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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魅袭阳-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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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睁开眼睛。”林梵曦的脑袋蹭在少年的脖颈处,说话时呼出的热气,也喷洒在少年的脖子上,林梵曦的眼里是明晃晃的光亮,炙热地让人无法直视。许琰依旧合着眼睛,眉毛紧蹙着,林梵曦能够感觉到他轻微的颤抖,突然含住他的耳垂,轻咬着,“想看。”
低沉磁性充满着诱惑的声音,让许琰全身一阵战栗,酥酥麻麻,心突然剧烈跳动着,像是要裂开一般。
该拿你怎么办
许琰的心剧烈地跳动着,眼睛紧闭着,他开始不确定,不确定自己的眼里有什么,冷漠,淡然,还是慌乱。但是越把眼睛闭紧,越是激发着林梵曦的渴望。
林梵曦吻着他的脸,手也没有闲着,挑动着少年胸前的红缨,抚摸着他的身体,带来丝丝的颤抖。
林梵曦吻着他的眼睛,细细的吻落在他的眼睛上,鼻尖上,嘴唇上,尖削的下巴上,脖子上,又从下往上,吻过嘴唇,吻过鼻翼,亲过他的睫毛。甜腻的吻落在那张精致的脸上的任何地方,温柔和细腻的吻,留下一片雾气蒙蒙,拂过他所有的颤抖。
吻了好久才停下所有动作,唇从那张脸上移开,身体也不再接触这个少年身上的任何地方,身体也从少年的身上离开,双臂撑在少年的两侧,好整以暇地看着眼前的小人儿。
感觉到眼睛上温热的离开,感觉到所有让自己慌乱的拂动的退去,突然所有的压迫都远离了,感觉不到一丝的压制。许琰有些疑惑地睁开眼睛,眼里那份迷糊的光亮,明晃晃的撩人心弦,那双眼睛里的慵懒和迷蒙,让林梵曦的心,漏掉了一拍,剧烈地跳动着,谷欠火燃烧着他,所有的血液瞬间都涌向一个地方,俯身要吻这个小东西,嘴里轻喃着,“你个小妖精!”
许琰的睫毛上湿漉漉的,都是男人的杰作,朦胧的眼睛晃了几下才看清楚眼前的人。他看到了身体上方的男人,看到林梵曦的眼里明晃晃的□,那些□,跟南州岛那些壮汉看自己的一模一样,□裸的,带着□的味道。
黑暗岁月里的所有绝望瞬间涌上心头,冰冷窜过身体。自己也不过是个玩物,生死任由别人掌控,丢弃或者捡回,看的全是主人心情。
这样感觉的让人厌恶!
只是泄欲工具,不过如此而已。
许琰眼里转瞬而来的冷漠那么明显,开睁眼时的迷蒙被随即而来的冰冷代替,甚至夹杂着一丝仇恨和决断,瞬间的拒人千里之外让人愤怒。
在林梵曦的吻马上要落下来的时候,许琰的脸扭向一边。林梵曦的眉毛皱了一下,看着许琰眼神的变化,刚才明明沉浸其中的人,为什么在看清自己后如此冷漠?
是看清了所以才不情愿吗?如果是程浩禹,是不是你的眼里,是更明亮的光?!想起程浩禹在南州岛就在用命护着许琰,想起两个人每日的朝夕相处患难与共,这些都瞬间变得刺眼,眼里染上了残暴。
看着许琰脸上的冷漠,心里都是怒火,想要这个人,想要霸占他,想要侵犯他,让要他哭喊,让要他求饶。
压制住他的身体,吻就落了下来,手也撕扯着少年最后一点衣服。许琰开始拼命反抗,完全没有了刚才的乖顺,努力要支撑起自己的上身,努力要从男人的禁锢下解脱出来。
许琰奋力的反抗让林梵曦的心坠入冰窟,心里一阵烦躁,狠狠地甩给他一个巴掌,许琰的头重重的甩向一边,嘴角流出血来。
许琰的嘴角一个残酷的微笑,身体在巨大的外力下晃动了几下,手也从压制中挣脱,趁机掏出林梵曦的枪,抵上他的腰。
林梵曦刚从外面回来,没有颐都华庭直接来了少年的房间,还没有卸下身上的东西。感觉到腰间的硬物,林梵曦冷笑地看着眼前的许琰,眼里的嗜血暴露无疑。从床上下来,站在床边,双手抱在胸前,冷冷地看着眼前很不乖的小东西。
许琰依旧是那种世界都不在眼中的样子,开枪与否,全在心情。
林梵曦的嘴角,是嘲弄,是残杀,是被惹恼后的残暴。
许琰盯着眼前的男人,嘴角一个淡淡的微笑,动作轻灵中一抹洒脱,枪口转个方向,顶上自己的脑袋。
林梵曦的脸瞬间变了颜色,抱在胸前的双手陡然下落,拳头紧握,“你要干什么!把枪放下!”
