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纸老虎作者:不拖不舒服-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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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些。结果方言刚出门就抱着垃圾桶应景地吐了起来,引得班里一片笑声。而那个前座小子,脸已经黑里透红。
方言吐倒不是真的被恶心了,只是连续好几天都没怎么睡觉,也吃不下东西,血压上不去胃里也烧的难受,一下就吐了。
回家一路上方言都晕晕乎乎的,头痛欲裂,眼都睁不开了,只想早点赶回家睡觉。
结果不小心,就撞上电线杆了。咦,好像不是电线杆,没等方言摸清就被人一把抓着手扔地上了。
仔细一看,两个冤家碰头了,没想到前座小黑和小凤姐还结盟了,还带了几个肥狼瘦狗,看着就像抗日喜剧里的翻译官。这仗势不说也能明白点啥。
方言一脸嫌恶地在地上擦着自己的手,一点害怕的样子都没有。
打不过李骁岩还收拾不了你们几个杂碎?
方言缓慢地站起来,随便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你个男婊……!”方言直接一脚狠踹了过去堵住了那小黑狗的嘴。小凤姐见状扑过去想要挠方言的脸,被方言顺势抓住了指头狠狠往下一撅直接断了一根,立马跟杀猪一样嗷嗷叫。剩下几个看到一起扑了过来,方言猛的矮下给其中一个要害一肘子然后抱着另一个的小腿一下把人撂翻,后脑直接中地,剩下一个不等对方出手照着太阳穴就是一锤,整个过程不到三分钟。方言下手十分稳准狠,让跟在后面的李骁岩一点表现的机会都没有。
但李骁岩这下心里平衡了,原来方言跟谁都是这么往死里弄。
方言的持久力不行,但爆发力还是很高的,虽然不能跟李骁岩那种畜生比,但是收拾个小混混还是没什么问题的,基本都是一招毙命。当然并不是真的致死。方言闻了闻衣服,跟人渣待久了,身上都会有人渣的臭味。方言背好书包,淡定地往家走。心想幸亏那女的没抓到他的脸,不然他不弄死她,他妈妈也得弄死她。
☆、13。
李骁岩转换了战术,故技重施。一大早就做好早餐站在人家家属院大门口。碰巧了,大概是昨天方言活动了下筋骨,晚上睡眠质量有了明显提高,一下子睡晚了也就没吃早饭就出来了,刚好看到前来投食的李骁岩。
虽然李骁岩这人确实讨厌,但他也确实饿了,就暂时不计前嫌,大口吃喝着方言拿的东西。
”你不怕我给你下药啊?”方言瞥了李骁岩一眼,没搭理他。方言因为神经衰弱,所以之前经常会吃与神经和精神相关的药,身体早已对这些东西已经有了抗药性,一般迷药之类的对他基本没多大作用。但他不能告诉李骁岩,省的对方开始研究对策。
吃饱喝足有点困,方言冲李骁岩展开双臂,迷迷糊糊,声音软糯地嘟囔着:
”困……背……”
这么一下李骁岩脑子里的弦分分钟就断掉了,脱掉自己的大衣把方言捂个严实,背着就走了。把媳妇儿送学校以后,李骁岩就屁颠屁颠地回家给媳妇儿捯饬中午饭了。学校中午放学时间短,方言不爱吃外面的饭,总是在小卖部买一袋零食就糊弄了。听说吃那种薯片对皮肤不好,想想方言的脸从滑嫩溜手的水豆腐变成炸豆腐干,李骁岩心里就一万个不能接受。
别看李骁岩一副衣冠禽兽的样子,做起饭来可是一套一套的。
煎炒炖卤炸煮闷,随便挑一样就能像模像样地给你整一桌。
中午方言打开保温饭盒的时候都惊着了,瞧饭盒里那五花八门的菜式,连米饭都有一股天然浓香,手艺都要赶上他后爹了。
方言毫不客气地坐在校门外人行道上的椅子上,细嚼慢咽地吃起来,这边咽着饭粒,那边那个不咽饭粒的吞着口水。
李骁岩死死盯着方言光洁的脖颈上,微微突出上下移动的小喉结,不知幻想着什么,气息就越发沉重。
吃完饭放下碗筷的方言,一不留意就发现了李骁岩被藏在重重束缚中依然能看出变化的‘小兄弟‘。不由感叹到:
”怪不得你成天都穿大衣呢,你这情况到夏天怎么办?”
