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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蝴蝶之黑暗篇-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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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杰……知道么?”
“杰少爷知道。”
“是吗?那他……”
“少爷让我来看看您有什么需要。”
唐元知道这话绝对不是唐杰自己说的,应该是徐凯自己为了安慰自己的话,这样想着,脑袋变得更晕,于是不再说话,徐凯见状,便道别离开了。
唐家。
“……并无大碍。”
“查出是谁了吗?”
“是。北区的梁廷。”
“梁廷?”唐杰忍着咳嗽,皱着眉。
“是,梁廷为了讨好孟智,将钥匙给了孟贵,以此得到孟智的支持,拿下西区老大的位置。”
“嗯。”咳嗽了两声,靠在椅子上。
“孟智似乎也有意助他上位,但是不知道后来不知为何被孟智遗弃了。”
“不知为何?”唐杰冷笑,“梁廷不笨,又怎么会不知道孟智不过是权宜之计?只可惜,人有的时候就喜欢高估自己的分量。”
“要把东西拿回来吗?”
“孟智跟江城关系不错,不出意外,江城很快就会拿到,很快就会来唐家了,不需要我们冒着风险去拿。”
“是。江二少今天提起了叶少爷……”
唐杰剧烈的咳嗽了起来,苍白的脸上因为咳嗽有些泛红。
“少爷……”徐凯担忧地看着他。
“不要紧,跟叶说了唐元的事吗?”
“刚刚接到消息的时候就已经通知了叶少爷。”
“嗯。既然江城要给唐家一个交代,梁廷就交给江城好了,也省的麻烦。不过,西区看来是没希望了。”
“是。”
“嗯,就是要搅得浑一些才好,才有意思。”
用悲伤的泥土去孕育一粒快乐的种子,可不可以开出一朵快乐的花?
“啊——”
男人失声惨叫。
断了的手指被遗弃在地上,梁廷浑身痉挛地倒在地上。
“梁廷?”
梁廷听到自己的名字,艰难地抬起头来,看向坐在椅子上的人。
椅子上的人,面容精致,丹凤眉眼,修长的手指夹着高脚杯,杯子里还有一口红酒,不知为何,红色的液体,让那人看起来万分魅惑,散发着的酒香像是高浓度的迷幻药。
那人将手上的红酒缓慢的饮进,红色的液体顺着杯子滑进红嫩的嘴唇,梁廷可以清楚的感觉到液体通过舌尖,喉咙,直至那温暖的胃。他下意识的咽了口口水,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眼睛却不曾有一丝转动。
毒玫瑰。
这是梁廷唯一的想法。
上他。
这是梁廷而后生出的想法,但是这两个字一出现在脑海,手上传来的阵痛就立即淹没了他。
左手五根手指已经全断了,但这只不过是刚开始。
江城有个习惯,高兴或者是要杀人的时候喜欢喝一杯红酒。尤其是杀人的时候,红酒更能让他兴奋,当然也能让别人兴奋,猎物一旦兴奋,血液就容易沸腾,这样喷洒出来的颜色就会更鲜艳,更美。
今天也一样。
“真漂亮。”江城看着地上的鲜血,赞美。
梁廷痛苦地颤抖,但是内心却不知为何异常兴奋。
屋子很光亮,大瓦数的挂灯在顶上,照着整个屋子,没有一处死角。
“boss,到处都已经搜过了,没有。”
“嗯。”
“呵呵……”梁廷低低地笑了出来,嘴角还残留着没有干枯的血渍。
“看来,我们还得谈谈。”江城无所谓地说道。
“不需要,你们要找的东西我已经给了孟智。”梁廷坦白,依旧笑得开怀,“知道我为什么要给他吗?”
江城皱眉。
“因为……”额前的头发挡住了一部分的视线,却依旧看的出他眼里兴奋的光芒,“他就要来了,就要来了……你们全都会跟我一样,呵呵,死在他手里,尤其是像你这样的美……”梁廷没说完,就倒了下去。
阿哲上前察看,随后转头道,“死了,像是中毒。”
江城静静地看着地上的尸体,不知在想什么。
“boss……”
“去孟智那里。”
倒在地上的尸体无人问津,屋子高高挂着的灯泡像是死神的眼睛。
深夜,病床上,唐元无聊的躺着。
忽然有人敲门。
唐元还没出声,敲门的人就进来了。
“你怎么来了。”唐元瞪着来人,坐了起来。
江越把手上的食盒递给他。
“鸡汤,福姨让我带的。”
“呃,那个,这个时候还能进来吗?”