冰凉的东西,紧紧贴在许琰的太阳穴上。许琰的脸上,是一抹无所谓,是一抹潇洒,林梵曦又看到了那个罂粟般的表情,就像是诅咒,就像是死神的亵渎,战栗而又圣洁的迷狂,狂傲而又绝望的痴迷。
心剧烈地颤抖着,从来没有像现在这般慌张,眼睁睁地看着心爱的人就这样消散的痛苦又一次袭上他的心头。此时此刻,他只知道,眼前这个人,他不可以失去!
“琰儿乖,把枪放下!”林梵曦依旧强势的话语里,夹杂着焦虑不安,夹杂着一丝请求。
许琰的眼神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他看到林梵曦眼里一瞬间闪过的脆弱,这个男人,也会有紧张的时候吗,这个永远高高在上的王者,也会有瞬间的绝望吗。
保镖已经冲进了房间,看着眼前的一幕,没有人敢说话。只是听到自己老大从来都是冰冷的话语里从来没有过的焦灼请求时,都愣了一下。
“把枪放下!”林梵曦命令般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冰冷而又焦灼不安,整个房间里是巨大的压抑。
许琰嘴角依旧是淡淡的笑,邪魅而又猖狂,罂粟般地邪恶却也夹着苦涩,他看了男人一眼,又看着那些保镖满是紧张的脸,看着管家脸上的不安,轻轻地笑了笑,若无其事地把枪扔在地上。
枪还没有落地,就瞬间被一个保镖接住,许琰都有些怀疑,那个人是不是一直就站在那里,枪落的时候才从隐形人变成正常人。
林梵曦看着许琰完全无所谓的样子,喘着沉重的呼吸。
“看着他,不准他踏出房门半步!”林梵曦接过保镖递给他的枪,恢复了平日里的冷酷,声音也变得毫无感情,看着刚才的保镖,又看向另外一个,“你们两个留下!要是许琰出一点问题,你们就自行了断!”
回头看了一眼许琰,“你在这里好好反省!”说完周身都是低气压地走出了房门,保镖们脸色异常严肃,也迅速跟着出去了,他们知道,少爷这次很生气!
嫉妒
医生满脸冷汗地给许琰的脸上擦药膏,手都差点抖起来。给他敷上冰块以后就赶紧退出了房间,门也应声关上。
许琰看着站在自己床边一左一右的黑面大神,那两双眼睛直直地盯着他。许琰看了一眼这两个人,旁若无人地钻进被子里重新睡觉。
只是眼睛合上了,却怎么也睡不着。自己当时,真的想开枪的,可为什么放弃了呢,为什么。
林梵曦走出房间,脸色铁青。忽然脚步停了一下,看向身后的一个人,“打得中吗?”
那个脸色不变,神色肯定,“是的。只有三米二的距离。”
林梵曦听了,几不可察地松了一口气,又有些懊恼。以这个人的身手,在许琰扣动食指的一瞬间,那么近的距离可以直接把枪打落,完全不会有生命危险。
那自己那么紧张要做什么呢,慌乱的自己,让人有些不快。心情不好,回颐都华庭,不想再在这里停留。
在这两个大汉的注视下,想睡安稳都不现实,许琰昏沉沉地从半睡半醒中睁开眼,依旧是在医院的那个看护照顾他。看着眼前的食物,他端起一杯牛奶,慢慢地喝着。
许琰依旧过着以前的生活,仿佛昨天发生的时期根本不存在一样。一连几天都只是呆在自己的卧室里,学校已经开学了,可许琰不会有任何的自由。林梵曦没有出现也没有责罚他,仿佛所有的事情只是一个梦,一切就好像没有发生过一样。
许琰在卧室了闷了三天以后,看护说他可以出门,只是不可以出清苑,许琰淡淡地笑了,依旧只是呆在自己的房间里,就这样发呆,一语不发。
许琰越来越多的时间是站在窗前发呆,盯着那棵大树。看护在窗前给他放了长沙发,许琰就每日靠窗坐着。那看着窗外的身影,都让看护都觉得心疼。那是一个孩子不该有的落寞。
一连半个月,许琰的日子就是看医生,吃饭,睡觉。两个大汉已经不再跟他跟的那么紧了,晚上睡觉的时候,两个人会自动保持一段距离,让许琰安心休息。
房间的电话响着,许琰并不想接。看护帮他接起,恭敬的说是一位名叫程浩禹的人打过来的,要找少爷。
许琰有些吃惊,回过神来的时候手已经握住了电话,“程浩禹?”
