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奇侠英雄传-第1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使女的脸色变得惨白,头额渗出一层汗珠,牙关紧咬着,牙缝里透出一阵阵格格的磨牙声,显然她在忍受着彻骨的痛苦。

蓦地,使女脸上肌肉一阵痉挛,身子弯曲下去,蜷缩成一团,全身开始扭曲。

使女发出一声又一声极为痛苦的呻吟,身体已变得不成人形。

四肢变形,是错骨的结果,浑身抽搐颤抖,是分筋的反应。在分筋错骨手法下,天下最强硬的铁汉也会变成一摊烂泥。

瞧着使女的模样,凌云花惊呆了。分筋错骨手法竟是这样厉害,这样残酷!她盯着使女忘记了发问。

当年老叫花子狗不理花布中,是在凌云花敬了他三大坛百年女贞陈绍后,在醉醺醺的情况下,才向凌云花显露了一手分筋错骨手法,事后他也没放在心上,料想这丫头一时半刻也学不会此手法,没想到凌云花慧黠过人,居然偷偷将此法学到手了。

这是酷刑,一种极其残忍的令人无法承受的酷刑。汗水浸透了使女里外衣衫,她拼命扭动,使劲呼喊,但痛苦有增无减,体内似有千万条小虫在啃咬,仿佛要把灵魂活生生地剥离躯壳。

她不知道死是什么滋味,但此刻她宁愿死而不堪承受这种痛苦。

凌云花一声不响地看着她,使她的痛苦愈加剧烈。

她终于开口了:“我说我说……”

凌云花听到使女的声音,才从震惊中苏醒,“你说……说什么?”

“指使我的人是……是你爹爹!”

“是我爹爹?!”又是一个震惊,凌云花只觉眼前金星四进。

“是……是的。他说事成之后,让我当庄园使女的……领班……”

“不……不会的……”凌云花喃喃他说着,突又爆发地对使女叫道,“爹爹怎会做出这种卑鄙无耻的事?!”

使女凸突的两眼几乎要从眼眶中暴出:“小姐,你让我死吧,我受不了啦……”

凌云花咬紧牙,骄起二指,眼中凶焰的的:“你这奴才,这种下流的事也答应去做!我饶不了你!”

使女急促地:“动手吧!快!快……”

凌云花手指一顿,旋即指点如飞点下,每点一下,使女便觉有一把刀利在身上。

凌云花解了使女的穴道,呼地窜出假石山洞,直奔爹爹房中。

“咚!”凌云花一脚踢开房门闯了进去。

“云花!”凌志云放下手中的茶盅,从睡椅中欠起身子,“你怎么啦?”

凌云花沉着脸:“你干的好事!”

凌志云心中一震,故作镇静地笑道:“爹做什么啦?你还在为杨玉的事生气?其实像杨玉那样无耻的人……”

“住口!”凌云花一声厉喝,“你还以为我不知道吗?使女将一切都告诉我了。你要使女将杨玉引进房中,然后假装受伤诱杨玉入内房,当杨玉走过去帮助她时,使女就敞开早已撕破的内衣抱住杨玉拉倒在床上,同时发出尖叫报信,这时你与三叔就带领早已等候在花亭的人冲进房中。卑鄙,实在是太卑鄙了!”

凌志云不觉一怔。他挑中的这个使女也不是一般的人,口已封死,应该不会露馅,这丫头不知是用什么办法,居然让使女说出了真情。自己本以为秘密到家的事,想不到居然被人知道了,而且知道的人又偏偏是自己的宝贝女儿!

“云花!你听爹爹说,这杨玉是当年江湖上一个杀人恶魔……”

“我不听!”往日遇到爹爹说江湖上的事,她总是要缠着爹爹打破砂罐问到底,今日是一句也听不进去,“我只知道玉哥是鹅风堡的庄主,你这样做就是谋反,就是大逆不道!”

“我这样做,正是为了拯救鹅风堡!不让庄园落在一个杀人恶魔的手中!”凌志云至此不能不与女儿摊牌,八张牌摊开打。

“哼!你的心思以为女儿不知道?拯救鹅风堡?说得好听!你就是想要赶走他,自己当鹅风堡的庄主!有他在,你就没庄主的份儿!你说是不是?是不是?”凌云花言语如同利刃掷向爹爹。

凌志云打了个寒噤,女儿对自己的心思知道得这么彻底,实在是太可怕了。八张牌还未打出,女儿一张“天王盖地虎”便把他彻底打垮了。

他不觉恼羞成怒:“放肆!你竟敢以这种口气与爹爹说话?!看我不拿家法治你!”