“外面都是他的人,他们不敢拦我。”
“呃……”
江越从来不叫江城的名字,也不叫江城叔叔,似乎他只叫过福姨,似乎也是被逼得。
“这么晚了,福姨还没休息吗?”唐元有些不好意思,在江宅蹭饭蹭得多了,自然也认得福姨。这点,要比唐家好很多,至少有人味些。要知道,在唐家,除了两个少爷,唐元就只知道徐凯的名字。
“嗯,这是习惯。”
其实是江越的习惯,他喜欢半夜的时候起来吃东西,有的时候在花房忙晚了,就吃些夜宵。
唐元打开食盒,鸡汤还是热的,白天睡了一整天,什么都没吃,这下是真的饿了。
江越坐在一旁看着他。
“下雪了。”喝完鸡汤的唐元惊喜地叫道。
江越也朝窗外望去。
今天似乎是圣诞节。
“阿越喜欢雪吗?”
“我母亲是死在下雪天的。”
“抱歉。”唐元懊悔地说道。
“但是她很喜欢。”
江越的声音依旧平淡,没有波澜,仿佛是在说别人的事。
“她说很干净。”
“嗯。”
“但是,他说雪其实是最脏的东西。”
“江城?”
“嗯。”
“可是,我还是觉得,很漂亮。”唐元看着窗外的雪花。
江越看着他的侧脸,那种干净纯白的表情,似乎只有这个人有。
“对不起。”江越忽然说道。
“咦?”
唐元昨天是在江宅外面被梁廷劫持的,谁都不知道梁廷会在江宅附近埋伏,众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唐元就已经被梁廷带走了。
尽管这不是江越的错,但是梁廷实际上要劫持的是江越,但是见江家人对唐元恭敬的态度,再加上对江越的不了解,所以把唐元误认为江越了。这个乌龙让江越万年不动波澜的情绪起了一丝褶皱,愤怒。
“为什么要跟我说对不起?”唐元又问。
江越不说话。
“阿越……”唐元有些犹豫地说道,“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很麻烦,很没用?”
“嗯?”
“我其实也不是什么好人,但是这几年,在唐家生活的太好,都快让我忘了自己是谁了。”唐元落寞的低着头,“有很多人对我很好,我一直以为他们很喜欢我,但是,如果我不是唐元,不姓唐,他们或许连看都不会看我。我知道自己不像那些人那么优秀,我也知道,他们根本不是喜欢我,但是,被人捧在手心的感觉,真的很好,很舒服,很温暖,我……我觉得很舍不得,所以才会一直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假装很乖巧,以为可以一直这样下去,但是……但是,我……我是不是太贪心了?”
江越看着他紧紧抓着被单的手,道,“不算贪心。”
唐元努力撑着笑脸。“真的吗?”
“你要的不是钱,不是什么金银珠宝,价值连城的东西,没有伤害任何人,不算贪心。”
“是啊。”但是人怎么能躲在自己想象的象牙塔里一辈子呢?
从病房里出来,江越看见靠着墙的江城,于是走了过去。
“小汤圆睡了?”江城笑嘻嘻地看着自己的侄子。
“嗯。”江越神情淡漠。
“知道梁廷为什么要劫持他吗?”
