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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限深潜-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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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从九点开始除了他们三个,就再没有其他人上过三楼了?”郝峻说完习惯性地去摸下巴,却摸到一手毛糙,这才想起自己今天贴了假胡子当伪装。
“嗯!”田祺很肯定地回答,“九点到十一点间,酒席正热闹,来贺寿的没理由去三楼。我仔细看过南园饭店员工的口供,他们那时都集中在一二楼忙活着招待刘家的宾客,也没有人去过三楼。是不是很凑巧?其实如果有人真上到了三楼,只要不进洗手间,也不会发现他们在搞阴谋。而且我估计朱必胜一定也备下了应急方案,防止万一被人撞破。”
“三楼洗手间里有窗户通饭店外?”郝峻问。
“而且还正对着下水管道,攀爬起来相当容易。”田祺答。
田祺边推理边利用茶杯中的花生米演示给郝峻看。其实这个骗局的关键就在于实施者是两人,而不是一个。当林木森告诉田祺这几天刑警队里只有朱必胜和游波到过被炸毁的工厂废墟时,一个大胆的设想就在田祺脑袋里成形了。朱必胜和游波是同伙,他们在相互掩护!
他说:“他们玩得这个把戏其实很简单。三人进入洗手间后,游波立刻撇下已神志不清的吕江,从窗户溜出南园。然后化了不到六分钟的时间偷偷回到市局破环监控系统。他得手后立刻就给朱必胜发信息,这时是晚上九点半。朱必胜赶紧下楼,出现在大家面前,还故意向服务员讨要毛巾并询问时间,以便让对方留下深刻印象,日后可以做他的时间证人。等游波从原路回到三楼洗手间后,这次就轮到朱必胜出马了。他潜入市局来到法医室所在的七楼,用他事先就配好的钥匙打开了走廊上的铁门。我估计应该发生在晚上十点二十分左右,因为这时游波从三楼下来,向大家抱怨吕江如何如何,和同事们闲聊了足足五分钟后才重新回到三楼。朱必胜是在十点半袭击了我和段大成,然后赶在十点三刻之前溜回南园,像没事人那样继续照顾吕江。从表面上来看,朱必胜和游波的不在场证明很完美,两个人不但可以彼此证明清白,还有不少旁证,只在吕江的问题上有点冒风险了。吕江当时要是醉得不太深的话,是有可能会揭穿他们的骗局的。可惜,吕江从寿宴一开始就被这心怀不轨的俩混蛋给灌醉了,他当天残留的最后记忆只是朱游俩人架着他朝洗手间去。”
“如果不是他们意图弥补在处理替死鬼吴城这件事上所犯的错误,我是不可能想到朱必胜和游波其实是一伙的。他们这次又在阿森面前联手演了一场戏,虽然偷梁换柱的目的达成,可也把俩人的关系给暴露了。”田祺脸上露出了讥讪的笑容,讥讪中还带了点儿厌恶。
田祺的推理很严密,可郝峻对此还有一个疑问,“朱必胜的腿有残疾,他攀上爬下的只怕没这么方便吧?”
“我去过市立医院。你不是说米岚曾经到市立医院不知道在调查些什么?这次终于给我弄清楚了!”田祺说着递给郝峻一张复印下来的旧医疗档案。
郝峻接过才看了一眼就差点跳起来,“朱必胜的腿没有问题?”
“对!诊断报告显示他的腿早在几年前就没事了,只是他自己主诉说腿很痛行走不方便什么的。他的主治医生为此还很困惑。为什么检查结果显示骨骼康复良好,病人却无法完全恢复肢体功能。”
“等一等,”郝峻扶住额头回忆,“那天我开车,王海坐在我的副驾驶座上。出市局大院时,因为开得太快差点撞上朱必胜。我记得当时他向后倒退,然后就一下子跳上了半米多高的花坛。他的腿如果真的有事,是不可能有这样的跳跃能力。”
“他一直都在故意假装!”田祺说,“你想想米岚身前是怎么对陈沛说内鬼的。他说内鬼其实也挺可怜的,想给内鬼留下一个自首减罪的机会。朱必胜在警队勤勤恳恳工作多年,夫妻离异,女儿多病,是不是很符合米岚的描述。”
郝峻点点头,“难怪凶手在破坏了局里的监视系统整整一个小时后才来到七楼袭击你们俩,我当时就在想他到底在磨叽什么。可推理就是推理,我们眼下还缺一个决定性的证据。”
田祺抓起代表朱必胜和游波的那两颗花生米,一个接一个地抛进了自己嘴里,“想要决定性证据也不是没有办法。就看你是要打草惊蛇呢还是要拨草寻蛇。”
“你想把朱必胜和游波被怀疑是内鬼的消息透露出去,引‘先知’出手解决问题或者干脆直接灭口?”
