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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猎手-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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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出去恐怕是自找苦吃,但写了一会的他又突然停下来笔将毛皮一把扯得粉碎,这才想起了一直被自己忽略的问题,那就是魔族的字体究竟是什么?
要知道从甲骨文到大篆小篆草书魏碑,到了钟道临这里只懂得写行书,万一魔界用的字体还停留在象形文字那可怎么办?非但暴露了自己的身份而且容易横生枝节,沉吟了少许的他开始大声朝外喊道:“来人啊,来人啊!”
过不多时,外面传来了一阵由远至近的急促脚步声,土人阿布微愠的声音从门外传了过来:“喊什么?”
“布大哥抱歉,小弟一时忘了自己是不认识字的,你看能否我来念由大哥来写?”
钟道临说着把兽皮跟炭笔又从门底的小窗递了出去。
门外的阿布皱了皱眉头也不接钟道临递过来的东西,一言不发的又朝原路走了回去,许久才扛着把椅子跟着一位面皮白净的中年人走了回来。
那中年人神态倨傲,捡起地上的兽皮炭笔大刺刺的往石牢门外一坐,冲门内的钟道临冷冷道:“不识字的蛮人要什么笔,你说吧,我来写!”
钟道临组织了一下脑中的语言开始念咒般的胡扯道:“练此功法必须冰心止燥,不可擅动干戈更不可沾染杀戮,尤忌荤腥,需紧记慈悲为怀日行三善……文守武炼一日不可松懈,否则血脉精元倒流引起真气反噬,真阳不举,皮肉溃烂,全身骨骼寸断……造成走火入魔实是惨之又惨……”
门外那中年人越写越惊,心道这是什么邪门功法怎么如此阴毒?等钟道临说到“真阳不举”的时候更是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下身,头上渗出了层层冷汗,暗呼侥幸。
他乃王权甲手下负责纪录的文案,也听到了一些关于钟道临在黑风寨使用邪功吸干了赤瞳的经过,同样不识字的阿布来找人帮忙记录的时候他想也不想就兴冲冲的跟了过来,打的小算盘就是能捞“邪门神功”的一杯羹,却没想到钟道临光是说的后遗症就这么多,吓的他赶忙打消了偷抄一份的冲动,嘀咕道:“有这么邪乎么?”
石牢内正越扯越兴奋的钟道临对有人打断自己大为不满,冲门外怒喝道:“你以为神功是这么容易练的?越是威力大的功法越是忌讳多,懂不?没听过要练神功,必先自…嘿嘿…必先自束,特别是要提醒王会长切莫杀生,否则心中戾气聚积必死无疑!”
他这一兴奋差点来了个“要练神功,必先自宫”,幸好反应的快及时把话头给收了,不然让王权甲看到为了练这门功法居然要把自己那玩意给切了还不要找他玩命?
同时钟道临暗暗得意,心道老子先给你“王八甲”来个七不搭八忌讳多多,再来个关公战秦琼母猴斗夜叉,练不死你也要熬神经你,想不通是你悟性不够,不走火入魔算你姥姥的造化大。
钟道临口若悬河的瞎扯一通,将《无道经》所载的经文掐头去尾逢四断一,每句话都倒着来念又不怕再次写的时候对不上,本就深奥难懂的《无道经》被他这一改编更加生涩绕口的仿佛天书一般,把门外奋笔疾书的那人搞的晕晕乎乎,一头雾水,。
“好了,先就写第一层秘诀吧,要知道此功法共分九九八十一层境界,小弟也才马马虎虎练了七层,往后的秘诀小弟资质愚昧就参透不出了,只能靠王会长自身领悟了!”
坐在石牢门板后地上的钟道临摇头晃脑的又严肃的告诫了一番才贼笑一声站起身形,伸了个懒腰冲门外喊道:“王会长如果练的时候有什么不明白的让他尽管来问我,小弟定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来,把你写好的让我看看有没有什么漏掉的!”