李骁岩微微一笑,不置可否。
”哥哥我个子高腿长,穿大衣压压个子。”
收拾好东西,搂着方言就是一口,方言没躲也没生气,反正周围人不多,角度也不容易看出来。就直接跟李骁岩说完再见就回学校了。
你说方言转性了?nonono。方言并不是处于向恶势力低头的状态。而是现在正处于破罐子破摔和自暴自弃边缘,准备报复社会的状态。
本着发生什么事都不能难为自己的原则,方言现在对李骁岩的一切,都坦然接受。
大禹治水是怎么治来着,硬堵着反抗是没什么用的吧,还是要疏导,就让水流吧,流完了就不流了。思维在一棵树上吊死不符合方言的风格,不懂得多向思维怎么当第一。
☆、14。
情场失意考场得意,班主任看着方言被当作改卷标准答案的卷子,乐的合不拢嘴。和同学的关系也大大缓和。
”单选,BBACD;CCBAD。”
”写完了!”班里人异口同声地答到。
”判断,错错错对错,对错对错对。”
此时此刻,高一十一班寂静得只听得到笔尖落纸的刷刷声。
小黑那一天过后就变成了方言的狗腿,负责联络方言和全班同学的感情,比如怂恿方言多腾一份习题答案然后给全班念出来,大家一起共赢。方言写东西快,答案不多所以多腾一份也没什么,刚好堵别人的嘴。
几次测试,全班的成绩,除了宁梵,几乎都在90分以上。习题册也是写的满满的,除了宁梵。
于是宁梵也成了那星期班会唯一没有被批评的。但是,总交白卷,也不好啊。
班主任一脸愁眉地看着被她叫到办公室,一脸淡然专心写着题的方言。思筹良久,终于问出了心中疑惑:
”你跟李骁岩是什么关系呢?”
”他是我表弟,从小身体发育迅猛大脑发育迟缓,别看他那么高,智力其实还停留在入学前。已知函数f(x)=2mx+m^2+2;m#0,mR;xR;若|x1|+| x2|=1;则f(x1)/f(x2)的取值范围是……”
”……”
学文的班主任已经放弃和这个让人又爱又恨的小修罗交谈下去了。
方言脑子好的程度,已经完全不是她这个老师能比的了,除了体育,其他科目的成绩,都是毫无缝隙的满分。
关于方言成绩好,大概就归功于开蒙得好,小时候没怎么上幼儿园,在认识的爷爷家学功课,那个爷爷好像……好像是国外一个大学的老教授退休回来的,看方言有眼缘又乖,就愿意教了。
开蒙早,脑子好,没朋友叫着出去玩,平时在家没事就看书了,时间越久学习效果就越明显,人寂寞久了,就会变态,方言就是这么个例子。现在已经达到你让他下节课去考大学都没问题,一本线指哪打哪。
方言在办公室做完了班主任新买的一套习题册,学生也放学了,临了方言出门的时候,班主任随口来了一句
”下次别让同学抄你答案了啊,不然同学都没法进步了。”
方言一下站住了脚步,立马回绝到
”不行!这种事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不然他们就排挤我,诽谤我跟我表弟有什么!”
”……身正不怕影子斜!你不能向歪风邪气低头啊!”
