的。
宗明淡淡地笑了笑,「我想听你说,那些枯燥的知识从景昇的嘴里说出来会变成最美妙的乐章。」
吴景昇嘴角一个抽搐,他无法理解宗明怎么可以把这种肉麻到会令人反胃的话语说得如此顺口?
变态的思维不是正常人能理解的,尤其是一个喜欢强暴老男人的变态……
所以吴景昇闭着嘴,以沉默代替回答。
宗明歪歪头,笑得天真又无邪,「景昇不说给我听的话,那我们来做爱吧?不然景昇不肯理我。」
宗明话说得理所当然,其中还包含被拒绝的委屈,像极了一名讨要赔偿的受害人……事实上是角色颠倒了。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吴景昇拳头握起,指甲刺进掌肉……些微的痛楚远远比不上那可耻部位叫嚣的剧痛,先前宗明带给他的屈辱和恐惧,让他只能选择妥协。
「要区分八家将和官将首,除了官将首多了一对獠牙以外,还可以从人数去判断,八家将的人数是双,官将首是单……」这些话,吴景昇无比流利地从口中吐出。
少年时代的他,对国文历史只要死背就能拿分的科目一点也没有学习动力,反倒是这些枯燥的文字深深刻进他的骨髓,融入他的血液……
为什么?
连他自己也想问,为什么?
都过了那么多年了……这些东西仿佛被他每日每夜的反复背诵,一点也不陌生。
当初他的师兄笑着问他:昇仔,这些你都能背得熟,怎么你国文历史都拿满江红?
他那时候也笑着反问:师兄,这些都是你告诉我的,为什么你考试也跟我一样拿满江红?
然后,他们一堆聚在一起的师兄弟都大笑了起来……
对别人来说,那是多么无聊又没用的事情?可是对当时的他们来说,这些东西才是真正重要的,就像是原本空荡荡的瓶子,好不容易找到了它甘心填满的水。
「景昇,你记得好熟啊。」宗明笑眯着眼,看似无心地问着:「过了这么多年,你明明都还那么喜欢,为什么要强迫自己放弃呢?」
吴景昇眼瞳一缩,猛地扑到宗明的身上,惯性作用让他们两人狠狠从椅子上摔了下去,身体与地面的撞击发出一声闷重的声响。
「你懂什么?你懂什么你懂什么你他妈的懂什么!」吴景昇死死揪着宗明的衣领一脸疯狂地拼命摇晃对方的身体,「你调查我到底是想要干什么?我都快要忘记了!我明明都快要忘记了!」
相对于吴景昇的激动,宗明一瞬也不移地静静凝视着他。
「景昇,你从来没有忘记。」
宗明抬起手,指尖温柔地在吴景昇粗糙的脸上游移,「我知道,你自己也知道,你一直没有忘记,你怎么可能忘得了?」
吴景昇双眼充满血丝,颤抖着嘴唇。
该忘记的。
却又怎么也忘不了。
那是一生的劫,一世的难,哪怕只有满满的苦涩和后悔,也是放不开,舍不下。
——阿昇,如果连你也瞧不起自己,那你这辈子就完了。
——阿昇,你没有跳八家将的资格,你会被神明处罚!
——就是有你这种人!咱们八家将才会一直被人看不起!
——垃圾!败类!
