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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奏-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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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我一直是恨季壬东的,可是现在我却不得不佩服他的狠。一个对自己都能狠绝的人,才能立于不败。
“他怎么样?”
“老大已经呆在里面整整三天了,怎么叫都不理,也不进茶水。”东子的声音听着就要哭出来了。
“他不理你不知道直接进去?”声音里有一丝危险。
“可是老大说,谁要进去就崩了谁的脑袋。您也知道老大他……”
“嘣”还没等东子说完,我好好的门就这样遭受了灭顶之灾。
我缓缓转过头,心疼我那红木门。就看见门口站着的帅哥背上被绷带缠绕着,浑身低气压地向我走过来。
“为什么不吃饭?”
“……”
“你以为你不吃饭你那些兄弟就能复活了?你以为你不吃饭,就什么事情都没有了?”
“……”
“去给你老大端饭过来。”韩夜不理我了,转头朝东子说。东子收到命令,拔腿就跑。
这个东子,平时老子叫他干什么都磨磨唧唧,怎么韩夜个外人一句话他就速度那么快呢?
“说话。”
我眼神哀怨地看着韩夜。韩夜叹气,说:“我也没事,不用担心。”
谁担心你了?当年包得跟个粽子一样都活蹦乱跳的,现在不就是多缠几根绷带么,至于么你?
“别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
你不爽了我偏要瞪!
瞪着瞪着,韩夜的脸就越来越大,然后唇上被覆盖了湿润的东西。水呀!老子三天不吃不喝,到后来连叫的力气都没有了,久旱逢春雨指的就是现在啊。我张开嘴,就见湿滑的东西滑了进来,在我嘴里翻江倒海。水,不够,还不够……
“咚!”
韩夜放开我,向门边看过去。只见东子愣愣地站在那里,手上准备好的食物已经全部翻到了地上。
天啊!食物!
东子马上颤抖着声音说:“我我,我什么都没看见,我我我再去端新的过来。”说完就收拾起地上的食物跑了。
我的眼神有那么恐怖么?我知道我很饿,我已经饿得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我敏捷的思维都比平时慢了半拍,可是也不至于让东子一看见我的眼神就吓得发抖呀。
“别看了,那里已经没有食物了。”韩夜说着扳正我的身子,又要压过来。
“你干嘛?” 嘴里湿润了些,终于能说话了。可是一开口就被自己的声音吓了一跳。这还是我的声音么?这么沙哑低沉,这怎么会是我那富有磁性的嗓音?
韩夜微皱起眉头。他从以前就喜欢做这样的动作,虽然英俊不减,但是总显得太过严肃。
我回看他。我不能确定他能明白我眼神里的意思,我只是想说:老子不是不吃不喝寻死觅活,老子只是没力气叫人送饭来了,老子思前想后了三天三夜,老子决定重振雄风,失败是成功他妈,老子就不信,有老子在他妈还能生不出个娃!
我看了他良久,只是发现他眼神不停变幻,莫名、无奈、忍耐、妥协、动心……
等等,动心是什么?为什么他眼里会有动心?
“龙,龙哥,饭菜送过来了。”
靠,这吃里扒外的家伙,给老子送饭竟然先叫的是龙哥。等老子吃饱了,看不扒了你小子的皮。
“慢点,别噎着。”韩夜一边帮我夹菜,一边帮我倒水,时不时还要帮我顺顺背。
吃得差不多了我才终于有力气开始跟他说话:“你的伤……”
“不急不急,把饭咽下去再说话,当心呛着。”
“啪嗒”我手上的筷子直接抓不稳掉地上去了。这这这……这是刚才韩夜跟我说的话?我没有饿到头晕眼花幻觉幻听?我没有耳朵出毛病?我认识韩夜那么多年,韩夜什么时候用这种语气对别人说过话呀,他对零钱也没有这样说过(随风你个笨蛋难道还以为他们俩是一对么?)
“怎么了?”