“许琰,是你吗?”程浩禹的声音兴奋地都在发抖。他每天都很在担心许琰的身体,已经无法再忍受了。等了好久才好不容易逮到一次用电话的机会,幸好上次有要那个江医生的号码,今天从江医生那里得知他已经醒了,心里都是狂喜,赶紧要了许琰的电话。
“嗯,是我。”
“真的是你,太好了,你醒了真是太好了。你身体怎么样了?”
“还好。”
“那就好,你一定要多多休息,我很担心你。我现在又回到训练基地了,你不用担心我。你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等我出去了,一定会去找你的,你要等着我啊。”
程浩禹的生活,其实很艰难。要不是他曾经一直守护着许琰,他早已在许琰离开小岛的时候被人折磨而死。现在他回到基地里重新训练,每一项训练都在挑战他的极限,一不小心,就再也不会醒来。
“嗯。”
程浩禹一直说着,而许琰的回答都是一两个字,程浩禹也有些挫败,但是知道许琰醒了就足够了。
“南州岛怎么样了?”程浩禹那天说的话,许琰也记不清楚了,只是朦胧的觉得与林梵曦有关。
程浩禹就把有人为许琰报仇的事情都简单的说了一遍,还有大教练在他倒下去的慌乱,都一丝没有放过。这个少年在南州岛引起的慌乱不是一句两句可以说的清楚,从来没有人以这种血腥般的方式离开,内心一直徘徊着一个疑问,犹豫了一下开口,“许琰,我可以问你究竟是什么人吗?”
许琰沉默着,这个问题的答案,他也不知道。
程浩禹以为许琰不想说,赶紧转移了话题,“反正能活着就是好事,一定要好好活着,我们还有好多事情要做,还有很多珍贵的东西要争取呢,我们都要好好加油!”程浩禹这句话不知道是鼓励许琰还是在鼓励他自己。
程浩禹还想说什么,但是教练已经在吼人了,他赶紧说了几句就匆忙挂了电话。
听着电话那边的嘟嘟声,许琰一动不动地站着,脑袋里依旧回荡着程浩禹的话。
有人,为自己报仇了吗?他不需要有人为他报仇,但是,这算你为我做的吗?自己究竟还是在期待一个人的重视,这么卑微,这么低贱。这样的自己,让自己都觉得可悲。
许琰在电话挂断以后依旧握着电话的沉默,和两个人话语之间的暧昧不清,程浩禹的那句“你要等着我,”在林梵曦的眼里完全化成了怒火。两个人竟然在自己的眼前公然传情,这个敢违抗自己的人,一定要受到惩罚。
他从来不知道自己在嫉妒,更没有想到这样的嫉妒会燃起了多大的伤痛。
晚上看护刚送开晚餐,林梵曦就进来了,挥手让所有人出去。整个房间里,只剩下林梵曦和许琰。许琰仿佛没有看到男人一般,拿起筷子安静地吃着饭,什么话也不说,什么表情也没有。
林梵曦直接走过来,走到他的面前,使劲拉住他的手腕,筷子就掉在了地上。对上许琰冰冷的眼神,林梵曦心里都是怒火,一只手压住许琰的两个胳膊压在沙发背上,吻瞬间就落了下来,带着强势,带着占有,带着侵占。
他要这个人,这个人也只可以要他!
