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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抱团,取取暖-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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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
“你敢叫出来我就让你死在这里。”
看似玩笑却又锋芒必露的话将他从恍惚中拽了出来,身子也被推向後方,阿重走到男人面前,高大的身躯在西方人宽大的骨架前显得平常,却一点没有削减他的气势──胁迫般地抓住费罗蒂的肩膀,耳语几句又一把推开。转身拉著不知所措的虎牙,扬长而去。
作家的话:
w 谢谢大家最近的支持,请继续跟随虎牙和阿重的故事,谢谢
☆、第二十节:不要去见他
*
冷气塞满了封闭的车子,虎牙打了个冷颤,这样的场景他已经不是第一次见:行驶在沿海高速公路上,车速接近爆表,这大概是阿重表达愤怒的最佳方式──不迁怒於任何人,不伤害任何人的泄怒。
借著从市区到这里的时间,虎牙梳理好了刚才所发生的事情,也完全能够理解阿重的愤怒──在那一刻,他想喊出费罗蒂的名字,投向他的怀抱,在这个把自己从桎梏中解放出来的人面前,一个绝对不允许任何人侵犯他领地的食肉者面前──
“对不起。”
“你要再说对不起,我就把车开进海里。”
──还能好好说话啊,看来还可以。
“你……你跟费罗蒂说什麽了?”
“──让他离我的人远点。”
“可是费罗蒂他……”
“我说的是意大利文。”
“意……”
“他是我的,请你离他远点。”车速开始减慢,阿重瞟了一眼虎牙,闷闷地说,“从你告诉我的那天,我就找人问好了──我觉得在这个到处都是能弄死我的巧合的世界里,这个意大利人突然出现的几率一定不小,所以早就准备好了。”
早就准备好了。
很早之前,就已经准备好了。
背著自己在网上查询,为了用最标准的发音与声调说出来,而在办公室里抽工作的闲余一遍遍练习,假想著那个不知是否会相遇何时会出现的“敌人”一遍遍说著。
刚才的那一幕,他已经练习了很长时间。
虎牙感觉眼球有些发胀,手探过去,却沾上了一片泪水。
车突然停下来了,在马路旁边,窗外是那片他们的海。阿重低下头,脑袋顶到了方向盘上,一旁的手却抓住了虎牙的手,那手,却凉得渗人。
“不要走。”
和往常的“命令”不同的低沈的声音,没有一点底气。
“不许和他见面。”
“就当我没自信好了,我害怕,我害怕他把你抢走……不要去见他。”
他心底比谁都清楚,时间这个东西的伟大。
喜欢却没有在一起的女孩子,因为一起共度了四年而变得无法忘怀。不喜欢的女孩子,因为一起度过了六年而与众不同。因为有时间作祟,再简单的情感都会被放大,放大到无以附加──更何况是,没有结果的爱恋。
虎牙还爱著那个男人,这十年来,他都没有忘了那个男人,否则他就不会那般堕落──无法去爱他人,因为心里有一个人所以无法去爱他人,因为已经把给予他温暖的特权给了那个男人,所以无法再去接受爱。连他都是借那个男人光才吸引了他──
“不要去见他,虎牙,不要。”
阿重的头仍低著,明明是悬在空中,虎牙却感觉已经贴到了地面上──他的姿态是那样的低,低到不像他──
原来,一个人在爱的面前会如此卑微。
卑微到,不能自己。
“今天晚上……想吃什麽?”虎牙将头转向窗外,“忙了一天,想吃点什麽?没有参加聚餐,就吃一些好的吧。炖点什麽怎麽样?不过要等的哦。”