“指使使女用卑鄙手段陷害庄主,你还是先用家法治治自己吧!”凌云花面对怒气冲冲的爹爹,竟是针锋相对,毫不退让。

“死丫头!看我不打死你!”凌志云两颊暴起青筋,右掌高高扬起。

“不用打!”凌云花昂起头,秀发一甩,一声大喝,“我走!”说着,转身往外就走。

凌志云掌停在空中:“走?你去哪儿?”

“跟玉哥走。”

“你疯啦?”

“和你一样!”

说话间,凌云花已消失在门外:

凌云花从小娇生惯养,养成了任性撒野的脾性,在爹爹面前尤其是这样。凌志云对这位桀骛不驯的宝贝女儿竟是毫无办法。

他冲着门外大声喊道:“来人啦!快去叫三庄主过来!快,快去!”

夕阳余晖,洒落在静静的山坳里。

凌云花拎着包袱,呆呆地站在杨玉母亲的坟前。

坟堆已经不见了,剩下的只是一个长方形的深坑。

庄丁告诉凌云花,杨玉一个时辰前就走了,而且还带走了母亲杨贵香的坟棺。

连母亲的棺木也挖出来带走,说明他已经决心再不返回鹅风堡了。

他要去哪儿?

他能去哪儿?

她并不急于去追他,他带着一口棺木,是很容易追上的。她在想另上一个问题。

爹爹如此卑鄙地陷害他,她如此不分青红皂白地怒骂他,他还能容纳她吗?

她呆在坟坑前,心是空洞的,充斥的只是一种浓浓的失落感。

“云花!”有人在叫她。

她缓缓地转过身去。

不知什么时候,凌志云、凌志远已带着十余名心腹庄丁站在了她的身后。

他们呈扇形站着。她处的位置正在扇形的核心。

她的眼光触到了爹爹的脸,心中顿时又激起一团怒气!她头一昂:“你们干什么?”

“云花。我们是……”凌志远说着话,向前跨近几步。

“别过来!”随凌云花一声厉喝,空中闪过一道白光,她手中多了一把长剑。

凌志远停住脚,唬起脸道:“要与叔叔动手吗?”

凌云花淡淡一笑:“怎敢?云花纵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与叔叔动手啊。”说看,手腕一翻,长剑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凌志远惊慌地:“你要干什么?”

“我要走,要去找玉哥。”

“要去找玉哥,也不要把剑对着自己的脖子呀。”

“要是有人敢阻拦我,我就死给你们看!”她说着,手腕一紧,脖子上便有一缕鲜血淌了下来

凌志远急忙叫道:“傻丫头,别乱来!”他知道凌云花的脾气,犟起来的时候,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云花,”凌志云跨上一步说道:“你别误会了。爹知道这件事做错了,特来给你送行,让你去把杨玉追回来,杨玉受气而去,除了你恐怕没有人能将他劝回。”

“真的?”她眉毛一扬。

“那还有假,当然是真的。”

“那就闪开条道。”

凌志云手一摆,庄丁立即闪至两旁,扇形让出一缺。

凌志云又从怀中掏出一物道:“云花,这是鹅风堡的武林牌,你将它带在身上,若是遇上麻烦,把它亮出来,武林中的人总还是要顾着爹爹几分面子的。”说着,就想上前。

“站住,你别过来!”凌云花又发出一喝:

“死丫头!杨玉初出江湖,没有这武林牌,麻烦可多着呢。”

凌云花想了想:“让叔叔送过来。”

凌志云将武林牌交给凌志远:“你去给云花。”

凌志远心中一声暗叹,接武林牌走上前去。

凌云花右手长剑仍然架住颈脖,伸出左手去接武林牌。当她手指刚触到武林牌时,突然全身一震,原来凌志远在武林牌上运透了功力,使上了一手隔物传功的绝招。

刹时,凌志远左手二指一弹,“当!”凌云花脖子上的长剑已被弹开,凌云花急欲跃起,空中凌志云飞掠而下,抽袍一拂,凌云花身上几大穴位已被封住。

凌志云制住云花后,一声怒喝:“死丫头!今后我得好好地管管你了。来呀,将小姐押入清心斋石屋,没有我的话,谁也不许放她出来!”

“是!”

四个庄丁将凌云花从荒坪押走。

凌志远望着天边的残霞,叹口气道:“不知玉儿现在到什么地方了?”

管他哩,他有飞竹神技护身,谁也欺辱不了他,但愿他不要胡乱杀人才是,否则江湖上又要多个魔鬼了。”

“我们这样对待玉儿,大哥在天之灵,不知该怎么说话?”