许琰开始反抗,越是反抗,林梵曦越是不会放过他,身体突然被人拉起扔到了床上,林梵曦随即覆上来,把他的两个胳膊压在背后,压倒在床上。
许琰的衣服,很快就全落在地上,扣子也崩落。许琰奋力反抗,但是林梵曦压根没有放过他的意思,让他跪在床上,抽出领带绑住了他的两个胳膊。
是许琰,让他知道,自己竟还有□的潜质。
两个人的心伤
“放开我!”许琰的脸因为血液倒流已经通红,愤怒让脸色很是难看。林梵曦看着这样的许琰,心里更加不爽,本来想细细做一下前戏,现在只有残暴。
许琰的心像被刀在剐,被一刀刀的凌迟,碎成一片片,扎的心在滴血。心里都是冰冷,整颗心像是被冻结了一般,没有一丝温度。身后巨大的冲击让他觉得自己都要死去了,可是为什么还没有昏过去呢?这场噩梦,什么时候才可以醒。
林梵曦扭过他的脸,许琰眼睛睁开着却没有光没有影,甚至连愤恨都没有,漂亮的眼睛里是冷漠,完完全全彻彻底底的冷漠。不,他要的不是这个,他要这个人,要这个人的全部!许琰的眼神让他烦躁,让他莫名的愤怒没有丝毫的发泄口,只能这样摧残着,暴虐着,占有着这个人。
许琰的眼睛里倒影着男人的情、欲,还有愤怒。这样的情、欲,不过是在对待一个玩具,一个连宠物都算不上的玩具。被蹂、躏的自己,跟南州岛被压在身下的男孩又有什么区别。
原本就没有区别,原来逃了这么久,挣扎了这么久,不过是一样的结局。想要什么,想要什么,为什么,是这种不堪的承受。
心痛吗?心已经麻木到不知道什么是痛了。
血,滴落在浅色的沙发上,触目惊心。疯狂的时间,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是终结。
许琰紧咬嘴唇不发出一丝声音,上天像是终于听到了他的心声,许琰本来就病弱的身体很快就晕了过去,脸色苍白地没有了意识,嘴角的血还在流着。
最后等医生看到躺在床上许琰血淋淋的下、体和红、白混合在一体流出来的东西时,生生地吃了一惊。许琰的身上又重新插上了管子,嘴上也带上了氧气罩。
展清枫要来清苑的时候,秦萧天也笑眯眯地跟着过来了,清苑又叫了医生啊,许琰还真是难伺候啊,真是个不省心的小家伙。看到林梵曦平静地看着报纸,秦萧天就嘻嘻哈哈地报告最近处理的事情的进展。
过了好一会儿,医生才脸色难看地从楼上下来,欲言又止,看了秦萧天一眼,有些踟蹰,不知道该不该现在开口。
看林梵曦没有反应,就开始说许琰的病情,“琰少爷私/处严重撕裂,已经处理过了,也打了退烧药,身体已经没有大碍。”犹豫了一下,接着说,“以后还是尽量给琰少爷清洗一下,东西在身体里很容易被肠/道吸收引起发烧,而且至少一个礼拜不宜再……”
医生迟疑着,话没有说出来,但是谁都明白指的是什么。秦萧天的眉毛紧紧地皱了一下,不可思议地看着林梵曦。其实医生也很吃惊,清苑从来没有人□人受过这么重的伤,更不会有人在医生来时下/体还流出淫、靡的液、体。
秦萧天烦躁而又无奈地拍了一下前额,“林梵曦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你疯了?!”
林梵曦依旧面无表情地坐在沙发里,仿佛这种结果压根与他无关,只是手指在看不见的地方,已经指尖泛白。
清苑的男、宠,都是自愿的,或者是被迫着自愿的。别人当礼物送给林梵曦,他就挑喜欢的收下。收来的礼物都会用尽各种办法讨林梵曦喜欢,所以他没有强要过谁,更没有心思自己□男宠,他压根就不会要一个不会迎合自己的男童,而且每次都会带着套子进去,他有洁癖!
那个同样危险的小鬼迟早会引起林梵曦的注意他秦萧天早有自觉,但许琰可是林梵曦的亲儿子。林梵曦的暴虐和两人之间的不正常关系还是让秦萧天有些吃不消,直觉告诉他,事情要麻烦了,“梵曦,许琰迟早会被你弄死。”
对上林梵曦警告的眼神,秦萧天难得地皱了皱眉头。林梵曦的私事他秦萧天不想管也管不了,但是就是隐隐觉得不安,仿佛又回到了杨木死后那段日子。秦萧天只觉得烦躁但又说不出来究竟在担心什么。
林梵曦脸色冷酷地看着报纸,一句话也不说。
花圃之事
许琰昏迷了两天才醒过来,全身的骨头都像错位了一般,仿佛整个骨架已经全部散落,更是像火烧般刺痛。房间里发生的事情慢慢完整地浮现在许琰脑海,引来全身的战栗,眼里都是绝望。
依旧是原来的看护,询问他要不要吃东西,许琰只是虚弱的摇摇头,连说一句话的力气都没有。那两个一直监视着他的保镖已经不在房间里了,许琰看着熟悉又陌生的房间,心里好痛。
很快又睡了过去,真的好累,梦里都是残酷的现实,逼迫着他想要逃离,可是回到现实中,更是撕裂的痛灼烧着他,让他冷汗尽出。想逃,可是又可以逃到哪里去?