“嗯!”田祺面对郝峻的质问,只用一个简单的鼻音做出回答。
“损了点吧。”
“我不想做第二个米岚。再说,朱必胜对我下手的时候也没留情面呀,我差点就给阎王爷当仵作去了。”
郝峻笑笑,没再劝说。田祺的性格爱憎分明,他又何尝不是。“先知”知道自己有暴露的危险,按常理必定会有所行动。而他现在最担心的就是对方潜伏不动,一旦“先知”沉不住气,他们的机会就到了。郝峻本来还打算和田祺再多聊两句,一瞥之间却隔着玻璃窗看见了正站在街道上说话的韦丽芙和王海。
韦丽芙找王海有什么事郝峻大体上能猜出来,所以示意田祺从后门先走。田祺临走前不忘嘲笑说:“娇妻美妾个个贤,郝少爷您真有福气。”
田祺这人的嘴巴向来是毒的,何况郝峻挑唆段大成在前,所以也就不好去跟他生这份闲气。郝少爷正想着要不要卸去伪装和那俩人打个招呼,就看见韦丽芙带着王海也走进了茶室,接着他就被王海认出来了。郝峻站起身,笑吟吟牵住王海的手。因为是公众场合,王海一开始还有些不适应。不过郝峻不在乎,大大方方地和王海并肩而立,用一种近乎嚣张的姿态微笑着。他不打算开口向韦丽芙解释什么,没有必要,因为这样的行动已经足够说明所有问题。
韦丽芙怔怔看着面带微笑的郝峻。他的笑容中有许多不曾说出口的内容,而她的内心里则充满了失落。然后自觉无脸见人的韦丽芙低头奔出了茶室。王海望着她狼狈的背影叹了口气,心里默默念道,“这还只是开始………”
两人回到郝峻的住处。王海把两盆香草搁在窗台上,正想浇点水,身后那人已像只章鱼似的缠绕了上来。郝峻声音如同蜜糖般甜腻,“你是怎么认出我的?”
王海的脸一红。郝峻的化装术虽然不赖,可他没有改变自己的体型。王海对他的身体再熟悉不过了,所以一进入茶室就觉得这背影特别眼熟。他和韦丽芙交谈时,郝峻关心则乱,情不自禁地竖起耳朵挺直后背偷听。王海当了这么多年的刑警,这点眼力还是有的。他不好意思说出实情,就赶紧扯开话题,问:“你怎么会在哪里?”
“我想你嘛。你在工作我不敢打扰,所以只好每天躲在角落偷看心爱之人神勇无敌的英姿,聊以自 慰………”
王海听他越说越不像话,就给了他一肘子,“滚,给我正经点。”
“不要嘛,你先告诉我韦丽芙给你看的是什么?”郝峻依旧嬉皮笑脸地和王海胡闹。有些事情他暂时还不能告诉王海。王海的位置本就是风口浪尖,知道得越多危险也越大。
王海先是笑了一声,然后微微摇晃着脑袋说:“还不是说你病危了快死了的诊断报告,全球最权威的脑科专家写的呢。我先是吓了一跳,后来冷静下来一想就知道是别人伪造的。你又不是不分轻重的人,要真是病重,早就回美国了。不过,伪造这份报告的人应该是你那姐夫许言放,而不是这位单纯可人的韦大小姐。她是个很有教养的女孩子,这点我能肯定。”
