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奇侠英雄传-第7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凉叹之中,姜铁道道:“杨大侠烛洞先机,真不愧有‘神魔’之称,只是在下不知杨大侠何以得知女儿在疯人谷,请予赐教。”

杨玉目视姜铁成,坦诚相告:“姜捕快到鹅风堡报信,望江楼那劫持小女的杀手声称百日后归还小女,因此我便断定姜捕快一定把小女藏在一个鹅风堡人寻不到的地方了,那会是什么地方呢?昊无毒,一个昊无毒提醒了我,使我想起了姜捕快二十年前的一个约定……”

姜铁成目芒一闪:“你知道那件事?”

“当年段一指误伤二十余条性命,是你救了他,使他免于一死,他自觉欠情于你,于是主动与你定下约……”

“这件事只有皇甫石英一人知道,你怎么会……”

“你可知段一指与皇甫石英以后的协约?”

“知道,取消段一指医号,隐居沙坪疯人谷,永不准复出江湖。”

“你可知当时协约的保人是谁?”

“那保人是……是谁!”

“是我。”杨玉配声道:“承蒙皇甫神医信赖,当时声称只要鹅风堡取消中保,段一指便可复出江湖。”

“哦!”姜铁成没想到杨玉和皇甫神医还有这么一段关系。

“段一指隐居沙坪,面壁思过二十年,纵有滔天罪孽也早应消弭尽净了,因此我已派人去疯人谷取消中保,若猜的不错,再过两天,‘天下神手’又可再现江湖了。”

姜铁成心格登一跳,段一指出谷,杨红玉也就出谷了,事情要糟!

没有鹅风堡的力量,他决对付不了南大秘宫!

姜铁成眉头一皱:“据我所知玉儿确不在南王府,当年劫走玉儿的确是南天秘宫九僧,那暗扣,车驾也许是九僧设下的迷魂圈。”

“不,玉儿一定在南王府。”杨玉固执所见。他不是神,并不一定每次都斜得中,这一次他错了,实际上玉儿确实不在南王府。

“这么说杨大侠是不打算出山了?”姜铁成问。

杨玉目光注视着崖谷的血一般透红的枫叶,没有说话。

姜铁成呼地站起,朗声道:“追回金圣佛像干系到圣上的议和大事,剪灭南天秘宫查出后台干系到清君侧、振朝纲的社稷安危。千百万人的命运比当年武林重任更重百倍!”杨玉脸色凝重,神情十分肃穆。

“姜某不得已而出此下策,目的是想借杨大侠神威和鹅风堡力量拯救社稷危难,杨大侠深明大义,一定明白此理。再说,鹅风堡已以扬大侠名义下贴南天秘宫,告示武林天下,杨大侠出山实际上已是弦上之箭,不能不发了。”姜铁成炬电似的目光射向杨玉。

杨玉仍未做声。

姜铁成双手一拱:“杨大挟若肯出山帮助姜某破案,两日后请到江城泰和当铺来一会。”言罢,转身就走。

走至坪中央,姜铁成回首道:“你知道丁香公主的师傅大玄神尼是谁吗?”

杨玉缓缓地摇摇头。

“她就是当年乐天行宫的宫主宋艳红。”

杨玉身子不由自主的一抖。

“宋艳红十八年来一直在替你寻找玉儿,现在她也确认玉儿在南天秘宫,而且被九僧培训成了职业杀手。”

杨玉身子又是一抖。

姜铁成扭头又走,走至山洞口,他再次回首:“南天秘宫那个戴竹笠的杀手叫楚天琪,外号冷血无魂追命手,在秘宫杀手中排行第一;他武功很高,性格冷傲,但守信用,讲义气,重然诺,自命清高,是个很有禀性的少年,你若遇着他时可要小心。”

一直没有说话的杨玉,眼中突然闪起一道的炽的光亮,问道:“他是什么身世?”姜铁成道:“一对在武陵山道被杀死的商客夫妇的遗儿,这身份不知是真是假,但他从小在衣兜中就有丁香花,并有一块祖传的琥珀玛瑙生命持,因此无论他是谁,决不会是你的玉儿。”

