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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限深潜-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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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言放暗中把各种有利的不利的因素都细细掂量了一番,然后才叹着气说:“阿峻,想和你见面谈一谈,有些事我需要解释。”
“姐夫,需要你给出解释的那个人是我姐,不是我,你弄错对象了。”郝峻一口回绝了许言放抛过来的橄榄枝。
这孩子够聪明,可惜还是缺少了几分世故与圆滑。许言放微一沉吟,说:“阿峻,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抛空手里的全部股票,造成郝氏股价狂泻,爷爷该如何向股东们交代?郝氏在越南的投资已超过了三百亿,整个计划都是我和我的团队一手操作的,一旦我离开郝氏,谁来接手?谁又能避免因人事真空产生的重大亏损?难道爷爷希望看到两败俱伤的局面吗?”
郝氏虽然是头巨兽,可他的基础其实很脆弱,这是所有金元帝国的通病,金融市场瞬息万变,航空母舰有时候比小舢板沉得更快,这一点郝峻非常清楚。面对许言放的威胁,他选择了暂时的沉默。
许言放从他的沉默中嗅到了机会,于是继续说:“如果……我……你会不会考虑………”
“不会。”虽然电话那头的许言放说得吞吞吐吐,郝峻却立刻就给出了断然回答。
“阿峻,有时候妥协是必须的,只有这样才对大家都有利。”
“有些牺牲也是必须的,”郝峻用冷笑回应,“如果这样的牺牲值得,爷爷和我都不会有丝毫犹豫。”
对手很强硬,许言放决定抛出杀手锏。他问:“包括牺牲王海?”
“王海?他算老几啊,姐夫,你要是打算威胁我,我建议你还是换个对我来说重要点的人选比较好。”郝峻听到王海的名字心头不由一颤,他担心的事情果然还是来了。
许言放短促地笑了一下,说:“阿峻,难道你认为假装分手就能够瞒过我?”
“我有必要这么做吗?一个炮友而已,你当我是情圣啊!”郝峻用冷漠的语气来掩饰内心的极度不安。要是换了别人,郝峻会让他暂时避避风头,可王海这家伙很倔,一定不肯像个懦夫似的躲起来,所以才在万不得已的情况下逼王海离开自己身边。
郝峻的欲盖弥彰令许言放忍不住又笑了一下,悠悠地说:“阿峻,你知不知道王大队长最近过得不太好,好像就是在几分钟之前吧,他刚因为胃溃疡复发被送进医院急救了。”
郝峻用尽了全身力量才控制住自己,没有脱口追问王海的情况。他用力“哼”了一声,用嘲讽的语气反击道:“姐夫,这一招太烂了。”
“可是却很有效!阿峻,你听到消息的一霎那,连呼吸的频率都乱了。”
许言放的声音里透出刺骨寒意,让郝峻联想起某种爬行动物在展开致命一击时的幽冷目光,握住话筒的手不由紧了紧。关心则乱,明知对方是在刺探,可他还是失态了。
输了先手,并不意味着一定完败,郝峻咬牙说:“他是个刑警,你要是够胆就亲自去试试他的枪法好了,反正我无所谓。”
“和我合作吧!”许言放再次试图说服对方,“阿峻,别人也许看不透你,可我不同,我了解你的一切。这些年来,所有关于你的讯息我都做了记录,每一分每一秒我都在关注着你。我知道对你来说对的错的并不重要,你没有所谓的正义感,你只是讨厌失败,你不喜欢有人比你强比你聪明而已,对吧!这个世界属于强者,你和我太相像了,我们是同类,绝佳的组合。”
“我不会为了利益出卖自己,这是你我之间最大的不同。”
郝峻一字一顿地说出这番话,言语中充满了蔑视,许言放修养再好还是有些被激怒了,不过他仍然尽可能地保持着友好态度,说:“阿峻,我在邀请你,我希望………”
郝峻打断了对方,毫不留情地说:“我已经拒绝了。”
许言放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虽说郝峻的态度并不出人意料,可许言放这些年来一直希望有一个人能与他并肩作战,携手建立属于他们的帝国。他本以为郝峻是最佳人选,他们俩确实有很多相似的地方,蔑视规则,冷静的头脑,为求目的不惜代价,他甚至考虑过如何布置爱巢这样可笑的事情,可惜郝峻的心思从没落在他的身上过,一个令他极度厌恶的名字再次浮现——王海。许言放的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念头,每一个念头都足以让这位王大队长惨死一回。
一介莽夫而已,哪一点比我强!只要一想到郝峻修长匀称的身躯在那个人的压制下躬成两截,或是躺在那个人的怀里婉转呻吟,许言放的五官便会扭曲变形,满心的杀意和**瞬间混杂在一起,令他倍感坐立难安。他知道自己这个时候得说些什么,不然冲动会令他化身为厉鬼,失去自制力,于是干巴巴地冲着话筒说:“阿峻,晚安。”
窗外,纽约的夜景因灯光而晃动。和郝峻结束通话后,许言放就一直心无旁骛地看着自己的投影在光影变幻下如同鬼怪般张牙舞爪,同时,内心里有个可怕的念头带着满身腥臭,慢慢地,慢慢地从角落中爬了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河蟹啊河蟹,干巴巴的文,越写越没劲。周末一怒之下去了阳澄湖,半斤的螃蟹我吃了四只~~~~
河蟹还是挺美味的!
