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有孕夫-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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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上李岳这么一倒地的，真是把她给吓住了，颤颤巍巍地站起来，走过去蹲下凑近问道：“李岳，你怎么了？没事吧？你可不要吓我啊。”
　　
　　靠，我他妈吓你？吓你有钱拿吗？李岳看到这女人惺惺作态就直恶心，如果不是疼得实在难受，早一掌把她推开了，他妈的，这女人就是他的命定灾星啊！
　　
　　李岳没有搭理她，汪籽宁倒是眼尖地看见湿了，肥大的休闲裤湿了黏糊糊的一块，尖叫道：“李岳，你出血了！”
　　
　　这一声尖叫，简直叫得李岳耳朵也跟着疼了，妈的，女人就是烦，出血就出血吗，有什么大不了的？
　　
　　出血？
　　
　　出血！
　　
　　李岳后知后觉地低头一看，再不可置信地伸手一摸，一手的鲜血淋漓，这下，他也想尖叫了。
　　
　　汪籽宁这一高声尖叫，司机终于也舍得停车了，售票员也走过来看了看李岳的惨状，然后热心人开始掏电话打120了。
　　
　　李岳虽然被一手的鲜血给吓到了，但是好歹还残存了点理智，以他现在这个状况，进医院死得更快。深吸了口气，硬是撑着爬了起来，踉踉跄跄地就要下车。
　　
　　周围的人都劝他还是坐着等120过来，李岳只是不说话闷着头支撑着一步一步往车门挪，汪籽宁才喊司机先开门，自己也上前扶着李岳下车。
　　
　　这会儿，李岳也顾不得嫌弃了，先下车才是王道，放了大半重量在汪籽宁肩膀上，让她给半拖半拉地弄下车了。那公家车估计也是真庆幸麻烦走了，一下车，司机就给一溜烟开走了。汪籽宁跳脚骂了一两声她的包也只能望车兴叹了。
　　
　　李岳如果不是自己麻烦一大堆，还真是不得不佩服她大着肚子穿着高跟靴子也能跳这么高了。
　　
　　转过身来，汪籽宁朝他问道：“喂，现在可怎么办？你不会是要在这大街上血流不止，流血身亡吧？”末了还加了一句：“说真的，你可真是够娇气的，一个大男人，这么不经撞！”
　　
　　李岳差点没被她给气死，那边又继续说道：“那我还是给启成哥哥打电话好了。不然我没办法拖你去医院。”
　　
　　滚你妈的启成哥哥，李岳一听更来气，咬着牙忍着疼说道：“别找他了，找唐凌来就好。”
　　
　　“谁是唐凌？”汪籽宁问得挺无辜。
　　
　　无辜得李岳想抽她！示意让她从自己口袋里拿出手机，快捷键拨了唐凌的号码——还好李岳早就把唐凌设为一号速拨了。
　　
　　电话刚一被接通，李岳就拼了命似的喊了一声：“唐凌啊，你快来啊，我要死了！”
　　
　　这不管不顾的，吓得汪籽宁拿电话的手都抖了好几抖。
　　
　　等待唐凌赶过来的时间里，李岳觉得渴得慌，喉咙里都快干得冒烟了，疼痛的感觉稍微轻了不少，但是头晕眼花得更厉害了，眼皮跟千斤重似的，就想往下面搭，奋力晃一下脑袋，结果也是于事无补。
　　
　　汪籽宁挺着个肚子站一边，看着这情景越来越不对，赶紧叫嚷起来：“唉唉，李岳，你别睡觉啊？你怎么现在打什么瞌睡啊？”
　　
　　艹，你他妈的这会儿才打瞌睡呢？李岳有气无力地想给她一个白眼。这人这他妈的吵！
　　
　　汪籽宁继续一惊一乍道：“李岳啊，我可告诉你，千万别睡啊？你一睡可就彻底玩完了啊？以后就不能再跟我抢启成了哈。”
　　
　　谁他妈的和你抢那烂人啊！李岳直想冲她吼两句，让她抱着她的启成哥哥给自己滚得远远的。妈的，自己上辈子造了什么孽啊？这辈子遇到这么个极品！
　　
　　汪籽宁看着李岳继续这么半死不活的样子，又语不惊人死不休了：“李岳啊，我看你这样子，怎么这么像要流产啊？你该不会是有了吧？”
　　
　　妈的，你还有完没完！隐私！隐私你知道吗？？！！小爷我有了又怎么样！再怎么都比你肚子那个私生子强一百遍强一百遍！李岳咬牙含恨骂道——他这会儿终于撕下了一直带脸上文字彬彬的面具了，“你他妈才流产！我才不会流产！”