“谢谢。”杨玉眼中光亮消逝。

“杨大侠,姜某两日后在江城泰和当铺翘首以待。”

姜铁成钻进山洞,转过洞道石阶,经由石潭出了石果崖。

一声响哨。

须臾,山道上响起了清脆而急骡的,宛似急雨敲打地面的马蹄尸。

姜铁成骑着赤兔离开了无果崖。他没去别处,而是径直奔向了南王府。

无果崖坪。

杨玉侧身右坪角,伫立在四座大石墓前。

断魂谷门令主白石玉之墓白石玉是他的祖父。当年白石玉任南王府武师时,与南王杨宁的女儿私通,被南王剁去双腿逐出府门,后被一心想称霸武林的儿子杨凌风杀死。

南侠杨凌风之墓杨凌风是他的父亲。当年为了夺取师妹和统治武林,杨凌风曾陷害师兄肖蓝玉,谋杀少林寺空然大师,借百合神教和乐天行宫在武林掀起了一场腥风血雨,后被他在武林大会上用断魂谷门绝技“销魂尊功”杀死。

杨玉母吴玉华之墓吴玉华,杨玉的母亲,一个苦命的女人,当年吴玉华识破杨凌风阴谋后,毅然离府找到师兄肖蓝玉,复领师傅谷门令笛诛杀杨凌风清理门户,但两人不忍心下手,结果反被杨凌风枯心掌所伤,后被杨凌风掳至少林寺,死在残殿密室中。

杨玉爱妻宋艳红之墓宋艳红即当年乐天行宫宫主玄天娘娘和百合神教教主石啸天。她利用春药撮合杨玉和凌云花后,解散行宫,独上无果崖,习得销魂尊功绝技,闯入少林寺代杨玉杀父报仇,结果被杨凌风无形煞掌震断经脉,自杀在残殿密室,但,墓中只有衣冠,没有尸体。因为她自杀后的尸体,突然不翼而飞了……杨玉默然立在墓前,刚毅、成熟的面庞上显露出一片迷惘的神情,迎风卓立,望着这四块墓碑,思潮翻涌……当年他和已有了四个月身孕的凌云花隐居在此,为了报答为自己父亲而蒙受奇冤,被人称之为恶魔的恩师肖蓝玉的大恩大德,他将出世的儿子取名肖玉。玉儿满百日的前几天,一伙强人趁他不在,冲进隐身庙,劫走了玉儿。

经查访,劫走玉儿的是南王府的郡主娘娘,既是南王府的郡主娘娘劫走了玉儿,又有什么话好说呢!自己欠南王府的,实在是不少。

归还南王府一个儿子后,他倒也心安理得了,一心想在这石窟庙内,平平静静地度过一生,想不到,又发生了女儿红玉被劫一事。

听伍如珠叙述的情况分析和拜托天一禅师查询后,得知原来是天下第一捕快姜铁成所为。

红玉既在天下神手段一指身旁,他也就放心了,姜铁成这“逼出”一幕只不过是一场闹剧而已。

然而,他万没料到凌云花竟会擅自作主,以飞竹神魔的名义告示天下,发贴武林,并向南天秘宫挑战!

十多年来,他和凌云花一直不和。两人曾有过夫妻之实,但却没有夫妻之爱,两人的结合只不过是春药药力的结果,他真正所爱的人是宋艳红,这凌云花也知道,不过,既是夫妻,自己就应担负起丈夫应有的责任。

凌云花顽皮任性,娇横好事,过不惯隐身庙的清闲日子,两人常常斗嘴呕气,后来凌云花干脆带着女儿红玉住到鹅风堡去了。

这次凌云花不听劝告,不守诺言,居然未与自己商量,便下令鹅风堡复出江湖……杨玉脸色变得异样凝重。

他忽然体会出,凌云花的举动已不是夫妻间的呕气,而是意味着她与自己生活的彻底决裂。

夕阳西坠。

红日在崖缘象一团燃烧的略带暗红的炭火。

时至申西之交,出风穿谷吹来,微带寒意。

心意疾转。

没想到姜铁成会登庙拜访。

玉儿真不在南王府?当年劫走玉儿的真是南天秘宫九僧?如果真如姜铁成所言,当年是南天秘宫设下的一个圈套,问题就十分严重!

