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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上花正开-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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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钱茗一上场整个球场的局面又开始一边倒,这边的队员之间配合的更加默契,教练的脸色也有了好转,甚至有时候还会来跟他闲聊两句,似乎他也成了一名观众。
白修彦迎合地笑着,旁边过来一个人,将一支mp3塞在他手里,指了指耳朵示意他听,里面的音乐已经响起,似乎已经放了一半,白修彦不解地看了眼消失在安全通道里的那个人,听了好一会儿才发觉里面的音乐就是昨晚钱茗给他打电话时那边第一次传过来的一首歌,听了几遍后白修彦才发现原来整支mp3里都是这么一首歌,迷惑地摆弄着机器,里面不光有日文的歌词,甚至在日文的旁边还有中文歌词在一起移动着,歌曲的名字倒是没有用中文翻译过来,不过光看歌词大概就明白这首歌唱的是什么了。
抿着唇看正在滑动的中文字体,那个小小的盒子里不知道有什么神奇,白修彦却觉得自己的灵魂都要被吸进去了似的,歌词非常唯美,内容和含义都很直白,特别是在歌曲放了N遍后突然跳出了一段录音,那个声音里包含着白修彦从未听到过的温柔,至少在和钱茗一起的时候从没有听到过他这样温柔细腻地说过话,等看完歌词听完那段话后白修彦苍白的脸上逐渐有了色彩,抬头看了眼带着球在场上飞奔的人,这个是他给自己的吗?是不是弄错了,在想到可能中间有误会的时候白修彦的脸色褪却了红晕又只剩下了苍白,是想借他的手交给哥的吧!他没有忘记楚易的话,也记得暑假里下雨那天看见的一幕。
场上的钱茗一边注意着白修彦的神色一边打球,正所谓两边都忙的不亦乐乎,在看见白修彦原本有了神采的脸上一瞬间又暗淡下去的时候他的心一沉,再也没了打球的心思,看了看时间,差不多还有三分钟,比分已经拉开了五十几分,如果他下去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给教练打了个暗号,不出半分钟就被换了下来,走之前又嘱咐了队友几句。
“结束了吗?”白修彦盯着前面人的后背,好像还没有吧!他怎么就下场了,观众席上的一大帮子人也都因为钱茗的离开而在那抗议着,有些人拿着塑料瓶敲打着栏杆,有些索性扯着嗓子直接叫钱茗的名字,而钱茗本人却头也不回拉着白修彦直接往更衣室走去。
因为比赛还没有结束,更衣室里就只有他们俩,钱茗用矿泉水猛浇头发,整个空间都充斥着他沉重的喘息声,脸上流下来的不知道是汗还是刚才浇在头上的水。身上的背心湿了一片,脖子和手臂上也都挂着水滴。
白修彦走过去将mp3放在钱茗身边的椅子上,“你怎么突然下来?太累打不动了吗?”
半晌钱茗都没有吭过一声,只是拿那黝黑的眸子盯着白修彦看,看的他心都慌了,“就想跟你说说话,放假前你就避着我,放假了老找不到你,前段时间听他们说你总跟你哥出去吃喝,本打算昨天逮你来着,没想到你却没去,”甩甩头发上的水,弄的白修彦被甩了一脸,钱茗起身抱歉的帮他擦,有些粗糙的指腹停在脸旁留恋不去,“我们……是有缘分的吧!不过为什么要弄成今天这样的场面,非要用逼的你才肯来吗?”
“学长,有什么要我帮忙的你就说吧!不用拐弯抹角。”退开了几步大咧咧的甩了衣袖擦擦脸上的水,又掏出眼镜布低头擦了擦摘下来的眼镜。
拿过mp3钱茗的手有些颤抖,“这首歌还好听吗?”目光期待地望着正在戴眼镜的人。
“嗯!就不知道哥他喜不喜欢。”双手放进衣兜,果然是要他帮忙传这东西呢!
“哥?”
“我哥陶砜啊!学长不是正在追求他吗?还是学长指的是别人?”白修彦看着有些恍惚的人,他难道还以为他有几个哥哥吗?
被他这么一说钱茗的脸色变了,拿着mp3伸出的手也缩了回去,“你怎么知道我跟陶砜……是他告诉你的?”
“哥没有说过,只是……”手指捏了捏兜里的汉堡,耳边听到一声轻微的响声,等回神意识到的时候手指已经□□了汉堡柔软的面包层,“学长不记得暑假里发生的事了吗?”