“三弟!死人是无法知道活人的事的,你我兄弟二人,要全力治理好鹅风堡。咱们走吧。”

凌志云走后,凌志远仍遥望着远处的夕阳发愣。

凌志云走入卧室。

一个四十开外,商客打扮的汉子从靠椅中站起身来:“凌庄主!”

凌志云迫不及待地问:“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都办妥了。”

“很好。你很能干”

“不过……”

凌志云脸色一沉:“还有什么不妥吗?”

“无形剑客吕公良嫌出价太少?”

“五千两银子还少?”

“吕公良说,凌庄主若肯出五万两,五日之内必将杨玉人头送到。”

凌志云沉吟片刻,咬咬牙道:“好,就五万两!”

“在下这就去与吕公良回话。”商客汉子拱手告退。

凌志云唤住已走到门口的商客汉子:“告诉吕公良,担心那小子腰间的小竹管。”

“知道了。”商客汉子退出门外。

凌志云脸上浮起一丝阴森的笑。

凌云花喊破了嗓子,小铁窗也没有打开。

装肚痛,装中毒,喊上吊,喊碰壁,装疯卖傻,扮鬼弄神,诡计都使尽了,也没有人理睬。

清心斋的人仿佛都死绝了!

人当然没有死绝,只是奉了庄主严令,除了一日三餐之外,任小姐如何胡闹,一律不予理睬,违命者将严加处罚。看来凌志云是下了狠心,要好好治治这个任性、撒野的宝贝女儿。

凌云花折腾了大半夜,终于昏昏沉沉地睡去。

昏睡之中,她感觉有人在她肩上轻轻一推。

这石屋里除了她没有别人。她以为是梦幻,没有理睬,又昏睡过去。

有人又在她肩上一推,这次使的力气大了一些,她有了明显的感觉,这不是幻觉。

陡然间,她的心狂跳起来,睁大了眼。

“谁?”她一声轻唤。

“是我。”一男子的声音,绝不陌生,但听不出是谁。

灯不知什么时候灭了,眼前是一片漆黑,她无法看清来人的身影。

“你是谁?”

“别出声,跟我来。”

“去哪儿?”

“救你出去啊。”

“救我出去?你为什么要救我出去?”

“你要再问,我就自己走了。”

她不再出声,双肘撑床爬起,跟在那人的身后。

那人先走到屋中抓住一根悬着的绳索,拨弄了一会,绳索掉了下来。“好了。”他一边说一边收挽绳索。

她虽然看不清他的动作,但听得出来,他是从清心斋顶上通风口里钻进来的。通风口四面光滑如镜的石壁不说,壁洞小得连个婴儿也钻不过,这人能从这里进来,功夫自是高深莫测。

那人收好绳索,走至石门边,不知怎么一弄,竟将石门推开一条缝。

两人一前一后从门缝钻出,复又将石门关好,然后贴壁滑出殿堂。

二人一出殿堂,立即施展轻功,身形一晃,幻化流星,射向山坳荒坪。

荒坪上,两人对面而立。

淡淡的月下,那人蒙着面中,凌云花仍是看不清他的脸。

“你是谁?”她问道。

“别管我是谁,快去搭救杨玉。”

“玉哥有危险?”她脸色顿变。

“有人雇了三路杀手,要他的脑袋。”

“他现在哪里?”

“不知道,但他带着一副棺材,是很容易找到的。”

“谢谢。”凌云花转身就跑。

“去哪儿?”蒙面人唤住她。

她转回身:“去取行装啊。”

“不用,我替你都准备好了。”蒙面人扔过来一个小包袱。

她打开包袱一看,全是男人的衣装!她眨眨眼说道:“朋友,你的意思我明白!”

“这样就方便多了。”蒙面人说。

凌云花皱皱眉又道:“还是不行啊。我的宝剑,百宝囊、还有银两……”

“都在这儿。”蒙面人又扔过一个小包和一把长剑。

小包内装着女人用品和她的百宝囊,想得真周到!再看看那把剑也是自己使的那把,钱袋也是傍晚时被爹爹搜去的那只。

“哈哈!”凌云花立时乐了起来,哈哈一笑,“在开石门时,我就知道你是个老贼,果然不错,我的东西,你全都给偷来了。”

“死丫头,真不知好歹!”蒙面人说着正欲转身。

“哎……请留步。”凌云花双手一拱,“请恩公留下个姓名。”

“在下助人为乐,从不留名留姓。”

“你不留名,日后我怎冬向救命恩人报恩呢?要是不报,有人又会说我不知好歹了!”