天玄神尼真是宋艳红?十八年来,宋艳红一直在帮自己寻找玉儿?他知道宋艳红没死,当年是云玄道长救了她,也知道她被杨凌风的无形煞气震断经脉已经武功尽失,作为一个没有武功的女人,要在险恶的江湖上替他搜寻玉儿,谈何容易?蓦地,心头泛起一般暖流,暖暖的,令人心荡。

“唉——”一声深深的长叹,他象当年一样,曾经想忘掉她,然而,他也象当年一样,怎么也忘不掉她。他明白,自己仍然深深地爱着她!

但是,这是不可能的事!因为自己已经有了凌云花,而且还有了孩子,他有他的责任。

一股冰冷冰冷的冷气,从脚心升起直冲脑门,将心头的那股暖流冲散。

关系到国家安危?关系到社稷大事?天一禅师为什么要和姜铁成串通一气?问题真象姜铁成说的那么严重?他挥身抖动地打了一个冷颤。

是衣衫单薄,难耐这山风迫人?不,武功稍有根底的人,也不畏这区区寒意,更何况是练有旷世内功“六合大法”的飞竹神魔!

遥看崖谷,远处起伏幽邃的山峦,古木参大,树林黝暗,近处松枝俺映,针叶如画。仰视崖顶,储色山岩,突兀峰峙,光秃秃的一片红尘,山风吹过,红浪翻飞,沙沙院落一片天籁之声。

突然,杨玉沉喝一声:“谁?”

“哈哈……”身后发出一串长笑,笑声倏敛,一声赞喝,“好耳力!贫道自信二十年来轻功已大有长进,想不到还是避不过杨大侠的听觉!”

杨玉转过身来,霍地单膝跪地,拱手见礼道:“在下杨玉叩见云玄老前辈!”

来者就是当年救走宋艳红的五当老道云玄道长!

“哎……小子!休把贫道给叫老了,贫道还年轻着哩,少给我来这一套!”云玄道长边说边伸手托起杨玉,他虽已年过七旬,仍象当年那般风趣。

“云玄道长,请坐。”杨玉客气地将云玄道长请至石桌旁落下。

“别走!”云玄道长唤住准备入庙房去取酒菜的杨玉道:“贫道有话要与你说。”杨玉转过身,注视云玄道长片刻,撩起衣襟坐下。

云玄道长瞧着杨玉,清清嗓门道:“你知道贫道的脾气,无事不登三宝殿,有事才到宝刹来……”说到此,话语一顿。

杨玉恭声道:“请道长指教。”

云玄道长白胡须一抖:“你与那小丫头还在赌气?”他按照习惯,仍然称凌云花为小丫头。

杨玉想了想道:“是的。”他想凌云花一定将他两人的事,包括私事,都告诉了这位爱管闲事的云玄道长。

“小子!我说这就是你不对了。”云玄道长唬起脸,一副长辈教训子女的神气,“既然你们已是夫妻,你就得尽起丈夫的责任,象你这样子,怎么行?怎怪小丫头生你的气?”

“道长……”

“住口!”云玄道长吼住杨玉,“你要怨怪就要怪那乐天行宫的宫主宋艳红,若不是他用行宫春药伪称你有性命之危,凌云花怎会‘舍身’救你?现在你想不管凌云花,说怎的也办不到!贫道第一个就要为小丫头打抱不平,往后还有老叫花狗不理花布巾,乞丐王洪一天,无影剑客吕公良都饶不了你!”