第六十九章
因为临海市刑警队缺人,常辉特批了两个名额给王海,人来临海报到的时候,其中一个把大家伙儿都吓了一筋斗,以为米岚复活了,细看之下才发现只是长得非常像而已。王海和俩新丁聊了几句,发觉他们都是刚走出警校还没受到污染的好孩子,对未来充满了憧憬,对现实社会的险恶一无所知,于是特别关照了谭卫东,让搁在队里好好磨练磨练,千万别给毁了。
处理完队里的日常工作,王海打算去火车站接田祺。他和田祺本来相互看不顺眼,经过“夜蝶”一案后倒成了私交不错的朋友,段胖子今天有重要的会议走不开,他就自告奋勇了一回。临出门前有人打电话报案,说在海边发现了可疑人物,很可能是被通缉的谢子天和林泽。
王海心里有些疑惑,按理说林泽和谢子天这会儿早跑天边去了,怎么可能还在临海,可报案人说得有鼻子有眼,对俩人的外表特征描述得也很正确,所以他叫上了谭卫东和吕江,决定去看一看情况再说。
车子刚发动,王海的手机突然响起,一看号码,王大队长的脸瞬间变了颜色。谭卫东坐在副驾驶席上,看着他把个手机从左手换到右手,右手再换到左手,想接听又不敢按键,已经猜到这是什么人来的电话。放眼世界,除了郝峻郝少爷,还有谁能让王老虎和“怕”字沾上点边的。
打电话的毅力可嘉,玩命地重拨。王海有点恼了,心想你还真当老子怕了你不成,于是咬牙按下接听键,冲着对方就是一声恶狠狠的“喂”。
没想到电话那头的竟然不是郝峻,而是王倩,王倩一听到她哥哥的声音就放声大哭起来:“哥你快过来,郝峻受伤了!”
王倩的哭声就像是一颗颗的重磅炸弹,炸得王海连自己姓什么都不清楚了。他本以为早已经把那些与郝峻相关的记忆都抛到了九霄云外,此刻因为王倩一声“郝峻受伤”让所有一切再次苏醒,一同猛烈冲击他那颗无力承载的心脏。巨大噩耗之下,脑袋停摆、心脏停跳,两只脚倒还争气,一用力,狂轰油门就往外冲。
谭卫东眼睁睁地看着他“哐”一下子撞断了市局门口的活动栏杆,然后嘎吱吱一个急转弯,强行从人行道上穿过,其间带倒西瓜摊、报摊、茶水摊若干,引得数十人在他们身后大骂“警察了不起啊”,再经过一段惊心动魄的逆向行驶后终于上了高架。
现在是大白天,街上人来人往车水马龙的,王海这么不管不顾地乱撞还了得,顿时大人骂小孩哭,周边秩序大乱。老谭被王海的举动吓了一跳,赶紧替自己系好安全带,然后把警灯按上。心里说话,事情就算再紧急你也要有命急啊,看来感情这玩意最可怕,会让人失去理智,王老虎这一回算是真栽了。
坐在后座的吕江为人比较少根筋,郝峻和王海之间的腻腻歪歪大家伙儿多半都瞧出点眉目来了,只是碍着这两位一个狠一个阴没人敢惹就是了,唯独他全然不察。因为王海脸色难看,唬得他不敢多嘴,于是偷偷拽了拽谭卫东衣角,小声问:“怎么回事?”