我颤抖着伸着手去捏了一下自己的脸,痛的,不是做梦也不是幻觉。我又伸手过去捏对方的脸,捏,用力捏,我就不信我捏不下这层面具。
韩夜拉下我的手,嘴角轻轻上扬,眼里露出一个笑意说:“别拉了,是真皮。”
我顿时觉得我的嘴里又可以放下一个鹅蛋了。这怎么可能是韩夜?打雷了下雨了火星撞地球了,韩夜竟然这样笑,不是冷笑,不是阴险的笑,而是似乎有点温柔的笑。我的妈呀,这是有多惊悚,我浑身鸡皮疙瘩都起了。
“韩夜,你说,我们是不是都死了?”
“为什么?”韩夜不明所以。
“你是那天被一枪打死的,我是这几天被饿死的,东子是下来给我陪葬的。”
韩夜想了想说:“如果真是这样似乎也不错。”
弄得一边本来已经在发抖的东子现在抖得更厉害了。
我用力一拍桌子,朝着韩夜吼:“你骗人,老子刚才捏着自己还是痛的!”
韩夜说:“鬼也是怕痛的。”
“可是你的身体是暖的。”
“你刚死所以比较冷。”
“可是我刚才还在吃饭。”
“那是他们用来孝敬你的。”
“可是……可是……”
“不用可是了。”
“可是为什么我没有看见许诺?”
韩夜周围和暖的气氛瞬间抽离成真空,表情立刻强硬得跟岩石一样:“他对你来说就那么重要?”
“重要!”我第一次想要保护亲人以外的人。
“你没死,所以你见不到他,只要有我在,你也永远见不到他。”韩夜说完起身就走。
靠,韩夜,老子见不见许诺跟你有半毛钱关系!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出门很晚才回来 修了几篇文就没有继续更 今天双更
☆、改变
靠,韩夜,老子见不见许诺跟你有半毛钱关系!我对着韩夜离开的方向挥拳。
东子马上跑近我说:“老大你没事太好了,龙哥一醒来就过来看你了,他昏迷了三天呢。”
“他伤的很严重?”
“我也不知道,是林医生给他看的病。”
林医生?零钱?
“关于这个龙哥,你知道多少?”我问东子。韩夜对于我来说,一直是个谜,我不问,他不说,我问了他也未必说。
说到这个,东子脸上的表情马上变了,一点崇拜,一点敬畏,一点害怕。韩夜之所以叫龙哥,只是因为当年道上的人给了他一个外号,叫卧龙。所谓卧龙,是因为他在沉睡着,别人不犯他,他也放任别人,谁若犯了他,所遭受的就不只是灭顶之灾那么容易的了。
韩夜并不依附任何帮派,而是自成一派。六年前,他只用了一年的时间就把一个小小的只有十个人的组织带领得连最大的黑道青莲帮都不得小视之的龙组。
可是他却并不恋战黑道,而是发展自己的商业帝国。多年前,青莲帮曾经趁着韩夜发展得并不那么成熟的时候想过要铲除这个异己,可是季清玲极力反对,季壬东在跟韩夜商量过以后终于决定放弃铲除韩夜,并结为盟友。季清玲就是那个时候被送出国的。
那就是四年前?韩夜说我是他的把柄。难道韩夜早就知道了我的身份,所以利用我要挟季壬东?那我那么多年在他面前,难道就跟看戏一样?
我笑,别人早把我的底细弄得一清二楚,我对对方却一无所知,是我太过单纯还是他太过深沉?
“那林医生,你知道多少?”我突然想起与韩夜几乎寸步不离的林潜。
“那就更不知道了,他的底细没人知道。”东子耸耸肩。
如果人生总是有不如意的话,我宁愿不如意的是别人
我说这句话的时候,东子在旁边使劲点点头,想想觉得不对又不解的问:“老大,有谁希望不如意的人是自己吗?”
