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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蔷薇-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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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洛愣神了足足有三分钟后,也脱了衣服跨进了水里。不知道为什么,如果换做以前,他现在肯定很想抱麦澄。可是今天,他看着麦澄背对着他的背影,却有点不敢靠近。总觉得今天的麦澄有点奇怪。他靠在另一边的水池边上,怔怔地看着他的背影。两个人都不说话,一时间房间里陷入寂静。
“他在想什么?”夏洛看着他的背影发呆。明天自己就要走了,舍不得却也无可奈何。澳洲公司这次陷入的危机是空前的,父亲为此已经病倒了,他不得不回去。可是看着麦澄一天比一天地沉默,他的心真的是比刀割还疼。
“呐,小洛,你想要我吗?”麦澄突然开口打破沉默,身体却仍旧背对着他。
“啊?!”夏洛以为自己听错了。麦澄今天果然很奇怪。
“我想要你。”麦澄忽然转过身,眼睛直直地盯着夏洛。那四个字从他嘴里缓缓吐出来,声音不大,却贯穿夏洛的耳朵,直击他的心脏。
在夏洛还在愣神的时候,麦澄已经朝着他走了过来。被温泉浸泡过的他的皮肤已经呈现出一种好看的粉红色,光滑诱人的身体隔着氲氲的热气缓缓朝自己靠近。夏洛艰难地咽了一下口水,调整了一下呼吸。一呼一吸间,麦澄已经走到他面前。
伸手勾上他的脖子,麦澄含情脉脉地直视他的眼睛,朱唇轻吐。
“洛,在我的身体深处点燃一把火吧,这样,我才能在没有你的日子里靠着这温暖撑下去。”说完吻上夏洛的嘴,温柔的唇缓缓索取。
夏洛伸手搂过他的腰,□的皮肤紧密相贴,两个人不约而同地颤抖了一下。他积极地回应着麦澄的索取,最后反客为主侵入麦澄的领地,疯狂掠夺。麦澄在他的猛烈攻势下很快呻吟出声,借着水的浮力,他的双腿跨上夏洛的腰,带着无比诱惑的声音。
“进来,小洛,我要你。”
夏洛还想帮他先做扩张,他抓住夏洛的手,抚上自己的脸,摇了摇头。
“没关系,来吧。”
夏洛担心地看着他,尽量小心地进去。结果却换来麦澄无比凄厉的一声惨叫。吓得他想赶紧出来,可是麦澄却看着他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明明痛得眼泪都流出来了,他却不肯放夏洛离开自己的身体。
看着这样的麦澄,夏洛的心也跟着像被扯得七零八落。他知道那眼泪里除了痛的成分,还有其他很多。我的小澄,我的小澄,我该拿你再怎么办?夏洛轻轻吻去他的眼泪,和着麦澄的心痛,还有自己的心痛。
结果第二天一大早,俩人一路沉默坐车到了新千岁机场。一样的机票,一样的登机时间,一样的两个人,唯一的不同,就是飞机到达的目的地。夏洛飞去澳洲,麦澄飞去中国。
没有说再见,没有挥手告别,没有亲吻拥抱。两个人约好不转身看对方离开的背影。
“等我,我的小澄!”
“我会等你,我的小洛!”