老谭哪敢当着王海的面说实话,只得支支吾吾地胡混,“估摸着没啥大事,同事一场,过去看看呗。”
来到郝峻的公寓,只见大门紧闭,王海抡起两只拳头就噼里啪啦地砸门,动静大到把整座大楼的保安都给招来了。谭卫东赶紧掏出证件亮了一亮,安抚道:“没事没事,我们是市局的,郝峻的同事。”
门开了,王倩的眼睛通红着,一见她哥就说:“我本来要去朋友家玩几天,没想到半路被林泽绑到一条船上关着,今天早上郝峻去救我,一开始谈得好好的,林泽答应放我走了,可不知道为什么我们刚上车,他就突然反悔,和一帮手下追上来对我们开枪,郝峻…郝峻他他………”
王倩边说边使劲地揉眼睛,王海越听越心乱,明明都分了手,他这样的豪门公子为什么还要冒着生命危险去救王倩,这样一想,以往两人相处时的点点滴滴再次涌上心头,压迫得他满心痛楚,于是拉住妹妹的手不断追问:“他人呢?人呢!”
“楼上,刘医生也在………”
到了这个份上,王海哪还有心思把妹妹的话听完,三步并作两步上了二楼,撞开郝峻卧室房门就喊:“郝峻!”
房间里两个人,郝峻气定神闲地坐在椅子上,额头上贴着一小片胶布,旁边是刘桐,正在交谈,见到满头热汗的王海突然闯入都是一脸惊讶表情。
“王海?”
本该重伤将死的郝峻安然无恙,王海的脑筋顿时有点转不过弯来了,傻乎乎地问:“你没事?”
“什么?”郝峻完全不明白他的意思。
王海做了这么多年刑警,疑犯有没有撒谎多少能看出几分来,郝峻的反应表明他是诚实的,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王海搔搔脑袋,忽然大喊了一声:“王倩!”
“倩倩,你干嘛骗我?”
“哥,我哪有骗人啊!郝峻为了救我受伤,你看,他的头,流了好多血,好多好多的血!”
听到这里,郝峻忍不住伸手摸了摸额头上的创可贴。他们离开时林泽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反悔,幸好他的座驾能防弹,两人平安归来,只是因为上车逃命时急了点,额头擦掉一点油皮而已。到了王倩嘴里,这可以忽略不计的小口子变成了流血重伤。王倩还在不停地讲郝峻是如何如何奋不顾身地救了自己,说得连郝峻都觉得自己的形象过于高大伟岸了,黄继光也不过如此吧。
“倩倩,他这么点伤算什么呀,你干嘛说得好像人快要死了?”
王倩挺无辜地朝他哥眨眨眼睛,说:“我哪里说过郝峻快死了,我只是说他受伤,刘医生正好也在而已。哥,你心里挂着郝峻,所以想多了吧。”
王海没想到王倩会猜到他和郝峻之间有私情,更没想到妹妹会插手这件事,还当众说破,不由老脸泛红,偷眼看了看郝峻,发现那家伙一副欣喜若狂的表情,要不是碍着还有旁人在,只怕就要身化恶狼扑上来了。
刚开始谭卫东和吕江颇为有趣地看着王家兄妹吵嘴,哪晓得话题很快就进入了危险水域,老谭知道不好,根本不敢去看自家大队长猴屁股似的面孔,拉着吕江赶紧落荒而逃。逃出大楼老远了,还觉得心跳得十分快,那可是王老虎和郝狐狸的组合啊,一旦他们俩打算杀人灭口,神仙都死定了。
路人甲乙飞速逃跑,刘桐心想我也别杵在这里当路人丙了,走吧。出门时暗中飞了个眼色给郝峻,那意思是说:你小子强啊,居然能把小姨子给搞定了,你家娘子想跑也跑不喽。
郝峻摸摸下巴,心里暗暗嘀咕:我还想知道王倩是怎么知道我和他哥的事呢。
王倩先看看自己那个红着脸的傻大哥,再瞧瞧隐隐期待的郝峻,忍不住噗哧一笑,说:“有问题就好好说清楚,一个拼命工作自虐,另一个抱着照片睡觉,亏你们俩还是大男人,傻不傻呀!”