我抬手给了东子一颗爆栗。
对,没人希望不如意的人是自己,所以都必须让自己如意了。哼,文诺,下一次不会让你那么好过了。
“老大,你现在的表情好可怕。”
蓝夜非走到自己办公室前,把一叠资料摆在把二郎腿翘到他桌子上的我面前。
我没有看资料,却看着蓝夜非,说:“蓝夜非,如果有一天你不小心被拖进了这个深渊,你会不会怨恨我?”
蓝夜非先是看着我,看得我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才慢悠悠丢出两个字“不会”。
对啊,虽然他处理的是明面上的事物,可是真正道上的人谁会把他当一般人处理呢?如果要对付青莲帮,这个钱罐子是非除掉不可的。他或许早在接管这些食物的时候就知道了。
“咱青莲帮的公司叫什么呀?我到现在还不知道呢。”
“自己看。”
“你对我就不能热情点么。”我一边抱怨着,一边找公司的文件。
“迎风集团?”我惊讶得一下子站了起来:“蓝夜非,这名字谁取的?”谁那么没水准取个名字那么不霸气,看着都不像大公司大集团,更加不想背后有青莲帮这样的黑道撑腰的。
“我。”
我顿时瘪了下来:“这名字取得真够诗意的啊,哈哈哈哈。”
“表哥,我不敢想以后,我怕会输得一败涂地,可是现在却不得不往前走。”
“不怕。”
只是两个字,但是里面却包含了很多。蓝夜非向来不是话多的人,很多话能精简就精简。可是有时候,他的话却总能包含那么多含义。他说:不怕,无论结果如何都努力向前过;不怕,无论失败多惨都能东山再起;不怕,不管摔得多痛他都会陪着我。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简单两个字,我会想得出那么多。蓝夜非总是用短短几个字表达他满溢的思想。
看蓝夜非开会,有种大快人心的感觉。下面一群人忙着做展示,做总结,做评估,激烈讨论。蓝夜非坐在椅子上一言不发,一张钢板脸依旧刀枪不入。等着大家把企划方案什么的全拿出来以后,蓝夜非一般都是两个字“可行”、“不行”。
说“可行”的组兴奋的马上拿去销售部广告部,说“不行”的组灰头土脸的回去重新做策划。蓝夜非只给两个字,让他们连老板为什么不满意这个策划,这个策划需要修改些什么地方都不知道,只能全部推翻了重来。
看蓝夜非开会,就觉得还是剥削阶级来得舒坦。
回到青莲帮的大堂,左京腾、邓微微和展凌棠已经坐在那里等我了,下面还坐了个青年。
我仔细打量了一下这个青年,估计他就是蒙添翼。我虽然跟蒙添翼有过联系,可都是在电话里,第一次见到这个男人,觉得他是少有的精明人。这次的事情,恐怕比我想象的要难以处理了。
我也想像蓝夜非那样往上面一坐,就等着下面一群人争得面红耳赤,然后自己来个总结性的发言。
可是结果,我一坐上去,就接到了来自各方面的质问。
“我还以为是个有点脑子的,结果连我这大老粗都比不上。” 左京腾为人向来直言,从不顾忌。他的脸上有愤怒,有失望还有一种隐藏着的我也看不懂的情绪。
“腾哥,他好歹也是现在的一把手,你说话客气点。”邓微微的说的话是劝架的话,语气却更像火上浇油,摆明了是来看戏的。
“一把手也要有该有的决策。” 左京腾不为所动。
“别说的好像你很有决策一样。”邓微微在一旁笑。
左京腾一拍桌子显示他的不满,刚要站起来说话,却被展凌棠阻止了。
展凌棠说:“这娃娃年纪小,难免会犯错,谁年轻的时候没犯过一次两次的错啊,重要的是张记性。好在这次吃的亏也不算大,损失的那些兄弟的家人他也找人安抚好了。依我看,这次的事,就这么算了。”
左京腾又要表示他的不满,我也站起来说话了。“各位前辈,就算这次的事各位看在我年纪小不懂事不予计较,我也不会轻易放过自己。”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水果刀,心一横,就往自己左手臂上割过去,任由血流如注,面上依然不改神色,我气沉丹田,发出浑厚而有说服力的声音:“今天我用我的血祭奠那些死去的兄弟,我一日坐在这个位置上,就一日与大家同甘共苦生死与共。此次兄弟们的命不能白丢,我今天的血也不能白流。我誓为兄弟们报仇!”