“因为我。”
江城对这个答案有些不满,“梁廷不傻。”
江越转眼看他。
“林源安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了,你这些天都不要去了。”
“我知道了。”
作者有话要说:
☆、生病
什么是梦,什么是真。也许,是我们的梦做得太长,才误以为它是真。
躺在床上烧得迷迷糊糊的唐杰隐隐感觉到有人摸着他的额头,手心很温暖。
“哥……”他低低地喊了一句。
手离开了自己的额头,冰冷的空气让他下意识地往被子里缩。
很冷。
他讨厌这样的感觉。
许久。
“少爷,该喝药了。”徐凯轻声说道。
唐杰皱了皱鼻子,把脸埋进枕头里。
“少爷,该喝药了。”
胸口堵得厉害,喉咙也痒得难受,一阵剧烈的咳嗽之后,唐杰的喉咙像火烧一样,呼吸也猛地加深。
徐凯担心地替他拍背顺其,直到唐杰恢复平静,又道,“少爷,该喝药了。”
唐杰这才把目光放在了徐凯手上的药碗。
徐凯小心地看着唐杰喝完,又替他擦干净嘴角,然后扶着他躺下,捏好被子,准备离开。
“新世会那边怎么样了?”唐杰闭着眼问道。
“您生病了。”徐凯没有回答。
“说。”
“出乎我们的意料,上岛那边的人控制了会场。”
唐杰没有作声,等着他往下说。
“晴天先生打过电话来,说是想见您一面。”
“让他明天过来。”
“您生病了。”
“把资料给唐元,让他尽快做好。”
“……是。”徐凯无奈的答道。
出了唐杰房间,就有佣人跑了过来。
“徐管家,江二少来了,正在会客厅。”
徐凯把药碗给了佣人,朝会客厅走去。
江城翘着腿坐在沙发上,手上拿着一杯热红茶,身后还站着一个人。
“江二少。”徐凯恭敬地弯着腰。
“嗯?”江城抬眼看他,笑道,“徐管家。”
“二少今天到访,不知有何事?”
“好说,前几天的事,我说过会给唐家一个交代的。”说着,江城向后伸出手,身后的人立刻把资料递给他,“不知道徐管家可知道梁廷这个人?”
“北区的梁廷?”
“哦?看来唐家也调查得很清楚了。”江城把资料一扔,“既然这样,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梁廷之所以绑架小元,是误以为小元是我的侄子江越,想以此从我这里拿到些好处。虽然是误伤,不过事情还是因我而起。”
“江少爷言重了。”
“哪里,哪里。唐叶虽然不在,却还有徐管家。唐家所有的产业,哪一家不是以徐管家的名义在主持大局?江某虽不太聪明,但多少还是猜得出一二来。”
徐凯面色微沉。
“上一次在北区,将穆老和西区冀辉一并拖下,徐管家的功劳恐怕是不小。”
“我不明白二少的意思。”
“徐管家何必跟我拐弯抹角。”
江城逼视他。
徐凯依旧不动声色。
“不知二少想怎么做?”
“唐家虽然在黑道从未出手,但我相信绝不可能没有出过手。与其遮遮掩掩,倒不如你我联手,以唐家和江家的势力,我相信,别说是L市,就是整个亚洲,恐怕也要忌惮三分。如何?”
徐凯掩下心底的紧张,道,“二少何以见得唐家会对江家有利?”
“不过是各取所需,自然是利大于弊。”
“能得二少一臂之力,不管是唐家还是徐某,自当感激不尽。”
江城听到这话,笑得开怀。
“元少爷已经搬出了唐家,日后还请二少多多关照。”
“那是自然。”江城答得轻松,随即又看看四周,“怎么不见小杰?”
“杰少爷病了,正在房间里休息,不便见客。”
“病了?”江城皱眉,想着唐叶对唐杰的紧张,“严重么?”
“倒是不严重,多谢您的关心。”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打扰了,改天再来看他。”说着,江城站起来。
“二少慢走。”
等人一走,徐凯微微松了口气,转身时看见夏渊正站在楼上,抿着嘴,脸藏在阴影里,看不出情绪。
“夏医生。”
“这几天先照着我开的药给他喝,过几天我再来。”
“辛苦了。”
徐凯微微弯腰。
夏渊走了下来,经过徐凯的时候,想要开口说些什么,话到嘴边,还是沉默的离开了。
一夜无梦。
唐杰才刚醒来,徐凯就走了进来,见他醒来,立马上前。
“少爷,今天感觉怎么样?”
“还好,我想洗个澡。”咳了一阵,缓下来,在床上躺了一天一夜,唐杰觉得自己的骨头都松散了不少,于是挣扎着起来。
徐凯连忙到浴室替他将温度调好,放好水,等着他。
洗了个澡,总算清醒了不少。
“晴天呢?”唐杰喝着汤,问道。
“少爷不再休息一下吗?”
