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有孕夫-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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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凌等了半天李岳也没问话，只得自己看着他的眼睛，咬词清楚地告诉他：“现在，你的身体里就有了这么一个奇迹。你怀孕了。”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卡出来了，唐凌，我理解你……




第十八章

　　18
　　唐凌等了半天李岳也没问话，只得自己看着他的眼睛，咬词清楚地告诉他：“现在，你的身体里就有了这么一个奇迹。你怀孕了。”
　　
　　李岳愣了愣，僵硬地扯了个笑容：“唐凌，这玩笑可一点也不好笑……”
　　
　　唐凌脸色凝重地说道：“李岳，我没和你开玩笑。”
　　
　　“靠！我□妈！”
　　李岳一下子爆发了，狠推了唐凌一掌，骂道：“唐凌，你他妈的庸医！老子是男人！真以为老子同性恋就跟女人一样了啊？！
　　”
　　唐凌被推得摔在地上，那是前面肚子也疼，后面屁股也疼，佝偻着身体忍痛说道：“李岳，你别激动啊，小心流产。”
　　还没说完就知道坏事了，这不哪壶不开提哪壶吗？活脱脱的自掘坟墓！
　　
　　李岳听说那更是气上加气，直接走过来拿脚踹他，恶狠狠地说：“流产？！今天小爷我踢得你流产好了。”
　　
　　唐凌反射性地要抱住腿往后拉，幸好还没拉就又理智回来了，干脆一把扑上，干嚎道：“悦悦，疼死我了，你好狠的心啊！”
　　
　　李岳满头黑线，这脚都还没踹上啊，就嚎得跟个杀猪似的。从唐凌怀中收回脚，李岳就往卧室走，想想还是不甘心，转过身来还是给了唐凌一脚，然后才满意地进了卧室，嘭的一声把门关上。
　　
　　唐凌一时没防备，被李岳给得了手，震惊于李岳的小心眼中，久久不能自拔，直到重重地关门声响起才回过神来，幽幽地说了句：“孕夫的脾气可真大啊。”
　　
　　这天晚上，卧室里一直没有声音，李岳更是一直没有出来过。
　　
　　唐凌做好了饭，当然没做那道该死的莲米猪肚粥，轻轻敲了敲卧室门，小心翼翼地说道：“悦悦，出来吃点饭吧。饭做好了。”回答他的是重物砸在门上的声音，吓得他赶紧退下。
　　
　　李岳其实没有唐凌所担心的那样胡思乱想，知道了结果，除了刚开始的暴躁，虽然知道唐凌不会骗自己，自己拿他出气有点理亏，但是也是个不错的舒压方式，他现在反倒是很平静地接受了这个匪夷所思的事实。或者说，他CPU已经完全烧坏了……
　　
　　不就是一孩子吗？
　　
　　女人能生，男人当然也能生！法律都规定了的！男女平等！
　　
　　再说现在女强人一大堆，工作压力家庭压力一肩扛，作为男人，当然应该帮女同胞们减轻一下重担嘛，比如说生孩子，比如说人造子宫，比如说海马……
　　
　　KAO，我帮女人生哪门子的孩子？
　　
　　都是启成的错，对，铁定是他的关系！要不然自己怎么会怀孕？还有汪籽宁！肯定是启成核辐射变异了，再不就是磕了什么生子秘药，再不就是用了印度神油！
　　
　　妈的！至少怪他不带套！
