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栩栩能生-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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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说怎么觉得他眼熟,原来是兆治信的姑父。”卫栩喃喃自语,之前在兆治信身边的时候见过几次兆治信的姑父,据说是姓陈,全名如果没记错的话应该是叫陈则宇。
    可时隔久远,卫栩也记不太清楚模样。所以,那天在曲辰的车里见到陈则宇,想了半天也没想起来他到底是谁,今天经兆治信这么一提醒,还真就把他给想起来了。
    陈则宇戴着个斯斯文文的眼镜,一副儒雅的模样,轻轻地推了推镜框,“是的。”
    “姑父不如给晚辈解释一下为什么中标人会以标底的价格中标?”兆治信扬眉,虽然用的是敬称,可言语之间却没有分毫尊敬的意思。居高临下地看着陈则宇,眼底隐隐透着寒意。
    在建设项目招投标活动中,标底的编制是工程招标的重要环节之一,是评标、定标的重要依据,是兆氏的绝密资料,任何人都不能够对外泄露。
    “这种巧合并非没有存在的可能。”陈则宇不紧不慢地回答,“阿信是在怀疑姑父泄露标底?”
    发生事故的项目当时评标兆氏这边的代表就是陈则宇,除了另外一位负责人和兆治信,就只剩陈则宇掌握着标底的资料。
    当然,也可以怀疑另一位负责人泄露标底。
    “我不是没有怀疑过其他人,但是,姑父养的狗去送资料的路上可能遭遇了一点意外。”
    工程出事故,罚是一定要罚的。不过既然是废标,这责任就需要重新划分。
    侵犯商业机密罪,如果把兆治信现在掌握的确凿证据提供给检查机关,根据刑法定罪可判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然而这还远远不够。
    “姑父不懂你在说什么。”陈则宇不紧不慢地装糊涂,招标的事情起码过去了一年半,细枝末节的东西谁还会记得清。“兆氏首要任务就是处理事故,而不是起内讧。我听闻前几天还有家属闹事是不是?媒体也介入了。”
    就算是当时送资料的人被兆治信控制住了,这种事情反咬一口说是陷害简直轻而易举。
    谁也证明不了人是他的。
    把招标事宜放在一边暂且不提,这次的事故虽然不大,可损害的是兆氏的名誉,如果媒体介入添油加醋,光是舆论就够兆氏喝一壶的了。至于是否降低资质,还尚不可知。
    想到这里,陈则宇不由得微微弯起嘴角,年轻人就是年轻人,总是这么沉不住气,跟他老人家斗了这么多年还是不长记性。这么一点小把柄就想发难于他,真是异想天开。
    既然已经抽身离开兆氏,把兆氏整垮也算是对新公司的一点贡献。
    “如何处理无需姑父担心,不过姑父恐怕是记错了,根本没有任何媒体介入这次的事故,让您失望了。”兆治信停顿一下,然后继续说,“这是其一。”
    “没有媒体介入是好事,姑父怎么会失望……”陈则宇摇头,似乎并不赞同兆治信今天咄咄逼人的态度,不经意地看到楼梯扶手站着个摄像师打扮的人,向陈则宇举起手里的储存卡示意一下。
    陈则宇恍然大悟,兆治信居然连他暗中派人请来的媒体都给调包了?难道这次兆治信真的是有备而来?
    不知不觉层层细而密的汗珠从陈则宇的额角渗出,看见兆治信身后的兆老爷子又开始安心下来。
    不管兆治信怎么样列举陈则宇的罪状,兆老爷子都会保他这个女婿。
    即使他真的对兆氏不利。
    “阿信,你都快给则宇说糊涂了。”兆老爷子慈祥地笑道。
    “真糊涂也好,假糊涂也罢,姑父应该看得懂这账单,是您的没错对吧?”
    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小钱又呈上一份账单明细给陈则宇。
    卫栩看着神出鬼没的小钱不由得感慨:小钱就是小钱,兆治信的得力助手,连出场都是秉承兆治信少言少语的风格,说冒出来就冒出来根本不打招呼。
    陈则宇大致扫了一眼单子,大概就是他近两年的资金流动的明细,到还真是有那么几笔数目较大的流出款项,不过又能说明得了什么?
    “是我的不假,不过,阿信,你居然还派人查姑父的账单?你这是什么意思?”