渐行渐远的两个人的心里,像起誓般默契地回应着。
两架同时起飞的飞机,带着两颗相爱的心,越离越远。
(二十八)物是人非上
从日本回来后,麦澄就进入了总公司。每天除了拼命工作还是拼命工作。回家倒头就睡。他不能让自己闲下来,只要他一闲下来,对夏洛的思念就像疯长的藤蔓,缠绕着他,紧裹着他,让他透不过气来。
他仍旧住在俩人一起住过的公寓里,虽然麦政远已经跟他说过很多次让他搬回家住,可是他却执意要住在这里。反正回哪里都是空荡荡的,有什么区别。至少在这里,他还可以捕捉到一点夏洛的影子。现在他睡在夏洛的房间里,抱着那个人枕过的枕头,呼吸着那个人残留的味道,他才能安然入睡。
听爸爸说起过夏洛爸爸的公司这次遭遇的危机很大。尽管很想他,可是麦澄忍着没有打电话给他。他不想让夏洛为自己担心,公司的事已经够他烦的了,怎么还能让他为了自己分心呢。心里虽然这样想,可是半年了,夏洛一直都没有跟他联系过,再怎么安慰自己,麦澄心里还是觉得很失落,然而更多的却是不安。
夏洛离开的这半年,麦澄也没闲着。自己不要命了似的拼命工作是为了什么?他还记得当初自己说过,如果夏洛不得不回澳洲,自己就去澳洲找他。为了实现这个承诺,他才把自己变成拼命三郎。果然,半年之后,他接手了公司大部分的业务,很顺利地坐上了总经理的位子。下一步的计划,是不是就要开拓海外市场,向澳洲进军了。半年了,他从来没觉得日子这么难熬。对夏洛的思念就像是条虫子,日夜啃咬着他的脊髓,让他随时都有倒下的危险。他坐不住了,终于决定,他回不来,自己就去找他。
可是在这之前还得去趟台湾。最近跟台湾一家海外上市公司洽谈的一单很重要的case,对方指名要他麦澄亲自去台湾才肯谈。听说那家公司的老板还是个很年轻的小伙子,年纪轻轻居然能把一家很一般的公司在一年内做到海外上市,看样子这个人真不是一般的人物。而且,好巧不巧,这家公司的老板居然跟那个失踪了一年的人同名同姓,也叫凌野。
麦澄有点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想起凌野,他总觉得是因为自己他才消失不见的。一直觉得很抱歉,很想好好跟他说声对不起。可是自从那次在医院见过他之后,这个人简直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再也找不到一丝一毫存在的痕迹。他这才想起,自己对他的了解实在是太少了。虽然口口声声说把他当朋友,可是对他的事一点也不了解。他是哪里人?有什么朋友?家住哪里?……他通通都不知道。
门外秘书敲门进来,说去台湾的机票已经订好了,是明天晚上九点的飞机。在这之前,他还有3个会要开,4个客户要见,7份文件等着他签字。秘书很公式化地报告完这些,合上文件夹退了出去。麦澄靠在转椅上,有点烦乱地扯了扯领带。每天都有忙不完的事情,见不完的客户,开不完的会。现在麦政远已经半退半休地把公司交给他了。肩上的担子很重,他知道。毕竟这公司是麦政远一手打下来的,他不能让它败在自己手上。
麦澄深吸了一口气,翻开堆在桌子上的那一堆文件,埋头看起来。
夏洛一回到澳洲,才发现公司的危机远比夏建国在电话里说得要严重得多。财务早瞒着公司做空了账目,几个重要的经理级人物也好巧不巧选在这节骨眼儿上跳槽,带走了公司大批的客户。公司拿不出钱继续投资,面临着被告毁约的危机。内忧外患之下,夏建国这才病倒了。
回家的当天他就去了公司。没日没夜整整在公司住了一个月,才暂时缓解了迫在眉睫的一些问题,可是很多根本性的危机还是没有得到解决。夏洛疲累地靠着椅子闭目养神。他想麦澄,可是他不敢跟他打电话。一来自己这边一片混乱,他不想让麦澄为自己担心。二来他怕自己一听见麦澄的声音,就忍不住想跑回中国找他。他真的好想好想麦澄,不知道他还好不好,晚上还会不会做噩梦,一个人的时候会不会想起自己。夏洛的右手,轻轻抚上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脑海里一遍又一遍回放着麦澄的脸。
劳心劳力的过了半年时间,半死不活的公司终于有了些许好转。夏洛简直像过了半年炼狱般的生活,整天四处奔走游说,安慰员工情绪,又要想办法跟银行贷款。这次还多亏了有Lisa爸爸的帮忙,不然就现在公司这个空壳子,银行怎么敢贷款给他。
说起这个Lisa,上次夏洛不辞而别很让她生气。可是这次公司有难,他爸爸肯帮忙,他知道这中间Lisa肯定帮自己说了不少好话。怎么说也欠她一个这么大的人情,最近倒有点变成她的小跟班,言听计从的。连这次要去台湾出差,她都要跟着自己一起去。说是从来没去过中国,想要跟去看看,还说保证不会打扰他工作。夏洛一开始不答应,后来被他缠得没办法,在她再三保证下,他才勉强答应她。本来,他还想着终于有机会可以回去见麦澄了。谁知道又带上这么大个拖油瓶,夏洛知道麦澄对Lisa有点不友善。
唉,只希望这次小澄不要生太大的气像上次那样跑掉就好了!