　　
　　李岳一晚上没吃东西，神经高度紧张之下也一点觉不出饿，模模糊糊地倒床上睡着了，而且还做了个诡异的梦。
　　
　　睡梦中的自己沿着一条雾气朦胧的小巷子走着，黑墙白瓦的看着很是熟悉，认真想却总想不起来。李岳知道自己是在做梦，想醒过来却努力了没效果，于是也只能等着梦魇过去。
　　
　　巷子宽的地方有4；5米，窄的地方一米不到，估计3个人并排走都很难，李岳下意思地想着，弯弯曲曲的像是迷宫一样，让人觉得总也走不到尽头。
　　
　　李岳耐着性子走啊走，直到隐隐约约地听见前面有小孩子的哭声。
　　
　　李岳费力地睁大眼睛，雾气也渐渐地消散了，甚至出现了刺眼的阳光，长满青苔的湿滑角落里蹲坐着一个4；5岁左右的小女孩，长长的头发都垂到了地上，像层密实的帘子。脸紧紧地埋在并拢的腿间，发出几乎细不可闻的呜咽声，像只受伤的小狗一样。
　　
　　李岳莫名地觉得心痛，蹲下身子，伸出手摸摸孩子的脑袋，想要安慰她几句，耳边就骤然响起了自己的声音：“小月，你哭什么啊？男孩子可是不能轻易掉眼泪的啊。”
　　
　　李岳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那是一个略微有点尖细的年轻女声，而且自己放在孩子头上的手白嫩娇小，一看就是属于一个年轻女人的。
　　
　　那孩子也慢慢地扬起脸来，细眉大眼，婴儿肥的腮帮子上挂着两道水痕。李岳惊悚地发现这个“小女孩”长了一张和自己小时候一模一样的脸！
　　
　　“小女孩”望着李岳或者说是那个拥有一双白嫩小手的年轻女人，抽泣着说道：“姐姐，他们，他们说我是小怪物。”
　　
　　“为什么啊？”还是那个年轻女声。
　　
　　“因为我的长头发。”
　　
　　李岳这才注意到“小女孩”，或者应该说长相酷似自己的小男孩，他留着一头微带波浪自然卷的乌黑长发，阳光下润滑如丝绸。
　　
　　“他们还说我没人要，说我是怪物生的。”
　　或许是委屈，小男孩哭的声音更大了些，夹扎着含混不清的喊着：“我不是小怪物，我不是怪物生的……”
　　
　　小男孩的声音大了些，但还是只比小狗儿呜呜叫的声音大了点，但是听在李岳耳里，就像针扎似的，甚至压下了刚才的惊恐，只剩下满心的怜悯和感同身受的伤心难过。
　　
　　李岳，或者说是那个年轻女人，揽过小男孩拥在怀里，轻轻地说道：“乖，小月这么乖，怎么会是小怪物呢？而且小月是小月妈妈生下来的，怎么会是怪物生的呢？不要听那些坏孩子乱讲。”
　　
　　“但是他们都这么说。”小男孩止住哭。
　　
　　“嗯，”年轻女生顿了顿，“那你喜不喜欢你的长头发呢？”
　　
　　“不喜欢。”小男孩回答得很快，还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道：“想女孩子。月月不是女孩子。”
　　
　　李岳听到这里，在心下吐了吐舌头，你也知道啊。
　　
　　“这样啊，”女声笑了笑，“那姐姐帮月月剪短好不好？”
　　
　　“好。”小男孩答得更快，但是很快又说道，“可是爸爸会不高兴的。”
　　
　　“不会的”年轻女声继续道；“月月的爸爸……”
　　
　　……
　　
　　“李岳，醒醒。嘿，李岳，你醒醒啊。”
　　
　　李岳睁开眼睛，入目就是唐凌一张焦急万分的脸孔，还放大了就隔着个鼻子。
　　李岳一巴掌把他推开，“干什么呢？我睡得好好的。”