    “不是我,是警方。”兆治信的脸上线条变得缓和,左手轻轻指了一下刚拆石膏不久的右臂,“前不久的车祸,肇事司机已经明确表示是您,陈则宇,雇佣他表演醉酒驾车的一出戏。”
    一语既出,惊煞众人。
    兆治信遭遇车祸险些丧命是兆氏里里外外全部知晓的事情,兆老爷子得知车祸定然是震怒不已,还要求警方一定严惩肇事司机。
    群众这心里跟明镜似的,兆老爷子的儿子和儿媳就是死于车祸,肇事司机逃之夭夭,追查多年无果,唯一的孙子又同样遭遇车祸,恐惧自然要换成愤怒全部发泄在这次的司机身上。
    然而警方一直没有给出明确的结果,使兆老爷子极度不悦。
    没想到,这次的车祸还有这一层内/幕。
    今天的晚宴,可算是真有看头。
    “不可能!我怎么会要害你!你是我亲侄子!”陈则宇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连连否认。
    实际上,陈则宇也的确受了委屈,撞兆治信是章季民乱了阵脚想出来的馊主意。不过,俩人狼狈为奸这么多年,陈则宇会不知道章季民的行动?说到底,陈则宇即使没有明确授意,也是默许的。
    因此就给了身陷囹圄的疯狗乱咬的机会。
    “那你给在场的诸位讲一讲,这笔钱去了哪里?”兆治信拿着账单走近陈则宇,指着上面的一行,逼问道。
    陈则宇定睛一看,刚才看的账单根本就没有这一行!兆治信什么时候又调包了!“这账单是假的!”
    陈则宇感觉到没来缘由的心浮气躁,火气就上来了,指着兆治信手里的账单几乎就是歇斯底里地在控诉。
    而这种情况,在旁观者眼里,只会觉得陈则宇是因为事情败露恼羞成怒。
    “姑父刚才还说是您的账单,怎么又不认?”兆治信玩味地一笑,似乎很享受现在的形势,“爷爷,您一直信任栽培的女婿现在想要取走我的性命。”
    兆老爷子气的不轻,抬手在扶手上重重地拍打几下,“则宇!你既然已经放弃股份又为什么要害阿信!阿信父母早逝,阿信是你看着长大的亲侄子!难道你一直在演戏给我看吗?!”
    “不是……”陈则宇觉得脑子乱哄哄的,能言善辩的他今天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哪怕一句辩解的话。
    “因为,陈则宇从来就没有把你放在眼里过,更是把我的父母一直视为眼中钉肉中刺!”兆治信的脸色陡然冷下来,仿佛眉角间都要生出寒霜一般。
    原本连接话筒的音响此时放出录音,先是倒茶的声音,然后是一个很干净的男声:“爸,阿信这次的车祸真的是……”
    “是我又如何?当年前的车祸我可以如法炮制一桩,一死百了,看那个老头子还能不能坐得稳。”
    “舅舅和舅妈的车祸也是你指使的?!”
    “他们不死,那个老头子怎么会选择提拔我陈则宇?这么多的赚钱机会会轮得到我一个外姓人?”
    录音后半段陈则宇明确表示当年前的车祸是他谋划的,而那个干净的男声,显而易见,正是兆治信的直男表弟,陈越。
    卫栩得知这个事实惊得倒吸了口气,原本以为陈越是新包养的情人,兆治信顺着他来理所应当。后来发现陈越是兆治信的表弟,卫栩还有点意外,毕竟兆治信一直以来除了兆老爷子以外的亲人都是不冷不热的,还没见过他什么时候如此爱护一个表弟。
    到头来,果然是有所图谋。
    可陈越怎么会同意录音?陈则宇那可是他的亲爹啊!
    陈越到底对录音知情不知情?
    卫栩环视四周,没有见到陈越的身影,看来很不巧陈越缺席今天的聚会。莫非这也在兆治信的算计之内?
    陈则宇好不容易恢复淡定的表情隐隐又有崩塌的趋势,很快又换上一副痛心疾首的神情,苦笑道:“姑父知道你不想让我们这些老古董继续霸占着位置,姑父就自觉地放弃股权想让你安心,没想到你还是不放心,处心积虑地导演这么一场戏。”
    兆治信一直以来的清洗重组行为已经引得公司元老们颇为不满,碍于各种原因没有出声,陈则宇如此一说,在场的长辈很难不去怀疑这是兆治信的手段。
    顿时底下开始议论纷纷,向卿掰着指头算算,陈则宇说得也不无道理,录音这种事情毕竟是偷偷做的,而且完全可以把谈话内容经过剪辑达到自己想要的效果。
    况且法院也认为录音证明力较弱,不会承认录音作为证据。
    也就是说,这段录音基本上没什么卵用。
    在场的所有人都很好奇兆治信还有后招在等着陈则宇么?