许言放一心要扩张,想通过郝韦联姻来达到他并吞韦氏的目的,只可惜郝少爷并不愿意配合他出演这个被指定的角色。说实话,王海这人善良又心软,对漂亮的女孩子尤其如此,用这么一招颇有点对症下药的意思。利用涉世不深的韦丽芙本是绝好计谋,不过许言放这次在医疗诊断报告上似乎做得过头了一点,把活蹦乱跳的郝少爷写得像快咽气的老大爷。别人不清楚郝峻的身体状况,王海可是亲身体验过的,那天夜里发情的郝少爷差点折断了他的老腰。再说人家好歹也是刑警队队长,一分析一推理,就把实情猜了个**不离十。而郝峻因为恼怒他们把手伸向王海,所以即便是青梅竹马的韦丽芙也一样不留丝毫情面。至于受了委屈的韦大小姐回去后哭哭啼啼,爱女如命的韦嘉祥前来兴师问罪,如何善后自然也都一并丢给倒霉的许言放。
“呵呵……竟敢用这么老土的招数来侮辱我爱人的智商,是可忍孰不可忍!”郝峻听完就咧开嘴乐了。王海的背很宽,从后面看尤其如此。郝峻想起这宽阔结实的脊背曾背负过自己,心里像被小火苗烤着似的麻麻酥酥,又舒服又难受。于是整个人软糖一样黏在王海身上,不停磨蹭着对方的腰部。王海抖了两下背,见不能把这牛皮糖摔下来,也就只好由着他。
“我不是智商高,我只是………”王海边说边用玻璃杯盛了点清水,小心翼翼地浇在香草根部。店主人曾告诉他这两种香草喜欢湿润的土壤环境,如果养在有空调的室内,一定要记得经常浇水。
“只是什么?”郝峻赶紧问。王海说话向来像小黄瓜一般嘎嘣脆,难得这么说一半留一半的,直把郝峻那颗心弄得七上八下,生怕他有事搁在心里头不痛快。
听出郝峻的声音里略带担忧,王海放下手中的玻璃杯,正色回答:“我只是没那么大方。不管因为什么样的理由,我都不会出让感情。我当时就想好了,如果你真的病重,我会劝你回美国,不过陪你回去治病的人应该是我,而不是韦小姐。”
这本是平平淡淡的一席话,可由王海嘴说出来,再进入郝峻的耳朵里无疑是巨石投江。一时间郝峻心中大起大落,又是狂喜,又有些不敢置信。他压下狂乱的心绪,颤着声音问:“你的意思是?”
王海不吭声,只是默默看着他。郝峻在他的注视下露出了难得一见的窘迫表情,呵呵干笑说:“别是我听错了吧。王海你说话要谨慎点,我这人是混世魔王投胎,你要是真把自己许给我了,那一辈子都不许后悔,不然别怪我翻脸无情。”
“韦小姐刚给我报告那会儿我眼前一黑。俗话说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你怎么就这么没出息,才来临海祸害了没几年就要归位。这么一想,我就觉得特别对不起你。我们俩从认识到现在,一直都是你拼命对我好。我呢,连句话都没给过你。人生祸福无常,谁也不知道下一刻会发生什么,我至少得让你明白,我也很想和你在一起,一直在一起。”王海说完如释重负般的长舒了一口气。这是他欠郝峻的一个交代,话一出口,心也就踏实了。他和郝峻始终隔着一层窗户纸,借着今天的事把窗户纸捅破,最后的那么一点点挣扎犹豫矛盾全抛到了九霄云外。
郝峻一把抓住王海的手,高兴得简直有点语无伦次,“王海,我们做吧!”
作者有话要说:被那十分惊人的催文吓到了,于是连夜更新~~~~
各位,我并非偷懒,实在是写得太慢,蜗牛一样每天才憋出这么几行字。抱歉啊!