(二十九)物是人非下
难得趁在飞机上的时候好好睡了几个小时。麦澄睁开眼,桃园机场已经到了。他整理了一下衣服,站起来走出机舱。
这次,他连秘书都没带,是因为他打算好谈妥台湾的事就飞去澳洲一趟。半年多了,夏洛一直音讯全无。这次不管怎样也想去见他,那种迫切的心情,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刚刚走出安检,一个美丽的女人目标明确地朝他走过来。
“请问,是麦澄先生吗?”美女停在他面前三步之遥,不近不远,刚刚好介于熟悉与陌生之间的距离。
“我是。请问你是?”麦澄不记得自己在台湾有什么熟人。
“您好!我是亚太集团总经理秘书。我们凌总吩咐我来接您。我们已经为您订好了酒店。请跟我来吧。”美女秘书说完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原来是这样。那有劳带路了。”麦澄也不客气。从十八岁跟着麦政远出席不同的场合以来,到如今,也算是遇到什么状况都能泰然处之的人了。
高级轿车载着麦澄穿梭在台北的市中心,很快车子就停在了一幢豪华的酒店前面,侍应生很有礼貌地帮他开门。跨出车子,一抬头,“王朝酒店”四个大字在他面前熠熠生辉。
“请!”美女不知何时已下车站到了他身边。
“谢谢!”
在前台拿了房卡,侍应生推着行李带着他们一直往上。出了电梯他才吓了一跳,居然是最顶层的总统套房。虽然自己并不是住不起,但是也没必要这么隆重吧。他忽然开始好奇那个亚太集团的凌总是个怎样的人。
把麦澄送进房间。美女秘书完成了自己的任务,很有礼貌地站在门口道别,说自己还有别的工作要做。麦澄不觉在心里佩服起这个从未谋过面的凌总来,手下的员工都能做到如此尽忠职守,何况老板呢?
“哦,对了。今天晚上,市政中心有一场慈善晚会。凌总让我把这个给您。希望您到时候能参加。”说着美女秘书递过来一张书筏,麦澄接过来打开一看,是邀请函。
“代我谢谢你们凌总。请你转告他,我会准时出席的。”麦澄虽然并不喜欢这种场合,但是不可置否的是,这种场合却可以接触到很多平时接触不到的人,而宽广的人脉又是商场上必不可少的。
“好的。我一定帮您转达。那您先休息,我先告辞了。”美女秘书优雅转身离去。麦澄关上门,倒在宽大松软的床上,盯着手里的邀请函发呆——这个凌总,或许并不那么简单。
凌野闭着眼睛听着秘书一字不漏的报告,这个早就已经喜怒不形于色的人的脸上,竟焕发出一种叫幸福的微笑的表情。让秘书忍不住好奇偷瞄了他好几眼。这个平日里商场上让人闻风丧胆的残酷的野豹子,居然也会有这种让人觉得温暖得不得不了的笑容。一时间秘书有点走神,嘴里的报告不自觉停了下来。凌野微微皱了皱眉,秘书立马浑身一个激灵从刚才的失态中回过神来。绝对是幻觉,绝对是幻觉。眼前这个人完完全全是个没人性的野豹子,虽然只跟了他一年,可是几乎没见过他笑过,更别说是这种能温暖死人的微笑了。
“好了。你先出去吧。”凌野仍旧没睁开眼睛。
“是,凌总。”秘书装作镇定地走出他的办公室。门关上的瞬间,她也在心里欢呼,又捡回一条命!跟着这个人,迟早有天会因为心脏太过紧张而死掉吧!但是谁叫自己偏死崇拜这种男人呢,就是真有吓死的危险也不愿意离开。美女秘书自嘲般地笑了笑,离开门前,投入到忙碌中。
门后的凌野,在秘书出去后,终于睁开眼。那绝对是一双他来台湾后从未有人见过的眼睛。那眼神完全没有了平日的冷漠,有的尽是渴望的憧憬和喜悦。就如同为了想穿新衣服而巴巴盼望着过年的小孩子一样无比纯粹喜悦的眼神,没有一丝杂质。一年了,一年了,他终于可以见到麦澄了。此刻,凌野心里涌起的激动忽然像是在湖底沉寂已久的休眠火山到了要爆发的时候。暗涌涌动,带动平静的湖面也卷起阵阵涟漪。这一年来的第一次,他终于发自内心的笑了。
晚上八点,麦澄很准时的出现在市政中心慈善晚会的大厅里。因为没有多少认识的人,他从进场起就一直靠在角落一根不起眼的柱子上,无聊地打量着晚会上所谓的名流们。
八点半,他实在是觉得呆不下去了。正准备转身离开,身后却传来司仪的声音。
“大家晚上好,现在,让我们以最热烈的掌声欢迎今晚慈善晚会的举办者——亚太集团的总经理凌野先生!”
