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缘分从嘿咻开始-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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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捡与丢
公司最近接了一个大广告,每个部门的人都忙得不可开交,包括保洁部。
麦家恒最近也接了一个新任务,为了这个广告,大家每天都要工作到很晚才能下班,等人走后,他就要负责将办公室全打扫干净,也就是说,从早班变成了晚班。这个任务虽然艰巨了一点,但唯一的好处就是让他充分体会到了一个人工作的自由性和弹性。
每天他吃完晚饭便会去外面闲逛一圈,有时候坐在河边吹风,有时候去公园里看看老太太们跳舞。这样的日子谈不上幸福,但是确实很惬意,他也享受其中。直到天色越来越黑,河边或者公园里的人群渐渐散去,他才慢慢地朝回走。站在公司外面,看着楼层的灯光一盏一盏地熄灭,他这一天的工作才算正式开始。
麦家恒喜欢从顶楼挨着往下打扫,累了就坐下来休息会儿,没人催促与监督,他虽然清扫得很慢,但对待工作的态度却是认真负责的。务必将每间办公室打扫得一尘不染,给大家营造一个干净整洁的工作环境。
打扫过那么多间办公室,其中有一间给麦家恒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他第一次推开那间办公室的房门,就好像走进了清冷的黑白片中。他曾仔细查看过每一处,屋内除了黑白二色,很难再发现别的颜色,就连书柜里的书也被主人用白纸包上了一层雪白的书皮。他觉得这是一种强迫行为,但也算不上是强迫症,他突然对这间办公室的主人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会固执的、孤傲的让自己活在黑与白的世界里?难道他的生活不需要一点点五彩斑斓的色彩来点缀么?
麦家恒擅自做主将一盆仙人球摆在了办公桌上,并且还在花盆里的泥土上面铺满了彩色的碎石。那一点点色彩在这黑白世界中显得尤为耀眼,瞬间让这单调的空间变得生动起来。
可房间的主人似乎不太满意他的做法,到了晚上等他来打扫房间时,那盆仙人球竟然不翼而飞。
麦家恒仍然我行我素,瞧了瞧办公室门口的垃圾桶,发现那盆仙人球正躺在里面,接着捡起来擦干净后又摆在了办公桌上。只是到了第二天晚上,那盆仙人球再次睡在了垃圾桶里面。
从此之后,两人似乎杠上了,一个乐此不疲地捡,一个坚持不懈地丢。
不知是麦家恒太有毅力,还是房间的主人失去了耐心。
一个星期过后,那盆仙人球还是摆在了办公桌上。
看到这一幕,麦家恒有些小小的得意。他们在彼此看不见的情况下暗暗叫着劲,而他就是这场“战争”的最终赢家。心中忽然涌起一种奇妙的感觉,他很想见一见这间办公室的主人。
想法很快成为现实,这天晚上麦家恒在公园里散步的时候被一场突如其来的大雨淋了个透,接着回到公司后又遭遇冷气的袭击,最后他很悲催的感冒了。
因心中一直惦记着工作,他只是在杂物房小歇了一会儿,便从床上爬起来,开始打扫清洁。由于头昏眼花、四肢无力,使得工作效率大打折扣,从凌晨整点忙到天快亮时,他总算做完了所有的工作。原本打算回到杂物房里睡觉的他,不知怎么的突然想去那间黑白色办公室里瞧一瞧。将想法付诸于行动,他乘坐电梯来到十六楼,悄悄地潜进那间办公室。他无法解释自己的行为,这一切的发生,好像在鬼使神差中顺利地进行着。如果非要给个解释,那只能解释为他病了、发烧了、脑子烧糊涂了,所以根本不清楚自己究竟做了些什么。
他把自己窝进那张柔软舒适的真皮办公椅里,一会儿看天花板,一会儿看墙面,一会儿看办公桌,看着看着居然睡着了。
这一觉睡得很沉,他做了一个很绵长的梦,但是却很杂乱。梦里有父母,有老同学,还有前男友。他们都站在远处冷漠地看着他,不管他怎么喊、怎么招手,他们就是不理会他。孤单无助的感觉包围着他,好像有千万条触手把他拉入到无尽的黑暗之中,他想反抗却无力是从。
麦家恒被恶梦惊醒,发现全身颤抖的自己竟早已是汗流浃背。
