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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魅袭阳-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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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倚楼的身体剧烈的颤抖,脸色很难看,想硬闯出去,但是保镖的胳膊,太过结实。
许琰嘴角淡淡的微笑,“想带我走吗?”
江倚楼紧紧的抱住了许琰,全身都是痛苦,抖动着,声音里夹杂着一丝的哽咽,“小有……”
整个大厅里,都是一阵的静寂,连见惯世面的苏医生,也有一瞬间的愣神。有这样的父亲,比纯粹的男宠,幸福吗?
“倚楼,会很痛吗?”
江倚楼说不出话来,痛苦淹没了这个人。他甚至有些痛恨许文昕,这就是她给许琰选择的生活吗?为什么,比地狱还有恐怖。
带走他,要遭受无尽的折磨,留他在这里,等待他的也终将是万劫不复。
“我原本就不存在,何必为我悲伤。如果你希望我活着,我就活着。”
许琰的话,只会让周围的空气更加冰冷。
江倚楼的眼泪,终于滴落,满心的恨,压抑着他。
“展青枫。”许琰淡淡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我选展清枫。”江倚楼的身体僵硬了一下,脸已经变形,“不要!小有!不要!”
林梵曦的眼睛眯了一下,周围依旧是冷气压,整个压抑的空气,都从那里散发。
许琰一脸平静,仿佛接下来发生的所有事情都跟他没有关系。“都是地狱,何必在乎哪里更煎熬一些呢。你到外边等我,或者,你可以直接走。”
“小有,都是我的错。为什么要会相信那些鬼话,以为血缘和家庭可以让你感觉到幸福,却把你葬送到深渊,小有,对不起,对不起……”
“你去外边等我吧,我不想被你看到。”许琰的脸,扭向一边:“展青枫,开始吧。”
“是,琰少爷。”冷寂的声音,在巨大的房间里回响。展青枫走到许琰跟前,把他抱起,“沙发还是地毯?”
“随便。”许琰的声音里,似乎还有着一丝轻松。
“青枫,把枪卸下。”林梵曦冷酷的声音,让整个空气都结了一层的冰。
“是,少爷。”
展青枫把许琰放在地毯上,把两把枪和一把匕首,三个微型的刀具和一些零碎的暗器放到一旁的桌子上。
江倚楼的脸铁青,他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许琰你刚才在想什么?!
许琰的衣服被解开,露出白皙的皮肤。江倚楼的脸瞬间像结了一层冰,呆在那里。
许琰轻描淡写的看了一眼前方,看到江倚楼依旧呆在那里面如死灰,许琰冷冷地看着他,“出去!”
许琰突然的冰冷的声音,让所有人颤抖了一下。这个从来很少表情的少年,很少在人前有反应的孩子,刺骨冰冷而又不可违抗的声音,有种无与伦比的威慑力,让所有人的心灵,重重的被撞了一下。
冷漠而又带着残忍的表情,冰冷中无比残酷的冰棱刮过,风卷残云,暗无天日,仿佛站在祭坛上的人,是威严的神,是不可亵渎的王。许琰的嘴角,一抹淡淡的微笑,就像是诅咒,就像是死神的亵渎,战栗而又圣洁的迷狂,狂傲而又绝望的痴迷。
许琰的冷寂,仿佛世界都无法进入他的眼中,而整个世界都在为他的声音晃动着,哆嗦着。
从来都面无表情的展青枫,表情也有一瞬间的僵硬。秦萧天的脸,也瞬间变了颜色,这是一个小恶魔,跟他父亲一样恐怖!一样的危险,一样的像是站在世界的顶端嘲笑着整个人世间!但随即舒缓了脸色,嘴角一个不易察觉的微笑。
林梵曦的眼底,涌过一弯深潭。
江倚楼僵硬着,清醒过来,麻木的走了出去,脸上死灰一般的颜色。
许琰本来就少的衣服,已经全部脱离了他的身体。纤细的骨架,纤细的少年,在这个时间,黑暗中妖冶的奇葩,血红中的罂粟。
客厅里死一样的寂静。
龚心紧张的抬头看着林梵曦,看到他眼底一瞬间的光芒,心剧烈的跳动着。林梵曦的眼神像是豹子看到了猎物,充满了不可知的危险和凶残,却不是屠杀,而是猫抓老鼠的无尽的玩味,是对猎物的无尽兴趣。
龚心身体颤抖了一下。
许琰只是淡淡笑着,像是走到了生命的尽头,嘲弄着那些依旧苦苦挣扎的人,嘴角的那抹笑,惊心动魄。
“许琰,你可以选择留下。”林梵曦玩味的看着许琰。
“清苑的人,轮不到别人染指。如果我不是男宠,何必帮我破身。”许琰冷酷的声音,让周围人都惊讶的看着他。
“从现在开始,你是男宠了。清枫,送小少爷回房间!”