第四十八章 设计棋局
这天天气晴好,多日不曾露脸的太阳终于肯从云层中钻出来温暖寒冬大地,人人身上都感到暖洋洋的,有了那么点春天临近的意思。然而朱必胜的眼皮从早上开始就一直在跳,怎么揉也止不住。
陈浩飞见他心神不宁,像头困兽似的在办公室里瞎转悠,就撕了张白纸用唾沫粘在他眼皮上。说是他老家的风俗,这就叫“白跳”,可以避祸的。可惜,尽管愿望是美好的,不幸的灾难还是发生了。朱必胜中午时分接到学校老师的一个电话,说妞妞忽然晕倒,幸好学校离市立医院不远,由两位老师送去急诊了。
朱必胜急急忙忙往医院赶,在妞妞的病房外正好撞见刘桐走出来,一问才知道今天刘桐在急诊室值班,幸亏他经验丰富处置得当,妞妞已经醒过来了。
刘桐示意朱必胜跟他进办公室,然后把一叠检查报告放到朱必胜面前。报告上全是外行人根本看不懂的专业术语,朱必胜一脸惶恐地抬起头来看着刘桐。老婆跟别人跑了,就这么一个宝贝疙瘩相依为命,要是女儿有事,他自己一个人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刘桐先给自己点了支烟,递给朱必胜烟时,后者战战兢兢地接过,打了两次都没能把打火机点着,最后还是刘桐好心帮他点烟。他有点可怜眼前这个中年男人,所以措辞还算含蓄。刘桐说:“你女儿是先天性的心肌肥大,因为肥大的心肌压迫心室,影响供血,所以人才会晕倒的。必须尽快做心脏支架植入手术,支撑病变的冠状动脉管壁,改善她的心脏供血情况。手术半年后,再视她身体恢复情况来判断是不是需要做心肌消融手术。你要有思想准备,如果心肌消融手术还是作用不大的话,最坏的打算是必须给孩子装心脏起搏器。”
“刘主任,你要救她!妞妞还小,她还小………”朱必胜一把抓住刘桐的手,连声恳求,说到动情处,眼角已渗出了水光。四十刚出头的男人,本应该正当壮年,却被生活折磨成了满头白发。
刘桐一向毒舌,懒得用善言的谎言来安慰病人和家属,。不过眼看着一个大男人在自己面前为了女儿而情急落泪,他还是有点感触的,于是宽慰对方说:“妞妞的情况不是没得救,赶紧给孩子治病最要紧,千万不能再耽搁了。在临海没办法做这样的心脏手术,作为医生,我的建议是你尽快带着孩子去省里,最好干脆去北京的大医院。那里条件好,手术成功率非常高,就是费用方面你可能得好好准备一下,没有个一、二十万怕不够。你要是有困难的话,我替你………”
“没困难,没困难!钱我有,我会想办法的,只求能保住孩子。刘主任,我就这一个女儿,你帮帮她,你帮帮她吧………”
朱必胜离开医院,匆匆驾车去了银行。过了大约半个小时,提着个黑色的轻便旅行袋出来了。稍后,段大成打电话报告说:“查过了,朱必胜做事果然很谨慎,没在银行开户,而是分别用他前妻和一个远方亲戚的名义租了两个保管箱。一共三百多万人民币,还有一些美金和欧元,以他的工资,就算不吃不喝也得一百年才能存下这数目。光凭这些我们已经可以用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申请逮捕他。”
“别着急,这事我们几个不好明着出面,让我先探探王海的意思。”郝峻知道因为朱必胜曾重伤田祺,段胖子恨他恨得牙痒痒,所以赶紧劝阻。再说了,就算坐实朱必胜是内鬼,可“先知”又是谁?不能把“先知”和他的地下王国连根拔起的话,他们这一仗就不能算赢。
当天晚上郝峻去了王海家,噼噼啪啪敲了半天门,王海才一脸悻悻地出来开门。昨天因为终于挑破了最后一层隔着俩人的窗户纸,郝峻亢 奋了,和王海整整纠 缠一宿,直到凌晨以后才放他小睡一会儿,害得王海在省厅大会上因为打瞌睡而挨了常辉一通狂轰滥炸。
事情是这样的。郝少爷本想这不快农历虎年了嘛,吃头大老虎应应景,可惜人家不干,于是只好提议下棋决胜负。
王海坚决反对,说下棋什么的只是小道,咱大老爷们还是打拳吧。单挑郝峻怎么赢得了王海,连连摇头,最后大家各退一步,决定抽扑克牌比大小,凭运气一决雌雄。
王海运气不错,抽了张红心老K,可惜郝峻的手风更顺,居然是方块A,于是乎王海被郝少爷压在上下起伏的水床上做了个半死。
完事后,心情畅快的郝峻还想腻腻歪歪,王海大力拍开他的狼爪子,拖着青一块紫一块的身体,气呼呼进了浴室。郝峻赶紧跟上,非要和他挤在一块儿淋浴不可。两个大男人你帮我擦背我帮你搓澡,洗着洗着就洗出了状况。