　　
　　“好好好，”汪籽宁见他好不容易来了精神，连忙安抚他，“嗯嗯嗯，你不会流产。我流产，我他妈流产行了吧。”
　　
　　李岳这又才不再激动了，嘴里开始念叨：“怎么唐凌这死人还不过来啊？我好难受啊。”
　　
　　汪籽宁知道这人开始有点神志不清了，也有点急了，嘴里倒是一个劲儿地安抚道：“快了快了，你再坚持一会儿啊。”眼睛望马路上也是望得快出火了，这什么凌的，怎么还不来啊？
　　
　　等到唐凌终于千呼万唤始出来了——其实也没多长时间，就几站路，唐凌还打车一路催过来的，完全是汪籽宁心理因素在作怪，汪籽宁还没看清楚来人什么模样时，唐凌就直接把人公主抱抱上了车。汪籽宁想跟上，被狠狠地甩了一车门。气得汪籽宁又是好一番跳脚。
　　
　　出租车里，李岳模模糊糊地认出抱着自己的是唐凌，傻不拉几地冲他笑一笑：“凌子啊，我要生了。”
　　
　　“生你妈的大头鬼！你这是要流产了！”唐凌一张脸黑得吓人，也不顾前排司机怎么想了，很大声地吼了一句，简直就想把这人给扔掉，偏偏手上抱得更紧了。
　　
　　




手术

　　陆川接到唐凌的电话时刚好从一个手术台上下来，正想歇口气，电话就不要命地响了起来，认命地接起来，就听唐凌音线不稳故作镇定地问他：“师兄，我能拜托你一件事吗？”
　　
　　陆川被唐凌的声音给震到了，一时间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打起精神问道：“出了什么事？你好好讲。”
　　
　　唐凌调整了一下情绪，接着说道：“师兄，我朋友刚才出了点事，引发大出血，我想拜托给你好吗？”
　　
　　“当然能！就冲你这一声师兄，只要是我能做到的，绝对不会推辞。”陆川一口答应。
　　
　　那边唐凌顿了顿，这才说道：“那我再多问一句，师兄，如果说你一个人全权负责一台大出血手术的话，有没有问题？”
　　
　　陆川闻言，肺都被气炸了，唐凌这是吃错药了吧，你可以怀疑他的人品，但是绝对不能怀疑他的医品！没好气地回答：“当然可以！你师兄可是被誉为“妇产科新星”啊！“产科第一把刀”下一届产科主任的热门候选人！你怎么能这样怀疑我！”
　　
　　“我的意思是手术完全清场，没有一助，没有二助，甚至可能麻醉师也得你兼顾。”唐凌补充了一句。
　　
　　陆川听到这么说，愣了愣神，这唐凌究竟怎么想的啊，怎么越说越玄啊，怎么可能一场手术都自己一个人负责搞定啊？医院养这么多医生是养肥等杀的啊？
　　
　　“呃，唐凌啊，你不用不着这么抠吧？生孩子这种事，可不带讨价还价的。大不了我干儿子出来后，我请上手术的医生护士喝一顿好了。”
　　
　　唐凌现在真没心情吐槽陆大医生的发散思维了，言辞恳切地说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希望今天这台手术就只有你知我知，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
　　
　　陆川惊奇了，这唐凌都找了什么人啊，当红明星还是社交名媛，还要做好保密啊？不解地问道：“唐凌，为什么啊？那个女人就这么特殊，见不得人？”
　　
　　“那个人确实很特殊，时候到了你就自然知道了。你先去检验科找张哥拿钥匙进血库，那里最里面的一个冰箱里我放了些东西，你觉得什么用得上就都搬走。医院宿舍后门的那栋房子521，你带上东西在那里等我。我接了人马上就过来。估计病人是大出血，你快点准备。到时候就我和你，千万不能手忙脚乱。”交代完一大堆，陆川还想插两句嘴的，唐凌却没给他机会，干净利落地挂掉了。
　　
　　陆大医生拿着已经挂断的电话，恶狠狠地骂了句“艹”，这都什么事啊？慌慌张张，无头无尾的，自己连个手术对象都还不知道是谁，而且，靠，唐凌不是一检验科医生吗？他什么时候和自己搞起了同行了啊？
　　
　　虽然满腹牢骚和疑问，l陆川还是一口水都没顾得和上，急急忙忙地拿上工作服就往检验科赶去。