下面几个人愣住了。我依旧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手臂上的血依旧汩汩地流着。我坚持敌不动我不动的思想方针,坚决与敌人对抗到底。
最后还是蒙添翼说话了:“这次的事情我也有不对,没有调查清楚敌人的动向。”
蒙添翼这句话是在帮我,似乎也是对我地位的肯定。
左京腾笑,左边脸上的刀疤显得有点狰狞:“作为青莲帮的一把手,如果连消息的正确性都无法判断,那我们青莲帮以后在道上,就不用混了。”
“别说得好像你就有这个智慧一样。”邓微微在旁边翻白眼。
“臭娘们,说什么!”左京腾眼睛圆瞪,朝着邓微微就吼了过去。
邓微微根本就不买账,冷笑:“哟,跟我个娘们狠什么狠,你去横洪帮那些家伙去。”
“各位,先不急着吵。此次是我太过轻敌,今后绝不会再出现这样的状况,以血萌誓,若再有这样的状况发生,我必退位让贤。”
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威严;尽量给自己施加压力;尽量让他们信任自己。如果无法在青莲帮立足,我要如何跟害死许诺的人斗?
一直在旁边观察的展凌棠发话了:“娃娃,你这话我们记住了,下次做决定的时候可别那么轻率。”
展凌棠刚才帮了我。如果他没有说那句话,或许我也没有办法等到众人短时间的认可。散会后,我把头放在桌子上想。
我还是太过单纯,以为自己无所不能,最后只是证明了自己的天真。
“哟小随风,怎么?在伤春悲秋呢?”零钱优雅的声音突兀地响起,让我有点不知所措。
我四处搜索零钱的身影,最后发现他蹲在阳台的护栏上,笑得依然优雅。月光在他身后晕开,很朦胧。“你怎么进来的?”
“看就知道是爬窗户进来的呀。”零钱走进来,一手托起我还放在桌子上的下巴,目光在我面上细细逡巡。
“干嘛?”
“听说你三天没吃饭,就过来看看小猪饿成什么样子了。”零钱又笑:“也没多瘦,还是猪。”
我白他一眼。这个人肯定眼神有问题,本人标准身材,竟然让他说成猪。
零钱自顾自在我旁边坐下,语气是一反常态的严肃:“我知道你想对付洪帮,你的理由只是许诺。可是你知道许诺为什么加入洪帮吗?你知道许诺跟洪帮的关系吗?你什么都不知道,为什么就要帮许诺报仇?”
“因为他不该就这样死了。”
作者有话要说:这文实在太冷,冷得我大热天的手脚发凉
再冷下去 还是重新开坑好了。。。
☆、罂粟
“因为他不该就这样死了。”
他读了四年大学毕业证都还没来得及领。他会有一个称心的工作,几个狐朋狗友,他会有自己美丽的妻子,可爱的孩子,美满的家庭。可是他现在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堆骨头。
我知道我是逃避现实,我没有勇气面对他就这样的突然离开,我需要找到一个宣泄口。可是我为了个人恩怨,让青莲帮那么多兄弟失去了生命。
零钱有些惊讶地看着我。我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已经是一片湿润。
我脸上扯出一个笑:“我一直以为报仇是我的责任,可是原来从我踏入青莲帮开始,青莲帮就已经成了我的责任。”
零钱伸手为我拭掉眼泪,然后说:“随风,你把青莲帮当成自己的责任,我会把你当成我的责任。”
人在掉眼泪的时候,大脑总是不好使的,我又变成了一个二愣子。
零钱笑,似乎很认真的笑,然后又从窗户翻了出去。
我又愣了一下,才发现什么不对劲。
等等。
这房子是青莲帮的主宅,一般帮内要务都是送到这里来解决。所以防御程度就算比不上美国白宫,也不是别人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零钱竟然在这个地方来去自如,还没有人发现!