家有傻兄,王倩却是个敏感的女孩子,郝峻是什么身份,自打见面开始就不惜放□段百般讨好她,所为何事稍微动动脑筋也就猜到了。一开始王倩心中很矛盾,所以一直冷眼旁观事态发展,直到发现哥哥为了郝峻而痛苦不堪,于是借着这次机会试探一下他们的感情。郝峻为了救她一再亲身冒险,不必问了,哥哥听到对方有事时的反应如此激烈,答案完整了,于是起了成全俩人的念头。想到这里,王倩同志把刚才用来擦眼睛的生姜片往桌上一扔,爽爽气气地也走了。
王海天生性子急躁,人并不笨,得知郝峻冒着危险去救王倩,心里头大致猜到了所谓分手戏码的原因。郝峻自作聪明,没骗到许言放也就算了,连王倩都看穿了他,面子上不免有些难堪。一时间房间里的气氛挺尴尬,郝峻仗着自己脸皮厚实点,笑嘻嘻地去拉王海的手。王老虎在下属和亲妹妹面前憋屈了大半天,正恼着呢,见到伸过来的狐狸爪子,想也不想就是一记凶狠手刀。
“哎呦,哎呦,谋杀亲…亲…亲人啊………”郝峻本有心说“亲夫”,不过考虑到自己打不过“媳妇”,是个妻管严,在王老虎的眼珠子弹出来之前赶紧改口。
王海哪能就这么轻易放过了郝峻,一把拽住他的衣领,恶狠狠地问:“你为什么把我们的事情告诉倩倩?”
郝峻被他拽得两只脚离地,赶紧赌咒发誓说:“我向**保证,绝对没说过。女性的直觉吧,还有就是你的照片…我…放在…床头…她大概看见了……”
王海一听,刚退潮的脸又开始发热,“床头放我的照片?你有病啊,不知道的以为你供神主呢,忒恶心了!”
“一到晚上就想你想得特别难受,照片虽然比你本人差远了,看看也好嘛。王海,你也想我吧,咱们俩多久没在一起了?”反正清了场,郝峻一狠心,干脆拿肉麻当有趣,面子里子什么的全不要了,死皮赖脸地往王海身上黏糊。王海最近生活没规律,一直狂抽滥饮,刚才又因为担心郝峻急出了一身汗,这味啊,跟重庆麻辣烫似的,能呛死人。郝峻却一点不嫌他冲鼻,一口咬在王海的脖子上,砸吧得津津有味。
王海其实也极其想念郝峻的身体,想得浑身都僵硬,却因为记起那次不愉快的经历,脸色不由黯淡了一些。在谢子天的问题上,郝峻的处事准则和他相差太大,于是用手轻轻推开对方,说:“别闹。”
郝峻知道他心里有芥蒂,哪里肯松手,拼命搂紧,想用自身的热力给对方最直接的安慰,因为他知道身体语言比所有甜言蜜语加在一起都有效。毫无间隙的紧拥中,王海能清楚地听到郝峻那强健有力的心跳声,噗通,噗通,噗通,每一声都似对他的承诺。不知什么时候开始,拥抱变成了相互抚摸,抚摸又变成了更为热烈的身体接触,渐渐的,两条人影相互交融,最后到了不分彼此的境地。
作者有话要说:痛苦不堪地写完好CJ的这一章,原因大家都知道,不多说了!
第七十章
大概是因为好久没在一起了,郝峻表现得特别热情,最近一直没好好休息的王海被他闹了一夜,到凌晨时分体力不支,糊里糊涂就睡过去了。等醒来一看,完蛋了,已经快到午饭时间,没有向局里请假,恐怕要被汪衙内借机臭骂。他慌忙翻身起床,两只脚才一沾地就痛得龇牙咧嘴。靠!几天没见,小狼崽子的力气又见长!
王海忍着痛,磨磨蹭蹭来到浴室,好不容易把自己收拾妥当,却发现昨天夜里脱下来的衣服全体失踪。郝峻公寓里管家仆人一堆,总不能披件浴袍就出门吧,气得他暗暗磨牙,正打算骂人呢,房门忽然就开了。
只见郝少爷笑吟吟推着餐车进来,说:“饿了吧,我也没吃,特地弄上来跟你一起吃。我说队长,衣服都臭了您还穿啊,我叫人洗了正在熨,一会儿就好。”
郝峻的服务态度堪称完美无缺,只可惜王老虎眼下最想吃的不是食物,而是昨天夜里把他折腾得半死的狐狸。论力气,两个郝峻也不是王海的对手,可他最擅长的就是装可怜,一旦哄得王海心软,扑食者与猎物的位置便自动发生了变化。在这件事情上,王海屡次吃亏,偏偏就是不长记性,只要郝少爷那两只水汪汪的大眼睛多眨巴几下,他必定中招。
新仇加旧恨,王大队长咬牙切齿地攥紧双拳,指骨立刻发出一阵可怕爆响,紧接着一个虎扑上前把狐狸压倒,打定主意要来个清算大行动。
身处劣势的郝峻一点没觉得害怕,他咯咯笑个不停,一个劲地撩拨对方,“来呀,来呀,你来呀!”