林梵曦的每个字都让所有人吃惊,只是这个所有人从来都不包括许琰,许琰像是失去了对周围所有事情的感知力,丝毫没有反应。
那个“小少爷”昭示了许琰与众不同的地位,虽然他成为了男宠,却再也不会是一般男宠的待遇,不会再有人敢惹他,口出半点侮辱!那是一尊大佛,所有人都要供着。
龚心的心,更是焦躁。他已经高出了之前所有的男童,已经不再是名字后面加上少爷,而是带着自己的姓。但是这又怎么样呢,今天以后永远也比不过许琰,永远不可能成为林梵曦这个“少爷”之后,清苑唯一的“小少爷”,而只能做一个龚少爷,像一个外人一样!
那个小少爷所包含的亲密让人嫉妒的发狂,林梵曦说他是男宠,但是这样尊贵的男宠却让所有人为之震撼,不想知道这样的安排后面所包含的含义,他只知道,许琰的出现让一切都不一样了。
心坠入谷底的感觉,就像现在一样,一种宠爱要被别人夺走的感觉,让龚心痛不欲生。
展清枫轻轻的抱起许琰,向楼上走去。
许琰安静的躺在展清枫的怀里,路过苏医生身边,淡淡的说道,“苏医生,告诉江倚楼,黑巧克力。”
苏医生愣了一下,轻轻的嗯了一声。林梵曦的眼底,闪过危险。
“梵曦,让许琰离开这里好不好?让他住到别的地方,好不好?” 龚心撒娇的声音里,夹杂着恐惧与焦躁。
“心儿不想看到他?”
“让他离开这里吧,梵曦,求求你,你可以让他住在别的地方,你有那么多别墅,也可以送他出国留学,不要让他留在清苑,好不好?”
林梵曦轻轻拍着龚心的肩膀,看着他,在他的脸颊上落了一个吻,“不可以。”
“可是他是你的儿子。”龚心的声音小小的。
“心儿乖。”冷静的话语中,没有一丝的温柔。龚心的心,像是被重击过一般慌张。
小风雨过后
晚上许琰并没有下来吃晚餐。耿文乐和王悦然僵硬的吃着饭,第一次两人一句话也没有说。许琰从出现到现在发生的所有事情,如果用儿子的身份来形容的话,可以全部解释的通。
这就是为什么,林梵曦从来没有碰过许琰而让他在清苑里生活了这么久。但是,为什么又让他受了龚心那么多的虐待?真的要把他当成男宠吗?
最受打击的是龚心,以前对许琰的虐待,不管林梵曦把许琰当作了什么人,自己都不会有好日子过。
许琰的伤,在家养了几天才好。脸上的伤,在医生的手术下,经过一段时间的调养,不会留下疤痕。
但是当许琰脸上挂着彩出现在教室的时候,还是引来了震惊。那些女生看到许琰脸上的伤,脸色都变得很难看。
许琰只是淡淡的说是不小心磕到的。但是戴舒同直直的盯着他看,终究什么话也没有说。
5月27号是许琰的生日,下午放学几个少年从学校里溜出来,逃了晚自习,一起吃了一顿大餐。
许琰的头上被戴上了生日帽,点上16根蜡烛,围着他唱生日歌,许愿的时候,许琰乖巧的合上眼睛,几秒以后就睁开。
戴舒同马上就问:“你许了什么愿望啊?”黄毛拍了一下戴舒同的脑袋:“告诉你就不灵了。”
戴舒同摸摸脑袋:“他要是有愿望我可以帮他实现嘛。”黄毛突然愣了一下,许琰,有愿望吗?