　　
　　“你还睡得好好的？有像你这样睡个觉哭湿一脸的吗？我在外面就听见你做梦喊话。”
　　唐凌边说边庆幸自己根本没敢睡死，听到里面动静还一下找出了失踪多时的卧室门钥匙，不然还指不定出什么事呢。
　　
　　“我喊什么了？”李岳摸着自己水淋淋的脸，奇怪地问道。
　　
　　“那倒没听清，你在里面我在外面，再说，我又急着找钥匙开门，没怎么留意。”
　　
　　李岳接过唐凌递过来的毛巾擦了擦脸，仔细回忆了一下，猛地想起了梦里的场景。不想起倒罢，想起了才有点后怕。
　　突然又想到昨天唐凌酒后乱叫的事情，一时气不过，拿了毛巾抽他，“叫你说我是怪物！叫你说我是怪物！”
　　
　　唐凌抱头鼠窜，一边心里还在感慨，这李岳还真是神了，不光能男人坏孩子，还会读心术。
　　偏偏最要命还是过了时的！好久之前的心思。这功夫却突然想到了，自己可真是倒霉到家了。
　　




很久很久之后的中秋

　　中秋番外
　　
　　终于软磨硬磨从张哥那里拿回了自己之前帮他代的班，这小子，休个婚假足足休了20天，自己帮他顶班顶到吐。妈的，为什么我不能休婚假！唐凌很是不平。他也很想休婚假啊，甚至最好还有产后护理假。
　　
　　幸好至少这次中秋节可以全部休了。也算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吧。唐凌边安慰自己，边设计着自己和李岳的甜蜜二人世界。
　　
　　还没想好要去哪儿玩，李岳的电话就过来了。真是心有灵犀一点通啊。唐凌喜滋滋地接了电话，其内容却一下让自己垮了脸。自己怎么就忘了还有李思这回事啊？李岳让自己下班了不要忘记去全托所接他。靠，二人世界泡汤了。
　　
　　虽然怨念了一把，唐凌还是赶紧骑车过去了。可不能把孩子落全托所里太久了，会让他们误以为被家长抛弃了的。这是《育儿宝典》里面说的，唐凌和李岳都及其看重。科学育儿嘛。于是每次唐凌去接李思，都是开足马力去的，生怕他去晚了，就剩李思一个孤零零地在那里等家长接，让孩子害怕。
　　
　　也许放在平时，李思还是挺愿意早早地被接走的，但是今天绝对例外。
　　2岁半的李思正在极力地游说着让老师放自己去外面等，不用老师陪着，不过意见被驳回无效。
　　
　　于是唐凌到的时候，就看见小小的李思苦着一张脸坐在老师旁边。走过去一问才知道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见家长。小家伙掀女生裙子，抢男生玩具，实在抢不过还咬了人家一口，唐凌囧囧有神地听着老师历数李思的累累恶行，跟自己做错事似的，一个劲儿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给你们添麻烦了。
　　”
　　还好老师有急事要走，于是大手一挥，告诉唐凌可以接走李思了，只是回家要多教育教育。唐凌连连点头，牵着李思走出去了。
　　
　　唐凌捏捏手上的小手，白白嫩嫩的，还软乎乎的像没有骨头，心里那叫一个感慨万千，这小家伙样子简直就是李岳的翻版，但是为毛性子一点不像，完全是个小恶魔。
　　在家的时候，只要李岳不在跟前，就开始变着法的瞎折腾，穿个衣服要满屋子追，喂个饭要好话说尽，待床上就拿床当跳床使劲蹦跶，爬阳台上顺手就掐掉了兰花的花箭，最要命的是不知道看了什么动画还是电视，没事就在家里大声尖叫，叫的唐凌耳朵疼。现在呢，刚上全托所，还不到一个月就要见家长了。唐凌是否该庆幸至少第一周这家伙还是老实的。