郝峻的身体有阳光和海水的味道,那一身可以叫人口水直流的玉色肌肤更是勾魂摄魄。王海有点想不通,这人酷爱游泳,经常一整天都泡在海水里,怎么就晒不黑呢。要是换了自己,非变成碳头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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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峻一直注重锻炼,常年运动使他浑身上下没有一点赘肉,既有健硕又唯美。花洒滴落下的水在他肌肤上溅起细微的水花,同时也反射出亮光,就好象郝峻整个人在昏暗中会像萤火虫那样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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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海心里想着夜已经深了,明天一大早还得去省厅开会呢,可这手却好象着了魔,循着郝峻优雅修长的线条不断抚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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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正冲着热水的关系,郝峻体温简直烫人。王海的脑子一瞬间就完全短路了。去他妈的常辉,去他妈的重要会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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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气腾腾的水自上而下,均匀洒在俩人身上。水幕中,他们竭尽全力地吻着对方,表达着自己心中的爱意。
事后王海因为成功扳回了一城,就心满意足地打算上床睡觉,但郝峻还是不肯安分。王海睡着没多久就感到有人在啃咬自己的脖子,勉力张开眼睛一看,果然是那头不知飨足的小狼崽子。
他有心要拒绝,可惜郝少爷此时已经占据了绝对优势地形,所以免不了还是被压着嘿咻了一通。王海撑着快打架的眼皮想,他两次我一次,我不又亏大了,于是拽住吃完想溜的郝峻奋力回击。所以他们俩这一夜闹来闹去的几乎没睡,直到天快亮时才各自眯搭了一会儿。
郝峻如今在家休养,通宵达旦后大可白天补觉,王海就惨了,还得一大清早赶去省厅开会。最令王海感到难堪的是,当他黑着眼圈打算悄悄离开时,发现郝家一干管家佣人个个顶着熊猫眼,躲在角落里一脸哀怨地目送他。王老虎当场就臊了个大红脸,逃命似的出门。
偏偏省厅会议内容十分枯燥空洞,主题就是传达一系列今后工作方向的指示。常辉板着脸在那里念经似的照本宣科,王海觉得简直跟唱摇篮曲差不多,所以没坐多久脑袋就耷拉下来了。常厅长念着念着就听到底下传来一记响亮清脆的呼噜声,然后是哄堂大笑。结果可想而知,王大队长非常光荣地被常辉在会上当着大家伙面狠批一通,外加扣除三个月奖金。
会后王海成了同僚们嘲笑戏弄的对象,这个要送牛 鞭,那个推荐秘方,直到王老虎恼了才笑着一哄而散。所以憋着一肚子火的王海今天说什么也不肯再去郝家过 夜,免得见到罪魁祸首生气,没想到对方居然追来了。要不是怕对方持之以恒的敲门声会把好管闲事的楼组长招来,他是说什么也不会开门揖盗的。
王海阴着脸,门神似的挡住郝峻。郝峻想从缝隙中挤进去,嬉皮笑脸地讨好说:“啊哟我说王海,你别拿这种眼神看着我好不好,我来找你是有正事的。喂,别这样看我嘛,真是正事………”
郝峻把他和田祺还有段大成查到的证据跟王海源源本本一说,不过他指使刘桐利用孩子吓唬朱必胜的那段没敢照实交代,只说是妞妞正好发病。王海的脸色沉下来了,他说:“你们别胡闹!”
“王海,你早就在怀疑朱必胜了,对不对?”郝峻问。郝少爷多机敏的一个人,王海说话时只不过是动了动眉毛,他就猜到了原由。
王海瞥了郝峻一眼,慢慢说出,“陈沛给的那张照片我看了好几百遍,那个戴着黑色棒球帽,正从码头往游艇上跳的人很像老朱。还有就是吴城的死,这件事邪乎,太多巧合凑在一块儿,我心里始终觉得不舒服………”
郝峻低下头偷笑。王海这人虽然粗线条,但绝不是笨蛋,多年的刑侦生涯锻炼出了他丛林动物般的敏锐直觉。王海说:“这事我会处理的,你别管了。最好也劝劝田祺和实习的,让他们俩躲远点。”
“怎么,是不是出了什么事?”郝峻听出王海的声音中暗藏忧虑就赶紧问他,问话的同时还不忘用爪子骚扰一下王老虎。
王海“啪”地拍开郝峻的手,心想这位还真是喂不饱的狼崽子,昨天你来我往的闹得自己老腰都酸了,他倒恢复得飞快,难道这就是年龄的差距?他怕郝峻他们再出意外,所以心里有些事就没说出来,只是说:“你安心在家休养,总之别瞎掺乎就是了。”
王海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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