吴景昇拍开宗明的手,想躲开什么洪水猛兽似的,那柔软宽阔的床铺只在他的旁边而已,可是他完全没有察觉到,径自慌乱地退缩在角落。
看着瑟缩颤抖的吴景昇,宗明的脸上竟是缓缓绽开一抹温柔似水的微笑。
若是放在平常时候,任何人见了这美好的微笑也不由心荡神驰,但现在的情景之下,反倒让人觉得诡异。
「景昇,你为什么要逃避呢?你明明没办法忘记啊。」宗明微微弯下身,举起手想要碰触吴景昇的头发,对方恐慌的躲了开来……宗明脸色不变,坚定地抓住吴景昇前额的落发。
「景昇,景昇……我可爱的景昇……」
宗明不断呼唤吴景昇的名字,那美好的笑容也随着一次又一次的呼唤,逐渐加深、加深……吴景昇紧紧捂住了双耳。
宗明抓住他前额落发的右手轻轻探向他的后颈,抚摸他后颈的皮肤,像是在安抚一只猫,吴景昇却觉得那保养精致的手指随时可能扭断他的脖子。
「景昇,我想看你开面。」
「景昇,我想看你跳八家将的样子,一定很威风凛凛。」
「景昇,理我嘛,不要不理我……」
男人没有扭断他的脖子,只是一次又一次重复着相同的话语,一下又一下抚摸着吴景昇的后颈……
似水温柔。
然而,吴景昇只感到一股冷意透入脊髓,直达体内深处。


第三章

国二那年吴景昇常常跷课,晚上也时常不回家跟着朋友去飙车,一群人在大马路上肆意嚎叫,看见不爽的车子就砸烂,看见不爽的人就上去群殴。那时吴景昇觉得这样的生活很爽快,比在学校混日子好多了。
老母受不了他的叛逆,硬抓着他到附近的城隍庙,经由庙公的介绍加入了八家将团。
刚开始他非常抵触,心里嫌弃八家将很俗很土,一点也没有流行的Feel,逃过几次,最后都被他的师兄们给抓了回来。
俗话说恶人自有恶人磨,他的师兄们就算没动手教训,但冷冷的眼神一瞪,光是那凛然凶悍的气势就叫吴景昇双腿发软,乖乖听话的装孙子了。
慢慢地,吴景昇觉得八家将还挺有趣的,师兄弟之间透过嚼槟榔、抽香烟这些「俗搁有力」的相处方式增进感情,虽然吴景昇还没到法定年龄,可谁管那么多啊?别说吴景昇自己不在意了,师兄们也都会趁团主不在时丢几颗槟榔、几根香烟给他,边享受边聊天打屁。
这要是在学校被抓到,至少是一支小过外加老师说教;被团主发现,他们得到的处罚就是绕着练习用的空地跑上二、三十几圈,跑下来大家都累垮了,瘫在地上一动也不想动。然后大家对看一眼,莫名其妙大笑起来,继续乐此不疲地享受,继续乐此不疲地被团主教训。
这样不受教的徒弟们,团主面上生气,眼神带着无奈的宠溺。
团主说抽抽烟嚼嚼槟榔没什么,功课不好也没什么,只要大家有心学习八家将,做事对得起天地良心,大家都是他心爱的徒弟。
「我以前常飙车,看不顺眼就一伙人上去围殴……」吴景昇一脸心虚,他当时认为那样的自己不可一世,很屌很潇洒,现在回想起来其实挺傻逼的,不一伙人聚在一起就什么也不敢做。
听吴景昇这么说,团主只是拍拍他的肩膀。
「那加入团里以后,还有去飙车打架吗?」
他摇头。
「知道错了就改,不要再犯。这样不管其他人怎么看你,我只知道你是我的好徒弟。」
那时看着团主,吴景昇心想要是学校的老师也能这样多好?他不喜欢念书,成绩不好,学校的老师对他不上心;他学坏后,老师最担心的是他带坏其他的同学,总会用特殊的眼光看待他。
吴景昇脱离了他以前的圈子,被那些朋友狠狠揍了一顿,因为他们认为吴景昇没有义气。不过他们也只敢对吴景昇动手,要他们去呛家将团他们也害怕,毕竟有些团员是混混出身,师兄们的凶横恶脸,还有手臂上头的左青龙右白虎就够他们胆战心惊的。
他养了半个月伤,回到团里的第一天,团主自掏腰包请了所有人一顿。
学校还是很无聊,但团主和师兄们都说学历很重要,而且不能将家将团当成逃避学校的庇护所……既然这样,那他就勉为其难的去上学吧。
每天下课后和每个假日,吴景昇都会去家将团报到训练。学阵舞步伐时,师兄还会抽空教他怎么打大鼓,「咚咚咚」按照一定节奏敲打,让他的心情都澎湃起来。
吴景昇最喜欢的是看团里的老面师「开面」,随着老面师的一笔一画,师兄勉强还算温和的五官会渐渐变得威严无比。
以前看到阵头时,吴景昇很不屑八家将的面谱,既难看又俗气,搞不懂那些人怎么还一副很了不起的模样?后来才知道,并不是画了脸谱很了不起,而是开面以后就不能随意交谈、说笑,也禁槟榔、香烟、喝酒等等之类大伙儿最爱的东西,表示对神明的尊敬。
吴景昇曾经问过几位师兄,他们以前在学校时都不把校规放在眼里的,怎么这么遵守这些规矩?是真的相信世界上有神明才去尊敬吗?