    卫栩盯着兆治信的脸仔仔细细地观察,没有理会其他人的言论,不期然地发现兆治信脸上转瞬即逝的笑容,卫栩暗笑,这个笑容绝对代表的不是什么好事。
    “陈则宇,你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兆治信眼神一凛,目光转向乐队之中。
    这时乐队里走出来一个身形瘦削的男人,虽然穿着得体的礼服却还是掩不住他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沧桑,有点跛脚,走近卫栩身边的时候卫栩发现纯白色的衬衫在腹部隐隐渗出血迹,而男人似乎很虚弱。
    走到陈则宇面前站住,“陈老板,好久不见。”

☆、第58章 火□□鱼好菜上桌

那人模样普通,像卫栩这种实打实的颜控实在是不愿意再多看一眼,反倒是陈则宇的表情比较生动,先是看到有人吃翔的惊讶,然后又是在家看毛片被家长抓到的心虚,最后是看破生死的淡然。
    “阿信,你还真是长大了。”
    卫栩差点没一口唾沫呛死自己,兆治信今年都三十多岁的人了!还感慨他长大了?!那他岂不是还处于蹒跚学步的孩童阶段?
    “陈老板,当年人我给你撞死了你非但没有付给我相应的报酬还买凶追杀我?头一次听说买卖还可以这样做,真是无本万利。”男人开口就是嘲讽腔,情绪一激动,人都开始连连咳嗽,牵扯到腹部的伤口不禁皱紧眉头,“我在外面逃了这么多年,也该回来了,没想到先见到的却是新兆总。”
    说话的时候目光又转向兆治信,卫栩心说这家伙是在挑衅么?
    兆老爷子已经明白眼前这个男人正是当年撞死自己儿子和儿媳的那个司机,气得微微发抖,“把他给我送到警察局去!”
    兆治信抬手制止,对着男人说道:“找了你这么多年,你最应该先见的人就是我。”
    “真是多谢兆总的款待,我以前从来不知道老鼠居然可以钻破肚皮。”说着还心有余悸地把手覆上腹部渗出血迹的地方。
    卫栩头皮一麻,转而看向兆治信,老鼠?钻破?肚皮?兆治信的私刑是有多重口?!
    “如果不稍微让人惩治一下鼠类,他们依旧会无法无天,恣意妄为,不知天高地厚。”兆治信面不改色地回应道,算是承认让人对这个男人用了私刑。
    父母之仇不共戴天,一点小苦头算是开胃菜,兆治信并没有想要这个执行者的性命,惩治一下即可,他想要的,是主谋者。
    家破人亡。
    “陈则宇,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兆治信又拿来一份笔录,上面列明着揭发陈则宇擅自挪用公司资金的记录,“数目不小,却也比不上你允诺给你的小间谍的报酬,对么?”
    小间谍,指代何人,不言而喻。
    陈则宇仿佛一瞬间苍老了几十岁,叹了口气,发觉自己活了大半辈子,与人斗了一辈子,临近退休享清福的阶段却被一个晚辈掌握住全部动态,一举一动皆在兆治信的监控之下。
    如此看来,兆治信从一开始就打算好让他一步步钻进早已为他设好的圈套之中。
    “爸!”
    得到消息姗姗来迟的陈越步入大厅,急切地喊了一声陈则宇。陈则宇回身看到自己的儿子,思绪万千,没有说话。
    “兆治信!你竟然利用我!”陈越怒不可遏,当初兆治信似是无意地让陈越知晓这次车祸与陈则宇有关联,又诱导陈越联想到当年的那场车祸。心思单纯的陈越直接回家跟陈则宇求证,不料却被录音下来,成为今天的道具。
    陈越瞪着眼前这个平日里虽不苟言笑却对他十分纵容的表哥,看着他脸上波澜不惊的漠然,终于醒悟,兆治信从来不会轻易对人好。
    曲辰是如此,他这个表弟也不例外。
    “谈不上利用,陈则宇有今天只是罪有应得。”
    果真是冤冤相报,当年陈则宇因一己私欲害死兆氏夫妇,如今兆治信为父母之仇把陈则宇请到本家来,还会让陈则宇走出这所宅邸么?
    这也是陈则宇心如死灰的原因,兆治信对待仇人绝不心慈手软。
    这一点,观众也懂,那么问题就来了。
    难道他们要作为兆治信杀人的第一目击证人?