”……”
不过后来还是有了解决方法,就是不管什么考试,方言在的地方,都会比别的考场严格上一倍,方言的习题册,也都只能在办公室做。
☆、15。波折
青少年暴力事件在他们这个城市并不是新鲜事了,比如少年帮会集体斗殴,或者因为一个女朋友就拉一面包车人堵校门口捍卫爱情。这种事每发生一次都会在这群血气方刚的青少年人群里传的沸沸扬扬,但大部分是表示赞扬和钦佩的。
就像之前的小凤姐,江湖道义什么都挂在嘴边,出事的时候歇菜得比谁都快。
方言本身就对这种行为嗤之以鼻,而刚好下星期的英语演讲比赛,主题就是校园暴力的危害云云。
老师看方言成天呆在办公室没事做,就给他报了名。
一个多星期的准备时间,方言用了两天写好演讲高,被老师润色之后,颇有一番劝世救国的味道。
比赛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全市参与的。方言本身是没兴趣的,但是老师说以后高考录取政策可能会改革,学校会关心学生的综合素质,所以证书这类的东西多拿点,绝对百利而无一害。
每天背稿子的日子,给方言原本平淡无奇的生活,又增添了一份无聊。
他现在成天和李骁岩腻歪在一起,往李骁岩身上一靠,这边叭叭念着单词,那边一勺布丁就喂嘴里了。饭来张口衣来伸手。
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地背完了演讲稿,比赛日期也如期而至。地点在他们学校的大礼堂,大概有十所学校参加了比赛,除了评委老师,演讲团队的亲友团和赞助商,还请了教育局,市里文化宣传部之类的领导。都是形式主义,人家领导大学毕业那么多年,哪还能一口气听懂那最少五千个单词的英文演讲稿。听完都是问题。
这个比赛虽然没什么意义,但是形势上却很隆重,三千多人的礼堂硬是拉了本校学生给塞满了。搞得方言也有点紧张。
主持人操着一口流利的鸟语做了个开幕,掌声一响轰得一下,十分有气势。
要不怎么说好东西都要留到最后压轴呢?方言他们学校出了四个人参加比赛,排在第八出场。前面的演讲一直给方言一种如果只有他们参加比赛,第一名应该颁给主持人的感觉。完全不是他们的对手嘛!
团队里其他的人正在忙着温习演讲稿的时候,方言就在一本正经地摸鱼,李骁岩说中午煲汤,上午看锅就不来了,但是方言今天特别想吃火锅。
为了演讲出效果,只给台上打了光,台下都是昏暗的。看电影一样,坐在后面的人完全看不清脸。
这个礼堂不止用于演讲,平时还会出租出去,给人家公司办晚会什么的,灯光和音箱设施都是一等一的,大。那大探照灯,光舞台上面就挂了七八个,也不怕那架子塌下来。
方言是高一,所以代表他们团队第一个出场,说完全不紧张是不可能的。
被三千多双眼睛盯着,尤其是第一排坐着的那些个领导们,眼神一个个贼拉猥琐地看着他,把方言身上的鸡皮疙瘩都盯出来了。
讲台离第一排很近,方言一垂眼就能看见那留着光溜二八分的教育局长的那眼神,跟皇军看见花姑娘似的,身上一阵恶寒。一下忘了好几个单词。
台下听的人没多少,大部分都在发牢骚,方言嘴里叽里呱啦吐着单词,心思早飞到了火锅的辣汤里。
吧嗒完最后一个单词的时候,全场忽然一片沉静,接着正对着方言的教育局局长突然站起来,带头鼓起掌。
轰隆一片雷鸣般的掌声,震得方言耳朵疼。
无意间抬起头,只见讲台上方的灯架好像在摇晃一样,待看清以后,方言立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钻进了讲桌下面!
“咣咙啪啦——!”
就在那掌声雷动的一瞬间,讲台上方的灯架忽然轰地掉了下来!八只近百斤的大探照灯从天而降!重重地砸在讲台和评委席上,金属碰撞的声音和电流噼啪带来的火花,像一颗火上浇油的炸雷一样掀起了全场的暴动!
全场最明亮的地方一下陷入黑暗中,老师们整颗心都提到嗓子眼上了,一下冲了上来,看他们的教育局局长有没有受伤,学生们也趁着昏暗纷纷离席,离场的离场,冲上来看热闹的看热闹。
怪叫声,脚步声,桌椅碰撞的声音,老师的惊呼声,都充斥在这片黑暗里。
学生被驱散出场,为了不影响他们护送他们的领导们去医院。顺便报了案,让现场保留了下来,却没人注意到趴在倒下的讲桌底下的方言。
☆、16。波折
待方言意识稍微清醒的时候,自己正以一个扭曲的姿势被压在讲桌下面。实木讲桌十分沉重,方言此时的姿势根本就使不上力,浑身都疼,身子根本就伸展不开,他试着叫了两声,但是不知道是不是讲桌的隔音效果太好,他连一个脚步声都听不到!
脑袋忽然闪过一个念头,吓得方言出了一身冷汗!