几乎所有的师兄们都回答不出来,但有一位师兄认真想了很久的时间,给吴景昇一个答案。
「本来只是抱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不过久而久之就觉得这是我做得到,也想主动去做的事情……很多人都认为八家将是不良仔聚集的地方,开面什么的也只是我们这些不良仔自以为很酷很炫。可是就算被这样认为,我也想保持这种坚持八家将传统的态度,这样我才可以抬起胸膛,说我真的脱离了以前的生活,现在是认真的在过日子。」
吴景昇似懂非懂,但也大概明白八家将对师兄们的重要,信仰或许占了一部份,更多的可以说是对自我的肯定。
——「那件事情」之后,吴景昇被赶出家将团,时间过了好多、好多年。可是时至今日,他仍是清楚记得师兄们疲累不堪,却执着练习的身影;也清楚记得第一次老面师为他开面时,他忍不住心跳加快,雀跃万分的期待……

吴景昇不知道自己被关了多少天。
每天宗明都会强迫他做爱,床上、地板、桌子、门边……这个房间的每个地方,都成为宗明做爱的场所。
吴景昇从最初的抗拒,到后来不再反抗,因为有一次他反抗得太过厉害,宗明便将他绑在床上,脚踝连着大腿被绑,想要伸直腿也办不到,宗明就这个姿势毫不厌烦地做了整整两天,做到吴景昇的后穴根本无法密合。
被男人操到昏过去,醒过来后又被男人操到昏过去,男人的性物就连睡着时也没有离开他的身体……那两天成为吴景昇的恶梦,后来只要宗明说「不乖的话要把你绑起来喔」,吴景昇就不敢拒绝他的一切要求。
「景昇,屁股再翘高一点……对,就是这样,景昇真乖……」
听话地抬高臀部,方便男人的性器深入体内。在男人一阵猛然的狂乱之后,肠壁感受到炙热的液体喷洒出来,吴景昇整个人才放松下来,趴在柔软的床铺上无力喘息。
宗明离开床铺,没有多久就回来了,拿着一盆清水和毛巾,擦拭清理吴景昇的身体。
「景昇最近越来越习惯了呢。」他将手指探入那缓缓流出白色液体的穴口,轻轻笑出了声,「景昇你感觉到了吗?手指才插进去而已,你那里就迫不及待的收缩起来,希望我更插进去一点,好像贪吃的小孩子。」
男人的手指整根没入,随着手指的完全插进,略显红肿的穴口汩汩流出更多的精液。
看似清理的动作令早已习惯被侵犯的身体起了反应,吴景昇紧揪身下的床单,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可耻的呻吟,以免激起宗明的性欲。
这个男人就像一条发情的公狗,无时无刻都想做爱。
宗明将吴景昇的身体清理干净,服侍着吴景昇穿上衣物——服侍,贴切来说是像小女孩玩洋娃娃一样,宗明非常喜欢这样做,不允许吴景昇在穿衣的过程中有任何自主的行为。
「我想带景昇去一个地方,景昇可以出这间屋子了喔。」
吴景昇讶异地看向宗明,这么多天来他都只能关在这个房间里,他甚至还想过他可能永远也出不去了。
能踏出这个房间了!吴景昇为如此简单就兴奋快乐的自己感到可怜,却还是忙不迭地点头站了起来。
后穴传来的酸麻有点难受,不过还在能够忍耐的范围,他这种长期做工培养出的体能和耐力很多年轻人都得甘拜下风。
「能出去景昇很高兴呢,景昇高兴我也高兴,但是……」宗明抚摸着吴景昇残留性爱余韵的微红面颊,勾起嘴角一笑,说:「但是景昇不可以有想要逃走的念头,一点点也不可以,我舍不得对你动粗,对你的父母亲就不一样了。」
「……我不会逃走的。」
——被一个年纪比自己小了那么多岁的年轻人威胁,更叫人无力的是他居然只能乖乖接受……宗明每天都会放映一段他父母目前生活的视频,这当然不是好心给多年没见过父母的吴景昇一解思慕之情,而是直白的恐吓。