　　
　　从检验科小张那里拿了钥匙，打开唐凌私放东西的冰箱，陆川望着琳琅满目的血液制品和镇静催产类药物针剂，深深地被震撼到了，这他妈的可都是动辄成百上千的啊，唐凌这么干，绝对是挖社会主义墙角！国家的蛀虫啊！中饱私囊！鲸吞了这么满满一柜子！
　　
　　靠，居然连生理盐水他都不嫌弃给私藏了好几瓶！
　　
　　陆川在冰箱里翻翻捡捡了好一阵，都是AB血型的，看来那个让唐凌奋不顾身的孕妇是AB血型的吧，全血，血浆，成分血，种类很齐全啊。陆川每样搜刮了好几袋，再把药品针剂也统统带走——反正他很有先见之明地自带了一个小推车。
　　
　　再奔去那传说中的521时，被楼下守大门的大叔给拦了一下，问了他姓谁名谁，陆川还想跟他打会儿游击，那大爷挺火大的来了句：“你是不是叫陆川？！”
　　
　　这下陆医生老实了，老老实实点了头。
　　
　　于是大爷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递给他一串钥匙，说道：“521的。”
　　
　　陆川整个人ORZ了。唐凌，有你的！
　　
　　进了521，陆川不由得又对唐凌刮目相看了一把——今天这人给他的惊喜那可真是够多的啊。这么一破旧单人宿舍，竟然被他搞成了一个干干净净的手术室！
　　
　　手术台，无影灯，盘子镊子刀子纱布一大堆，那两件浅绿色的无菌衣又是被他从哪个手术室里偷出来的啊？！还有，陆川啪啪两下把室内灯关了又开，谁能告诉他这蓝莹莹的东西是不是紫外线杀菌灯啊？？！
　　
　　唐凌这小子究竟是花了多少心思准备这些东西啊？
　　
　　对于那个女人，自己是越来越好奇了。何方神圣啊？！
　　
　　还有………………
　　
　　这医院的东西真这么好拿？！
　　
　　就在陆川百无聊赖YY下次从妇产科里捞点什么东西比较实际之际，521的大门终于被敲响了。陆川几乎是一脸兴奋地叫着“来了来了”奔去开门。
　　
　　这一开门，今天之前所有唐凌给他的冲击都一下显得不值一提了。
　　
　　妈啊，唐凌公主抱的这人是谁？？！！
　　
　　陆川不敢相信地取下眼镜揉了揉眼睛，然后戴上眼镜再定睛一看。
　　
　　靠！是李岳！竟然是李岳！
　　
　　陆川目瞪口呆。　
　　
　　陆川这边小心肝还没回到正常水平，唐凌抱着人可就吼开了：“他妈的陆川，你傻站着干嘛？进屋救人啊！”
　　
　　陆川这才注意到唐凌的上半身都会被李岳的血给浸透了，也顾不得唐凌不敬师长了，赶紧给他迎进屋，再牢牢关上门。他现在终于知道了为什么唐凌要清场了！
　　
　　这不清场，哪里都是人，这还了得？
　　
　　李岳啊，李岳啊，那可是李岳啊！
　　
　　别人不敢说，李岳下面那小弟弟自己可是货真价实地看过了的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男人啊！男人生小孩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陆川在心里嚎得那叫一个酣畅淋漓。
　　
　　那边唐凌小心翼翼地把人放手术台上，做了简单的消毒就赶紧换上了无菌衣，然后招呼还有点状态不能的陆川上手术。
　　
　　唐凌一边剪着李岳的裤子，一边隔着口罩含混不清地交代：“他体质特殊，体内有一个类似母体子宫的孕囊，位置跟一般子宫一样，盆腔中部。孕龄22周，最近B超显示胎儿偏小，刚刚公交车上被猛烈撞伤以至大出血。现在病人已经失血昏迷。心跳脉搏暂时波动不大……”
　　
　　陆川听着唐凌有条不紊地描述情形，终于有点进入状况了，然后才发现一直显得冷静万分的唐凌拿剪刀的手一直抖个不停，半天弄不下来一条裤衩，这才一下从他手里夺过剪刀，三下两下给李岳扒光了，吩咐道“你先给他输血，加镇静剂补液，维持血容量纠正休克，再腰骶麻醉，剂量……”
　　
　　于是，这样，陆川一句指令，唐凌一个行动，这场仓促的手术才得以展开。
　　