他不会被锁在礼堂里了吧!当老师们都忙着去救助前排的领导们的时候,根本就不会有人注意到他,他人缘不好,不会有人关心他有没有逃出去。
被扭曲地压在这里还勉强可以忍受,但更可怕的是,他已经开始感觉到透不过气了。这桌子的密闭性比被窝差不到哪去。他大概不会被压死,而且缺氧而死。
方言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身体开始控制不住地发抖,连保暖衣都浸湿了。
眼前是不见五指的漆黑,周围是一片死寂。他用力扭着身子,却怎么也挣不开讲桌的桎梏。方言放弃了挣扎,一动不动地躺在那。
恐惧让他的心跳加快,他明明知道现在不能大口吸气,却又控制不了,没一会儿,脸上便被泪水糊湿。
他长得这么帅,脑子这么聪明,还没吃火锅,没参加高考,没表白,弟弟妹妹都没长大,就要窝屈地英年早逝在这个脏兮兮的讲桌下面。怎么想都是痛心。
他恨那些老师,也恨那些同学。只会在需要的时候利用他,其实根本就不在乎他的人身安全,是死是活。等他家人晚上意识到不对的时候,他估计就硬了。
方言陷入了恶性循环里,越想越难过,越难过越喘,越喘氧气越少,氧气越少他越难过……
渐渐的,他开始出现了幻觉,隐约看到了他从没见过的亲爹,还没开口骂,又看到了对他傻笑的小叔,还没来得及哭,就看到了那个让他爱恨交织的宁梵,还没开口说话,就又换了一个人。那人叫着他的名字,
”方言,方言?”
方言想开口回答他,却发现连开口的力气都要没有了。
李骁岩?
讲桌被一个力气巨大的人一把掀开,方言被压抑的身子瞬间得到释放无力地躺倒在地上。
大概是瞳孔已经开始散了,方言觉得眼前一片白,在那一片白中,出现了一个阴影。
有人的手在自己的胸口有节奏地按压,接着就被人掰开嘴,捏着鼻子。熟悉的富有弹性的嘴唇紧贴着他的,第一次没伸舌头进来,而且带来了大量空气。方言第一次觉得胸腔充满空气是如此舒服与幸福,连李骁岩的嘴巴,都不讨厌了。
方言逐渐恢复了意识,鬼使神差地,在李骁岩给他人工呼吸的时候,拿舌尖勾了下人家的舌尖。
大门哐地被打开,几个同学一脸匆忙和窘迫地跑了过来。
李骁岩佯怒地瞪了恢复意识的方言一下,接着一把把方言从地上抱了起来。
”你们就是这样对他的?平时管他要答案的时候也不知道你们对他这么人情冷淡啊。”
李骁岩话里压火,脸上带了些冷笑,十分有震慑力。
他中午找了方言半天都找不到人,还以为方言趁演讲结束早,提前跑了。幸亏他又这么拽着人问了下。要是敢等到下午排查的人来,他家宝贝儿估计早就不行了。
李骁岩觉得此时此刻,歪在他怀里的方言格外温顺惹人怜爱。让他想一把按床上好好疼疼他。
谁知福无双至,祸不单行。刚出校门就看见那天被方言掰指头的小蹄子,又带了帮歪瓜裂枣来堵他们。李骁岩心下无语,回去吃个东西还得先打一把地鼠。
”想挨打呢?”
”姓……姓李的!你别给脸不要脸!你把他给我,我还能给你一次机会!”小凤姐用那根绑了夹板的指头,颤颤巍巍地指着他。
这下李骁岩连接话都懒得接了,直接一脚就过去了。一通地鼠踩完头都不回地抱着老婆回家了。
怪不得人家都不敢惹李骁岩呢,李骁岩看着战斗力就强,实际战斗力已经强到无法评估了,那么高个子真是没白长。
李骁岩给班主任打了电话,告诉了他们不好好检查现场给学生带来的严重后果,说方言正在留院观察,以后要傻了学校逃不了干系。把那老师吓得一愣一愣的。一通忽悠,捎带了几天的假电话就结束了。
”□□说瞎话都能出书了,太专业了。”
方言被李骁岩安置在宽大的真皮沙发里,被毛毯裹得满满的,露着白里透红的小脸,十分像美味可口的蚕宝宝。
李骁岩住的房子和方言家的大小差不多,三室两厅,但装修确是天壤之别。豪华到不需要了解那些家具地板,就能直观感受到那些物件的价值不菲。
光那占了半面墙的电视,一个普通上班族一年工资都不一定买得起。
李骁岩捏了下方言的脸就去厨房了,没一会儿,方言的鼻子微微翕动,就嗅到了那梦寐以求的味道。
”中午煲汤的时候忽然想吃火锅,就直接做火锅了,专门还买了鱼丸和小红薯,你不是喜欢么?”