“那天你也在场?”钱茗脸成了死灰色,暑假里他是去找过陶砜一次,为的就是恳求陶砜给他一次机会,没想到陶砜竟然说他是变态疯子,还狠狠的给了他一个耳光,只是这些真的就落到白修彦眼里了吗?
虽然偷窥很可耻,但他那样看似乎也不算是偷窥吧!至少楚易也看见了啊!更何况他们在大马路上拉扯,只要是人瞥到都会看一眼吧!“我……我碰巧不小心看见的。”
“是吗?那你也应该看见我被他甩了个耳光的事了吧!”捏紧手里的东西,钱茗觉得自己像是被人拔光了一样难堪。
“哥拒绝你了,所以这次你是想我帮你把那个拿给他吗?可以啊!”伸出手掌,白修彦笑的干涩,纵使知道了他喜欢的是陶砜还是很愿意给他当跑腿的,这样就叫伟大吗?
外面熙熙攘攘的人声开始由远至近,比赛已经结束,钱茗的队友们都在陆续回来,“这个,并不是给陶砜的,我是给你的,里面的话也是对你说的,”白修彦的表情很好笑,惊讶的像是看见了世界末日,有惊慌也有失措,钱茗不舍的轻轻用唇碰了碰白修彦的前额,然后停在他耳边,“我去洗澡,出来后就只要你一句话。”说完拿了衣服往里间走去,外面进来的人都嬉笑着和他打着招呼,而白修彦似乎是被谁施了定身术,周围的嘈杂一点都没影响到他的状态,还是那样直愣愣的。
一个挑染了几丝银发的青年摇了摇他,“瞧,八成是咱哥把这孩子吓傻了,这回钱茗哥可得要把人家负责到底了。”一席话惹的众人都叫骂,有些拿了瓶子砸他。
“银子,别拿这孩子跟钱茗哥开玩笑,不然等下钱茗哥出来我可不保你啊!”戴着黑边眼镜斯斯文文的男人捶了那个刚才说话的人。
“切,都知道钱茗哥宝贝我们修彦啦!是不是白宝宝?”银子也不顾一身的臭汗就往白修彦身上蹭去,戴眼镜的人立刻一把拉扯住了他,银子龇牙咧嘴地叫唤起来,“放手,孟哲你他妈的给老子松手。”孟哲单手拎着银子的领子往后躲,身体缩着以防被他打到。
作者有话要说:
☆、第 23 章
白修彦被他们两这么一闹也回了神,心里乱哄哄的闹腾,趁着钱茗还没出来赶忙打了声招呼也不顾身后银子的叫喊声就往外跑。
“哎呦!这谁家的孩子这么没礼貌啊!专往人身上蹦怎么着!”随着一声嘲讽白修彦看见一个1。85米个头的人站在眼前,脸上一堆虚伪的笑容让他觉得不舒服。
高个身边一个猥琐的男子拉了拉那人的衣袖在他耳边嘀咕了几句。
“真的?就是他?”高个子一脸不相信的打量白修彦,“陶砜竟然也有这么拿不出手的弟弟?假的吧!这小子哪点拿得上台面了。”
“三哥,没错,就是他,陶砜的表弟。”委琐男一脸讨好的嘻嘻笑。
“我是他表弟,但跟他没一点关系,请不要拿他跟我相提并论。”一被别人拿来和陶砜比较白修彦就来气,虽然撞到了别人说话有些没底气,但辩论的勇气还是要有的。
“呦!还没说陶砜那么俊的人怎么有这么个小矮子表弟,这小表弟就先瞪鼻子上眼了。”高个子不屑一顾地伸手去摘白修彦的眼镜,反被修彦一掌拍开,在兄弟面前丢了面子的男人一把揪起白修彦的外套前襟将他拎了起来。
“拿你和陶砜相提并论那是给你脸,别给你脸还他妈的一副鸟样,要不是你后面有陶砜,我今儿个就冲着你撞我那下非让人把你拖到阴沟里卸了。”咬着牙高个子将拎起的白修彦拖到跟前说出了狠话。
“我说,陶砜跟我没关系,别尽把我跟他扯在一起。”虽然很怕高个子的话,但该掰回来的还是要掰回来,他不愿意再生活在陶砜的身后,他姓白,叫白修彦。
“那感情好啊!”高个子向后面的人扬了扬手,唇角划出噬血的笑容,眼里泛着冷光,“小矮子想要长高,虽然拔苗助长有损根基,但既然他那么想,你们就帮帮他吧!”