　　唐凌最开始扎针的时候，怎么都扎不出血，咬牙告诉自己这他妈不是李岳，就是一普通病人，闭着眼睛摸着血管才终于给扎了进去。400cc的鲜血最大剂量地输了进去，唐凌的心跳才稍微回复了一些；心理作用地觉得李岳苍白的脸色好了一点。
　　
　　李岳现在已经完全陷入昏迷了，刚才在车上怎么喊都喊不醒，那种无力感唐凌是想都不敢想，他第一次这么鲜明地感觉到自己的力量是多么的单薄，有些事情有些人，他费尽心思怎么留都留不住。他也第一次发现自己竟然有点恨上了让李岳这么痛苦的启成，连带李岳肚子里的启成的孩子。如果没有他们的话，李岳根本用不着受这么大的折磨，自己也不会跟着这么心惊胆战。
　　
　　唐凌突然很后悔自己之前曾经还劝过李岳留下这个孩子，如果可以的话，唐凌绝对会坚持要求他把孩子给打掉，甚至即使他不同意的话也给他强行拿掉。就算他妈的他事后再怎么怨自己，怪自己，一辈子都不原谅自己，也不该让他留下这个祸胎！
　　
　　靠，还有！自己他妈也是个祸害！如果不是自己私心太重想把他绑在身边，昨晚上羊癫疯发了要跑去做什么深情告白，他妈的李岳能一大早地跑出去挤什么该死的公交车吗？他妈的又怎么会撞到这要命的肚子的？！
　　
　　不对！你他妈的表白个屁啊？不知道这人别扭得厉害啊，直接该扑倒扑倒，该圈养圈养，怎么能让这家伙一天到晚乱跑啊？！这不他妈嫌命长吗？！
　　
　　唐凌边哆哆嗦嗦地给李岳打好点滴，在陆川的从旁协助之下上好麻醉——这玩意儿他妈的上个月他才从个师姐那里知道个大概，这会儿就直接给李岳整上了=　=，心里做了一个重要决定，靠，以后这人去哪儿都得给自己打报告！不听话就完全给关家里！关到他听话为止！
　　
　　
　
作者有话要说：刚刚查资料才发现，先兆流产被我管混了，于是改过来，妇产的不要BS我……




要拿掉孩子吗

　　把一切都收拾停当了，陆川看着李岳高高鼓起的白花花的肚皮深深吸了口气，面向唐凌说道：“唐凌，准备好没有？我要开腹了。至于肚子里的孩子究竟什么情况，没有B超我们什么都不清楚。也只有走一步看一步了。”
　　
　　唐凌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千遍一万遍，怎么都没想到弄台B超来啊——其实这也不能怪他，他完全没料到李岳可能会出现这么严重的流产征象，他这个手术室，完全是为生产做准备的，惨白着一张脸点点头。
　　
　　说实话，陆川拿着刀子的手也有点抖，虽然比李岳看上去情况更糟的病人也不是没有处理过，但是那好歹后面还有整个医院做支撑啊，现在呢，旁边就站着个搞检验的！这如果出了事，那绝对是他们草菅人命了！
　　
　　还好，心里紧张是紧张，真正在肚子上动刀子了，以往在手术台上的经验又回来了，不管怎么样，手里的这把刀子总是自己用熟了的。
　　
　　于是李岳的肚皮被一层层打开了，陆川终于见识到了这位非同一般的“孕妇”身体内部非同一般的构造。
　　
　　果然如唐凌所讲，在正常女性子宫的部位，李岳自己冒出了一个囊状器官，陆川大约估计了一下，有10X7X5左右，有大只的火龙果那么大。一端压在膀胱上，一端诡异的和直肠连通着，而且看上去这种连通还是单向的。现在，那个被唐凌称作“孕囊”的地方，里面不知道怎么回事，正汩汩地向肠道涌着鲜血。
　　
　　陆川再望了唐凌一眼，有点询问的意思，但是估计唐凌自己也被眼前这样子给惊到了，根本没看到他的眼神，于是干脆也就省了他的意见，一刀小心翼翼地划开了鼓鼓囊囊的孕囊。鲜红的血液一下就给涌了出来，陆川立马喊唐凌递给他止血钳，唐凌的速度也很快，赶紧给递上。
　　
　　陆川小心翼翼地清理着李岳的“宫内”，发现胎儿胎盘有点剥落，而且“宫体”有比较严重的撕裂伤。但是胎儿看上去还是有生命迹象的——陆川发现他竟然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动了一动！吓得陆川差点扔掉手里的止血钳。
　　
　　好不容易暂时控制住了出血，陆川出了口长气，碰唐凌肩膀上把有些滑落的眼镜给重新带好，盯着唐凌的眼睛说道：“唐凌，现在的情况是李岳肚子里的孩子还活着，但是最好拿掉不要，不然以后随着孩子的生长，伤口会很容易裂开，造成二次撕裂。他还没醒，于是你帮他做这个决定吧！”