方言直直看着端着电火锅的李骁岩,那么高的个子围裙都下不了大腿根。心里忽然无法控制地,涌出了好多想让自己流泪的物质。
”你……别这样看着我,我控制不了我。”
但其实他话音落了,就把锅随便扔了,朝一眼水汽的方言扑了过去。
要怎么说这隔着衣服和脱光了就是不一样,李骁岩就恨自己手脚少,恨不得多长几双变成膏药黏在方言身上不放开。
李骁岩将亿万子孙用卫生纸带走以后,一刻不闲地重新贴回方言身上,大手顺着方言的背从上摸到下,然后又从下摸到上,得亏方言爱干净,不然灰都不知道能搓下来多少了。
”宝贝儿,你腰上那一道怎么回事?还留疤了?”
李骁岩来回摩挲着方言后腰上一指长的愈合刀口。
”割阑尾留的。”
方言困极了,把李骁岩转战他腿间的手拉到他胃的地方安置着。
”别碰我儿子,我妈说没事碰它会长不高。”
”那你上厕所也不碰?”
”我上厕所都拿纸衬着,那情况不一样。”
从厌烦到喜欢的距离有多远呢?方言自己也不清楚。可能也就需要那么天时地利人和的一瞬间。也有可能他早已不是厌烦,而是习惯了李骁岩。
☆、17。从回忆里出来吧,回到医院那里
宁梵到的时候,方言已经在病房里睡下了。他的眼睛透过窗户,好像要将自己种下一样,栽进了方言身上。
”病人情况很不好,虽然外表看不出来,但是随时都可能倒下。”
”他……”
”他只有一个肾,另一个应该在很多年前就摘除了,我们尽量给他的肾脏减少负担。而且,他现在患有高血压性心脏病,心肌收缩功能已经减退,糜烂性三级胃炎,并且我们结合他的精神和身体种种状态显示,他应该还伴有神经官能症。”
每一个病症,都好像能在宁梵心里剜出一条口子。
”怎么治?”
医生沉默了一会儿,推了推眼镜,看着旁边的大老板。
”知道茜茜公主疗法么?”
宁梵疑问地皱眉,等着医生往下说。
”他这些病,只能养,治不了。强行治疗容易牵一发而动全身。您要不给他找个风景不错的小岛,每天心情舒畅,吃好喝好半年差不多就有效果了。”
”我马上去联系,他能坐直升机么?”
”别的我不确定,于总那架可以。”
”小于什么时候会来?”高大冷峻的男人露出难以察觉的焦急。
”于总这些天忙着去收拾姓李的公司,飞机就停在医院停机场,您随时用就行。”
二人正交谈,走廊由远及近就传来一阵让人身上发麻的呼唤。
”岩~~!岩~~!你醒了么?”接着一个梨花带雨的少年就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他们跟前了。
一把抓住眼镜医生的胳膊。
”林医生,我家岩还没醒么?他会不会有事啊?他可不能有事啊!他有事我也活不下去了!我们走到这一步太不容易了,好不容易以为熬出来了,结果他又出了这样的事。呜呜呜……”少年带着哭腔一边说着,一边偷瞄着旁边气势慎人的宁梵。
宁梵这人表面看不出情绪,但是气场却十分强大。虽然跟旁边的医生一样戴着眼镜,但那眼镜却像是对他危险气息的收敛与伪装。而此时那宁梵的眼睛正透过那镜片,毫无温度地盯着那少年。
杨黎被盯得心里发慌,不动声色地就挪到了李骁岩的病房。
”这戏码每天都要来一出,今天光顾说话,忘记时间了。等会他进病房还有一出呢。”
林医生把宁梵带进了方言的病房图清静。几年前好好的一个人,现在竟然被糟蹋成了这样,宁梵恨不得把李骁岩的皮剥了填沥青锅。
”对不起……”
没有保护你。
在S市,半面天都写着李骁岩的名字,他垄断了通讯系统安全业,并自架光缆有独家专属的通讯渠道。市场独一份。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表面上看他是踩着巨人肩膀横行霸道的二世祖,但只有像于邈这样为数不多的老妖精才知道,李骁岩的家业,全是靠他空手套白狼倒出来的。看着庞大无比实际不堪一击。李骁岩手里没多少钱是他自己的。
而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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