身后出来的人穿着今天和钱茗他们对场那队的球服,他们还没来得及换下来,脸上还都滴着汗,“你早晚会遭报应的。”白修彦实在骂不出什么赃话,只能用句实话来回馈他。
“是吗?我不怕,记得让陶砜来找我,带下去。”冷冷地喝令一声,那两个人便挽着白修彦手无缚鸡之力的手往后拖。
“修彦……”一声叫唤让所有的人都转过了头,莫维卿一手推开一个人,将白修彦拉了出来,回身给了另一个人一脚,做出了准备开战的举动,“你们是什么人?怎么欺负人啊!”
“那小子撞了我们三哥,嘴皮子还他妈的忒硬!”高个子还没有说话,猥琐的男人就已经走出来代表他发话了。
莫维卿转头看白修彦,眼神试探地询问,难道就这么回事?白修彦对他点了点头表示确实如此,痞痞地瞥着嘴,脸上挂着一副欠揍的笑,“你没跟人家道歉?”
“还没来得及。”白修彦照实说,他是有打算道歉的,可人家一口一个陶砜的,弄的他根本没存了那心思。
“呵!三少,你看他……还是个孩子,要不让他给您道个歉这事就这么过了吧!”莫维卿似乎是认识那个高个子,跟他讨价还价打着马虎眼。
委琐男回头看了看高个子的指示,没有,只能讪讪地转身走了回去,高个子看了莫维卿半天,唇角终于勾出了笑,“你认识我?”
“呦!江三少谁不认识啊!就只有这种小孩子才没见识呢!”看见高个子笑莫维卿终于稍微松了口气,“江家影琉三少的名气可是不容小觑的,您不会和小屁孩一般见识的是不?”
“哼!你是说我欺负他!”江影琉挑着眉角眯眼打量莫维卿,口气里隐含着杀气。
“不是,您瞧这话怎么说呢!真是生分了,”莫维卿说的那都是官路上的恭维话,白修彦听的直皱眉头,左一个您右一个您的,那江影琉看上去大不了就长他两三岁,怎么被莫维卿那么一称呼就老了几十岁,“三少,您今儿个来是看球赛来了?”
“还真……被那小矮子一搅和都忘记了,”似乎是想起了重要事情,江影琉恼怒地瞪了白修彦一眼,“告诉陶砜,他欠我一个人情,日后我必会找他要回来。”算是把事情就这样了结了,高个子带着人匆匆离开。
“修彦,你没哪里受伤吧!”莫维卿见人走了,一双手在白修彦身上摸了个透,确保没有哪里受伤才安心地松了气,“怎么惹到那个魔王了,记住喽!以后见着他要躲鬼一样躲的越远越好才是,亏得我今天逛了进来,不然你出了事,我不是少了个得力的人才嘛!”
“他很了不起吗?”那个江影琉应该是个公子哥吧!一身名牌,又被人称三少的。
莫维卿做了个禁声的动作,拉着白修彦悄无声息往外跑,他的车子就停在大厅的门口,一出门白修彦又连着打了几个喷嚏,钻进车里莫维卿也不急着开车,只是调着车内的空调拿了瓶水递给白修彦,“其实也不是很了不起,江家在政府部门里一直都很有地位,他老爸是外交官中的佼佼者,他妈是法律界有名的法官,江影琉上面还有两个姐姐,那两个女人也都很本事,一个管司法部,一个是教育界的能人,他那两姐夫也都不是吃素的,反正说白了,一家子老小都吃皇梁,就唯独那江影琉,不知道是两姐姐太厉害把他给盖住了还是他本身就是个废物,游手好闲的整天没个正事,人家也就看在他背后有那么个家庭背景才对他那么恭敬,要不然他还就是个名副其实的三少,少能力,少智慧,还少根筋!”
白修彦扑哧一声被莫维卿的最后一句话逗笑了,照他那样说那个江影琉还真是个三少,大概是被家人宠成那样子的,不过听他口口声声陶砜陶砜的,莫非他对表哥与对别人不同?
车子的玻璃窗被敲了几声,白修彦降下玻璃探出头,钱茗一脸铁青站在那里看着他,和他对视了几秒白修彦放弃了,转身跟莫维卿打了个招呼便下了车。
还没有站稳脚就被钱茗一把扯住了往另一边带去,他走的太快,白修彦根本就跟不上,好几次都用跑的才没被拖在地上。
“不是让你等我洗完澡出来嘛!跑什么呀!”钱茗的嗓音不大,就是语气不好,大概是银子他们跟他说白修彦逃跑了他才这么生气的,“以为跑了这事就完了?”