为什么,心里排山般的压抑和难过呢?幻想像以前一样当作一切都没有发生,可为什么心里的痕迹,怎么都无法消除,骨髓里的伤,怎么都无法退去。
晚上从梦里惊醒,全身都是汗,额头上也是细汗,眼睛里不再是平静,也有惊恐的颜色,带着伤痛,带着落寞,让人心疼。
林梵曦一言不发地看着监视器里的人,看着他的一举一动,看着他的惊醒,看着他的冷汗,看着他忍着身体的痛蜷缩成一团,看着紧贴着墙把腿深深埋进膝盖,看着那消瘦如纸的身体,仿佛一阵风就可以让他消散。
想抱住他,想陪着他,想安慰他,可是怕看到他眼里的拒绝,怕看到他眼里的冷漠,怕看到所有的破碎都是自己一手造成。可是这个人,他不想放手,恨,总比心里毫无位置。
许琰早上醒来看护一定要让他喝下牛奶,已经三天没有吃东西,他已经全身无力。医生说身体已经没有大碍了,只要精心调理会很快恢复。
许琰的精神很不好,总是会从睡梦中惊醒,他现在的生活就是喝牛奶,吃一些流食然后睡觉。他知道自己的牛奶里放了安眠药,他也祈祷着晚上无梦。
一个礼拜下来许琰更加消瘦,精神很不好,医生也很着急。管家就让人扶着许琰在花园里四处走走,散散心。
十月初的天气,依旧有些热,却也开始凉爽。许琰躺在那棵大树下,风扬起树叶,风一吹就要飘落了。
自己也好想飘落,随风而去。
这一段时间都没有再看到林梵曦,许琰就像是生活在一个牢笼里,没有朋友,没有亲人,只是这样每天呆着,静养着。心里的冷寂也慢慢地消散了,刻意把自己掩盖起来,不让人看到自己的伤。
江倚楼会经常打电话过来,戴舒同的电话也不会少,学校已经开学,他经常讲学校好玩的事情给他听。听着电话那头的声音那么卖力,看着墙上的大照片,想起戴舒同眉飞色舞的样子,心里才有了一丝丝的安慰。
看着日渐消瘦的许琰,看护心里也很着急,少爷已经吩咐了要照顾好他,可是这样的少年,该拿他怎么办,心病还需心药医,奈何两人都是固执不肯低头。
清苑的西侧水桥边有一个花棚,看护闲来无事总是说起那里盛开的花。许琰明白看护是想让自己过去看看,散散心,不忍拂人之意就答应了。
其实这个花棚许琰从来没有进来过,不是因为它不够显眼,而是看着那些盛开的花,心里涌然一丝酸涩,花有朝气,人无时趣,何苦空对一室繁华,了然自身孤寂。
只是不想让周围人担心,装装样子也好。这里的温度适宜,这个时节光照也很充足,培育着各种花类。中间的花坛满是玫瑰,然后围绕着圆心各式造型的格局里培育着各式的花,有些许琰认识,有些是第一次见。
沿着□走,看到了鸢尾,花型很特别,但是许琰并不钟情,他记得蓝色鸢尾的话语,宿命中的游离和破碎的激情。破碎吗?这个词倒是很适合他。
这个季节倒是很适合各种菊的生长,不过九月九已经过去了,头脑里就闪过了那句诗,“遍插茱萸少一人”,只是没来由地讽刺。
老伯见到许琰过来,和蔼地说着这里花的品种和培育方法,许琰脸色很温和地听着,看起来对这些事情蛮有兴趣,还淡淡地说以后每天过来给老伯帮忙。
看护看到许琰清淡的侧脸,看到他温和的表情,淡淡地舒了一口气。只是许琰的眼底,没有人看到那抹伤,那种破要破的彻底,碎要碎的决绝的刺痛。
既然这里让人悲伤,那就用这种悲伤把自己填满,让自己膨胀;既然开始知道痛,就让这种痛深入骨髓,铭心刻骨,直到被逼入绝境,粉身碎骨,就此毁灭。
许琰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会有这样的想法,可这样的想法就是真真实实地出现在他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一连几日,许琰都是呆在花房里,脸上的表情都是淡淡的,夹着丝温柔,这样的许琰直让花容失色,也让站在玻璃花房外的林梵曦,心里一颤。
走进花房,蹲在翻土的许琰的旁边,看着眼前带着蓝色小帽巾,手里拿着花铲的小少年,模样童真而又清纯可爱,这样的许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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