夏日的阳光从窗外射进来,晃得他无法将眼睛完全睁开。朦朦胧胧中,他发现办公桌前的沙发上坐着一个人。强行将眼睁开,眼睛酸胀得厉害,有泪顺着眼角滑下来。待看清楚那个人后,他又一次呆住了。
怎么又是他……
麦家恒感到尴尬,自己竟然在别人的办公室里睡着了,而且还被抓了个正着。
最糟糕的是,他一直想见的那个人居然是他的一夜情对象。
这样的巧事都被他遇上了,他觉得自己等会儿应该去买张彩票,说不定还会中五百万。
其实麦家恒早该料到这个男人就是这间办公室的主人。因为全公司只有他始终保持着万年不变的穿衣风格。白衬衣,黑西裤,样式单一,一成不变,让人不得不怀疑他家的衣柜里只有这一套衣服,而且他俩曾经还在十六楼遇见过。
综合上述种种因素,答案显而易见,只是麦家恒之前一直没有留意罢了。
男人看见麦家恒已经睡醒了,立刻从沙发上站起来,大步走到办公桌前,嘴上还嘀咕着:“我就这么可怕么……”
麦家恒分不清楚他是在问话还是在自言自语,于是就没吭声。
男人又说:“我们在公司遇见三次,每次见到我,你总是一副惊慌失措的样子。这次更离谱,还吓得哭了出来。”
听了这番话,麦家恒真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刚才因为眼睛受到强光刺激才会不知不觉地掉眼泪,哪有他说得那么夸张,又不是小孩子,受点惊吓就会哭出来。
麦家恒正准备解释清楚,突然一张纸巾递到了他面前。
“拿去,把眼泪擦掉。”男人摆着张扑克脸看着他,嘴巴一张一合说个不停。
“你是我见过的男人中最脆弱的一个。”
平淡的语调,让人听不出喜怒。麦家恒自然猜不到他的心思,便接过纸巾没有搭话。
每个人都有自己脆弱的一面,正巧在麦家恒最脆弱的时候,这个男人总是出现在他面前。他不知道这算不算是一种缘分。回想那一晚,他觉得他俩即使有缘,也只是孽缘。
当麦家恒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时,男人用手指敲了敲桌子,将他拉回到现实中:“你准备在这里坐到什么时候?我还要工作。”
正所谓一语惊醒梦中人,麦家恒这才发现自己还坐在对方的办公椅里,严重影响了别人工作的开展与进行。他猛地从座椅上弹起来,跌跌撞撞地冲出了办公室,由于太慌乱,连句“对不起”也忘了说出口。
乘电梯下楼时,麦家恒听到身后有人在问时间,接着就有人回答说,现在已经十点半了,再过一个小时就可以吃午饭了。直到这个时候麦家恒才知道自己竟然睡了这么长时间,上班时间是早上八点半,难道那个男人一直在沙发上坐了两个小时?是不想吵醒自己,还是什么别的原因,麦家恒也无法确定,他只知道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心里蔓延。也许,那人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坏。
回到杂物房,麦家恒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心脏还是跳得很快。自从见到对方的那一刻起,心就开始没出息的砰砰乱跳起来,他一直提醒自己要淡定淡定再淡定,可惜事与愿违,越是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反而越来越紧张。也许那人天生就是他的克星,一看见对方,他就像只碰到猫的老鼠,没来由的感到恐惧,只想远远地逃开。
大概是受了惊吓,麦家恒觉得自己的感冒愈发严重了,不光头疼得厉害,还不停地打喷嚏、流鼻涕,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了十几分钟,怎么也睡不着觉。他想看看时间,结果翻遍所有地方却没找到手机。他还记得他之前打扫卫生的时候曾把手机拿出来看过几次时间,接着他就去那个男人的办公室里睡觉,难道手机从裤兜里滑落出来,掉在沙发椅上了?
事实证明,麦家恒的猜测并没有错。
大概半个小时之后,也就是他迷迷糊糊快睡着的时候,突然听见门外传来敲门声。
☆、交集
打开门,麦家恒看到了一张笑眯眯的脸。
来人是陈婶,也就是给他安排工作的老大妈。
陈婶把手中的东西递给了他:“小麦,这是你的手机吧?”
“是的。”麦家恒接过手机问,“怎么在您这儿?”