“不是……”捏着手里一直拽着没有松开的mp3,白修彦不知道该说什么,不是第一次被男人表白,只是林彬对他说喜欢的时候他就觉得不可思议,很难理解,而钱茗,之前明明喜欢的是哥,可现在却对他表白,他不知道该有什么反应,心里很雀跃,可又怕那不是真的,钱茗喜欢陶砜那很正常,毕竟哥他那么优秀长的也很俊俏,可是自己,就如江影琉所说的,他和陶砜根本没法比,原本喜欢那么优秀的人的钱茗怎么突然会说喜欢他。
“那是什么?既然也认为逃跑解决不了事情,那你那样子跑掉是什么意思?”抓着白修彦的肩膀钱茗强迫他抬起头看着自己,“打算和陶砜一样拒绝我吗?”
“我……”话到嘴边却不知怎么说出口,对钱茗说自己不确定?不相信他对自己会有喜欢的感觉?这样子怀疑别人对自己的感情是不是很残忍?
“陶砜拒绝我,那是因为他说自己喜欢的是女人,你拒绝我,是什么原因?跟他一样?”钱茗黝黑的眸子异常认真地执意要白修彦给他一个答案。
哥对他说自己喜欢女人吗?那么钱茗对哥难道已经放弃了?可为什么楚易说钱茗接近他是为了要得到哥,难道……楚易为什么对他说谎,这对楚易又有什么好处,他究竟该不该相信钱茗接受他的这份感情?
没有得到回答,响应他的只有白修彦的沉默,钱茗失望地松开手,“我早该猜到的,你拒绝我不会和陶砜一样是因为喜欢女人,因为你已经有了喜欢的人。”
“你怎么知道。”没有经过大脑思考的话就因为钱茗最后的一句话而脱口而出。
扯着苦涩的笑,这种感情本来就不容易经营,何必为了只是现在对他稍微动了点心就去拆散人家,那样做应该是残忍的吧!“如果你不是喜欢他,怎么会三番两次在他那样轻薄你后还不愿意说出他的名字,那样维护着他,怎么可能对他没感情。”
白修彦愣住,根本就不明白钱茗在讲的是谁,他难道不知道自己已经喜欢上他了吗?为什么要说他喜欢了别人,他又喜欢谁了?为什么他自己不知道!
作者有话要说:
☆、第 24 章
“学长,你在说谁啊?!”小心翼翼地询问,他的思想根本无法跟上钱茗的脑子,那样的运转太快速了,他的脑子里根本没搜索到这么一号人物。
哀怨地扫了他一眼,钱茗叹着气,用得着来这样对他吗?就算他们已经成双成对了,也犯不着这样气他啊!“你和林彬不是认识十多年了嘛!既然认识了那么久,想必你们的感情也已经维持了好几年了吧!只是,不要再在学校做那种亲密的举动,会被别人发现。”
拉住钱茗欲离开的背影,白修彦揪着风衣的衣角不愿意松开,“学长……你……你这样走掉,会后悔哦!我保证……你一定会后悔!”听了钱茗这样一说白修彦才知道学长嘴里那个他喜欢的人和他自己嘴里那个他喜欢的人完全是八竿子搭不到一起的两个人。
“小彦,你比陶砜有血性,他拒绝人的话那么无情,你至少还会安慰人,不过,不用了,谢谢!”硬掰开白修彦的手指,钱茗觉得心里有些酸楚。
“我没有喜欢林彬,真的,我一点都不喜欢他,”眼看着钱茗走远,白修彦急的都要哭出来了,他没有想到学长会那样误会他和林彬的关系,这次不说清楚恐怕以后就永远的失去钱茗了,“我喜欢的人是学长你,一直都是你。”
自从跟钱茗表白后;白修彦就经常被约出去;很多时候都是去陪着他练球;偶尔两个人也会一起买了书到茶馆包个雅间单独相处;不过很多时候白修彦一看上书就会忘记时间忘记周围的人;好几次钱茗都饿的前胸贴后背了才敢去打断他。
“莫大哥……对,我正在赶过去……好,请你跟他们说麻烦他们再等一下……拜托了。”提着画板白修彦打车到莫维卿的公司,一个星期前接到莫老板给他的一份任务,据说还是瞒着他妈妈直接找他的,虽然很感激,但心里也确实很不安,毕竟从来没有自己直接与客户交流过,何况第一次画了草图拿给别人看,以前的确是有画过不少,不过那些都是安着自己的思路喜欢怎么画就画出来的东西,虽然有被父母看到过,不过跟现在相比起来感觉差异很大。
前台接白修彦去会议室的时候早就已经跟他打了招呼,客户似乎等的很不耐烦,莫维卿承诺了给他们折扣以及免费为他们设计了一些小物件才安抚下了他们的躁动,如果方案不能让他们满意,那莫维卿这样做出的承诺真是亏大了。
“莫经理,这,这就是你说的那位很有才能的新锐吗?”一个老板模样的中年男人挂着一脸看不起的神情打量还在喘着粗气的白修彦,“以前和我们合作的那位女士呢?”