“让他过来吧。”
“是。”
用过早餐,还不到七点,这个时候,显然还太早,人也还没有来,唐杰便坐在躺椅上发着呆。
阴沉的天气突然转好,太阳不甚热烈的照了进来,屋子里暖洋洋的,若不是窗外萧条的梧桐树,到真有了几分大地回春的感觉。
唐杰慢慢地想着重生以后发生的所有事情,一个强烈的感觉一直在心里,就是太顺利。
的确是太顺利了。
如果不是靠着当年的那些回忆,很多事情可能要比想象的棘手的多,但是,还是太顺利了。
首先是徐凯的顺从,然后是江城的暗中帮助,最后是那批来历不明的人。
像是所有人都向着自己。
但是,为什么呢?
为了唐家,还是为了他?
明明是自己隐没在暗处,但是更深处一定还有人。
唐杰有些迷茫自己坚持的到底是什么。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再一次获得生命,甚至还是以这样的方式。惊喜是一定有的,但更多的却是惊恐。
如果结局还是一样的,真的可以承受吗?
“少爷。”徐凯急急忙忙地走进来,“晴天失踪了。”
江宅。
唐元呆呆地站在江城的面前,不知所措。他不明白江城的意思,为什么非要自己住在江家不可?
“既然你从唐家搬出来了,那住在什么地方又有什么区别。我这里难道不好吗?”江城一脸委屈状。
“呃,不是,但是……”
江城扑了过来,掐他的脸,打断他,“好了,小汤圆,乖乖住在这里,有什么需要就跟佣人说。”
唐元还没反驳就见江城已经闪了出去,顿时无语地看着江越。
江越也站了起来,神情淡漠,“你住我左边的房间。”随后,出门去了花房。
唐元看着还在等他的佣人,叹了口气,跟着去了自己的房间。
晚上,吃过晚饭,唐元刚想跟着江越去花房,却被佣人叫住,有他的电话。
“你好,我是唐元。”
“元少爷……”
匆匆忙忙来到公司,唐元喘着大气推门进去,却愣在了原地。
“小杰?”
唐杰抬眼看他,神情依旧冷漠。
徐凯把手上的东西递给唐元,“元少爷,请您过目。”
唐元接过来,看了一下,惊道,“你们要更新系统?”
唐杰没有出声,喝着手上的热咖啡。
“是,所以要请您帮忙。”
唐元皱眉,要进他们的系统并不难,这样的事恐怕随便一个黑客都能做到,为什么还要自己大老远跑来?
“只要做这个吗?”他不确定的问。
“后面的事我会逐一告诉您的。”
唐元看了看唐杰,下了决心,“好。”
兴科的规模不大,属于中小型的企业,但是唐元还是低估了他的安保措施。不过是一家小公司,为什么要花这样大的工程,做这样严密的防范?
好不容易进去,唐元抬头看看徐凯。
徐凯看了一眼,又转头看向唐杰。
唐杰放下咖啡,走了过来。
晚了一步,数据资料已经全都抹去了。
唐杰烦躁地吐出一口气。
半天没见两人有动静,唐元小声地问了一句,“还要我做什么吗?”
话一说完就听见唐杰的咳嗽声。
“已经可以了,辛苦了,待会我们会送您回去的。”
徐凯替唐杰倒了一杯热水,等他缓下来,递给他。
唐元看着唐杰,犹豫着开口,“你……生病了?”
“杰少爷最近的确感冒了。”
“徐叔。”唐杰出声叫道。
徐凯只好停住。
唐杰冷眼看着唐元,“你怎么会住在江城那里?”
“呃,这个……”没想到他会这么问,唐元实在不知道要怎么解释。
“招惹什么人不好,偏偏是江城。”唐杰嘶哑地骂道,随即又是一阵咳嗽声。
唐元怔住。
“走吧。”唐杰对徐凯说了一句,不耐烦地往外走。
这是,小孩别扭的担心?