“冯经理叫我给你的。”陈婶边说边往屋里走,“估计是你打扫的时候落在他的办公室了。”
“哦。”麦家恒见陈婶一屁股坐在了自己的小床上,还摆出一副长谈的架势,连忙给她倒了杯凉水,“大妈,喝点水吧,劳烦您跑这一趟,真是谢谢了。”
“你这孩子真客气。”陈婶喝了口水,冲他挑挑眉,突然做出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压低声音问,“小麦,你和冯经理很熟吗?”
麦家恒被这奇怪的问题和在他看来同样奇怪的表情弄得一愣:“不太熟,您为什么这么问?”
陈婶特八婆地笑了:“他刚才在向我打听你的情况。”
这回轮到麦家恒好奇了:“他问了什么?”
陈婶如实回答:“就像查户口似的,只要是和你有关的事儿全问了一遍。”
“哦。”那个冷漠的人居然向另一个人打听自己的情况,知道这件事后,麦家恒的心里有些说不出的感觉。虽然惊讶和疑惑占了大多数,但是确确实实有一种微妙的感觉在心中涌动着。
陈婶又说:“不过,我也不太了解你的情况,所以有些问题我也答不上来。”
麦家恒问:“哪些问题?”
“他问你为什么会来我们这儿做清洁工。”
“哦。”
“我也觉得奇怪,你看你年纪轻轻的,干啥不行啊,咋就没点追求呢?”
麦家恒:……
不是不想努力,而是自身条件太差,不敢奢求太多。
麦家恒也曾想过,打几个月工后,等有了存款,去夜校学点知识,具体学什么他还没想好,毕竟还有许多时间供他考虑清楚,而目前首要的任何就是存钱。
陈婶见他突然变得很沉默,眼神也黯淡下来,这才明白自己的话戳到了他的痛处。干笑两声,马上安慰他:“瞧我这张嘴,尽说些不中听的话。小麦你别难过,日子还长着呢,总会好起来的。”
麦家恒笑了笑:“我没事。”
“那就好,咱们再来说说冯经理?”
陈婶也笑,只不过笑得挤眉弄眼的,简直就是“八婆”模式全开。
老太太们最喜欢聊八卦,麦家恒看她兴致那么高,也挺配合:“嗯,说吧。”
“你知道吗,冯经理可是整个公司中最难相处的一个人。他啊,对人冷冰冰的,又很高傲,而且还得罪不得。除了他那个部门的唐小全,我还从来没见他对谁真心地笑过。”
说到这里,陈婶神秘地一笑,用手半捂着嘴说:“听他那个部门的人说,他好像挺喜欢唐小全,不过还没得到证实,但也八。九不离十了。”
……
“男人喜欢男人,这不就是同性恋吗!啧啧……”
……
陈婶还在继续念叨着,麦家恒却什么也听不进去了。
在大多数人眼里,同性恋群体是这个社会的异类。由于性别取向的不同,与传统的社会习俗相悖,他们被误解、被歧视,不被主流社会接纳,始终隐蔽地活在这个社会的边缘地带。
看着那张不停张合的嘴巴,麦家恒觉得头很疼,好像感冒后的症状再次来袭,他不想继续聊下去了,确切地说,他不想听到任何关于那个人的坏话,因为他们是同类人,这大概就是同类人之间的惺惺相惜吧。
麦家恒没有明着下逐客令,他只是刻意表现出一副兴致缺缺的样子,陈婶见后,也不好继续聊下去,随便哼哈了两句就撤了。
之后,麦家恒去厕所洗了把脸,接着走出公司,准备去药店里买点感冒药。
室外的温度依旧高的吓人,走在亮晃晃的太阳下面,麦家恒的步子迈得有些飘忽,冷汗唰唰直流,每走一步都好像随时要倒下似的。
就在他快要支撑不住的时候,一把黑色的大伞在他的头顶撑起。
“你病了吗?脸怎么这么白?”