一片掌声响起,一个久违却并不陌生的声音穿过空间的距离刺穿他的耳膜。
“大家好,我是凌野,请多多指教!”
传说中那个不可一世的神秘的年轻总经理,那个和某人同名同姓的凌总,今天终于有机会目睹他的真容了。可是为什么,麦澄却觉得自己现在动弹不了,不敢转身回头看呢?如果说只是同名同姓,他也不会那么在意,毕竟,世上同名同姓的人还是有很多的。可是,那个声音,即使自己已经有一年没有听见过了,却还是能在第一时间听出来。不会错的,是他!
麦澄艰难地转过身,却对上台上那个人投过来的火热的目光。真的是他!可是,又有点不像他了。此刻,站在台上的凌野,被众人包围着,浑身散发出一种成熟的魅力。隔着空间的距离,他对他笑,却又还是自己所熟悉的那个凌野的微笑。麦澄有点糊涂了。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凌野会在台湾,而且还是把亚太用一年时间做到海外上市的天才总经理?他的脑袋乱极了,只想着快点离开这里,他需要安静的好好想一想。于是,麦澄转身快步朝大门走去。
凌野从进场起就在搜索那个熟悉的身影。终于看到他懒洋洋地靠着角落里一根柱子不起眼。凌野当时就很想朝他奔过去,可是偏偏被司仪拉住,说要上台给大家说几句。他才不想跟那些人有什么话想说呢,他只想跟麦澄一个人说话,只想跟他单独呆一起,好好看看他。
可是拗不过司仪烦人地纠缠,他终于还是上台了。却看到麦澄准备要离开。凌野的心不由地一阵紧张。草草几句话打发了那群人,他拨开人群,追着那个人的身影出了门。
一眨眼的功夫,居然就不见了。这麦澄什么时候练得这么有速度了。凌野心烦气躁地打电话给秘书,问他麦澄的房间号是多少。开了车,直奔麦澄下榻的酒店。
可是麦澄并没有马上回酒店,而是在马路上闲逛。刚才看到的那个人真的是凌野吗?真的是那个只会在自己身边嬉笑着逗自己开心的凌野吗?这一年来他都去了哪里,怎么会变成亚太的总经理呢?麦澄的脑子还是一团乱麻,结果晃着晃着不知不觉已经到十一点半了。他拦了辆车回酒店。
去大堂的柜台取房卡的时候,前台有人告诉他,有个人在大厅里等了他三个小时了。麦澄有点惊讶地回头在大堂里扫视了一圈,谁会等他三个小时呢?却见那个人正坐在大厅的会客沙发上,对他笑得一脸灿烂——
“好久不见了。麦澄!”
(三十)给不了的幸福
凌野坐在沙发上,对他笑得一脸灿烂。
“好久不见,麦澄!”
这笑容,这声音,明明都是自己熟悉的凌野。可是那身不菲的行头,却又明白的在告诉他,这已经不是自己所熟悉的凌野了。
麦澄有点矛盾,但还是向他走了过去。
“好久不见了,凌野!”
艰难地抑制着想要冲上去抱住他的冲动,凌野的眼睛一刻也舍不得离开麦澄。似乎要把这一年来所有的思念都宣泄在这深情的注视里。从以前开始,麦澄就很怕这样子被他盯着看。他不好意思地红了脸,用眼神示意凌野收敛点。
“那个,要不,先去我房间吧。”再这么被他看下去,估计自己都要被盯出一个洞了。
“好啊。”某人正求之不得。
去往顶楼的电梯里,凌野还是那么痴痴地看着他。麦澄终于忍不住了。
“我说,都这么久了,你这爱盯着人看的毛病怎么还没改掉啊?”
凌野只是笑,也不说话。别人想要他看他还懒得看呢。他也就对你有这嗜好而已。可惜麦澄不知道。
六十秒,从一楼到顶楼。麦澄打开房门,邀请凌野进来。后来想了想又不对,这房间本来就是他凌野订的,说起来他才算主人才对。果然凌野也没客气,不用他招呼,一副熟门熟路的样子。
“你什么时候成暴发,居然还给我订总统套房,太夸张了吧!”麦澄试图缓和一下俩人之间微妙的尴尬,开了个无伤大雅的小玩笑。
谁知道凌野却突然收回嬉皮笑脸的表情,很认真地对他说。
“这当然都得感谢你。你没忘记一年前我是怎么跟你说的吧?”