多年不见的父母头发花白了许多,阿爸以前健硕的身躯变得佝偻,阿母的双肩被生活的重担压得更加瘦弱……
全都是他的错。
当年如果不是为了筹措那笔和解金,他们也不用拿出所有的存款和卖掉祖传的老屋。他每个月都会定时汇钱到他们的户头,可是扣掉基本开销,一个月最多最多也只能汇给他们一万到一万五千块左右,那还是他咬碎牙齿硬挤出来的钱。
这些年来要不是他固定汇钱,说不定阿爸阿母会以为他死在哪个地方了吧?他天真的以为有自己每个月固定汇的那一万多块,加上劳保的老年给付,阿爸阿母的日子就算不会过得很好,也不会差到哪里去……事实证明,他想得太天真了。
没有了老屋,父母只能靠租房过日子;阿爸健壮时还能去工地上班……可现在老了,有哪个工地肯请?老人家又是大小病不断……那老年给付和一万块,根本难以支撑两位老人家的生活。
当看到视频中阿爸阿母推着车,沿街捡着破烂到资源回收场换取那少少的一两百块时,吴景昇泛红了眼眶。
「景昇,只要你乖,每个月我会用你的名义多汇点钱给他们。」
「景昇,只要你乖,我会叫人好好照顾他们,不让他们风吹雨淋也得出门。」
「景昇,只要你乖……」
耳边的每一字一句都重击在吴景昇的软肋上,言语将他层层捆绑起来,成为无法挣脱的枷锁。

宗明牵住他的手,带他走出门外。
这是一间很大、很漂亮的屋子。吴景昇搜遍贫乏的脑袋只能想到这几个词汇,屋内的装潢布置远不是他所能想像,浑然就是另一个世界。
外头放眼望去是满片的翠绿青山,广阔的天地令原本沉闷郁结的心情都不由得开阔起来。
「景昇喜欢这里吗?我很喜欢呢,希望景昇也会喜欢。」宗明双手环抱着吴景昇的腰部,下巴靠在他的肩膀上说:「这里很清静,整座山都在我的名下,所以不会有其他人……等以后景昇变得更乖更乖一点,我就让景昇出房间,在这座山里高兴怎么玩就怎么玩。」
宗明的语气像是在跟小孩子说话似的宠溺,吴景昇却不敢反驳。
「我很想带景昇好好认识一下环境,不过时间可能会来不及,等回来再说吧。」
出了大门,门口停着一辆吴景昇说不出名字但一眼就能看得出来价值不斐的轿车,车旁还站着一个让他很眼熟的人。
——是那个眼镜男!
「吴先生您好,很抱歉到现在才能对您自我介绍。敝姓周,您叫我小周就可以了。」
对吴景昇吃人般的凶狠眼神视而不见,小周露出一抹神情自若的微笑。
「我是宗明先生的助理,多功能助理,工作范围广泛,从开车当司机到学人玩绑架都是必须的。」
「因为小周你很闲啊。」宗明示意吴景昇坐进车子里,他跟着坐在旁边,「如果小周你不喜欢这份工作,我不介意你提出辞职。」
「哦,那算了。这年头要找这么高薪的工作很困难,我不介意您把我当成哆啦A梦。」
小周调整一下后照镜,发动了引擎。
吴景昇一直很安静,他不知道宗明想带他去哪里,以他现在的状况,哪怕宗明是要把他载去海边灌水泥沉尸,为了父母的安全,他也只好认了。
下山的道路弯弯曲曲,但是路况修整得不错,小周的开车技术也很好,让人没有感觉到一点晕车的恶心。
下了山,从指示路标中吴景昇知道他是在北部,准备要开往南下的高速公路。
小周似乎是觉得车内太过安静,得到宗明的同意,打开了路况转播的频道。
一路上宗明握着吴景昇的手,把玩着对方粗糙的皮肤和长茧的指节,嘴角微微勾起,宛如是在做一件相当有趣的事情。
中途上过一次休息站,接着继续一路南下,直到下了交流道出口。
「景昇,我有点难过。」宗明突然垂下眼,一脸委屈又略带消沉地说:「为什么你不问我要带你去哪里呢?」