“虎牙……”
“去超市吧,一起买些什麽。特卖的时间早就错过了,钱带够了吧?还愣著干什麽,赶紧开车。”
阿重沈思片刻,如释重负:“这是……你的答案吗?”缓缓踩下离合器,车子发动起来,朝著家的方向。
“走,让我们回家。”
☆、第二十一节:我是你的
*
“走啊,雹子。”
“还有工作……”
“走吧,雹子。”
“可是工作……”
“那种事情回去再做,走吧──要不我陪你加班。”
办公室已经习惯了“阿重和虎牙拼车上下班”这个事实,虎牙在阿重近乎胁迫的“商量”下将资料收拾好,跟著阿重走出办公室。
“你就这麽不相信我吗?”回到家里,在车上超市里一直闷不作声的虎牙终於挺不住了,将公文包放在沙发上,愤愤地坐在那里。
阿重见势急忙把菜扔到厨房,跑到沙发旁:“不是,这不……因为……”
“你不相信我。”
“不是,是因为我想……”
“──你不相信我。”
已经两周了,每天一下到下班时间就吵著赶紧回去,要不就吵著陪他加班──他本来就是个经常加班到可以兼职保安的家夥,怎麽能舍得?超市就别说了,连去趟便利店阿重都要颠颠地跟在身边,问东问西的。
“虽然我知道你在乎我,可我不喜欢。”
阿重还是第一次听到虎牙以这种语气说话,一下子紧张起来。不能再惹他了,想著便没有再试图接近虎牙,而是坐在一边的沙发上,坐直了身子:
“──我错了。”
“──我真的错了,可是不这样做不行。”
像是在球场上犯了错不想惹教练更生气挨罚,还不服气试图狡辩的球员一般。
他当年就是这个样子吧?托这个让人哭笑不得的行为的福,虎牙的气消了一半,但他还没准备放过阿重。他清了请嗓子,一副教练的模样:“为什麽不这样做不行,有什麽不行的吗?”
“因为那个意大利人还在啊!”
“他还在我就会去找他吗?”
“不是──”阿重略有些激动,却还是背著手坐下,“他不停地在你身边晃悠啊!”
“我怎麽没看见?”
“我能让你看见吗?来过公司七回,你平时习惯吃午饭的餐厅四回,在公司门口等过你四回,超市三回……”
“我……我怎麽都不知道?”
虎牙回想著过去的两周,一点记忆都没有,他还以为费罗蒂放弃回国了。
“我能让他见到你吗?你我还不知道,除了上床这件事,根本就不擅长拒绝他人。那意大利人要再把你灌晕了怎麽办?估计就不是上床的事了,给你拐到意大利去都不一定。我才不会给他这个机会呢。”说到这里阿重又看了看虎牙,略有些心虚,“就算你生气我也得这麽做。”
阿重嘟气般地撅起嘴,这两天他已经足够辛苦了,一边瞒著虎牙一边与那个意大利人周旋,顺便还学了不少意大利语,例如“你放弃吧”、“回去”、“别没事找事”。
“我还以为……他没打电话来就代表他……回去了。”
虎牙的目光微低,抿了抿嘴唇,这小小的暗示令阿重好不痛快。
“我去洗澡──你做饭吧,待会儿工作我帮你弄完就好。”
“不用……工作还是我自己……”
阿重就像什麽都没听到一般将虎牙的公文包拎进房间:“我等不了了。”赤膊从房间走出来,三步走到虎牙面前,低下头直勾勾地盯著虎牙,“得早点睡才行啊。”说罢嘴角一挑,哼著小曲走进浴室。
一句话惹起一片潮红。如果是以前,这样的话应该是没有感觉的,现在却会无端害羞起来──我也变了呢。打开水舌,将刚买来的蔬菜冲洗干净,顺带著自己那点无意义的杂念。缅怀过去这种东西已经够了,够了。
房间里突然响起狗吠,那是阿重设置的没有品的短信铃声。“阿重,短信!”“你帮我看一眼吧──不是工作就删。”的确也没有工作之外的短信可以发给他。
滑动解开屏幕锁。是个没有见过的号码啊……以防万一,虎牙还是打开了:
“是阿文吗?”