    不会被灭口吧?
    卫栩也有这种担心,兆治信那副模样完全就没有要给陈则宇留一条生路的打算,那可不能让孩子看见死人,于是卫栩一双眼睛四处扫视,计算最佳逃跑路线。
    猛然发现不远处的桌子旁赫然坐着个身穿白色无菌衣的大男孩,模样清俊,正在朝着他浅笑。
    卫栩连忙转过身不去看那个大男孩,心说什么情况?梦想成真?闹哪样啊!一定是看错了!
    就在卫栩不断催眠自己的时候,一阵寒意席卷卫栩全身的神经,左手边传来若有若无的凉意。
    转头看去,正是那大男孩。
    “我们又见面了。”
    “你是人是鬼?”卫栩定了定心神问道,越是到这种时候越不能慌,慌也没用。
    “我么?我还没死就不能算是鬼,没有身体也不能算作人,可以称我为灵体。”大男孩看着前方,注视着陈则宇,似乎对什么事情很是介意。
    “你来干什么?”
    “受人之托。”
    依旧是梦里的那个回答,卫栩继续追问:“谁?”
    “令尊。”
    这时也不知道陈则宇和兆治信因为什么争执起来,转移开卫栩的注意力。
    陈则宇跨步向前想要抓住兆治信,人影一晃,陈则宇一把拽过兆治信,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把餐刀,抵在兆治信的颈项上,刀刃吃进去半毫,犹如红葡萄的鲜血顺着颈项滑落。
    触目惊心。
    还没反应过来的观众们实在无法理解陈则宇突然发难所为哪般,全部呆在当场,看着陈则宇表情狰狞地呵斥他们退后。
    “都给我退下!谁再往前走一步我就杀了他!”
    退就退,此时反应过来味儿的人们放弃继续看戏的乐趣,尖叫一声争先恐后地往门口逃。兆老爷子虽然担心兆治信的安危却还是被带出去,万一场面失控,兆老爷子在这里可是个麻烦事儿。
    鲜血浸湿兆治信的衣领,可他眉头却不曾皱过一下。
    卫栩在心底给兆治信骂了个狗血淋头,你他妈的不知道躲啊?让一个老头子挟持了你丢不丢人!
    内心如何狂躁,卫栩还是稳住心绪让自己没有过分地慌乱,而一边的陈越怎么能不慌?
    “爸!你这是干什么?!”
    “我不想坐牢!我也不想挨枪子!给我准备车!飞机!让我走!”
    陈则宇瞪着红眼眶歇斯底里地开始低吼,陈越焦急地试图劝陈则宇不要冲动。而卫栩,开始怀疑这家伙的精神是不是出了问题,这跟刚才那个对兆治信的质问淡定自若的陈则宇是一个人么?
    旁边的大男孩却呵呵一笑,低声赞许地说道:“不错啊,看出来门道了?想想这老家伙接触过什么东西?”
    经过他的提醒,卫栩很自然的联想到兆治信特意让侍者给陈则宇送去的那杯香槟。
    莫不是那香槟有问题?
    可大家喝的都是侍者端过来的,不可能只有陈则宇一个人中招吧?
    卫栩猛然想起兆治信似是不经意地点过几下杯沿,难道就是那个时候?
    “孺子可教。”
    “卧槽,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
    大男孩神秘一笑,食指抵在唇上轻点,然后说道:“秘密。”
    “你们先出去,准备车和飞机。”一直保持沉默的兆治信终于发话了,开口却说的是放任仇人离开的话语。
    卫栩一愣,自己的性命和仇恨孰轻孰重?
    “不用担心,他已经完成自己想做的事情了。”大男孩揉了揉卫栩的脑瓜儿,冰凉的掌心令卫栩身上的汗毛直立。
    施焱庭这时转身一手按住卫栩的肩膀,一手搂过向卿,“我们出去打电话。”
    向卿提醒:“兆治信还在他手上。”
    施焱庭没有回答,径自推着大人和小孩出了门才开口:“阿信稳操胜券,不用担心。”
    “你怎么跟他说的一样呢?”
    施焱庭不解地问:“谁?”
    卫栩眼睁睁地看着大男孩站在施焱庭身后跳三只小熊,而施焱庭完全看不见他的样子,只能闷声道:“没谁,我们现在就等?”