门外那人暗骂一声,心道你小子连字都不认识还看个屁,可被钟道临一通海吹神侃给镇住了的他还是闻言将厚厚一沓兽皮从小窗传了进去,毕竟那些深奥难懂的四字成句的经文他自认为不是钟道临就能随口编出来的,能让钟道临看看有没有漏记一段还是必要的。
接过一沓兽皮的钟道临对着小窗口传来的光线看了看,果然写得满满的兽皮之上没有一个字是自己认识的,心想还好自己没亲自操刀写,就算是王权甲练出来个三长两短也能把罪责推到门外那个“不懂纪录”的人身上。
默背了一遍刚才所说的钟道临又把兽皮从窗口递了出去,这样一来就不怕王权甲让他复述一遍,接过兽皮的中年人不敢耽误,急忙抱着这些“神功口诀”朝外走去,后面跟着从头到尾都一言不发的阿布,扛着中年人坐的那张椅子默默的跟在后边。
胡扯大半天的钟道临口也有点渴了,在房内找了半天也没找到清水,就连隔壁的风飞扬也没有再出声联系他,只得爬到床上抱定元一打坐了起来。
第四十七章 地底矿洞
也不知道是钟道临的“神功秘诀”写得好还是他识时务者为俊杰的态度软化了王权甲的态度,当天就有狱卒送来了香喷喷的肉菜跟疗伤的药粉,隔日还依照钟道临的身材送来了一套厚衣衫,让正在石牢内心中揣揣的钟道临安心了不少。
时光就在钟道临这种不见天日的情况下悄悄流逝,他也只能凭借每日两餐饭菜来计算天数,这些日子来王权甲总是隔三差五的亲自跑过来询问功法内的诀窍,每次来都是一脸迷茫,甚至有些魂不守舍。
王权甲果如钟道临所料,在怎么练都练不出来个所以然后特意又找人让他又复述了一遍“吸气神功第一层口诀”,见到第二次的口诀跟第一次分毫不差的他这才相信是自己悟性不够,慢慢也就成了钟道临门前的常客,甚至土人阿布那张搬来搬去的椅子在王权甲有一日来了三次后也彻底的在钟道临牢门外安家了。
风飞扬这段时间空闲时就跟伤势渐渐痊愈的钟道临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那条石墙上的缝隙也被他弄得越来越大,钟道临也不知道他要干什么只得随他去。
这一日,钟道临刚刚从冥想的六识沉睡状态醒来,嘴角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悄悄爬上了一个微笑,这些日子来他一直在苦苦思索当初在黑风寨大厅内运转“混沌经”时所遇到的问题,那一次几乎让两团不同属性真气给折磨死的他终于想出了如何克服各异气流的方法,体内跟之前两个气海完全不同的第三个气海也终于在刚才开辟成功。
如果说他前两个气海中充满了循环往复的气流,那么现在在他脚底涌泉的第三处气海则是空空如也,犹如一个深不见底的枯井。
假如一旦今后钟道临从外界吸取了真气就会顺着经脉抵达这口井,就像是再大的水都漫不过鸭子那样,无论外界涌来的真气有多大这口井也会像地下水那样保持一个平衡的水面,而多出的“水”才会顺着经脉慢慢流回融入到另外两个循环的气海中。
如此一来将不会再出现那种两团不同属性的真气势均力敌彼此征战的情况,钟道临也就不会在措手不及下重蹈覆辙。
行功圆满后恢复了六识感应的钟道临才听到了墙根传来的一声声呼唤,跳下石床的他趴到地上一看,那条通向隔壁的缝隙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风飞扬用东西磨穿成了一个拳头大的石洞。
“小子,这东西你拿着,记着我拜托你的事情!”
风飞扬似乎对钟道临经常性的失去听觉感应习以为常了,见他过来了也不废话,用一根小棍子把一件东西顺着石洞给捅了过来。
钟道临拿过东西一看才发觉到是个前头坠着个鸟型宝石的石头项链,愕然道:“这是什么东西?”
说罢透过石洞朝那边望去,第一次看到了风飞扬薄皮眼睑下那黄色的眸子,从里面透出的目光很是锐利。
“风翼之链,这是我风翼一族的身份标志,上面那颗蓝宝石是只有族内的八位翼使能够佩戴的,如果你能见到我的族人记住拿出这个链子,他们会带你去见我哥哥的!”
钟道临看到风飞扬眼中闪出了热切的光芒,不忍拒绝道:“如果小弟能活着出去一定求风大哥的族人来救你!”
“胡说!”
风飞扬一下子变得激动起来,摇晃身体间让钟道临从石洞内看清了他不住闭合的钢嘴跟一截舞动的红舌:“我已经被斩断双翅成了残废再也不能展翅翱翔,就像失去了海水的剑齿鱼活着跟死了有什么区别?关键记得我交待你的事!”
钟道临听了风飞扬的话也没有什么伤心的感觉,在魔界如此残酷的世界中失去双翅的他即使活着出去也是生不如死,平静的点了点头道:“你放心风大哥,如果小弟侥幸不死一定把话带到!”
风飞扬闻言发出了一阵大笑,状态欢愉,奋然道:“就像你们魔族所言‘生来不过梦一场,死去方知万事空!’嘿嘿,我总觉得你个狡猾的小子不像命短的人,那些宝藏就算是我送你的酬劳好了!”