　　
　　这下可把唐凌给难到了！靠，如果刚才没看到他动那么一下，唐凌可真狠得下来心直接告诉陆川说做掉，管他死的活的，就当是死胎弄！但是关键就是那小东西，他真就这么会选时候，这会儿来翻个身提醒提醒自己他还活蹦乱跳着！
　　
　　妈的，这可真是个小混蛋！他爸都快不行了，他还来添乱！
　　
　　但是真要说出硬是要把这个小混蛋给拿掉，唐凌心里这道坎儿怎么都过不去。他是最早知道他出的存在的人——甚至比他那个大条的爸都早，他是第一个听到他胎心心跳的人，他是第一个发现他会打嗝的人，他半夜都趴在李岳肚皮上小心摸过这小混蛋……
　　
　　唐凌吸气咬牙好几次，再瞧一眼李岳双眼紧闭，心一横说道：“拿掉吧。大人要紧。”一说完，鼻头一酸，赶紧低下头，把脸朝一边。
　　
　　陆川看他这样子，心里也很不好受，但是毕竟这种二选一的场景他不是第一次见识了，还是很快收敛了心神，专心致志地准备拿掉这个不合时宜的孩子。
　　
　　小家伙估计被凉快到，也是预告到了什么，动弹得愈发厉害了，陆川拿刀子准备下手都有点不知道从哪儿下手了，这样的，他也还是第一次见到了。
　　
　　两个人，一个是于心不忍，一个是不知所措，随都没有注意到一直安安静静躺着的李岳。伴随着胎儿一次又一次剧烈地活动，李岳的头发又在不知不觉中疯长起来，悄悄地甚至已经垂下了手术台！就在陆川锋利的手术大放在胎盘处准备用力时，李岳睁开了眼睛，有气无力地问了句：“你们在干什么？”
　　
　　这一问可把陆川给扎扎实实吓到不轻，不可置信地抬头一望，李岳那一头诡异的长发更是让他一下子言语不能。索性唐凌倒是一直被李岳给吓大的，这会儿很快回神，一脸惊喜地走上前去，含泪带笑道：“你总算醒了。”
　　
　　李岳整个人还有点大失血的眩晕无力，再加上麻醉有点昏昏沉沉的，看到唐凌这副模样，不解地问道：“出什么事了吗？”
　　
　　唐凌这时也完全不介意这人的白痴问话了——这会儿，只要李岳能睁眼说话那是比什么都强啊，耐心地回答道：“你刚刚大出血昏迷了。现在血止住了才好一点，你再闭眼休息一下，陆川做个小手术我们就能回家了。”
　　
　　陆川闻言，惊讶地抬头看唐凌，小手术？真说得这么轻松？！唐凌颇有深意地看了陆川一眼，把他想问的话暂时给堵在了嘴里。
　　
　　李岳将信将疑地看了看唐凌，再看了看陆川，脑筋一时还是转不过来弯，于是也就真相信了唐凌的话，闭上眼休息了。
　　
　　陆川比嘴型对着唐凌说道：“为什么不告诉他拿掉孩子的事？”
　　
　　唐凌小声回道：“他不知道更好。”然后再递给陆川一把刀子——刚才陆大医生被李岳那一句吓得太过震惊，刀子给掉地上了。
　　
　　陆川维持着合不拢的嘴型，接过刀子，心里也是乱成了一团乱麻。第一次，手术刀在他手里，重得跟千斤顶似的，他拿都拿不动。现在他做的，可是真的货真价实在草菅人命啊！
　　
　　陆川的手开始抖得厉害了，那小东西也挣扎得更厉害了，就在他要扔刀子不干这缺德事的时候，李岳又睁开了眼睛发问了：“凌子啊，不对啊。我的孩子呢？”
　　
　　艹，你现在才想起你肚子里还有一孩子啊？！陆川简直想破口大骂了。
　　
　　唐凌还没想好怎么糊弄李岳好，李岳又接着说道：“怎么孩子还没生下来啊？都老半天了。”
　　
　　这下陆川终于忍不住了，大声地吼了出来：“你生个屁啊？！你才22周，生的出来吗？”站一旁的唐凌给他狠狠一拉，恨不得拿纱布把这张嘴给堵上。
　　
　　李岳被吼得愣住了，好像这会儿才发现了房间里还有陆川这么个人，直愣愣地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配合着那一头长发，看得陆大医生毛骨悚然的，然后又转向唐凌问道：“凌子，真生不出来吗？那他还没事吧？”
　　
　　陆川不待唐凌回答的，直接说道：“有事，事情大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