杨玉平静地打断他的话:“云玄道长就是为调解我们夫妻不和而来?”

云玄道长冷笑一声道:“你也未免大小看贫道了!贫道就会为那区区小事到你这无果崖来?”

杨玉浅浅一笑:“请前辈训示。”

云玄道长板起脸:“你老练了,成熟了,学乖了,当年那么个老实娃儿,现在也会拐弯儿与贫道说话!”话音一沉,正色道:“你是否准备出山?”

杨玉瞧着云玄道长:“我正要请教道长。”

云玄道长目芒闪烁:“请教我?”

杨玉淡然道:“难道道长不是为此目的而来的么?”

云玄道长目芒内敛,沉声道:“好小子,有你的!贫道确为劝你出出而来。”

“我一定要出山么?”

“要。”

“为什么?”

“有两个理由。”

“哦,哪两个理由?”

云玄道长抖抖衣袖,屈起手指:“一是鹅风堡已发贴武林并向南天秘宫挑战,无论你玉儿是否在南大秘宫,红玉是否被南天秘宫劫走,你都得出面调停,向武林接贴各派作个交待。”

杨玉沉着脸,默然无声。

“二是你必须帮助姜铁成。”云玄道长目芒再闪。

“我为什么一定要帮助姜铁成?”杨玉困惑不解。

“因为姜铁成是宋艳红的哥哥。”云玄道长几乎是一字一吐。

“什么?”杨玉双目圆睁,精芒迸射。

“别把眼睛瞪得牛卵那么大!”云玄道长道:“听我说,宋艳红的母亲宋艳天原是皇宫嫔妃,因和皇四太子朱汀荣私通怀有身孕,被皇上发觉白绫赐死,四太子买通行别官,暗将来艳天救出藏在文昌阁楼,生下一子即是姜铁成,四太子后将宋艳天送出京城,不料被皇上发觉……”

杨玉接口道:“皇上派人追杀,宋艳天身中剧毒,逃至桃魔圆遇到了上蚕老魔君,于是便有了宋艳红这一段故事。”

“别插嘴!贫道面前少要聪明!”云玄道误厉声道,顿了顿,又说:“四太子的宋艳天在杭州西子湖修起了一座行宫,他原打算回杭州隐居,不料皇上放他不过,以一个谋反罪将他打入狱中。宋艳天得不到四太子支持,又恐皇上察觉,只得将行宫改为妓院,取名‘乐天行宫’,后成江湖一派……”

原来如此!这些事,杨玉却是不知。

“姜铁成被四太子托人选到肃王府,姜铁成这个名字也就是在肃王府取的。肃王爷广请名师训练姜铁成,终使他成为京城天下第一捕快……”

想不到姜铁成竟有这么一段身世,杨玉心中顿生一种同病相怜之感。

云玄道长继续道:“不久,皇上去世,四太子虽被释放,但被取消王号,逐出皇宫,他流落四方去寻找宋艳天,然而此刻乐天行宫已被断魂谷门和九派十三帮联手摧毁,宋艳天已经丧命……”

木房小屋,朱艳红淌泪讲叙的那段悲壮故事的情景,蓦然间又浮现在杨玉脑海,他不觉眼内嚼起两颗晶莹的泪珠。

二十年了,一切在变,他也在变,但仍然是个老实忠厚,温柔痴情的男人。

云玄道长似乎觉察到了杨玉的感情波动,声音变得更低更沉:“现在权相已故,四太子当年的冤情也得昭雪,在太后支持下四太子已恢复王号重入宫中,因四太子为人耿直刚正,深得朝中一批重臣拥戴,谣传有拥立四太子为皇上的传说,大概就是因此传说,近一年来拥戴四太子的朝臣连连被杀,前后己达二十三人……”

杨玉忍不住再次插嘴:“我明白道长的意思了,只不过在下想不透道长为何要干预这朝廷争权夺利之事?”