　　
　　这该不会就是传说中的问题儿童吧？或者，多动症？
　　不过，这会儿小家伙还是很老实，从里面出来一句话都还没说。不会是第一次挨老师批评伤心了吧？唐凌一想到这，马上停下脚步，蹲下身子，捏了捏李思的脸，说道“怎么了啊？小思一直不说话。”李思拿鼻子哼了一声，把脸别过去不看唐凌。
　　
　　靠，还以为在反省呢？搞半天还在跟我赌气啊？果然是我太小看这小恶魔了。不就是讨厌我送他上全托所嘛，切，每次还不是我来接的，看我哪天不来接你了不急死你！当然，这些都只能在唐凌肚子里转两圈。
　　
　　走到摩托车旁边，唐凌抱起李思把他放前面。李思终于开口说话了，一脸嫌弃，“切，上次我看张钦宇他爸来接他，开的那都是小轿车。”
　　
　　感情还嫌弃我这摩托车降低了身价啊，唐凌吐血。也不知道谁上个全托死贵死贵的，害自己四个轮子变两个的，前面还弄了两根橡皮绳给他当安全带，别人问起都不好意思说。现在这小鬼还说风凉话！
　　
　　唐凌怒了，一把把他抱下来，粗声粗气地说：“那你就不坐了吧。反正也不是太远，走回去吧。”
　　
　　李思被放在地上，一下子就愣了，这唐爸爸一向最宠自己的啊，今天怎么变脸了啊？外面人太多，又都不认识，哭都不敢哭，绿着一张脸，要哭不哭地看着唐凌。
　　
　　呵呵，看你还敢不敢跟我置气，还敢嫌弃我的宝马，小小年纪就嫌贫爱富！唐凌在心中奸笑，脸上继续不动声色，作势要开车走了。
　　
　　李思急了，踮起脚扯住唐凌的衣角，小声地喊道：“唐爸爸”，有点急切的样子。
　　
　　“不想走路啊？要不然还是喊张钦宇的爸爸把你也接回去，给他当儿子好了。这样天天都有小轿车坐了。”究竟是没忍住，唐凌说话带了点笑音。
　　
　　小鬼可精灵了，一下就听出来了，扭了扭衣角，继续喊道：“唐爸爸~”这次喊得那叫一个悠扬婉转，一听就是在撒娇。
　　
　　事已败露，唐凌干脆笑着刮了刮李思的鼻子，一把把他抱上来，发动引擎往家里开。李思一路上叫嚷着“驾驾驾”，还拿手用力拍汽缸，都不见他消停。
　　
　　一进小区，车还没停稳，李思就要往地上蹦，唐凌恨不得掐死这个不要命的，自己肯定得被他磨得少活很多年。
　　李思可不管，可着劲地冲进电梯，一个劲儿地催唐凌快点快点，这小家伙还真是想家了。
　　
　　刚进门，李思就大声叫着“爸爸爸爸”，满屋子找人。
　　呵，平时看着这小家伙挺怕李岳的，这一周没见还上演了这么一出孝子寻父啊。唐凌笑笑说道：“狗皇帝不在。”
　　
　　“狗皇帝”是唐凌和李思两人秘密给李岳起的外号。从这一外号就可以看出平时在家里，李岳那是实行“一言堂”政策，压榨“小凌子”和“小李子”。自从有了这一外号，唐凌和李思那可是结下了深刻的革命同胞情谊啊，时不时地背地里讨伐李岳的恶行。偶尔小李子还突然对着李岳大声喊一声“喳！”吓得李岳以为这小家伙看清宫戏看傻了，一道圣旨——“不准再看除了动画片之外的其他电视节目”颁下来，小家伙抱着唐凌直哭，却对着李岳敢怒不敢言。
　　
　　唐凌和李思的关系好，李岳当然是喜闻乐见的，或者说默契地和唐凌一个扮黑脸，一个扮红脸，就是为了这个效果的。直到有天李思听了鬼故事，晚上做恶梦叫喊的都是“唐爸爸快来救我”，李岳整张脸都铁青了，当天晚上，唐凌的耳朵火辣辣的疼得睡不着。后来才不会只板着脸对孩子了，两父子才亲近了些。