我记得我问东子关于零钱的事情的时候,东子给我的回答是——“他的底细没人知道。”
我突然觉得浑身打起了冷战。那四年里,我到底是在什么样的一个情况下生活?为什么我对周围人的底细几乎完全不清楚?
刚才零钱是不是说了什么?
电话铃响起,打断了我的思路。
“喂,哥,吃晚饭了么?”那边响起许愿的声音。
我看了看钟,这都晚上十点了,还问我吃饭了没有。我笑:“你现在是在哪个国家呀?还没有吃饭?”
“我还能在美国看电视机不成?”隐约觉得许愿的声音有点不对劲。
“你他妈的废什么话?”电话那边传来一个男人粗暴的声音:“风哥,这妞儿在我这里呢。别激动,别激动,我只要你把青莲帮的那些白货全交出来。这妞儿我自然原封不动的还给你。”
“好,你说地点。”我几乎想也不想。
“风哥,我不傻,你只要告诉我现在那些货在什么地方就好。”
“你要去拿么?”
“风哥,你别想着派人跟踪,这妞我藏的好好的,如果去拿货的人回不来,我也不知道我会做什么事情出来。”
挂了电话,我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升上来,凉透心扉。
许愿只说了两句话,但是该给的信息都给了。
我只有祈祷,许愿不会有什么事情,不然我一定不会放过那些瘾君子。
韩夜,我想请你帮个忙。
自从许诺离开,许愿就像我的精神支柱,如果有一天支柱突然分崩离析,我不清楚自己还能以什么样的形式存在这个世界。
许愿我要亲自救出来。
全城一共有4个国美电器,电话里有电钻的声音,估计是附近有地方在装修。城东正好有家新开的国美电器,估计现在正在装修。因为是新开的,周围人的人还不会太多。
“东子,这是爷重要的人,给我好好努力,知道不?”
“是,大哥。”东子一脸坚定。
为了不错漏,我也让人到其他几家店查看,如果我的判断错误的话,至少还有挽救的机会。
“大哥,我们仔细搜索过了,这附近只有这几个仓库可能会藏人。”
我点头。一个一个去找,必定能找到。
没有,一个地方都没有。
难道是我判断错误了?还是他们转移了?
“老大。”东子凑过来说:“他们说现在城西的那家店准备拆迁。”
这条信息像雷击一样直接震得我的小心肝颤抖颤抖。
以现在堵车的情况来看,只能绕环城路,城东到城西,最快都要一个半小时。
“操!”我一拳捶在旁边的墙上,“去城西!”
许愿会如何我不敢想。道上但凡被绑架者,若不被杀就会被打的很惨,女孩子被□已经是好结果了。我不敢想,如若真的发生了什么,我必定不会原谅自己。
“韩夜,事情有变,暂时别动手。”
没等韩夜回话我就把电话挂了。
明明说过要保护她,把她当成亲妹妹的,结果为什么会是这个样子?
“老大,别咬了,她会没事的。”
东子用力推我,我才发现,自己的嘴角因为用力已经被咬出了血。
车一停我就立马冲进了仓库。四周都用木板钉上了,光线透过缝隙漏进来投影到地面上,显得很斑驳。东西杂乱的摆放着,还有很厚的灰尘,显然是很久都没有人进来过了。里面很静,不像是有人来过的样子。难道这次又错了?可恶,若是真的错了,怎么办?许愿到底在什么地方?
我耐着性子继续走,没走一步,心都更重一分。我可以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胸口震着。这么静,完全不像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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