云玄道长不理采杨玉的问话,犹目说道:“据贫道所知,肖玉目前确在南大秘宫充当杀手……”

杨玉急声问:“哪位杀手是肖玉?”

“这个贫道不知。姜铁成已知宋艳红是他妹妹,因此决定破案后带她回京。”云玄道长说着站起身来,目注杨玉道:“朝廷之事,贫道不管,但无论从鹅风堡、凌云花、宋艳红、玉儿和匡扶正义,替天行道的各方面来看,你小子是非出山不可!贫道话己说完,告辞!”

云玄道长说完,拂袖就走。

“道长!”杨玉问,“丁香公主的师傅可真是宋艳红?”

“你已知道,何必多问。”话音甫落,人已进入山洞。

杨玉默然望天,袖中滑出玉笛。

断魂谷门的令笛!

玉笛横上嘴唇。

婉转的笛声,犹如天籁,幽悠响起,幽悠响起……宛似空山鸟语,崖谷泉鸣。

忽而笛声低转,如怨如诉,如位如慕;忽而象煞风吹院柳,急雨打芭蕉,紧扣人心,掠走飞鸟。

笛声顿而复起,犹如平地炸响一声焦雷,音韵挫锵如铁,如同雷电交加,千军酣战,充满壮烈凛然,刀光血影的杀伐之气!

笛声激越崖顶,直冲云天;使闻音青血脉愤张,只想长啸而起,投入战场,又觉心惊肉跳,诚惶诚恐……笛声在最为激昂的顶点,嘎然而止。

一时间,山谷俱寂,空中的云朵也停止了游动。

玉笛中闪出一道寒尤。

断魂谷门行令的销魂刀已然出鞘!

杨玉沉凝的脸,充满大鹏展翅前的亢奋。

姜铁成说得对,他已是弦上之箭不能不发,除了出山之外,已别无选择。

“阿弥陀佛!”崖顶传来一声佛号。

那是天一禅师的声音。

“神乎哉!斯人也!若神魔兮复现,似惊鸿兮一瞥……”崖谷传来高吟。

那是云玄道长的声音。

出山!出山!

笛声再起。呵,笛声,让人胆颤心惊的笛声!

断魂谷门的断魂曲!

一曲断魂曲,几多断魂人!再起的笛声,再次决定了杨玉不幸的命运。

第十三章 南天秘宫

天空闪烁起几颗疏落的寒星,一勾残月徐徐升起。夜幕再度缓缓拉开。

天地间一片混沌。

灰蒙蒙的西山,恰似一头胎卧在丘岭上的硕大巨狼,正沉稳地伏觑着辽阔的大地。

山峰如锥,突兀峥嵘,参差不齐的峰影就象是巨狼噬人的利齿,令人望而生畏。

山谷,峰回路转,凹凸不平,实难行走,就在这人迹罕至之处,不知何时建起了一角红楼。

这是一座很够气派的大宅院,石墙,石门,石檐,还有那门前的一对石狮。

石门横媚上刻着四个棣书大字:南海观音。

这里不是庵堂、寺院、宝刹,也不是什么纪念堂,这四个字有些儿怪。

迸门是前院,有大厅、花圃、假山,中院有正厅、厢房、走廊……

后院一堵墙挡着,看不见深处,但从那高山墙头的流丹飞檐,高椽狼牙看来,后院是亭台楼榭,一应俱全。

这就是南天秘宫的西山宫营。

西山宫营占地百亩,依崖壁修建,虽是气势雄伟,但在惨白的月色下,耳听秋虫如故,满眼落叶萧萧,却也显得分外凄凉肃杀。

楚天琪、丁义、张之、徐少明和留守在西山宫营的师兄冷面铁手李冰心,师姐勾魂鬼手罗寒梅等一共十五人,都静坐在中院正厅中。

吴冷和另外三个少年杀手的尸体并排摆在正厅右角,尸体上的皮囊已经摘去,换上了一幅白绫。

他们在静候师傅。

右角上空扯超了两幅素幛,一张小桌上的香炉里燃着两支蜡烛和一柱檀香,桌旁坐着拉长了脸的李冰心。

南天秘宫对死去的人,没有祭灵和颂经的规矩。

死是每一个人的必经之路,并不可悲,谁会不死?