一股莫名的不安从心底翻滚上来,虎牙看著短信,一时不知该如何处理得好──他的感觉告诉在骚动著,几乎没有出过差错的可怕的直觉警告著他。
“是我,佳琪。”
“我回来了。”
只是三言两语的文字,画面却硬生生地闯入了脑海里,那个从未谋面的女孩子,比他更适合阿重的女孩子站在自己的面前,站在阿重的面前,笑著,用那个令阿重著迷了四年的笑容宣告,她回来了,她回来了。
浴室里的水声还在持续著,虎牙感觉自己的全身都被淋湿了,水汽蒸发吸走身上仅存的热量。大概觉得这还不够,在直觉的驱使下虎牙又动了动手指,翻到了通讯记录:工作外的电话全都是统一的名称,“老家”。
虎牙突然好想笑,眼睛一片温热,他却突然想要大笑一场。握著iPhone4S的手自然垂下,他抬起头,以阻止眼泪擅自跑出来。他不喜欢哭,眼泪只是博取同情的方式,可这个世界没有人会同情你,这样的行为太怯懦,太愚蠢。
一点,都不适合已经足够怯懦愚蠢的他。
“没什麽事吧,虎牙。”水声停止,阿重从浴室走出来,浴巾围在腰间遮住私处,左手用毛巾擦著头发,“应该不是工作吧?那帮家夥哪有那麽用功。”
虎牙的手像是被什麽牵引一样缓缓抬起:“是不知道的号码。”他脸上的笑如雪花一般──纯净却单薄,温柔却又冰冷,一碰就会融化的雪花。
是什麽,让他露出了这麽寂寞的表情?
佯装无事接过手机:“什麽啊”,无意地瞟上一眼,心脏像突然碰到冷水般猛地一缩,下一秒却手机随意掷到一边的沙发上,“这样啊。”
连阿重自己都知道这拙劣的演技是躲不过虎牙那敏锐的直觉的,只要他愿意,一句话就可以把漏洞百出的他打败。“饭呢,我都饿了。还没好吗?”望向厨房,菜板上的蔬菜还没有切完,已经完全可以理解眼前的状况了,他皱起眉头把住虎牙的肩膀,“饿,死,了──”
突然,脖颈上的肌肉被撕裂了。
准确的说还没有撕裂,只是以脖颈的某一个部分为中心,疼痛感呈漩涡状扩张开来。神经都绞到了一起,他却仍能清楚的感觉到──那两颗虎牙嵌入他的皮肉,深入骨髓,与他融为一体──即使那虎牙已经重新站在他的面前,他也能感受得到,那烙铁的形状。
虎牙的嘴角带著血迹,疼痛感如海浪般一波又一波袭来,他却无动於衷──与虎牙此时的感受相比,这种疼痛是什麽?恢复机能的手指抹去血迹,舌头一舔,一股腥味便扩散开来。
──用力咬留下深刻印迹,感觉那虎牙嵌入肉中的时候。
──我会觉得,这个人是我的。永远不会变,这个人是我的。
他一直都在那条街上站著。
在那条自己被背叛的街上,一个人伫立著。
等待著又恐惧著,恐惧著又在等待著,再一次被背叛。
“我是你的。”
冰冷的呼吸被狂乱的气息惹乱。
☆、第二十二节:Ciao,子,卿
*
那个不眠之夜之後,一切都没有变。
这是阿重最厌恶,也是最喜欢的平静。
佳琪的短信他并没有回复,对方也再没有联系。其实不只是因为虎牙,就算是在和小玲交往的时候,收到她的信息他也会不理睬──不管多麽的遗憾舍不得,她已经是过去时了。就算他等她的联系等了好久,就算这麽久过去了心还是会被牵动,她也已经是过去时了。何况,他现在正在与人交往,且是他深爱的人。
一阵子没有看到那个意大利人出现。自己那边也暂时没事了。一直找各种理由糊弄,娘就很少打电话来了,和老家那边也预订今年不回去了,虽说工作很忙,但拿“工作很忙”搪塞家里还是第一次──因为他真的很喜欢带著大包小包的礼物,回到那个没有顾虑可以随便说方言,热热闹闹地大口喝酒大口吃肉的地方,回家。
──可是我现在已经有家了。
坐在沙发上一边看篮球比赛一边享用著虎牙准备的可口晚餐,又一边被虎牙数落的阿重,真切地感受到。
“篮球的确很重要,但是工作还没有做完吧你。”
“一会儿再说。”
“等你看完还有心思弄吗?前篮球校队队长。”
“的确没心思了呢。”阿重皱著眉头抬起头,十分苦恼的样子,“看完比赛,得抱团取取暖才行啊──”之後弃脸红成一片的虎牙於不顾,专心致志地看比赛。
被扰乱了思绪的虎牙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该说些什麽,索性整张脸撂了下来:“──算了,我出去。”
“啊,出去吧。”
“去便利店啊,记得买啤酒回来。”被比赛深深吸引住的阿重随声附和道。
“不。”虎牙断然否定,“我去酒吧,找个不打篮球的男人抱团取暖。”
比赛什麽的立刻失去效用,阿重一下子从椅子上跳起来:“你敢!”