戴舒同嬉笑着张罗着要切蛋糕。胖子还把奶油吃了一脸,惹来大家的一阵哈哈大笑。
吃完晚饭,江倚楼陪着他们散步回学校。江倚楼一只手搭在许琰的肩膀上,跟许琰走在后面,送他们几个回学校,灯光照耀着这一群无所顾忌的少年。
“小有,你早就知道林梵曦会放过你,是吗?”现在的许琰,虽然依旧生活在那个让江倚楼讨厌的地方,但是已经没有一个人敢惹他,连江倚楼那天对龚心做的事情也被不了了之。
现在的许琰用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来形容一点都不为过,清苑所有人对许琰有的只有恭敬,不敢有丝毫的怠慢。除非林梵曦,不然没有一个人敢惹这个清苑的小少爷。虽然依旧担心他,但是这也是事情有转机的开始吧。
许琰没有说话。
江倚楼停下来,看着许琰,“以后不要让我这么担心了,好吗?我真的会承受不住。你不知道在门外的日子有多难熬,我有多痛苦,我都要疯了。”说着紧紧的抱住了许琰,回想起当时的感受仍旧心有余悸,他不知道自己当时怎么就那么听话的出去了,如果真的发生了不幸,他一定会自己恨死自己。
当他看到只有苏医生出来的时候,整个人都要崩溃了。直到听到苏医生传递的那句话神情才缓和一点。
许琰喜欢吃黑巧克力味的冰激凌,哈根达斯,是幸福的回忆,有着许文昕的爱,代表的是,幸福的感觉。
许琰只是要告诉他,自己很安全。
江倚楼拉着许琰的手:“要不要吃冰激凌?”
“嗯。”
江倚楼看着前面嘻哈的少年:“今天又有冰激凌可以吃了哦。”引来了一阵欢呼。
周末少年们结伴去爬山,登上山顶,向着山风呼啸着,向着踩在脚下的大地歌唱着,风在耳边吹,欢呼声也在耳边回荡。
一定要补回生日那天没有玩够的时间。
戴舒同提议要送许琰回家,大家下了公交,就一步一步的向清苑走去。
戴舒同只知道许琰的妈妈让他寄住在一个很豪华的地方。
几个人已经靠近别墅两公里以内了,林梵曦让保安不要惊动他们。几个少年,在种满梧桐的路上,欢乐的行走着,打闹着。
路已经延伸到了清苑门口。
几个人看着不远处的建筑,都愣了一下。三层的欧式建筑,左右两栋相连,被郁郁葱葱的树木环绕着,依稀可以看到喷泉喷出的水柱。
林梵曦看着屏幕里的身影,看到他们脸上的惊讶,还有一阵乱蹬腿,似乎在咒骂着什么。
“一个人住这么大的地方,奢侈糜烂,腐败浪费,不知道世界还有多少穷人啊!一个个都是蛇蝎心肠,把许琰的身体弄得到处都是伤,变态!恶毒!等我有钱了,把这里买下来,我拆拆拆拆拆拆!把它夷为平地!” 戴舒同隔空朝着清苑门的方向狠狠的踹了两脚,“许琰,以后我们养着你,这个破地方,谁稀罕住啊!”
“你先把自己养好吧,借的毛竹的钱赶紧还。”黄毛不想让气氛变得太沉重,嬉笑着挪揄袋鼠。
“哼,以后爷有的是钱!现在是虎落平阳!”
“所有人就你头上一直顶着牛皮。”
“黄毛你又欠扁了是吧!”戴舒同追着他就要打。黄毛一直围着许琰转圈,戴舒同就绕着许琰一直在打。一人许琰前面,一人藏在许琰背后,互相嬉闹着。许琰的表情淡淡的,多了份孩子该有的童真。
闹够了,几个小伙伴拍拍许琰的肩膀,其中一个人,还轻轻的摸摸许琰的脑袋,许琰并没有躲,告别了好久才大大咧咧的回去了。许琰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几个小少年还不时回过头给许琰摆摆手。
林梵曦看着许琰平静却是少有的温和的脸,带着一丝的孩子的快乐。转身回清苑的时候,一个特写,脸上那种无法言语的漠然,写满了眼睛。
林梵曦细长的眼里都是虐残。
转学
许琰回到卧室,站在窗前发着呆。窗外的树木,更加的茂盛了。晚餐的时候,林梵曦坐在主位上,王悦然和耿文乐一直在说着什么,许琰根本没有听。龚心偶尔说上几句,视线直直的落在林梵曦的脸上,努力看出点什么。
林梵曦的视线,瞟过许琰,落在他的餐盘里。然后又继续听着王悦然他们讲着在学校里发生的事情。
每次林梵曦的视线晃过许琰的时候,龚心的心,都要痛苦的纠在一起。林梵曦不会像保护耿文乐和王悦然那样保护许琰,但是许琰的身份,却注定着不可侵犯。佣人们显然也明白这一点,对许琰也格外巴结。看着这些变化,龚心的心,痛苦的纠在一起。
“下周从英华转到西都。”林梵曦晃动着酒杯,视线投射在许琰身上。舍弃掉那些给你快乐的小伙伴,真的一点反应都没有吗?想知道你是不是一个空壳,只要你开口,我就会答应。
许琰连头都没有抬,依旧安静的吃着饭,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林梵曦的话也不是对着自己说的。
林梵曦的眼里,是深不可测的光。龚心,耿文乐和王悦然,脸色都不好看,连一边伺候的仆人,都小心翼翼的。
这顿晚餐,对于许琰来说并没有什么不同。但是对于别人却标志着许琰地位的大幅提升。从一个不知名的小学校,转入地位崇高的望族学校,许琰的待遇已经不同往日。
许琰晚上回到房间,依旧站在窗前,呆呆的看着窗外。累了,坐在地板上,看着墙上巨幅的照片发呆。
照片上,一群欢乐的少年,肆无忌惮。
江倚楼的电话响了,许琰很少主动打电话过来,看到他的号码,有些紧张,“小有,发生什么事情了?”