    “等。”
    不出五分钟,警察们风尘仆仆地赶到,询问情况之后便冲进屋里,等在外面的卫栩坐立不安,大男孩似乎有点感同身受,冰凉的爪子又在捏卫栩的胳膊,“放松点。”
    “你到底是谁啊?!添什么乱啊?!”卫栩火大,猛地甩开大男孩的手,怒喝。
    周围的人集体行注目礼给卫栩,卫栩有点无地自容,尴尬地笑笑。
    大男孩非但一点愧疚没有还态度很是傲慢,“别跟小爷这样,要不是看在你老子的面子上,我才不过来看你,我在疗养院躺着多好啊!”
    “你认识我爸?”卫栩可从来不记得卫父有这么一个忘年交的小朋友,模样看起来也就是高中生。
    大男孩没有回答,伸手一指前方,“他出来了。”
    卫栩立即看过去,果然,兆治信除了脖子上的那点伤,别的地方都没有受伤,欣喜地迎上去准备问兆治信怎么样。
    然而宅邸大门突然冒出来两个慌不择路的警察,边跑边喊:“快跑!快跑!”
    兆治信连头都没回,迅速用身体挡住卫栩,紧接着,随着一声巨响,一股强劲的热浪自宅邸方向迸发,将兆治信和卫栩以及两个警察掀倒在地上,卫栩被护在怀里仍然震得胸腔闷疼,耳鸣半天听不见声音。
    躺在地上呆愣愣地看着因为离房子距离远,没有被热浪掀翻的向卿和施焱庭带着孩子急急忙忙地赶过来,嘴巴张张合合,他却听不见任何声音。
    看到孩子安然无事,卫栩并没有安心地昏过去,而是颤颤巍巍的爬起来,去查看旁边兆治信的情况。
    他被兆治信护住还被震得耳鸣头晕的,兆治信这个大肉盾硬抗这次物理攻击不知道伤得怎么样,人被掀翻,重重地摔在地上,兆治信愣是没让卫栩磕到一下。
    还真是合格的肉盾。
    地上全是破碎的玻璃碴子,踩在上面咯吱咯吱响。
    眼见施焱庭守在兆治信身边神情严肃,不知道在说什么,而兆治信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双眼紧闭,右手臂刚拆完石膏没几天,由于刚才的冲击摔到地上又一次骨折。
    见到如此情景的卫栩一股急火上来挤过去给兆治信甩了几个响亮的耳光,怒骂:“你他妈的有能耐打回来啊?起来别装死!老子就是欠管教了你打我啊?”
    耳光清脆响亮,毫不犹豫。
    这几个耳光打得旁观者都懵了,还好当事人没懵,皱着眉头睁开眼睛,不悦道:“让我睡一会儿不行么?”
    原来,兆治信也的确被震得耳鸣加头晕目眩,但是身体素质比卫栩强,恢复得快,就在卫栩颤颤巍巍地从地上爬起来的那会儿,施焱庭在跟他说,“你胳膊又折了,一会儿救护车送你去医院,先睡一会儿吧。”
    不过被震得相当于失聪的卫栩听不见施焱庭在说什么,光从表情来看还以为兆治信一命呜呼施焱庭在作遗体告别呢!
    卫栩这会儿听力回复了正常,看到兆治信还活着就放心了。
    “哦,那你睡吧。”拍了拍兆治信的胳膊,结果拍的又是人家断了好几次的那只,疼得兆治信又是一身冷汗。
    卫栩权当没看见,在向卿的搀扶下站起来,逃出来的两个警察正在汇报刚才里面的情况,卫栩也凑过去听上一听。
    警察进去之后呢,发现陈则宇居然带着兆治信转移到酒窖里,陈越在一边不停地劝陈则宇,警察过去自然是先谈判,谈来谈去,谈崩了,兆治信突然袭击了陈则宇挣脱开,警察迅速控制住陈则宇。
    可陈则宇却一点也不担心,嚷嚷着让他们全都陪葬。
    其中一个警察眼睛尖,发现了酒柜里藏着的定/时/炸/弹不过还没有启动,正要去拆除,陈则宇按下藏在口袋里的遥控器,十秒倒计时启动。
    “你们都陪我一起死吧!”陈则宇已近癫狂,拿着手里的遥控器狞笑道。
    毕竟不是专业的拆弹专家,遇见这种情况只能优先选择逃命。连忙拽着另一个警察往外跑,亏得他们还有职业道德要带兆治信一起走,却只看见兆治信的一个背影闪出门去。
    好嘛,都是白担心,人质已经先逃命去了,两个警察又看了一眼陈越,完全没有要走的意思,只能优先保全自己的性命。
    这就有了刚才的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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