吴景昇一个颤抖,问道:「你要带我去哪里?」
「不对,是『宗明,你要带我去哪里?』才对。可以的话,声音甜腻一点,撒娇的口吻更好,我会很开心的。」
让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用甜腻的声音撒娇?宗明敢说吴景昇不敢做。别说做不出来了,就算做得出来他的心理也很难接受驾驶座还有个小周在。
宗明手指轻轻摩挲着男人的掌心,「好吧,不要甜腻,也不要撒娇,只要加上我的名字就可以了。我对你很好,对吧?景昇。」
对于宗明的最后一句话,吴景昇不做回应。他鹦鹉学舌地说:「宗明,你要带我去哪里?」
宗明笑开了脸,随手将落在脸颊边的碎发顺到耳后。
「秘密。我不告诉你,反正你很快就会知道了。」
想来宗明就是想说这句话,所以才会缠着吴景昇要他问那个问题。
吴景昇无法理解宗明的开心,这在他看起来很无聊,或许是他老了,也或许是他是个正常人,才会不懂一个变态的思考逻辑。
时间已经是晚上,随着车子的行驶方向,两边马路的人潮渐渐多了起来,还有一些流动摊贩。
「前面有交通管制,车子开不过去了。」小周对着后照镜露出歉意的微笑。「我去找停车位,顺便逛逛街,要回去的时候请打手机给我。」
这句话当然是对宗明说的,吴景昇自己的那台古董手机早不知道沉到哪条河去了吧?嗯,也可能是成了一堆破铜烂铁。
在下车前宗明又吃了几片白色药物。吴景昇觉得宗明的毒瘾挺大的,一天会吃个四、五次以上。
宗明买了两份大肠包小肠和两杯青草茶,一身高级服饰和明显不同的气质,让他在纷扰的群众中是那般引人注目。吴景昇发现在他排队购买时有几个穿着时髦的年轻女性试图搭讪他,被他有礼而疏离地拒绝了。
这样的男人纵然有着毒瘾,也绝对不缺女人,反倒还会有女人认为他堕落得很有吸引力。
「景昇,给你。」
冬天虽然到了,但这几年来气候反常,加上拥挤的人潮,排队买回东西的男人额头已经渗出点点汗水,苍白的脸色增添几分盎然生气。
「我从来没吃过这种小吃,感觉很新奇。」宗明吃了一口,表情诉说着味道还不错。
相比宗明吃个大肠包小肠也能吃得随意而优雅,吴景昇觉得他的吃相像极了路边的野狗,乱啃一通,但他确实是饿了,他同时也还在猜测着宗明拉他出来的原因。
「是妈祖遶境。」(注)
宗明随口提起,仿佛是知道此时的吴景昇正在想些什么。
「……」一得知宗明拉他出来的理由,吴景昇瞬间没了胃口。
「吃完它,景昇,否则我会不高兴的。」宗明的指尖擦去吴景昇嘴边的酱料,暧昧地舔入自己的嘴中,以他们两人才听得见的音量说:「我不介意在这里做爱。」
真是个疯子!吴景昇三两口吃完,自暴自弃的将青草茶一口牛饮干净。
这时,吵杂震耳的鞭炮声轰隆隆响起,人潮猛地涌动起来,是遶境的队伍要来了。像是怕被人群冲散,宗明紧紧地握住吴景昇的手,紧到后者几乎发痛的地步,宗明的脸色也带着紧张和凝重。
吴景昇隐隐约约能明白宗明在紧张什么,以他的神通广大一定查到过去发生的事情……吴景昇觉得可笑,既然担心他会发神经,又为什么一定要拉他来?
他被赶出家将团,也逃离了过去,生活中却无可避免会接触到庙会诸如此类的活动,毕竟这属于大多数人的信仰。
每次一看见阵头就歇斯底里那是神经病才会有的,他就算无法以平常心看待,心情的起伏也不会太大。
撇开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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