唐元自嘲的摇摇头。
轻轻地扭扭脖子,唐元僵硬的坐在车上。他小心的看了一眼唐杰,发现他闭着眼,脸色苍白,眉头紧皱,似乎很难受,身体好像又瘦了些,真的只是感冒吗?唐元担心的想。
“很难受吗?”唐元小声问。
没有人回答。
唐元只好继续沉默。
车子停了下来,徐凯替唐元打开车门。
你不过是唐家养的一条狗。
即便是说了那样重的话,也还是会担心吧,唐元默默的想。
但是,既然说了那样的话,也许他就是不想要自己那种一文不值的关心,即是这样,再多的担忧也不过是自己的一厢情愿罢了。
江宅的灯火明亮如白昼,但是唐元的心却低沉的要命。
“今天江城来过?”
徐凯一怔,“是。”
“嗯?”唐杰瞥他了一眼,神情很不满。
“江二少意图与我们联合。”
“我们?”
“是。”
车里沉默了半晌,“奥斯,我不希望还有下次。”
徐凯心里一惊,“是。”
“新世会的事怎么样了?”
“新任会长是上岛,以一边倒的优势。”
“和晴天失踪有关?”
“这……恐怕不简单,还在查。”
“上岛性格残暴,为人凶狠狡诈,到他手上的人基本上没有活路,想办法混进去,确定一下人是不是在他手上。”
“是。”
事情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有些不受控制,而唐杰也隐隐感觉到有什么在逐渐接近。
作者有话要说:
☆、交锋
都市夜总会。
“梦姐。”光头急急忙忙地走了进来,把正在假寐的沈梦瞬间惊醒。
“怎么了?”
“上岛的人来了。”
“嗯?”
“……这,他们没说。”
沈梦冷笑,“下马威么?”说着站起来,“走,看看去。”
大厅里的人没有受到丝毫影响,依旧狂舞着自己的身体,空气里到处都是迷幻的味道。
沈梦一进包厢,就看见里面有人翘着二郎腿坐着,有人拿着话筒狂喊,还人正在聊天。见沈梦进来,都齐齐把目光投向她,但含在里面的轻视一览无遗。
沈梦目测了一下,朝坐着的人走去,微笑地伸出手,“沈梦。”
那人也站了起来,象征性的握了握,“高扬。”
包厢里安静了下来,歌也停住了。
“幸会,幸会。”沈梦做了请的手势,请他坐下,自己也坐在了一旁。
“叫人拿些好酒来,找几个人来,好好招待,难得高先生来,这酒钱算我的。”沈梦看着高扬却对自己的手下说道。
手下领命而去,光头站在一边。
“苏夫人客气了,高扬在道上没几天,万事还要仰仗着您,怎么好意思让苏夫人破费。”秀气的男人说着斯文的客套话。
“不过是小意思。”沈梦淡淡地回道,“不知高先生这次光临,有何贵干。”
“贵干不敢当,只是些俗事。”高扬端起刚送进来的酒,抿了一口,“想必苏夫人也知道,新会长刚刚上任,这往年积下来的都是些烂账,实在是理不清头绪,索性清零重算,这一来,也是图个新的开始,您说是吗?”
沈梦心底暗骂,烂账?就那些烂账,足够你们这帮狗腿挥霍一阵子了。
“高先生说笑了。会费缴纳的事,我北区向来没有拖欠过,哪里还敢劳烦高先生亲自跑一趟。”
高扬暗暗后悔自己刚才的那些虚与委蛇,沈梦的话显然是在四两拨千斤,这样一来,恐怕没这么轻易搞定了。
“苏夫人自然是明事理的人,且不说四区为新世会做的那么多事,就算是什么都不做,以苏夫人的今时今日的地位,自然也该亲自登门拜谢一番,只是高扬来的唐突,还望苏夫人不要责怪才好。”
沈梦换了个姿势,双腿交叠,背靠着沙发,年近四十,却仍旧一片抚媚之色,“哦,既是拜谢,怎不见有谢礼?”
场面到现在为止僵到了极点,高扬脸上没有任何不快,但是在场的人都知道,他心中自然不可能爽到哪里去。
“苏夫人这话是什么意思?”
“高先生的话,沈梦也不太明白。”
两人各置一边,身后的人也紧张的齐齐将手伸进衣兜,时刻准备掏家伙干架。
高扬在体格上并不扎眼,样子也绝不像是黑道中人,但是上岛却派他来,想必不是看不太重就是看得太起,也就是说,高扬如果不是用来探路的替死鬼,就极可能有什么让上岛看重的能力。
四区在新世会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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