“我是不是很无情?”
“小有,到底怎么了?”
“林梵曦让我下周转到西都。”
江倚楼先是吃了一惊,随即心里一股怒火涌上来。“这个禽兽!你同意了?”
“我只会给周围人带来痛苦,为什么戴舒同他们还要对我好?”
江倚楼的心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好不容易许琰找到了自己的伙伴,为什么林梵曦就不能放过他。
江倚楼的眉毛紧紧的皱在一起,“小有,你并不是只给周围人带来痛苦。他们喜欢你,把你当朋友所以愿意对你好。这个世界上原本很多事情是不需要理由,就像妈妈对你的好。大家相处在一起,快快乐乐的,不是很好吗?”
许琰那边只是沉默。
“小有,不要再把自己封闭起来了。想想那些为了你一直在努力的人,戴舒同他们为了让你开心,做了那么多,你也要尝试着接纳周围的人,依靠他们,信任他们,好吗?”
许琰沉默了一会儿,才轻轻的嗯了一声。
挂了电话,依旧在发呆。回想起在学校发生过的一幕幕,没去学校时戴舒同不间断的电话,那些礼物,那些拥抱,那些照片,那些用心。要尝试着接纳,依靠和信任吗?
早餐桌上,许琰喝着牛奶,看到从东楼梯下来的林梵曦和龚心,林梵曦不吃早餐,要出门。
许琰看着要出门的林梵曦,站起身,“我可以不转到西都吗?”
“不可以。”林梵曦不可质疑的声音,在客厅里回荡着。
许琰眼里陡然间的冷漠,让人心惊。“条件。”
“男宠该做的事。”
林梵曦的话,从来都是震到周围的人而不是当事人。龚心的脸色,变得铁青。
王悦然和耿文乐,吃惊的看着一脸平静的许琰。儿子的身份,原本在林梵曦的眼里,就什么都不是。原本也只是一个男宠,却是一个有资格继承庞大的林氏家业的男宠。
“不要。”许琰的冰冷的话,让周围的人瞬间像是被冰川覆盖,还没有人敢在林梵曦面前这样说话,就算是龚心。
这样的口气,要付出代价。
“明天青枫会送你去西都。”林梵曦说完就走了出去,剩下一屋子目瞪口呆的人。就这样结束了吗?明目张胆直接当面拒绝林梵曦的结果只是这样吗?
龚心心里一沉,不管是林梵曦打算把许琰看作儿子,还是看作男宠,自己的地位,已经受到严重的威胁。这种乱伦,要到什么时候才是终结,这种特别的溺爱,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
许琰半夜从梦中惊醒,猛然坐起来,额头上出了密密的一层汗。蜷起双腿,把头抵在膝盖上。为什么会梦到他?那个危险的男人,恐怖的气场。
睁着眼睛发呆,眼里是莫名的东西,看不明白。
许琰缓缓地从床上下来,出了房门,向大门走去。保安拦住了他,“琰少爷这么晚要出去吗?”