他突然危险地朝麦澄步步逼近,炙热的眼神直视麦澄的眼睛。麦澄的眼睛承受不了那样的热情,只能慌乱的四处躲闪着。
“你,你说什么?”
“我说过我会让你喜欢上我的。”如果说,当初自己是因为不够自信所以才离开,那么现在,自己是不是已经有资格得到你的喜欢了?
“都,都那么久的事了。凌野,你知道,我一直都把你当好朋友的。”麦澄被他逼得无处可逃,有点慌了手脚。
“我不要只当你的好朋友。我喜欢你啊。小澄!”凌野温柔地唤他的名字。
“不要叫那个名字!”几乎是破口而出。听到凌野那么叫自己,前一秒还躲躲闪闪的麦澄顷刻间突然像变了个人似的,抬起头对上凌野的眼睛,带着一股隐忍的倔强。那是,只属于那个人的称呼,只是,他一个人的特权。
凌野被他突然过激的反应吓得楞了几秒。可是当他明白过来是什么原因的时候,嫉妒的火焰几乎要把他烧死。
“为什么?他不是早在半年前就离开你回澳洲了吗?为什么你还是不肯多看我一眼?我在你眼里就那么一文不值吗?”凌野几乎是咆哮着对他吼出这些话。痛苦的眼神直勾勾地望着麦澄。
似乎有点于心不忍,麦澄还是软了口气,伸出手试图去安慰眼前这个很受伤的男人。但他忘了,受伤的豹子才是最危险的。
“我没有那个意思,我……”手刚碰到凌野的肩膀,就被他狠狠地抓住猛地一甩,麦澄的身体很合角度地跌进旁边的沙发里。没等他反应过来,凌野粗暴的吻就欺了上来。
明白过来将要发生什么事,麦澄惊慌地使劲推开不断靠近的身体。紧闭着嘴巴拒绝想要入侵的唇舌。失去理智的凌野疯狂地吻着他,他想要他。这一年来,他过的是什么生活,为了变成今天的凌野,他付出了多少。可是这些他都没有一句怨言,因为他始终抱着一线希望,或许麦澄会厌倦了夏洛,回头看自己一眼。可是结果呢,即使那个人离去半年之久不曾见面,可是麦澄却心心念念只想着他。甚至连一个名字也不许自己叫,只因为那是属于夏洛的专有称呼。
嫉妒,愤怒,不甘,绝望……杂乱的情绪一齐涌向他的脑袋,压制了残存的理智。现在的凌野,就像只受伤的豹子,为了捍卫最后一点自尊,正豁出命在反击。
麦澄用尽了全身力气也推不开几近疯狂的凌野。他颓然放弃了所有的反抗,任凭身上那个人侵占自己的身体。掺杂着委屈绝望的泪水顺着他的脸滑下,滴在凌野的脖子里。
突然像被火烫着一般。凌野停下了动作。麦澄的眼泪一滴一滴流进自己的脖子里,每一滴都那么滚烫灼人。自己到底在干什么,怎么会对他做出这种事?曾经为了救自己,麦澄差点连命都不要。那个时候凌野就在心里暗暗发过誓,以后绝对不让他再受任何伤害。可是现在,自己却用他最信任的好朋友的身份,对他进行着最残酷的伤害。
凌野慢慢离开松开紧抱着他的手。麦澄转过身去背对着他,曲起双腿蜷缩成一团,微微耸动的肩膀提醒着凌野,他刚刚对麦澄做了什么不可原谅的事。
看着眼前如此受伤的麦澄,凌野真想狠狠抽自己两耳光。他伸出手,想要安慰一下瑟瑟发抖的人儿,可是在落到麦澄肩上之前又停住了。他明白的,现在说什么都迟了。结果,还是被自己搞成了这个样子。现在,他一定恨死自己了吧!
“对不起!”虽然知道这三个字也代表不了什么,凌野还是想要传达给他自己此刻的歉疚还有后悔。哪怕只是一点点也好。
麦澄仍旧保持着那样的姿势没有动弹。
“以后,我再也不会出现在你面前了!真的,很对不起!”最后一次不舍的深切凝望了一眼麦澄,凌野心如死灰般地转身离开。
“等,等一下。”凌野的手刚拉开房门,一直没反应的麦澄突然说话了。
“我,我接受你的道歉。所以,如果你愿意,我们还是朋友。我没说过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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