郝峻什么人,如此大方主动反倒让王海的动作立时停顿,他一把拽起郝峻,警觉地问:“你在搞什么鬼,说!”
郝峻本意是想拖住王海不让他离开,没想到居然被识破,只好照实说:“王海,这几天你留在我这里不要出门好不好?”
“为什么?”王海不答反问。其实他原先只当郝峻又要耍他玩,不想一句话竟然问出如此惊人的答复,郝峻表情严肃,看来不像是在跟他开玩笑,再说以郝峻无法无天的个性和处事原则来判断,能让他担惊受怕的事情必定小不了。王海只好暂且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都收拾干净,拉着郝峻一起坐到沙发上。
“因为我姐夫有可能采取一些非正常手段来阻止我收复失地,他曾经威胁说要对你下手,董事局投票的时间定在今天中午十二点,还有十分钟就开始了。”
其实郝峻不说王海大致也猜到了,郝氏财团的控制权之争天天铺满财经版,并逐渐侵入娱乐版,成为现实中一部豪门恩怨肥皂剧,还有就是昨天他进入郝峻公寓时发现多了些他从来没见过的陌生人,一个个黑衣墨镜,耳朵上挂着对讲机,只是没想到这件事居然会牵涉到他。
王海忍不住问:“许言放为什么选我当目标?”
“亲爱的,这还用问。”郝峻再次恢复了嬉皮笑脸,反手搂住王海的腰,又想用腻腻歪歪把话题扯开。
王海这个时候哪有玩乐的心思,顺手给了他一拳,打得狐狸终于老实了,于是又问:“你们总部不是在纽约嘛,你怎么不去,还待着这里干嘛?”
郝峻揉着脑袋上的肿块回答:“我姐姐作为家族的全权代表现在正在纽约总部,她腿是坏了,可脑子还好使,又是金融科班出身,处理这种事情比我有经验。”
王海“哼”了一声,略带不快地说:“你怕我出事,让你姐姐去纽约,自己特地留在临海保护我?”
“哪能啊,”郝峻知道这家伙大男子主义的毛病又开始发作了,赶紧赔笑解释说,“你可别以为女人都是弱者,我姐姐自己要去的,她说有些事即便再痛苦也得面对,她是债主,难道还要躲着欠债的不成?”
心里其实是感激郝峻的,嘴上却不肯承认,王海皱皱眉头,刻意在脸上堆出嫌恶表情。郝峻多机灵的一个人,怎么会错过王海眼角深处的那一丝感到,于是乘热打铁,凑过去撒娇,“难得倩倩她不嫌弃我,王海,咱们俩这事也算是成了吧?”
这算什么?求婚?忒娘气了!王海脸上一热,把头侧过一边,粗着嗓子回答:“先凑活着吧。”
同意了?郝峻大喜,做了个很夸张的拥抱动作。相比郝峻的喜形于色,王海有点窘,郝峻抱了一会儿,觉得怀抱中的身体跟木头似的那么僵硬,不由暗暗起了坏心,两只爪子寻了个空档滑进浴袍里,东一下西一下地乱挠。
王海怕痒,使劲瞪了郝峻一眼,说:“别闹了,干正事去。”
说到正事,郝氏总部里董事局投票已经开始了,由于纽约现在是深夜,所以周围非常安静。许言放坐在正中间的位置,右手边是郝玥。郝玥已向法院申请离婚,不过眼下还算是夫妻关系存续阶段,曾经的伴侣在这种场合下各自为战,不免令人感到有些唏嘘。
本次投票共有两个议题。首先是执行董事和非执行董事人选的确定,几分钟后结果就出来了,支持郝家的董事占了绝大多数,许言放掌控的大摩投资仅仅保留住两个执行董事和一个非执行董事的席位,可以说是输得一败涂地。第二项董事长人选投票的过程却相当漫长,期间还休会了一次,因为有两位资深董事在投票前提出希望和郝玥单独谈话。
为了应对郝家的反扑,许言放打出了两张牌。第一,业绩牌。自从他执掌郝氏以来一直锐意进取,郝氏每年的业绩成长率都远远超过郝耀明亲自掌舵时,凭这一点许言放赢得了集团内不少少壮派的支持。第二,股价牌。中小股东最害怕的就是股票暴跌,许言放掌握了他们这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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