平淡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麦家恒一回头就看见了那张熟悉的面孔。
每一个人或多或少都会有各自的面部表情,因为人不是木头,会有情感,有了情感就会在脸上显现。而这个男人与平常人不同,从相识到现在,他的面部表情好像完全瘫痪了似的,除了木着一张脸,麦家恒从来没见他的脸上有过别的表情,就连简单的眨眼、微笑也不曾有过。
现在离下班时间还有一会儿,从这张木然的脸上,麦家恒看不出他为什么会拿着伞出现在公司外面,如果透露出一点担心,麦家恒便会自作多情地想,他也许是为了自己而来。可是他的语气那么平淡,就像在问天气一样,麦家恒只能理解为这是一场意外的巧遇。
“嗯,感冒了,正准备去买药。”
“别买了,我送你去医院。”男人把伞递到麦家恒手里,又说,“去路边等我,我去取车。”
看着那个高大的身影渐行渐远,麦家恒举着伞愣在当场。
这一切发生的太突然,太出乎意料。让他有种不真实的感觉,恍若在梦中。
五分钟之后,一辆黑色轿车停在了麦家恒面前,车里的人按下车窗下达命令:“上车。”
麦家没有推拒,乖乖地打开车门坐了进去。
两人并排坐在汽车的正副驾驶座上,麦家恒只要稍微扭头就可以看到对方的侧脸,直到这个时候,那种不真实的感觉才消退了许多。
车内很静,静得有些压抑,也许他们最初的相遇并不算是一个好的开始,和对方呆在同一个空间里,麦家恒总觉得很尴尬,有种如坐针毡的感觉。
车内的冷气开得很足,和外面炎热的天气,恰好形成鲜明的对比。麦家恒这个病号只穿了一件短袖T恤,很快就抵挡不住不断袭来的寒意,于是,打了一个喷嚏。
这声喷嚏在寂静的空间里显得尤为响亮,麦家恒低下头,深感不好意思,并且悄悄地脸红了。
四周突然响起车窗下降时的咯咯声,男人关掉冷气问:“还冷吗?”
麦家恒回答:“不冷了。”对方的细心体贴,令他感到了丝丝温暖。
“嗯。”男人从裤兜里摸出一根烟,点上又问:“抽支烟,介意么?”
“不介意。”
男人吸了一口,忽然像是想到什么一样,又把烟给灭了。
见状,麦家恒赶紧说:“你抽吧,我真的不介意。”
“我记得你好像不喜欢烟味。”
说完,男人的唇边多了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尽管稍纵即逝,但麦家恒仍然看得很清楚。
原来那晚的事情他全都记得。
那晚自己在他身下挣扎、反抗,而越是反抗,他就越兴奋、越粗鲁。
回想起这一幕,麦家恒真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心情来面对他。
既然不知道,那就不用面对。麦家恒扭头望向窗外,看着路旁的树木节节后退,车内又安静下来,只有风声在耳边不断地呼啸而过。
到了医院门口,麦家恒叫男人先回公司,可对方就像没听见似的,直接把车开去停车场,接着和他一起走进了门诊大楼。诊断完后,医生说要连续打三天吊针。麦家恒正想和医生打商量,叫他给自己开几盒药就行了,不用打针这么麻烦。可那个男人拿起诊断单直接去收费处把钱交了。麦家恒知道他这人独断独行惯了,只好跟着他去注射室打针。
两大瓶药水,一看就要滴上一两个小时,麦家恒觉得好笑,一个小感冒有必要如此大费周章吗?
坐在他身边的男人,似乎能猜到他的想法,淡淡地说:“不要把感冒当成小病而不重视,拖严重了,到时候有你好受的。”
麦家恒沉默不语,由衷地认为他拥有神奇的读心术。
男人又说:“我没有读心的本事,只是你的表情太明显了。”
麦家恒在心里提醒自己,必须要做到喜怒不形于色。
马上学对方那样,摆出一张扑克脸,默默地数着一滴一滴下落的药水。
“你别这么搞笑。”男人忍不住笑起来,眉眼全开,看样子是发自内心的笑。
麦家恒不明所以地看向他,突然觉得,他笑起来挺好看的,眼弯如月,嘴角上翘,一抹淡淡的笑意绕在唇边,使得他那稍显刚毅的脸部线条变得柔和了许多。
笑够了,男人站起身来说:“我饿了,出去买点吃的,你想吃什么?”