风飞扬所说的宝藏正是王权甲至今没杀他灭口的原因,这些黑风寨最近几年抢掠而来的各种物资在哈巴死后就只有风飞扬知道藏在何处,甚至连赤瞳都不知道。
根据风飞扬所说,狂狮哈巴临死前曾经察觉到了不妥,预先将一大批近些年抢来的物资珍宝藏在了一处只有他跟风飞扬两人才知道的地方,其余的经手人都被灭了口,加上黑风寨是虽然属于王权甲的势力但并不是所有抢来的物资都要交给他,很大的一部分用来建设山寨跟日常所需。
黑风寨几十年经营下来各类物资也积攒了不少,而这里面最重要的当属一批最近才抢来的上好兵刃铠甲,这批远比穆图钟道临二人运送的多上数十倍的兵器才真正是有钱都难以买到的。
两人正在说着,突然从过道内传来了一声怒极的咆哮,怒火攻心的王权甲双目浮现出了条条血丝,在几个护卫陪同下脸色铁青的奔到关着钟道临的石牢外,隔着石门冲里面大吼道:“臭小子敢骗我,我要叫你死无葬身之地!”
钟道临闻声从地上爬了起来,笑呵呵朝外扬声道:“王会长这是说的什么话,是不是又有想不通的地方才如此干急上火?不如说出来让小弟解你疑惑如何?”
“通你妈的屁!”
撕下了伪善面孔的王权甲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杀意,双目凶光闪闪,恨不得把钟道临给生吞活剥了,这些天他为了能够练“神功”不但把买卖上的事都交给了手下人办理而且真地做到了一丁点的肉腥都没敢沾。
昨天他在房中打坐的时候突然练岔了气,大惊下赶忙用钟道临教给他的方法运功调脉,谁知道不调还好越运气行功体内真气越是狂暴难驯,在狂喷出一口淤血后的他为了不走火入魔惨死当场,硬是咬牙散去了几十年苦苦修来的真气。
散了功的王权甲除了万贯家财外甚至连个正常人都不如,顿时明白过来怎么回事的他凄厉的嘶吼一声后忍不住痛哭失声,老泪纵横,暗自悔恨为何会鬼迷心窍听信了钟道临的花言巧语,一生英名转瞬间付诸东流。
王权甲一把将原本视若珍宝的“神功秘诀”兽皮扯成了碎条,一路狂吼着朝地牢冲了过来,现在的他不想别的,只想把愚弄他的钟道临给活撕了。
钟道临心里也清楚老谋深算的王权甲骗得了一时骗不了一世,迟早会被他发觉自己在耍他,钟道临也一直期待着这一刻,如果能趁着王权甲似信似疑举棋不定的时候骗开石牢门,那么他还有机会趁机胁迫王权甲逃出这里,只是没想到王权甲会落得如此惨的下场,仍自努力道:“王会长是不是练功时乱了气脉,来来来,让小弟帮您老人家探查下经脉!”
门外的王权甲听到“乱了气脉”更是老脸一阵抽搐,咬牙切齿连说了三声“好”,急怒攻心下胸口一阵郁气缓不上来“噗”的一声张口喷出了一团血雾,染的门墙之上猩红一片。
两旁护卫见王权甲突然喷血朝后栽倒赶忙伸臂将他搀了起来,就听怀中双腿发软快要站立不住的王权甲气喘吁吁的艰难举起颤抖着的右臂指着石牢门,惨然道:“把这小贼给我弄进地底采矿场,然后将所有运送矿石跟食物的通道全部封闭,只留下来通风口!”
第四十七章 地底矿洞(2)
其中一个魔族护卫闻言骇然失色,怕自己听错赶忙道:“主上,矿场有上万各族贱奴,如果...”
王权甲怒喝一声打断了那人的说话,恶狠狠道:“我就是要他们人吃人,要让这狗操的小子生不如死,一个矿场算什么?希望他能活到最后,那样才真的美妙,哈哈哈哈!”
王权甲说罢狞笑不止,狰狞的脸上冒起了亮光,戏谑般补充道:“矿场魔族没多少人,记得每逢十日给我捉来一百个土人扔进去,我要看看他究竟是怎么生吃自己的同类,嘿嘿!”