仿佛挑衅一般,虎牙一下,露出那两颗小巧而锋利的虎牙:“我怎麽不敢。”说罢便拎起外套,准备出门去。
“你给我回来──”
“不要。”虎牙开始穿鞋。
“我数三个数!”
“3,2,1,我数完了。”
“你──”
就在这时,门铃响起了,现在是晚上8点,一般是不可能有什麽访客的。阿重和虎牙同时瞅瞅对方:“谁啊!”阿重扬声问道。
“是我,佳琪。”
“阿文,我回来了。”
他记得这个声音。
阿重第一次觉得声音是有力量的,同样的文字可以轻易地删除,变成声音,就仿佛有了生命一般,缠上了你,将那些细碎的回忆全都挖了出来。
对,这个六年没有听到的声音,将那些封存了六年的记忆,唤醒了。
门开了,是虎牙打开的,阿重有些许慌张,门却已经完全敞开了──站在门口的女孩子有著这个时代少有的干净脸庞,清水挂汤面般的黑色长发,脸上的笑容已足够自然,在虎牙的眼里却像是铁皮里硬挤来出的──再次相遇的感动,被愧疚所束缚的冲动,全都写在那颤抖的目光里。她越努力使自己的声音看起来轻快,就越掩饰不了内心的惊悸。
阿重没有动静,一点动静都没有。
除了沈默,他不知该如何是好。
而这个场景,也只需要沈默。
六年,恍若隔世,还有什麽话能够去说。
更何况,他站在他的身边,这不是什麽黯然销魂的重逢,而是尴尬的三人行。
只是面前的这个女孩,还不知道而已。
“那个,先进来吧。”虎牙突兀的爽朗笑容打破了沈寂,阿重和佳琪一惊,依旧不知所措地矗在那里,“在这里站著也不行吧,进来坐著说吧。”
“……这样……不好吧……我……”意外地开展使佳琪犹豫起来,阿重却突然说不出话来。“进来说。”虎牙将佳琪拉了进来,另一手则拽著阿重,将两个人按到沙发上後才罢手。
“那我先走了,阿重。”
“那个……你是……”内心的些许疑惑驱使佳琪抢在虎牙开门之前轻声喊了出来。阿重这才有了反应:她总会知道的,她知道也没什麽关系。深呼吸缓缓张口:“虎牙是我的恋……”
“拼租。”虎牙洪亮的声音盖过了他的呢喃,“我租他的房子,也是公司的同事。我还有事,先走了,你们慢聊。”
轻松,从容,随意,优雅。
“虎牙!”
门毫不留情地关上了。
*
虎牙走出小区,现在才7点锺,夜晚的城市才刚刚拉开序幕。他转头望向那栋楼──看来一时半会儿是不会结束的。他有些疲惫,因为他赖以生存的感觉在不断地向他输送著阿重当年的画面──和那个女孩在一起谈著青涩恋爱的日子。
拿出手机,拨通一个电话,短暂的等待声後,一个磁性的男声响起:
“Ciao,子,卿。”
☆、第二十三节:爱,不需要对不起
*
阿重始终想不通。
虎牙一定知道他要说什麽,那他为什麽要阻止,为什麽要在这种时候,为什麽要留他一个人在这里。阿重怅然若失地望著门口。“阿文……”阿重没有反应,“阿文!”女孩略有些焦虑的声音将阿重从思绪中喊回,“啊……我在。”
就像人生中许许多多的事情一样,躲不过去,只能硬著头皮挺过去。阿重转过头来,目视前方。即使他选择面对,也还是没法去看身边人的脸,那张六年时光都没有改变的脸庞。
以前他曾经想过很多次,如果佳琪回来会怎麽样──他想问她为什麽要回来,为什麽要再出现在他的面前,种种。可人就在这里了,他却什麽都不想问,什麽都不想说。
聪明的女孩看透了她的心思打开了话题:“是阿姨告诉我的……你的住址。今天有重要的篮球赛,我觉得这个时间你一定能在家”阿重微微挑起眉角,佳琪继续说道,“我是上个月回来的,试著给你的旧号码发短信,可是没有人回,我便以为你换号码了。可还是有点不甘心,便给你家里打了电话。”