凌云花又是一副顽皮相,盯着蒙面人嘻笑。

“死丫头!”蒙面人转身一闪,已远出三十步之外。

“臭道士!臭道士!”凌云花叫道,“你当我真不知道你是谁?”

“死丫头!算你聪明!”声音传来,人身已杏。

须臾,一条人影从鹅风堡遁出,飞向山坳口蜈蚣镇。

第十二章 霍家杀手

古怪人有古怪人的脾气。

杨玉放下坦荡荡的官道不走,偏偏扶着棺材上了山道。

其实他有他的理由。扶着口棺材走宽敞的官道,必定格外显眼,少不得要招惹麻烦,若走山道,行人稀少,谁会过问?再说山里人迁坟移棺之事常见,不引人注目,因此他决定走山道。

正因为这样,他才错过了官道上等候他的两路杀手,同时也让凌云花追错了方向。

天已近黄昏,他还在山道上缓缓而行。

他不得不缓行,因为身后还拖着一口棺材。四个脚夫正吃力地拉拽着毛驴,车架上缚着的棺材一晃一晃的,如同在浪里颠腾。

一路上他都在思索。

大德高僧、谷风健、常长青是被谁所杀?为什么要嫁祸于我?

师父难道真是那个杀人恶魔玉笛狂生肖蓝玉?

旧的心结尚未打开,新的心结又缠在了一起。

身外仿佛什么都已不复存在,只有一团一团谜一样的雾,雾一样的谜。

他在谜雾中缓缓行走,就像一缕无主的游魂。

毛驴车终于拉上了陡坡,展现在眼前的是一条地势较平缓的沙石山道。

脚夫发出一声欢呼:“客官,前面便是沙口嘴!”

杨玉赶到沙口嘴时,已是掌灯时分。

沙风客店蹲踞在三条山道的交叉口路旁。一扇柴扉,一庭沙石坪院,三间土造平房斜搭一线草棚,简陋得不能再简陋。

脚夫告诉杨玉今夜非在沙风客店歇脚不可,因为沙口嘴的客店,独此一家,别无分店,而此处前后五十里之内皆是荒山野岭。

一盏标有“沙记”的纸糊灯笼,斜挑在柴扉横媚上,在昏暗的黄昏中就像一点招魂的鬼火。

杨玉谁开柴扉,店老板娘便从屋内滚了出来。

说老板娘滚了出来,是因为老板娘太胖,胖得就像一只装满了饭的饭瓮,她从屋内不是走,而是跑了出来,那形态自然是“滚”了。

“今日是财星阎照,又来客人啦!”老板娘滚到杨玉身前,笑嘻嘻地对杨玉说:“少官人,您……”突然,她顿住话音,脸上的肥肉拉成了八字形。

脚夫拉着载着棺材的毛驴车,进了坪院。

尽管生意人看重的是钱,但遇上棺材这种东西,总觉得晦气。

杨玉虽不懂江湖上的规矩,却也是个聪明人。他立即从袖中摸出一锭银子递了过去。

老板娘脸上的肥肉立即变形,绽出了一朵菊花:“少官人,您……请吩咐!”

那锭纹银足有三两。在这荒山坳的客店里,三两纹银还怕买不到一张笑脸?沙风客店有时候一个月里还挣不到二两纹银哩。

“请给我准备一间上房,一间大房,还有这灵枢也替我安顿好。”

老板娘一面接过纹银,一面笑着说:“您就住里屋东首的第一间房,那是本店最宽敞、最清洁、最舒适的上房,四位脚客就住外屋西首的大平房,灵枢车就停在大平房窗外的草棚里,这样既可以睡觉,又可以照顾灵枢,您看这样安顿行不行?”

杨玉点点头:“行。”

“少官人请随我来,四位脚客请将车推到西首草棚里。”老板娘说完,身子便开始向堂屋滚动,日中尖声叫道:“贵客到了!小二,沏茶,快沏茶!”

杨玉在堂门前停了一下脚步。

堂门两侧贴着一副对联,上书:未晚先投缩,鸡鸣早看天。

沙口嘴煎后五十里是荒山野岭,若不早投宿,恐怕遇上强盗,若不早赶路,恐怕翻不过野岭,这副对联贴在这里倒也是贴切得很。

杨玉踏进店堂内。

四张方桌,已坐了六个人,占了两张桌子。

靠里的一张方桌,三个头扎罗布汗中的汉子,正在埋头吃饭,中间的一张方桌,三个樵夫模样的人正一面喝茶,一面轻声交谈。

六个人一齐抬头,扭脸看了杨玉一眼。

沙口嘴很少有客人,所以凡是进沙风客店的人都禁不住要互相看一眼。这是很自然的事,并不奇怪。

“客官,您请坐!请坐!”店小二飞也似地奔来,将杨玉引到一张空桌旁坐下,然后扯下搭在肩上的毛巾,揩揩桌面,送上准备好了的泡茶壶,说道:“您先喝口茶,喘口气,然后小的就引您去看房间。”

杨玉摆摆手:“不用了,你给我们弄点吃的来。”

“您要什么?请吩咐。”店小二恭声问。

“店里有什么就弄什么,只要是五个人的饭菜就行。”杨玉吩咐。

“是,请客官稍……”

店小二的话还未说完,内屋伙房又传来了老板娘的尖叫声:“小二!快,快来啊!”