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诡笑传来,围在他周围的那些护卫也听的汗毛倒立,彼此相顾骇然睁目,只有阿布那镶在古朴脸上的双眸在听到王权甲说完最后一句的时候,闪过了一抹浓重的杀机。
石门后的钟道临听的一头雾水,不明白他们在说些什么,等到石门外传来了一阵“咔咔”的剧烈摩擦声他才开始提功戒备,准备当石门一开就立即将王权甲擒下。
就在这时,随着“嘎吧”一声闷响,石牢都似乎抖了一下,钟道临愕然四周看了看,还没弄明白出了什么事就忽然感到脚下一空,石牢地板突然从中而裂,惊骇欲绝的钟道临惨叫一声,刚用手抓住一旁的床角却没想到连石床一起从洞口掉了下来。
惊叫不止的钟道临随着不住翻滚着朝下砸落的石床从天而降,耳中灌满了呼啸的风声,偷眼朝下望去黑乎乎一片也不知道低下是什么地方。
“轰!”“啊!”
钟道临忽然就觉得背后让人狠狠锤了一斧头,猛地背部朝下撞上了石岩斜面的同时立即被反震之力撞飞,在空中“哇”的一声狂喷出一口鲜血又重新跌落回石岩斜面,“骨碌碌”的顺着斜面朝下翻滚着跌去,脑子里除了耳鸣声再也感觉不到别的。
稍许,“咚咚咚咚”的石床跟地面的撞击声夹杂着一阵惊呼声朦朦胧胧传到了钟道临的耳内,总算精神被刺激振作起来点的钟道临立即发觉了目前的处境,赶忙抬起脑袋平伸双臂将腿岔开保持平衡,免得再翻滚下去被岩石棱撞碎脑袋,瞬间将自身真气布满周身皮肤外层,堪堪抵挡着身下的剧烈摩擦。
慢慢才在斜坡上停稳的钟道临抬头向后望去,长长的一道斜坡直通向上,在往上看除了一片黑暗就是一些闪耀着微光的怪石,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钟道临收回目光刚想站起来就感到全身像散了架般的不受控制,直到这个时候剧烈的撕痛感才一波波的袭来,痛的龇牙咧嘴不住吸气,伸出被石头磨出道道血痕的右手一摸头顶才发觉脑袋上肿起了馒头般的肉包,稍一触碰就又是一阵剧痛传来。
“哎呦!”
正在检查伤势的钟道临忽然觉得脸上刀削般的一疼,捂着半边脸不受控制的朝旁滚开,睁眼坐起就见到了一个全身长满肉鳞的蜥人手持皮条朝自己又是一鞭子抽来。
“你妈的!”
因为剧烈撞击受创而影响了灵觉的钟道临见口吐红信的持鞭蜥人站在一旁才明白过来刚才被谁抽了,立马狂怒的暴喝一声从地上纵身朝蜥人扑去,瞬间集聚了全身十成功力的一拳完全不顾抽向自己的一鞭猛轰蜥人的面门而去,一点都没有留手。
本来钟道临也不至于狂怒至此,可先是在黑风寨中计遭擒被锁了琵琶骨关入了不见天日的石牢,胸中的郁闷之气尚未舒展开来又莫名其妙的陷入地底被人没来由的抽了一鞭,这一下子火上浇油可把他惹毛了,想也不想的就是全力一拳轰了过去。
没有语言能够形容钟道临下意识汇集全身劲气攻出来的这一拳,几乎在他起念的同时这一拳已经轰中了蜥人的面门,甚至他对面的蜥人还没听到拳头带起的风声就先听到了自己头骨碎裂的脆响,接着是窒息般的难受,仿佛钟道临这一拳把周围的空气都给吸干了。
等蜥人终于听到拳头带起的尖啸风声时,那也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听到的最后一个声音,随后从钟道临拳头暴发出的狂暴气浪将他整个长脖子上的脑袋轰成了一团超后炸开的血肉浓雾,一拳过后别说是囫囵的脑袋了,就连坚硬的脑骨都随着这团血雾烟消云散了。
失去脑袋的蜥人在也握不住手中的皮鞭,皮鞭“咻”的一声改变轨迹飞了出去,无头蜥人先是原地站立了一会才倾金山倒玉柱般的朝后跌翻,以不比刚才爬上斜坡慢的速度又顺着地面滚了下去,只不过翻下去的时候少了颗脑袋罢了。
钟道临等蜥人栽倒的响声传来才收回了呆呆看向自己拳头的目光,他也没想到自己一拳之威居然到了这般境界,赶忙凝聚全身功力又是一拳挥出,遗憾的是虽然动静不小却没了刚才一拳有催山蹈海的真气涌出,心中不由迷惑了起来,到底前后两拳有什么不同呢?