　　
　　这会儿李思听到说李岳不在，小脸上还颇露出了些失望来。唐凌笑笑，带他先洗了手，给了他块月饼，看了电视，让他坐沙发上看动画，自己淘米煮饭。小家伙想要跟进厨房，唐凌说他爸马上就回来了，于是他也就乖乖看电视了，只是把动画调成了清宫戏。=　=
　　
　　李岳确实很快就回来了，高压锅都还没开始冒气，唐凌就听见钥匙开门声了。出厨房一看，李思已经一脸讨好地拿了拖鞋给李岳换了，“爸爸爸爸”地叫唤不停，还动手要接李岳手里提着的袋子。看得唐凌很是心酸。这小白眼狼当的。
　　
　　李岳当然没给他，他人都还没有袋子高。袋子直接扔地上了，李岳摸摸李思的头，一把抱起，边走边问道：“这一周在托儿所里乖不乖啊？”
　　
　　“乖~”李思回答得奶声奶气的，唐凌也懒得揭发他。走过去打开袋子一看，哟，好大的螃蟹。
　　
　　李岳朝他说道：“螃蟹还养一晚吐吐沙子，明天做了过节吃。”唐凌答应着拿进厨房。就又听见李岳说道：“李思，你怎么又在看电视连续剧？”李思没说话，唐凌赶紧走出来说：“哦，我调的。”李岳也就不说话了，抱了儿子看动画片。
　　
　　做好饭，伺候小家伙吃完，再把他打发睡觉都快九点了，李岳一直还在电脑桌前奋斗。唐凌几次三番走进去端茶送水的，那意图是再明显不过了，偏偏李岳硬是一直没看见，或者说是装着没看见。
　　
　　无聊地又看了两集电视剧，唐凌忍无可忍了，走进书房按下李岳的电脑，一脸严肃地说：“该睡觉了。”
　　
　　李岳看他的样子觉得很是可爱，噗的一声笑了出来，倒也没有拒绝，取下工作时带上的黑框眼镜，对着唐凌头一偏，说道：“眼睛酸得很。”
　　
　　“那你还要熬夜弄。”唐凌一边抱怨，手却没闲着，给他捏捏鼻梁，刮刮眼眶。
　　
　　李岳很享受地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脸上的笑意始终不退。
　　唐凌看他这副样子，有点心疼，刚毕业进公司的新人是挺辛苦的，手上的力道也更加轻了一些，怕把他给弄疼了。
　　
　　谁知这人反倒不满意，眼睛还闭着就皱眉开口发话道：“使点力啊！没吃晚饭啊。”
　　
　　靠，伺候完小的了，伺候大的还要被嫌弃不给力，两父子都是白眼狼。唐凌使劲儿在李岳的鼻梁上一刮，恶狠狠地说道：“嫌小爷我没使力啊？！走，跟我去床上使力去！”
　　说完就不等李岳睁眼，打横一抱，直奔卧室。妈的，本来就饿得很了！
　　




第十九章　打胎

　　李岳报复性地拿毛巾抽打唐凌，唐凌配合性地上蹿下跳。这怀孕的人嘛，脾气暴躁一点那也是理所当然地，应该原谅的。只是还真是有点痛欸。
　　
　　很是闹腾了一阵两人才正经说话。
　　
　　李岳盘腿坐床上，一脸郑重地说道：“唐凌，我要打胎。”
　　
　　一句话说得正喝口水喘下气的唐凌“璞”的一口水吐床单上了。
　　
　　李岳嫌他恶心，边给他递毛巾，边皱眉说：“床单你弄脏的你自己洗。”
　　
　　没接他的毛巾，唐凌就拿手擦了擦，不确定地问道：“你刚才说什么？”
　　
　　“耳背啊，你。”李岳回答得挺漫不经心，“我说我要打胎，或者说是流产。”
　　