“哎——来啦!来啦!”店小二转身急急奔向伙房。

沙风客店从未到过这么多的客人,六加五,一十一。店老板、老板娘加个伙计共三个人,要接客,要跑堂,要收拾房间,要煮饭炒菜,能忙得过来?

四个脚夫收拾好灵枢车架,走进堂内。杨玉招呼他们在桌边坐下。

四人刚坐定,堂门外又传来一声高叫:“老板娘——”

又有客人到了!真是越是热闹,越有人凑热闹;越有人凑热闹,便越热闹。

“来啦!来……啦!”老板娘肥大的身躯又从伙房隆隆滚进堂屋。

“哈!原来是廖大爷、胡大爷、朱大爷来啦。”老板娘嘴里说得亲热,心里却是发慌,这三人怎么也来了?

生意人也有一本难念的经。生意淡了,着急没钱赚;生意太旺,着急有钱赚不下。不是吗,店内房间都已住满,这三位大爷怎么安排?

老板娘不由心里暗自骂道:“真见鬼!没生意时,一个鬼也不上门,生意一来,大鬼、小鬼、屈死鬼、冤枉鬼,都赶集似地赶来了!”

廖、胡、朱三大爷,身穿豹皮背心,腰系一根宽边牛皮带,脚踏一双方头虎皮靴,皮带上插着一把短刀,手中执着一柄钢叉,一副猎户的行装打扮。

他们三人经常在附近荒山行猎,偶而遇见单身的商客,也顺手牵羊,干一干那翦径的勾当。他们自仗有点武功和蛮力,在附近一带称上称霸,凡进入荒山行猎的猎户必须向他们交纳迸山费,否则轻者猎物被抢,重者被打得致伤致残,附近的人都称他们为“荒山三虎。”

“老板娘,好生意啊!”廖大爷目光扫过堂屋,双手抱着钢叉一拱:“诸位好!”

“廖大爷好!三位虎爷好!”三个樵夫拱手起身还礼,显然他们都是熟人。

“原来是荒山三虎三位虎爷!”四个脚夫急忙站起,揖手道,“小的是石林村的脚夫,替这个客官送母亲棺木还乡路过此地,侍明日送客官过山讨得赏银之后,再来向虎爷请安。”

杨玉不知道这荒山三虎是什么人,见脚夫这般模样,也就起身,还了个礼:“三位虎爷好。”

里角桌上的三个头扎罗布汗中的汉子,兀自埋头吃喝,仿佛不曾见到荒山三虎的到来。

廖大爷眼中闪过一道凶焰。

在沙口嘴,荒山三虎廖大爷向人问好,居然会有人不还礼?

此事真是奇怪,就像沙风客店,今夜突然来了这许多客人一样的奇怪。

“三位虎爷,你们请坐。”老板娘上边抹着堂内的最后一张空桌,一边急忙招呼三位大爷落坐,“小二!沏茶!快给虎爷沏茶,要上上上等茶!”

“哈哈哈……”廖大爷发出一阵大笑,“老板娘,多日不见,你又发福啦,要不要大爷我给你消瘦消瘦?”说着,便伸手在老板娘屁股上捏了一把。

“唷!”老板娘尖叫一声,扭到一旁,“虎爷,您的手好重哇!”

“哈哈!”三位虎爷爆出一串怪笑。

杨玉眉头一皱,心中顿觉不快。

三个头扎罗布汗中的汉子仍在埋头吃饭。

廖大爷在笑声中落坐,“扑通!”一声闷响,廖大爷连人带椅跌倒在地。

原来廖大爷坐的这张椅子只有三只脚!

廖大爷霍地跳起,脸色胀得紫红,脖上青筋直跳。

全场肃然,怎么这张三只脚的椅子偏偏让廖大爷坐上了?!

“妈的!这桌子也不平!”胡大爷摇着方桌,也发作了。

“给大爷换一张!”朱大爷冲着老板娘叫道。

�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1)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