这时候斜坡下已经密密麻麻站满了各族的贱奴苦力,中间还歪躺着那张石床,所有人都是张大了嘴愕然看着斜坡上的钟道临痴呆般左挥一拳右踢一脚,不明白这个刚一拳轰没了此洞大监工脑袋的煞神在干什么。
虽然众人都不知道钟道临此刻在干嘛可也绝没人敢出声打扰这个满头是包的煞神练功,刚才那蜥人看似威风凛凛的第一鞭抽出后的惨象他们还是记忆犹新的,都是老老实实的默默站在原地等着这个从天而降的新头领训话。
没人有兴趣多看一眼那具无头的蜥人尸体,在魔界即使强的一方也随时都会被更强的一方灭掉,旁人对于失败者没有同情跟怜悯,有的只是那早已习惯了的冷漠。
暗自捉摸了半天也没搞明白其中玄奥的钟道临终于停下了旁若无人的挥拳动作,刚缓过神来就被下面密密麻麻呆立着的众人吓了一跳,讶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各位是?”
说罢开始用眼光来回大量这群穿的破破烂烂的人,那些拿着铁锹铲子跟钉锤的外族人还看不出来如何,但几个蜷缩在角落里面的土人却明显的有些面黄肌瘦,精神萎靡,只是不知道为何这些土人望着自己的目光似乎有些欣喜之色。
钟道临却不知道在这里的土人由于体格的局限一直是外族肆意欺辱的对象,这些土人忽然见到了一个跟自己样貌差不多的魔族人到来想不高兴都难,而且这个魔族人一出手就格毙了凶狠的蜥人大监工,顿时都有了扬眉吐气的感觉。
“大人!”
一头大黑熊笑眯眯的用巨掌拨开了挡在身前的狼人,冲土坡上站立的钟道临点头哈腰道:“刚才俺见大人举手投足间风生水起尽露王者风范就知道大人乃天降魔神,嘿,这一走起路来更是龙行虎步,皇气直逼俺的肺腑而来,一伸手风云变色腿一踢大雨滂沱,大人神功真是令俺叹为观止,大...”
钟道临被这个咧开大嘴冲他直乐的熊人搞得呆了一呆,心道眼前这挺会拍马屁的黑熊胡扯什么乱七八糟呢?什么大人小人大雨滂沱,这哪跟哪儿啊?眼见这熊人说起来没完没了,忍不住出声打断道:“喂喂喂,什么大人?这是哪?你到底谁啊?”
第四十八章 内乱危机
膀阔腰圆的熊人很懂得察言观色,见钟道临似乎对这里什么都不明白,赶忙恬着大黑脸凑前献媚道:“烦劳大人垂询贱名真让俺感到如沐春风,精神顿时无比抖擞,仿佛牛都能够吃下几头,俺就是这里的监工,俺爹给俺起名叫卜要脸,意思就是要给俺们家争脸的意思,刚才那不开眼冒犯大人虎威的无头畜牲就是这个矿洞原本的大监工,弟兄们早就看他不顺眼,大人干掉他咱们是高兴都来不及,万万不敢有别的想法的,嘿嘿!”
熊人说罢还搓了搓巨掌朝自己身后的那些同族熊人昂了昂头,等见那些族人都露出了羡慕的眼光才满意的咧开大嘴笑了笑,心中也颇是满意自己的口才,熊族里面力大头大屁股大的一找一大群,可像他这么能说会道的人还真是凤毛麟角,光是身后族人那些嫉妒中夹杂着羡慕的眼光就能让他觉得当年苦练拍马屁的艰苦岁月没白熬。
钟道临哭丧着脸冲卜要脸摆了摆手,无奈道:“我说‘不要脸’兄,你爹给你起这个名字还真是有先见之明,可你能不能简要点说,这个矿洞到底怎么出去?”
“咦?”
随着人群中传来的一声惊咦走上前来一位穿着兽甲的狼人,先冲钟道临拱了拱手才小心翼翼的搭话道:“大人,小的赫日也是这里的监工,敢问大人难道不是王会长派来负责到这里管理的么?”
本来听到有人打岔就想发怒的熊人卜要脸见来人是赫日也就没怎么发作,只是不满的冷哼一声转过大头假装没看见。
钟道临对说话简洁的赫日倒是很欣赏,闻言沉声道:“你别管我怎么来的,先把这里的情况跟我详细说说!”
狼人赫日听钟道临这么一说就明白了过来,如果对方真的是王权甲派来的断然不会这么问,赶忙上前一步道:“大人明鉴,这里就是炎龙山下的矿洞,因为这里出产炎晶矿石而得名,据说这处矿洞已经被开发了近百年,原来是司曜乾会长的产业,直到百日前才被王大人接手,小人以为大人是王会长派来的,这才有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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