因此,南天秘宫培圳出来的杀手,对自己的生死都看得十分淡泊,对别人的死更是无动于衷。

长朗的训示灌输和血腥训练,已使他们变得麻木,成了象豹一样残忍,狐一样狡诈,狮一样凶猛,狼一样贪婪的,介乎人兽之间的畸形人。

这也就是南天秘宫培训他们的目的。

现在厅中的素幛是李冰心挂的,香烛也是他烧的,他还不知从哪里弄来了一只和尚的经钵,正在埋头敲击。

李冰心虽为杀手,却自心向佛,每当宫内的人死了,能收回尸体的,他便要设置“灵堂”超度亡魂,不能收回尸体的,他也要对天烧往香烛,祭奠一番。

不知为什么,师傅对他的这一举动从未加以过指责,因此他在南天秘宫中是除楚天琪之外的,又一个特殊人物。他留光头,脸面白净,相貌姣好,据说已有三十五、六岁,可怎么看也看不出实际年龄。

厅内惨淡的灯光映着众人的腿,大家都没有说话。

嘭!嘭!嘭……“阿弥陀佛,南无阿弥陀佛……”李冰心击钵颂经超度亡魂的那种平直单调的声音,象虫子一样啃咬着大家的心,使这处本来清悠恬静极了的去处,除了超凡坐俗的飘逸之外,还怀有另一种隐蕴难言的深寂和冷幽。

沉默,沉默,厅里是一片的沉默。

这种沉默不是对伙伴死去的悲哀,这群麻木的冷血杀手没有这种情感,也不是对师傅惩罚的惧怕,他们久经锻炼,对任何厄运都已能泰然处之。

沉默是因为,丁义和张之在列举了全宫四十九个杀手的名单后,提出了一个问题:谁是肖玉?

众人都对目前这个问题劳苦寻思,可是,谁也找不出答案。

突然,罗寒梅秀发一扬,拍手大笑道:“哈哈!傻瓜!笨蛋!我说你们这些傻小子,敢情是让那位丁香公主迷住了?说不定她是在耍你们的乐子!”

张之道:“师姐,我看不会,她说话的时候态度蛮认真的,而且还给了大哥和五哥备一颗夜明珠哩。”

“是呀,”徐少明附和道:“谁会拿夜明珠来耍乐子?”

“哼!”罗寒梅冷哼一声,眼光瞟着坐在左角落木椅上的楚天琪道:“你们道丁香公主是什么人?实话告诉你们,她就是先皇妹长平公主的女儿。”

“哦?!”

“乖乖!原来真是位公主!”

“难怪那么有气派!”

在一片惊叹声中,罗寒梅又道:“她现在寄居在南王府,无论是皇宫也好,南王府也好,这一两颗夜明珠又有什么稀罕?”

“有理!”

“师姐说的极是是!”

张之困惑地问:“但是……丁香公主会耍咱们什么乐子呢?”

罗寒梅秀眉一挑,翦水双瞳里秋波横溢:“你没听说丁香公主要找的肖玉,是她什么人吗?”

“没听说。肖玉是她什么人?”张之问。

罗寒梅格格一笑,眼光又膘向楚天琪:“是她指腹为婚的丈夫。她在找丈夫,懂吗?”

“懂啦!”一位少年杀手笑着嚷道:“她在找丈夫这个乐子!”

“哈哈……”厅内迸出一阵震耳的大笑。

只有两人没有笑,那是仍在专心击钵颂经的李冰心和面壁深思的楚天琪。

罗寒梅晃着粉颈,媚态十足他说:“所以我说,这个肖玉或者根本就不存在,或者你们每一个人都是………

张之道:“我明白了�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1)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