“维卿,你别开玩笑了,他根本还是个雏,你这样根本就在浪费大家的时间,”老板身边的一个年轻男人推了推金边眼镜,阖上面前的手提电脑准备离开,“还是和成小姐联系好了我们再来讨论吧!”
“两位……”莫维卿陪着笑脸站起身拦在那两个人面前,“两位……听我……”
“即使是个雏,看看草图也不会浪费您一分钟吧!”白修彦的声音很低,却透着冰冷的坚持,手指挑开画板两边的绳结,抽出几张铅笔画的草图放在桌子上,“眼睛是人体上唯一能让大脑做出第一反应的器官,对别人的劳动成果连看都没看过就做出这样的评论我觉得是不理智的,虽然您觉得会浪费时间,但我并不介意您在步行出这间公司的时候边走边看。”灰白的铅笔画有些潦草,但完全能达到让人一目了然的结果。
中年男人带着笑在旁边看戏,完全没有插手的意图,年轻男人没有料到一个学生竟然会说出这样狂妄的话,将白修彦送到他手边的图稿一推,纸张散落在桌子的另一边,“自己迟到的人还有什么理由让客户留下来看你的方案,以为会画点东西就抬着头看不见底下的东西了?说你是雏还真没错,今天就给你上一课,纵使你的方案再好,纵使你的上司把你夸的再能干,没有时间规律不遵守与客户间互动的设计师没有资格要求客户给他机会。”
白修彦扫了眼被推散的乱七八糟的图纸,走过去纤细的手指一带将稿纸一张张整理好,“既然这样,我是不是也有指责你们的权利?”
“作为你们公司的客户我们算是老资格了,跟你们交涉也不是一两次,有哪次发生过这样的事情了,莫经理,看来不是你公司的问题,而是个别员工有问题。”年轻男人说话毫不留情面,虽然话是对莫维卿说的,但眼睛却犀利地盯着白修彦。
“以前有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我不清楚,不过……今天发生这样的事你觉得你们就没有责任吗?”白修彦毫不示弱地盯回去,虽然平常他看起来很好欺负很好讲话的样子,但一旦执拗起来却是满脸的冰霜,“虽然说客户就是上帝,但即使是上帝也应该要讲道理啊!何况你们还是生活在这个遍地是法律的社会。”
“修彦,别说了,不好意思啊!郑老板,郑先生,”莫维卿虽然无所谓这担生意做不做得成,但白修彦毕竟还不是社会人士,他以后还要踏上社会,没有必要在这种阶段让他在不明不白的状态下得罪人,“如果你们愿意,我可以帮你们联系成女士。”
“莫大哥,明明他们也有错,更何况你不就是因为联系不到我妈才找我帮忙的吗?”上次一起吃晚餐的时候莫维卿就一脸犯难,原来是白修彦的母亲突然与他失去了联系,而白修彦也很久没有接到母亲的电话,虽然很担心,但一想到有父亲在就觉得不会有什么事。
“我……”白修彦说的是事实,莫维卿没有反驳的话,他刚才那样说只是打发郑家父子两走,至于和白修彦母亲联络,完全是蒙他们的。
“说好明天来看草图的客户突然要求提前一天,纵使你有理由那么至少要提前打个招呼吧!心血来潮地打电话给在外面办事的人,说什么路过公司刚巧上来看看图稿的进程,然后让别人在自己规定的时间内到达,你们有考虑过别人吗?万一我在外地或者路上塞车赶不及呢!把人叫到公司然后自己连看都不看一眼别人辛苦劳动出来的东西甩手就走人,这就是你们基本的原则?我真是怀疑你们这样的态度怎么能跟公司维持了那么久的合作关系,不过现在说来也只有一个原因了,因为你们是客户,无论出错的是哪一方,作为公司的我们只能让步,这在你们眼里是理所当然的吧!”捏紧的手指将草图弄的皱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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