不甘心?阿重微微转过头去。她有什麽不甘心的,来见我做什麽,来缅怀还是炫耀?佳琪又一眼看穿了他,继续说道:“我回来之後……最想的就是见你,感觉见不到你,就什麽意义都没有了。”她顿了一下,“还好,你还在这个城市里。”
是,他的确还在这个城市。毕业之後没有选择回老家,也没有选择去别的地方,而是留在了这个有海,有与她之间种种回忆的城市,她会回来的城市。
这就是这个世界的残忍之处,即使他选择和另一个女孩子共度余生,还是一直被那个女孩影响牵著走。她的影响就是那样的根深蒂固。
她在他的身上没有看见未来,离开了他,他便立志成为一个能给予自己心爱女孩未来的男人。他留在这个她会回来的城市,是为了用自己的幸福向她证明,他可以。男人就是这种幼稚的生物,一个幼稚的理由,让他燃烧了这麽多年,直到现在才停下来。
为了心爱的人停下来。
他再傻,也懂得她的意思,她想和他复合。
简直就是小玲看的滥俗偶像剧。
十年,可能吗?她再怎麽没变,他已经成为了一个别人。
五年前,他还会承认他喜欢她;四年前也会,三年前也会,直到今天也会,她曾是他倾心的女人,有深深吸引他的地方,但只是喜欢,就像,他也会承认喜欢小玲一样。
喜欢,只是喜欢而已。
像是喜欢D罩杯,喜欢篮球的那种喜欢。不是爱。
信息量庞大的思考令他头痛,他仰头靠在沙发上,已经知道该做怎样的抉择是好──或者说他一开始就未想过去抉择。
“……这次是彻底回国吗?”看著阿重佯装没有听到把话题引开,佳琪脸色一黯,还是微笑著,“嗯,学业全部结束了。”
“你才毕业啊?哈哈哈,我已经是──职场老鸟了!你个菜鸟慢慢熬吧。”阿重的精神被挑了起来,大声笑道。却又感觉有几分不妥,收敛起来──当年就是这个样子,他傻乎乎地围在这个聪明却又安静的女孩身边,以欺负她为己任,两个人的恋爱就如同小学生一般幼稚,也如小学生一般干净。
不能向那个方向偏,一旦追忆过去,就又得被牵著走了。趁佳琪还未回答,他急忙转换话题,戏谑地说:“美国的男人怎麽样?”
“高,壮,和你一样,所以就没什麽特色了。”
真是难对付。
她成绩那麽好,聪明的要命,哪是笨拙的他应付得了的。
“和我一样,就没找一个?我可是找到了比你强得多的女人呢,D罩杯哦,可是……”
“小玲对吧?你妈和我说时我就知道了。她到底还是追到你了。”
“到底?”
“她呢,来找过我哦,说想要和你在一起。觉得我太冷淡了,不适合你。我说,这是阿重的事情,不是我的事情。”
她说话还是那样细声细语的,温柔,却又锐利。阿重又将头转到一边:“看来到底让你失望了。”
“没有失望,你做的选择没有错,我们也分手了,我没有什麽好失望的。”话是这麽说,女孩反而咬了咬嘴唇,“听你妈说,你和她分手了。”
“啊,是。”阿重敷衍道,他本想拿和小玲交往的事情搪塞过去,现在也无效了。
“你知道,当初为什麽我要离开你吗,阿文。”
“哈?”话题的突然转换令阿重有些猝不及防。要是以前他可能会觉得这个问题很难,现在他却觉得自己能轻松地说出来了,“还不是因为,我没有办法给你未来嘛,你成绩那麽好,到头来我们还会是两个世界的人。”
“你真怎麽想?”
真怎麽想,而且一想就是六年。
“其实,那时候我听到了。”
她听到了。
有很多次她都说过这样的话,因为每一次他憋著话说不出来的时候,她都能够“听到”,也大概是这个缘由吧,他对这个聪慧的女孩子情有独锺。他现在却不想明白,“我听到了”的意思。
“听到什麽?”
“你在心里说,你会老老实实等我的,你会努力的,你会等我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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