　　唐凌心里那是一个五味成杂。自己最开始不是没想过让李岳打掉肚子里的那一团肉的，甚至想过最好在李岳不知情的情况下给他拿掉的，那完全是出于站在朋友，兄弟的立场，或者说站在一个正常男人的立场，毕竟李岳身为男子闹这么一出简直是一个笑话，或者说是一场灾难。唐凌当然是不想李岳冒这么大的风险。
　　
　　但是后来在一天天的担心和照顾中，唐凌觉得自己是再也不能简单地把李岳肚子里的当成一团肉了，那B超图片里一跳一跳的心跳不断地在提醒他那不是一团肉，他或者她是活的，是有生命的。而且不管他以后会不会有什么生理上的缺陷，唐凌至少现在确实是把他当做正常的胎儿来看待的。
　　会费尽心思地做有营养的菜，会小心翼翼地避免致畸的因素，会害怕李岳不经意间伤害他，甚至会担心他受凉，受压，晚上时不时地进屋检查李岳有没有盖被子有没有趴着睡。偶尔好奇心上来了，还会掀开李岳的睡衣摸摸他肚子，软绵绵的，也摸不出什么来，偏偏心里那叫一个激动，跟摸自己老婆肚皮似的。
　　这么下来，李岳还没有有了孩子的感觉，唐凌反倒是体验了一把初为人父的艰难。现在李岳这么突然一说要打掉孩子，还是如此平淡的口吻，唐凌怎么觉得跟要合谋谋杀自己孩子一般不舒服。
　　
　　努力压下心里的不舒服，唐凌闷闷地问了句：“为什么啊？”
　　
　　“什么为什么？”李岳反问他一句。不过也没等他答，自己接着说道：“你不觉得男人怀孕很荒谬吗？更何况男人生小孩？我又没疯。”
　　
　　不觉得啊，唐凌在心里想，嘴里倒是说：“那你也不能这样轻率地做决定啊？”
　　
　　“轻率吗？不会吧。我这叫快刀斩乱麻。把孩子打掉了不就一了百了。就当做个梦，还是个科幻式的噩梦，一觉睡醒就什么事情都解决了。”
　　
　　“那孩子的父亲呢？”唐凌看着李岳一脸轻松，顿了顿还是问出来了。
　　
　　“靠！唐凌，你想找死吧！我不就是孩子的父亲！”李岳拿毛巾扔他。
　　
　　切，你充其量就一孩子妈，当然这句话是不能随便讲的，不然就不止毛巾这么简单了。唐凌拿掉甩脸上的毛巾，说：“我是说启成。”
　　
　　李岳有一阵没说话，过后才笑着说：“关他屁事。孩子在我肚子里，要打要留还要等他同意啊？！再说……”
　　李岳又歇了一会，敛了笑意，低下头，“再说，他现在正愁孩子太多。”
　　说完又抬起头笑道：“哦，我还没给你说吧，启成那家伙惹了一身腥。”
　　
　　艹，你这是哪门子的善解人意，又是哪门子的幸灾乐祸？！唐凌被他这起起伏伏的情绪弄得有点冒火。忍着气对李岳说：“不用你说也知道了。你当我昨天那场架是白打的啊？”
　　
　　李岳睁大了眼睛，半信半疑地说道：“不会吧。你抽哪门子疯打他啊？”
　　
　　“靠，老子我为了给你出头教训他，敢情还是抽风啊？！”唐凌终于怒了，“你也不是个好东西！回头还打了我一顿，当做给你家启成报仇啊？！”
　　
　　唐凌越说越觉得自己是到了八辈子霉了，给人费心费力还反倒不讨好。妈的，听说过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这嫁出去的兄弟也他妈的这么狼心狗肺！还说自己抽风，我真抽风了就打死那个姓启，看你们这对奸夫淫夫怎么狼狈为奸！越想越生气，唐凌把手上的毛巾重重地扔地上，还不解恨地给踩上两脚。可怜好好一条白色毛巾，被蹂躏得不成样子。
　　
　　尚不知道自己被定位为“淫夫”的李岳被唐凌的举动吓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