还处在呆愣状态中的麦家恒,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呃,我不饿。”
“算了,我看着买吧。”留下这句话,男人转身便朝外走,不过几步又折回来,看着呆呆地坐在长椅上的麦家恒突然说道,“对了一直忘了正式介绍,我叫冯逸。两点马冯,飘逸的逸。”
不知是感冒引发的连锁效应,还是什么别的原因,自从听到这个叫冯逸的男人向别人打听自己的情况之后,麦家恒一直都迷迷糊糊的,脑子变迟钝了不说,行动也总是慢了半拍。他从来没想过还会和这个人再有任何交集,可今天对方送他去医院、帮他付医药费、现在还要出去给他买东西吃,而且一本正经地向他做自我介绍。所有的事情全在他的意料之外,这一切似乎全透着诡异的气息。
思绪乱飞,等麦家恒从迟钝的状态中恢复过来的时候,冯逸已经走了出去。
麦家恒举着药水瓶来到窗前,正好看见对方刚踏出门诊大楼。
阳光照在那个人的身上,折射出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晕,美的有些奇幻。
麦家恒看呆了,一动不动地愣在了原地。
直到再也看不到那个身影,他才下意识地用手捏了捏自己的大腿。
疼痛感从腿上传来,证明这一切都是真实地发生着,可他就是有种还在梦里的感觉。
☆、交谈
冯逸提着外卖回来的时候,麦家恒已经坐回到长椅上了,他又恢复了之前的状态,看着下落的药水发呆,丝毫没有察觉到身边有人走近,直到一碗粥递到他面前,他才从呆愣中清醒过来。
“趁热吃,凉了就不好吃了。我也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不过生病了,吃点清淡的食物最为合适。而且……”声音截然而止,冯逸蓦地惊觉自己说得太多,立马住口,把粥放在长椅上,捂嘴轻咳一声,顺便掩盖脸上不自然的神色。
麦家恒倒没注意这么多,只是还在等他继续说下去,突然听不见声音了,便开口询问。
“而且什么?”
“没什么。”说完冯逸见麦家恒用疑惑的眼神瞅着自己,又补上一句,“突然忘了想说什么。”
“哦……”
“快吃吧。”
麦家恒拿着勺子搅拌手里的那碗粥,淡淡的米香,飘荡而开,闻着特别舒心。大概在两个月前的一天,天气突变,他也是生病了,头疼发烧全身发软,连下床给自己倒杯水的力气都没有,他给前男友打电话,把那串熟记于心的号码拨打了无数遍,从下午打到凌晨,最终只得到了两个字,“很忙”。当时他就有种很强的预感,一个男人连敷衍都懒得给你的时候,也许这十年的感情已经快要走到尽头了。有首歌是这么唱的:“好花美丽不常开,好景怡人不常在。”歌如人生,所谓世事难料,美好的日子总会过去,到了该放手的时候,那就别太执着,其实放弃也是一种洒脱。由于之前早就有了心理准备,分手的那一刻,他也能坦然面对,心痛那是必然,毕竟十年的感情不是说忘就能忘的,只是坦然面对远比纠缠、乞求要轻松许多。
麦家恒摇头笑了笑,好像人在生病的时候总是十分脆弱,会不知不觉地想起过往的一幕幕。一碗小米粥,竟让他忽然想起那些深藏在心底不愿再记起的往事。而时间似乎是治疗失恋的最佳良药,从最初的伤心欲绝到现在的一笑而过,时间真的能让他忘掉伤痛。
冯逸哪里知道他心里已是百转千回,只是见他一会儿笑,一会儿发呆,不禁感到无奈。
记得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他就是一副呆呆傻傻的模样,完全不顾周围人的目光,一个人坐在吧台边大口大口地灌酒,默默地掉着眼泪。要知道在酒吧里面混迹的人其实都带着同样的目的,那就是期待发生一场艳遇,毕竟大好的夜晚谈色.情比较实际。在这样的环境里,他仍然能安静地喝酒,浑然不知周围人看向他的目光中流露出贪婪之色,就像看到猎物一般。冯逸虽然算不上是正人君子,但也不愿看到他落在那群饿狼的手中,这才走过去同他搭讪,本来是想,他如果拒绝那就算了,没想到他居然答应了,后面的事情也就顺其自然地发生了。临走前,冯逸看着那个蜷缩在床上的背影,好像透着一股淡淡的忧伤,不免心中生出一点怜惜。把所有的钱留在床头,这也算是给他的一点补偿。在经历过多次一夜情之后,他是冯逸唯一能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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