许琰轻微嗯了一声。
“这么晚了,只有有了少爷的指示才可以出去。”保安很恭敬的看着许琰,“如果您没有,这么晚,我们不能放琰少爷出去。”
保安看了一眼表,凌晨三点。
许琰淡淡的看着保安,“几点才可以。”
“五点半。”
许琰没有再说话,穿着单薄的衬衫,坐在了门口的台阶上,冷漠的看着门口,一动不动。
保安愣了一下,有些不知道这个少爷到底要做什么,只好恭敬的说:“琰少爷还是先回房休息吧,这里有些凉。”
许琰并不回答,依旧坐在台阶上,像一座雕像,却只是没有灵魂的雕像,眼里的冷寂,让保安们也愣了一下。
海边
看着许琰的样子,一个保安递给另一个人一个眼神,那人马上会意。不一会儿,管家从房间里出来,看着坐在台阶上的许琰。
“琰少爷,您还是先回房吧,您要是病了,这里的保镖都要受罚。清苑的规矩就是这样,做下人的也只能依照规矩办事。”
许琰并不回答,站起身,回身,走进客厅,呆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管家就站在他身边,也是一句话也不说,像是压根就不存在一般。
“张叔,您回去吧,不用管我。”
“琰少爷还是回房间吧。”
“我想一个人呆会儿。”许琰的声音淡淡的,却让人心疼。
管家恭敬地说了句“是”就退出客厅。
许琰一直在客厅里呆到五点半点,从门口出去,依旧是单薄的衣服,一个人走在蜿蜒的路上,一直就这样走着。
这个世界,有可以留恋的吗?真的有吗?
走了好久才走到一个公交站牌处,快六点的天空,已经明亮,太阳已经透过树丫缓缓地照射着。许琰上了一辆公交车,空旷的公交,在公路上奔跑着,甩掉路边所有的光的阴影。
不知道倒了几趟车,才到达自己想去的地方。
下车后一步步地走着。阳光照耀在这个少年身上,照耀着他额头上浸出的汗珠,照着他慢慢湿透的衬衫。
耳边传来海浪翻滚的声音,听着汽笛在天空中呼啸着。许琰站在海边,看着浪一层又一层浪的涌到脚边。
登上一艘游船,站在甲板上,整个海都在涌动着,翻滚着。风轻轻的吹着,伴随着海腥还有一股咸味。
许琰就这样一直站着,一动不动。
林梵曦的办公室里,展清枫万年不变的声音:“琰少爷去了东部湾。”
坐在沙发上的秦萧天微微吃惊,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展清枫,又把视线转移到正在看文件的林梵曦身上,“东部湾啊,他都知道了?”
林梵曦并不回答。
秦萧天一抹笑,看不出是惊讶还是无奈,“许文昕花尽心思想隐瞒,可是这个小鬼,连她会把骨灰撒到哪里都猜到了。他什么时候知道的?”
“许文昕死后第三天。”
秦萧天直直地盯着林梵曦,努力从他脸上看出点什么,但是林梵曦的脸,一如既往的冷漠。
秦萧天那张玩世不恭的脸,突然有些认真,“所以那晚许琰会拿刀刺向自己,根本不是什么车祸的心理阴影,而是想随母亲而去?!”眉毛皱了皱,“那么小的孩子,除了母亲,竟然没有一丝的留恋?难怪许文昕一定要隐瞒她的事!你什么时候知道他知道了呢?”
看林梵曦不说话,秦萧天吃了一惊,“你一开始就知道?”
“如果车祸阴影那么严重,却不恐惧车,不是很不正常?”
秦萧天睁睁的看着林梵曦,“那你还让龚心把他打成那样?!明知道龚心一定会伤害他,你却只是任由他胡闹?你真的要这么折磨一个孩子吗?他可是你亲儿子,他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林梵曦看着秦萧天:“怎么,你心疼?”
秦萧天不可置信的看着林梵曦:“我真的怀疑许文昕把他送到你这里,是不是真的明智。你有必要留他在清苑吗?他可是长的一点都不像杨木。”
林梵曦眼里闪过狂乱的暴戾,危险的看着秦萧天。
秦萧天识趣地耸了一下肩膀:“当我没说,你好自为之。”
许琰一直在海边坐着,直到有人过来,“琰少爷,少爷请您回去。”许琰最后看了一眼大海,转过了身,上到车里。
进门的时候看到林梵曦在客厅里,并没有说话,径直往楼上走。
“许琰。”林梵曦冷冽的声音,让周围的温度急剧下降,躺在他怀里的龚心,整个身体颤抖了一下。
许琰停住。
“吃饭。”林梵曦的话,是命令。
许琰走到餐座前坐下,拿起筷子,机械地吃着饭。吃完厨房专门为他准备的餐点,起身向楼梯口走去。
许琰想忍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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